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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九十三章 簡直沒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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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九十三章 簡直沒眼看

徐喬作為徐將親派的‘小奸細’, 還是有點底子在身上的,除了出色的5.0視力,耳朵也是尖得很, 聽見徐將的車聲, 耳朵動了動, 立馬從窗戶探頭往外看。

一見徐將牽著明城從大門口進來, 她哥側頭朝明城笑得溫柔,明城也對她哥笑, 跟在身後乖乖地走著。

“小奸細”盡職盡責, 立馬朝客廳報信, 喊得超大聲:“來了來了!”

剛報完信兒,頭都不回,不管不顧地往外竄, 穿著拖鞋往門口沖。

“都是媽種的,和著了魔似的。”徐將拉著明城走到院子中央, 眼見快到門口了, 也沒急著進去, 指著院子裏的牡丹跟媳婦兒說笑,“喬喬說, 那幾朵變異的最像你。”

“怎麽這麽多?還沒敗嗎?”明城吐口氣的功夫,門“嘭——”的一聲, 開得猝不及防。

明城沒反應過來,懵著被抱了個滿懷。

徐喬勁兒大,像個小炮彈似的, 把明城撞得不輕,明城被撞得身子稍微退後了兩步,幸好徐將拉著她, 沒被撞得太遠。

“你好狠心啊你,為什麽不回我消息,你真舍得不理我和我哥啊?你不要他也就算了,為什麽要連累我?為什麽這麽晚才來!來京城為什麽不給我說啊!我好去接你啊!萬一出事怎麽辦!”

炮彈稍微炸了點毛。

明城笑開了,心裏的緊張徹底被小炮彈給撞沒了,散得幹幹凈凈。

被徐喬圈著脖子沒法動,另一只手被徐將牽著,明城只能用拎著東西的手回抱住她,撫了撫她後背,也沒解釋。

徐將立馬伸手把徐喬從明城身上扒拉下來,他媳婦兒這身板兒哪扛得住從小鍛煉的徐喬撞,“嘖,松開!想挨揍是吧!”

徐川賀蘭聽到徐喬報的信兒,趕忙到門口迎,徐奶奶和徐柔也跟過來。

他們第一次見到明城,便是明城在自家院子裏被徐喬緊緊抱著。

上午的日頭溫暖燦爛,滿院兒的牡丹爭相開得姹紫嫣紅,卻比不上一個美得不像凡人的姑娘,笑得明媚又絕色。

賀蘭捂著嘴巴,倒吸口冷氣:“我天!滿院子的牡丹都壓不住她。”

徐川眼睜睜看著自家院子裏開得正好的花有的慢慢閉合成花苞狀,有的花瓣隨著風雕落飄零,胳膊肘杵了杵賀蘭:“花兒敗了,看到沒……”

徐柔挑了挑眉,小聲跟周圍的人嘀咕:“好家夥,還真讓這兔崽子撿著了啊,真真兒的「羞花」。”

世間竟有如此出塵絕艷的姑娘,遺世而獨立的氣韻,國色天香千年一遇的品貌。

徐川心裏一松:幸虧追上了,要不然他兒子這輩子怎麽過啊,哎喲,想想就可憐。

賀蘭和婆婆對視一眼——

賀女士:媽,好看得……離譜了吧,稀罕人兒的!

徐奶奶:耶!是咱家的!

徐喬被徐將扒拉到一邊的時候,徐川賀蘭已經走過來了,身旁跟著徐奶奶和徐將姑姑。

明城揚著唇角,乖乖叫人:“叔叔阿姨。”

徐將在旁邊小聲提醒:“奶奶和姑姑。”

明城立馬跟著叫:“奶奶好姑姑好。”

徐川看著眼前姑娘挺直著背打招呼,微微點頭笑著叫人,禮貌規矩,端莊大方,眼裏稍微帶了點靦腆和緊張。

淡然大氣的姑娘,不僅皮相容顏會發光,心性也敞亮。

徐川朝著明城安撫似地點點頭:“可算把你盼來了,咱家沒外人,隨意點兒哈。”

徐將挑挑眉毛,看向一向眼光高的徐川同志。

喲,這是怎麽了?直接撂了句“咱家”?

