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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徐家的名聲 當著所有人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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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徐家的名聲 當著所有人的面

徐喬等了一兩分鐘, 才試探著問:“哥?明城姐?你們還在嗎?”

梁崢看了眼明城,笑了聲,作掩護道:“真行, 太歲, 這東西有沒有藥用價值至今為止還是個謎, 哪兒找去……”

肖堂卻直接公之於眾:“我都說了讓你賣我, 你死活不賣,現在我看你怎麽辦!”

明城放了杯子, 頭一次朝客人冷了臉:“我跟您沒那麽熟, 最好別你啊我啊的這麽說話, 煩請您放尊重一點。”

肖堂也毛了:“我是為你好!”

明城冷笑:“為我好?我用您了?別人不需要的東西,強加在別人身上這叫好?誰給您的自信?如果我沒猜錯,您和這位邱晗先生的關系應該不錯吧?還是把您這點少得可憐的愛心用在別人身上吧, 我不需要。”

徐將幸災樂禍地杵著胳膊肘兒,很高興的樣子。

被識破了吧~知道自己不受待見就快滾蛋吧~

肖堂閉了閉眼, 把火氣壓下去。

他和邱晗關系是好, 但他不全是為了邱晗。

徐喬看了眼宋林風, 宋林月也覺出不對了,三兒趕緊湊到徐喬身邊, 對著電話問道。

“怎麽回事兒?明城手裏有啊?真有啊?哥,陸姨對咱不錯, 她的病真拖不得了,這是陳爺爺給他開的方子,等著救命吶……”

徐將沒說話, 等著明城做決定。

明城只說了句:“找太歲去長白山。”

肖堂頭一個出聲:“這是老天爺的安排,等著救命,你在搞什麽!”

明城聲音冷得很:“老天爺給了我, 就是我的東西,這才是老天爺的安排,你告訴我這是老天爺的安排,這就是老天爺的安排了嗎?我就得聽你的?你以為自己老天爺啊?”

肖堂吼出聲:“這是人命關天的事兒!”

明城冷冷地瞥了眼肖堂,語氣依舊平靜:“我又不是醫生,不會治病,更不會救人,我只是個自私自利的人,沒那麽大的情操,別跟我玩兒道德綁架那一套。”

梁崢見已經暴露了,想了想電話那頭的不少人,還是勸了。

“這東西可遇不可求,市場上大多都是假的,不是野生的,這東西的來源如果不可信,根本不敢入藥,就算不是假的,也不敢動啊,萬一是假的,耽誤病情不說,一個弄不好,命就得賠進去。”

梁崢聲音又壓低了些:“既然他和徐家關系好,怎麽可能沒錢沒勢?拍賣場的收藏家肯定都去求過了,想也知道求不到,你讓他上哪兒去找啊?”

明城滿不在乎:“我管他上哪兒找,我要留著給徐將泡水。”

徐將笑開了。

他就知道明城只想著他。

梁崢一噎。

行,他服了!什麽都不如徐將的健康重要。

電話那頭的徐喬,也笑了。

她就知道她明城姐很在乎她哥的。

宋林月也笑了,看了眼不說話的自家弟弟,又看了眼包廂裏的一屋子人。

這姑娘有意思,明明聽見這麽多人都在,收買人心這麽好的機會,居然毫不在乎,把自己說得這麽自私不堪。

肖堂又勸:“它又不是真長生不老藥,他連藥都算不上。”

明城聽不進去:“資料顯示,太歲及太歲水並不是藥物,但確實起到了許多專門藥物起不到的作用,它的免疫調節功能可以提高細胞免疫和□□免疫,調節□□酸堿度,有效防止腸胃損傷,增強抵抗力,延緩細胞衰老,滋容養顏;它的抑制腫瘤功能能扶正固本,消腫散結,對多種腫瘤有抑制功效,它的抗輻射功能能迅速增加骨髓造血功能,升高白細胞、血小板,明顯緩解化療後的毒副作用。”

肖堂還在勸:“未經證實,說不定沒用,還有人說太歲水有可能會致癌。”

明城就是不聽勸:“我又沒說讓徐將現在就喝,我只是留著以防萬一,保命的東西我怎麽可能賣?現在太歲的藥用價值不明,但我也要留著,萬一以後研究清楚了呢?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不會放過。”

“你跟我說它沒用,它既然沒用為什麽有人要找它?我學歷不高就把我當傻子糊弄?”

明城語氣裏是前所未有的冷淡:“這是我的東西,再沒用也是我的,如果真是老天爺的安排,那就讓老天爺劈了我吧。”

徐將趕忙朝旁邊“呸呸呸”:“瞎說八道什麽。”

肖堂依舊沒死心:“不是有兩個嗎?邱家不會虧待你的,不僅是錢……”

明城直接把杯子放到石桌上,臉色也徹底沈了,說出的話更是難聽。

“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我要留著一個給家裏,另一個給徐將留著,沒有多餘的,他傾家蕩產我也不賣,別說認我當幹女兒,就算認我當祖宗,我也不賣,逆天而行我也不賣。”