徐川接收到兒子的疑問信號。

管得著嘛你,我是老子,你是老子?我愛說啥說啥,還需要經過你的批準不成?

明城心裏一頓,松了口氣,朝徐川笑得大了些:“謝謝叔叔,我就是怕給徐將掉鏈子,不想給他丟人。”

徐川笑得開懷:“給他丟人?你可比他懂事兒多了。”

活了半輩子,誰承想居然跟他兒子沾了光,開了眼咯。

賀蘭高興壞了,她剛才瞧見明城的小模樣兒,又見她笑得和朵牡丹花兒似的,那時候就偷著樂壞了。

她閨女說得對極了,照片裏的明城和真人差了十萬八千裏,連百分之一的好看都沒照出來。

賀蘭把兒子的爪子拍開,拉起明城白嫩嫩的爪爪,好一個摸,不管徐將怎麽拉,楞是不撒手。

“哎喲~不用那麽規矩,真好看的姑娘,我沒記錯的話,是叫明城,對嗎?”

明城被賀蘭摸得臉都紅了,老老實實地答賀蘭的話:“阿姨,您沒記錯,明天的明,城市的城。”

賀蘭心裏偷著樂,在心裏笑得猖狂極了。

乖得很乖得很!美得很美得很!千年一遇的絕色美人兒是她家的!哈!

徐柔看著自家嫂嫂臉上大寫的“賺到了”,咳了咳,壓著聲音提醒:“嫂子……你這眼神兒,和你兒子有一拼……”

徐將看著像個色狼一樣的親娘,“猥瑣”地摸他媳婦兒手,趁賀女士不註意,不動聲色地把媳婦兒的爪子抽了回來。

剛抽回來,想把媳婦兒白嫩嫩的爪子摟自己懷裏,他奶卻早有預謀地上了手。

“明城,好名字,誰給你起的名兒啊?怎麽這麽會起?”

問題沒什麽營養,明城還是沖徐奶奶笑得很乖:“奶奶,是我爸和外婆給我起的,您覺得好聽嗎?我小時候還覺得自己的名字有點像男孩子。”

徐奶奶覺得孫女兒說得對極了:“瞎說,可不像,傾國傾城,價值連城,多好聽的名兒。”

這姑娘好看極了,照片裏根本拍不出靈氣兒,又機靈又孝順,乖乖地願意哄她這老太婆呢。

明城知道這是奶奶喜歡她:“您要是覺得好聽,也像我爸媽一樣,喊我城城就好。”

徐將想把媳婦兒的手拿回來,被他奶給不著痕跡地躲了。

徐奶奶拉著明城往屋裏走:“好好好~那奶奶以後就叫你城城,哎喲~可乖死了喲,比徐將這兔崽子省心多了。”

徐將癟了癟嘴巴。

罵歸罵,可以把我媳婦兒的爪子還給我嗎?

徐川瞄了眼徐將的表情,抿唇才把嘲笑壓回去。

這護的,自個兒親娘親奶都不讓碰,嘖嘖……

徐奶奶拉著明城的手進了門,看了眼明城手裏的東西,裝著不高興,柔著聲音訓斥:“帶什麽東西啊,家裏什麽也不缺,你來看我們,我們已經很高興了,徐將給沒給掏錢?以後買什麽都讓他結賬哈,聽話。”

徐將守在媳婦兒身邊,連句辯解的話都插不上。

賀蘭給明城拿出一雙特別可愛的拖鞋,白色的拖鞋上面還有大大的紅色公主蝴蝶結,嶄新的樣子很明顯。

徐喬趁她換拖鞋的功夫,在她旁邊咬耳朵:“媽在哥哥說你一個月之後要來京城的時候就給你準備好了。”

明城穿好拖鞋,擡眼看向賀蘭,笑得抱歉,“謝謝阿姨,拖鞋穿著很舒服,我早該來看您的。”

賀蘭話裏有話地討誇獎,“咱自家人可不興道謝,拖鞋漂亮吧,我選了好久呢。”

“自家人”的咬字相當明顯,實在很難讓人察覺不到。

明城紅了紅臉,笑著點了頭,稍稍擡了一只腳丫給賀蘭看:“好看,比徐將買得好看多了。”

本來她看中一雙特別可愛的,男款恰巧沒徐將號碼,徐將非得和她買情侶的,在人店裏鬧,就差撒潑了,惹得周圍人都在偷瞄,她只能隨他。

這邊氣氛正好,只有徐將慘了些……

徐奶奶壓著聲音,罵得正歡,“你說什麽?不是你準備的?你掙錢幹嘛的你?瘋了吧你?”

徐柔扶著徐奶奶,幫著罵,中途還朝徐將翻了個大白眼兒。

“奶,你聽我說……”徐將想解釋。

今天徐將不上班,穿的T恤,被徐柔拽著袖子好一個訓:“媳婦兒是用來疼的,明城一姑娘,把錢都給你買蘑菇了,你也舍得讓她自個兒準備東西?呸,什麽玩意兒你!”

徐將想還嘴,可惜插不上嘴啊,快一米九的個頭兒,還得顧著徐奶奶的身高,低垂著腦袋,為了讓她罵著方便。

徐奶奶和徐柔一進門兒,把徐將揪到客廳陽臺,壓著聲音訓的,可畢竟離得不算遠,明城還是斷斷續續聽見了。

明城猜到徐將挨批評了,回完賀蘭的話,趕緊過去護著:“奶奶姑姑,沒關系的,徐將不知道我準備了的。”

徐將如釋重負地掏了掏耳朵:“你可過來了!”

他媳婦兒再不過來,他一準兒耳鳴。

明城跟徐奶奶解釋:“奶奶,徐將不知道的,畢竟第一次來看你們,我覺得還是自己準備好一些,您別嫌我小家子氣就行。”

徐奶奶見她懂事兒,心都化了:“什麽小家子氣大家子氣的,只要是你準備的,奶奶都喜歡。”

徐柔剛想開口,看著徐將那樣兒,眼皮連續跳了好幾下,說不出話來了,嘴角直抽抽。

嘿,幹嘛呢你?訓了你幾句而已,又沒揍你,至於委屈成這樣?

徐將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摟著正站著和他奶說話的明城不撒手,把自個兒腦袋埋在明城肚子上,一個勁兒拱。

明城臉一紅,暗暗扯了徐將好幾下,想把他扒拉開。

徐將死死扒著她腰身不放,說什麽也不撒手。

明城扯不開他,只能讓他抱著,硬著頭皮,笑著跟徐奶奶解釋:“奶奶,我沒花什麽錢的,估計您也知道,我沒什麽能力帶很貴重的禮物來看你們,幸好喬喬給我看過你們的照片,我會點兒手藝,記得你們的身形,給你們一人做了一身衣服,我知道您肯定不缺好衣服穿,但總歸是我自己的心意,您別嫌棄。”

一番話真誠又直白,謙遜又妥帖,挑不出一點兒錯處來,話裏只有對長輩的尊重。

徐奶奶楞了一下,笑了,心裏是極歡喜的。

好個不卑不亢的姑娘,明明可以驕傲得像朵艷壓群芳的牡丹,偏偏端莊、孝順、溫柔、得體、隨和、接地氣兒,她喜歡極了這個簡單大方的姑娘。

徐奶奶笑著搖搖頭,別的沒多說:“奶奶怎麽可能嫌棄?你這閨女,怎麽這麽招人兒疼呢?”

誰養出來的姑娘,看著不食人間煙火,卻暖到了人心窩窩裏,暖得她不知道該說什麽,心都化掉了。

坐在徐將對面的徐川,怕明城累,想讓明城坐下說話,被徐喬的大嗓門兒給堵得死死的。

徐喬“小奸細”耳力發揮出來了,一聽這話,趿著拖鞋,立馬竄了過來:“什麽衣服?你從來沒跟我說過你會做衣服,我的呢,哪個是我的?”

嘴裏這麽問著,爪子已經絲毫不猶豫地開始拆包裝了。

一言難盡的徐川:“……”

都是閨女,差別為什麽這麽大?

實在不想接受現實的徐川,別開了頭,結果正好看見埋在明城懷裏使勁拱的兒子:“……”

我天,簡直沒眼看。

這問題確實難到明城了,這包裝和裏面的木質箱子長得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徐喬先拆的墨藍色的,裏面的木質箱子露出來,明城開口提醒:“這個袋子裏面裝是叔叔的。”

徐喬一聽是她爸的,立馬沒興趣了,頭都沒擡,隨手把箱子往旁邊一推:“爸,這你的。”

徐川搖搖頭,看著手忙腳亂去拆另外四個袋子的徐喬,抿了抿唇,自己去拆自己的禮物袋子。

為什麽他女兒不像明城這麽乖呢?這不公平!

徐喬哪有心思管自己爸爸什麽反應,手裏忙著拆剩下的四個白色袋子,她脾氣急,索性把四個白色包裝袋子都拆了:“哪個是我的啊?不管了,明城姐,我都開了哈。”

明城還沒來得及回話,徐喬手快得很,四個箱子,一眨眼的功夫都開了。

徐喬看著木質箱子裏的四件成衣,楞了瞬,擡頭問明城:“……旗袍?”

明城笑著指了指那抹最嫩的粉藍色:“你的。”

徐喬把它拿起來,真絲的光澤配著淡桃色和絳紗粉色的嬌俏和淡藍白色的清爽,漸變色桃花的四周飛著銀白色的蝶,月亮袖,水滴領,及膝的長度清爽玲瓏,盤扣是不對稱小兔子和蝴蝶,被中間的白色貓眼石點綴在一起,像是小兔子在逗蝴蝶玩兒似的。

媽呀!她好喜歡!!!

旁邊的徐奶奶看見那套黑色的,讓徐川幫她箱子推過來:“城城,這套黑色的是給奶奶的嗎?”

她並沒有指望孫女兒幫她,畢竟正在把旗袍往自己身上比量的徐喬,現在實在沒有空餘的手。

明城好不容易把死死扒著她的徐將推開,朝徐奶奶笑:“奶奶,您看看喜歡嗎?”

徐奶奶先把上衣展開,是件黑色刺繡倒大袖雲肩短褂古法上衣,靚藍色對稱大寬邊,緄邊上繡著如意團紋,被周圍的福海紋樣襯的精致極了,貴氣又典雅。

徐奶奶把上衣輕輕放在箱子上,又把下面的馬面裙拿起來,馬面裙的壓褶歸整,裙門的滿繡鳳凰栩栩如生,配色大氣,寬底襕上繡的是百鳥朝鳳,也是用芙蓉牡丹海棠襯著,周圍配的是和上衣呼應的福海紋樣,膝斕紋飾是大片的牡丹和雲紋點綴。

徐奶奶知道這是祝她長壽平安呢。

徐柔笑著指了指箱底,提醒她:“媽,看。”

徐柔把箱子裏的雙面繡團扇拿起來給徐奶奶看,白色扇面上面的牡丹討喜極了。

徐奶奶摸著團扇的扇面兒,又輕撫著馬面裙的壓褶,心軟得一塌糊塗,“丫頭,奶奶好喜歡呀。”

明城一邊把打算扒著她的徐將推開,一邊看著徐奶奶,笑得可甜了:“您喜歡就好,要是哪兒不合身,我再給您改改。”

徐奶奶撫著馬面裙上的鳳凰刺繡,笑瞇瞇得應道:“誒~好,好看。”

明城見她喜歡,也放了心,把那身銀紫灰色的旗袍挪到徐柔前面:“姑姑,這個顏色您喜歡嗎?”

徐將姑姑氣質艷,她怕她喜歡比較艷的顏色。

“顏色艷的旗袍不太日常,我挑了這個顏色給您,就是拿不太準您喜不喜歡。”

徐柔早想看了,剛才光顧著看馬面裙去了:“你怎麽知道我喜歡鮮艷顏色啊?”

明城解釋說:“喬喬給我看過您的照片,基本上都是很艷的顏色。”

徐柔好奇心起來了,問她:“那你為什麽給我選這個顏色啊?”

雖然她喜歡艷麗顏色,可銀紫灰色她也是喜歡的,總不能也是徐喬告訴她的吧。

明城把旗袍的盤扣給她看:“徐將跟我說您喜歡翡翠,又是做翡翠生意的,旗袍的盤扣可以用翡翠來鑲,配這個顏色很出彩,可惜我沒有好的翡翠珠子,您要是覺得配翡翠好看,我幫您把翡翠鑲好。”

徐喬趕緊躥到徐柔跟前:“姑姑,姑姑,快看看呀。”

徐柔睨了她一眼,沒理她,對著明城笑得開心,“我先去洗個手再看。”

徐喬低頭看看自己剛吃完桃子的爪爪,倒吸了口氣:“嘶……”

她把這事兒給忘了!對了!她奶也沒洗手!

徐奶奶看了眼自家毛毛躁躁的姑娘:“我剛才才凈的手,也沒吃桃兒。”

徐川爸笑得有點慶幸,看了眼女兒有點黏糊的小臟手兒,咳了咳,小聲嘟囔了句:“幸好你剛才沒開我的箱子。”

徐喬:“……”

合著就我一人忘了洗手唄!

徐柔洗完手回來,把這件銀煙灰色的素羅旗袍拿起來展開。

本來是清冷極的顏色,繡的卻是連片盛開的銀白色和淡紫色漸變牡丹,開叉到大腿的一半兒,溫柔高級的顏色配上牡丹紋繡女人味十足,到腳踝的長度中和了高開叉的嫵媚,看起來多了點不容忽視的優雅和氣場,不管談生意還是日常穿,哪怕是出席酒會也是極場面的。

好巧的心思。

徐柔看了明城一眼,目光相對,聰明人之間總是不用把話說透就能明白彼此的意思的。

徐柔仔細看了眼做工,這種繡藝,不是靠自己琢磨就能琢磨出來的:“這麽漂亮的羅料少見,手藝跟誰學的?”

明城乖乖回道:“外婆教的,我懶,比外婆繡得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兒。”

徐柔笑笑,也不跟她客氣,“聽你這麽說,好想見見你外婆的手藝,這料子也是你外婆的?”不像是世面新料子,應該不是新買的。

明城賣了個乖,可可愛愛地沖徐柔偷笑,“從外婆那討的壓箱底的料子,做衣服好看。”

徐柔被她逗的,牽著她手好一頓摸,沖著徐將哈哈大笑,“阿將啊,你這命,你爸媽打發你出去這一趟,你還能撿個寶回來!”

徐將默默把明城的手抽回來,攥自己手心裏:“誇歸誇,別動手。”

徐柔一看手裏滑嫩嫩的小手沒了,氣得笑罵道:“摳死你得了!摸兩下都不行。”

明城立馬叛國,把自己的小手兒遞過去,笑得挺狗腿的,“姑姑,隨便摸。”

開玩笑!她腳上的鈴鐺還是姑姑那兒的呢。

徐柔這才開心了,摸著明城手手,無視自家侄子快要殺人的眼神。

明城又指指箱底的壓襟,給徐柔說,中間的位置也可以配個翡翠掛件兒。

徐柔看著徐將又把明城的手奪回去攥著,沖著徐將嫌棄地翻了個白眼兒,沒理他,拿起壓襟來看。

手工編織的兩段半成品,最上面的高密玉線圈連著杜若色玉線編織的大桂花結,高貴又清雅,下面串著一顆渾圓的珍珠,又用了線圈做結尾。

另一段是漸變的銀色流蘇,用高密玉線做的線圈和盛世乾坤結墜著,典雅精致。還有一小段杜若色的掛墜線圈放在一旁,是留著給翡翠掛件的位置。

徐柔喜歡死了明城這股子貼心勁兒,就連壓襟做的也是花了心思做出來的,這麽設計就是為了方便她換翡翠掛件兒吧。

“我也有個兒子,要不……”徐柔掩了掩嘴,悄咪咪的跟明城咬耳朵。

徐喬笑噴了,徐川抽抽嘴角,徐將拉著媳婦兒離得徐柔遠了點。

拿著蜂蜜水切好的水果洗完手的賀女士笑著提醒她,“柔柔,肉肉才十歲。”

徐柔毫不掩飾想撬墻角的心思,看著旗袍連頭都沒回,“過幾年他就成年了。”

賀蘭才不理她,把蜂蜜水給明城遞過去,水果也放在她眼前,“這身月牙白色的,看來是我的禮物了。”

明城乖乖點了頭,這件月白色的料子是她親自選的,很襯賀蘭。

“阿姨,好喝,甜的。”

“那阿姨看禮物咯。”

明城還沒來得及點頭,徐喬在一邊毛毛躁躁地催,“媽,快看看。”

她剛才就看見這身旗袍了,這顏色太特別了,她在奶奶身邊,等不及想去伸手去對面拿。

爪子被賀蘭的胳膊擋得死死的,語氣嫌棄極了,“別拿你這小臟手兒碰我衣服。”

徐喬憋憋嘴,只能老老實實蹲回去,徐奶奶正在看手裏的馬面裙上的繡樣兒,連個眼神兒都沒給徐喬。

賀女士最先看的是最上面的旗袍,月牙白色的光澤感像是月亮光的顏色,版型剪裁端莊雅致,仙鶴和雲紋繡樣給這身旗袍加了層仙氣濾鏡,點綴的剛剛好,低調又貴氣。盤扣上鑲著精致的一顆顆圓潤細膩珍珠,門襟,緄邊,配色就連裏襯都用了心。

賀蘭楞了楞,徐喬這時候已經到挪到賀蘭身邊了,眨著靈動的杏眼,“哇,媽,好仙兒啊,你穿肯定好看。”

徐喬發現箱子裏的披肩,又趕緊戳了戳看著旗袍摸著紋樣愛不釋手的賀蘭,“媽,你看。”

旗袍下是件刺繡珍珠流蘇披肩,披肩下擺都是柔白色的珍珠,三顆一串的墜著,陽光一灑,整件披肩都折射著溫柔的光,美的恍惚。上面是繡的月色的雲紋,和珍珠的柔光配合,經常穿高定的賀蘭愛極了這股子中式典雅仙氣。

徐將看她媽一臉感動的表情就知道她媽喜歡死了,她媽愛臭美,這件衣服更是明城為了她量身定做的。

賀蘭把粘在明城身邊正在給媳婦兒餵水果的徐將扒拉走,“你這傻姑娘,怎麽這麽死腦筋,我們穿什麽不是穿,就這幾件衣服你得繡多久啊。”

說出口的話裏帶著心疼和責備,可手裏一直拿著明城給做的旗袍沒撒手。

先不說徐將他奶奶手裏那套馬面裙,就她手裏的這件,光是仙鶴紋樣就費多少時間。

徐川同志瞄了眼被扒拉到一邊皺著眉看著明城被摸的手想重新擠進去的兒子,心裏直笑,這醋勁兒,沒治了。

明城覺得其實沒什麽,她經常做衣服,給徐川賀蘭準備禮物無非是多花了心思進去。

“阿姨,我經常自己做衣服的,花不了多少時間的,還有外婆幫我呢,這件披肩就是外婆幫我繡的呢。”

賀蘭一聽心都化了,“哎喲,累不累啊?辛苦老太太了,等著看見老太太,我可得好好謝謝。”

明城趕緊搖搖頭,“阿姨你不是說自家人不興說謝謝的嘛,而且也不用花什麽力氣,坐著不累人的。”

賀蘭一臉心疼,明城趕緊又說,“真不累,我給自己做了好多的,手早就熟了,徐將給我爸媽送的禮物很貴重,我爸媽可開心可喜歡了,我也想讓你們開心喜歡。”

賀蘭看明城笑得甜,心裏明白明城的心思,這是怕她們覺得心裏不舒服呢,這是故意提醒他們徐將也給他爸媽帶了禮物,為了不讓他們有負罪感。

賀蘭聽了這話心裏更軟和了,怎麽長得像朵驕傲的牡丹花兒似得姑娘,哄起人來活脫脫像個貼心小棉襖似的,暖得直往人心坎裏鉆。

徐將在旁邊面無表情的,“給了就行了,意思意思就行,別管他們喜不喜歡。”

賀蘭一聽這話,這瞬間是真的想把兒子扔出去,你疼媳婦兒對,但是能不能不要這麽直白,再退一步,能不能不要當著他們的面這麽直白!

徐川到底是了解自己兒子的,早就知道的事兒這會兒又酸了吧唧的,“我不管你們咯,我得去房間裏試試衣服,城城你吃點兒水果,叔叔這就去試試。”

徐川去房間換衣服了,這邊的徐喬要摸徐奶奶的馬面裙,被徐奶奶護著不讓碰。

徐喬這才戀戀不舍地去洗手,回來的時候就開始摸自己的旗袍,看上面的小兔子蝴蝶盤扣。

看著看著頓了頓,忽然聳了聳鼻子,聞了聞上面的小兔子,嘴裏念叨著,嘀嘀咕咕的,“咦~怎麽有股煙味兒啊?”擡眼看了看明城,鼻子又拱了幾下。

明城:“……”

她當時光顧著掐徐將,忘了散味了……

賀女士一聽這話,趕緊聞了聞手裏的旗袍和披肩,是有股淡淡的煙草味兒,他兒子的煙草味……

徐將感受到了她媽眼裏滿滿的惡意。

徐將:“……”

媽,別聞了,行嗎?

徐奶奶倒底是‘護’著孫子的,“嗐!估計是徐將抽完煙‘不小心’碰的,多大點事兒,洗個五六七八次也就沒味道了。”

徐將:“……”

您真是我親奶。

徐喬一聽這話炸毛了,“哥,你抽完煙沒洗手就碰來著?”

徐將對著徐喬沒覺得心虛,“碰就碰了,你剛才不是也沒洗手?”

徐喬被氣得說不出話,轉頭看她媽,賀蘭看著這倆倒黴孩子,心裏無奈,怎麽她就沒生出個貼心小棉襖出來!倆貨每一個省心的。

徐川從房間出來了,還特地換了雙嶄新的皮鞋配這身衣服。

是身帥氣板正的中山裝,徐川身板兒正,中山裝的正氣把徐川的氣度裏的硬朗全都襯了出來,傳統前襟五顆扣,最別致的領扣鑲了顆翠綠色的翡翠珠子,畫龍點睛給這件中山裝多了點高貴和儒氣,胸口處明城刺的是翠竹,是徐川喜歡的傲氣和儒雅。

徐喬直接豎了大拇指,吹了聲口哨,“帥啊,爸!”

賀蘭眼睛也冒桃心了,“老公,帥炸了!”

明城也沒想到這身中山裝效果那麽好,也跟著誇:“叔叔,好看!”

徐柔吹了聲流氓哨:“哥,不錯啊~”

徐將的冷笑在滿屋子人的誇獎中顯得格外另類:“呵……”

徐川自己也很滿意,沒想到他的這件上面也有刺繡,關鍵是繡樣不僅不娘氣,他還是中意極了的竹子,而且還是中山裝。

徐川同志看著朝自己笑得陰陽怪氣的兒子,故意面對著徐將,站得筆直,英姿颯爽的:“徐將,你爸帥吧,城城手藝是真不錯,全麻襯的衣服就是靈~我得換下來,過幾天部隊大活動的時候正好穿。”

徐將冷笑的聲音更大了:“呵……”

旁邊的明城:“……”

我什麽都沒聽見。

徐喬看他哥表情不對,看著徐奶奶在一邊捂著嘴笑,又看了看徐將身上的黑色T恤,眨了眨眼,笑得十分欠扁,“哥,明城姐給你做的衣服了嗎?”

徐將黑著臉睨了她一眼,沒接話。

徐喬學明城裝傻學了個十成十,十分做作地捂著嘴笑了一下,學著明城當初對徐將一語雙關的話,“看我,蠢笨了不是,凈問些傻問題,我得去把旗袍換上看看~肯定特漂亮。”

徐將怎麽能不知道徐喬什麽意思,他妹妹分明就是在學他當初追明城的時候明城說自己嘴笨那次。

徐將懶得理她,轉頭瞪著明城。

賀蘭笑了笑,不管小輩之間的鬧別扭,這麽可人兒疼的姑娘,他兒子才舍不得真欺負呢。

徐奶奶見賀蘭也換衣服去了,“賀賀,等等我,我也想去換。”

徐柔是個完美主義,立馬拿了包往外走,身後的徐將問:“姑,你幹嘛去?不吃飯了啊?”

已經換好鞋的徐柔:“我去拿點好翡翠珠子讓明城幫我鑲。”

人都沒了,客廳就剩徐將和明城倆人了,明城目視前方喝著水,徐將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喝水。

明城裝啞巴:“……”

徐將:“你就沒什麽想和我說的?”

明城:“……”

還真沒有。

徐將眼神牢牢盯著明城,嘆口氣,“爸那身衣服真好看。”語氣像極了被拋棄的小可憐。

明城笑噴了,把手裏的溫蜂蜜水放到茶幾上,用手托著他假裝可憐兮兮臉,“怎麽這麽可憐啊,這還是我兇巴巴的男朋友嘛?”

徐將嗤笑了一聲,把人摟過來,實在是拿她沒法子,掐了把手上柔若無骨的腰,“真不給我做?”

明城不逗他了,另一只手捧上他的另一邊臉,“哪能啊,我男朋友的衣服我不做留著給別人做不成?下午陪我去買繡棚架和布料好不好?”

徐將早就知道她會給他做的,一邊怕她累,一邊又想穿她親手做的衣服。

他有點糾結了,“會不會累?”

明城攤攤手,“既然你怕我累,我就不做你的了,反正你也不缺衣服穿,不過繡架和布料還是得買。”

徐將挑挑眉毛,“為什麽?”

明城直白得很,“給林月做啊,我看她喜歡旗袍。”

他就知道!

徐將“嘖”一聲,“給她做什麽啊,不就吃了她盅燕窩,老子還她一車!”

明城看他又犯矯情,嗔了她一眼,“這是還不還的事兒嗎?少來這套。”

徐將不樂意,被她嬌嬌俏俏瞪了一眼也發不出脾氣來,只能哄:“我這不是怕你累,你個沒良心的!”

明城被他圈在懷裏動彈不了,只能對著他笑笑,“真不累,給你做再多我都不累。”

徐將笑開了,“啾”了她一口,“我媳婦兒真好,獎勵你的。”

明城趕緊四處看看,幸好沒人,紅了的臉這才緩和了點,“幹嘛啊你,正經點兒。”

徐將吃到肉了,心情好,順著她的話哄著,“好好好,正經點兒,聽你的。”

徐將頓了頓,看著她拿桌上的蜂蜜水喝了口,認真同她說道:“明城,爸媽他們真的很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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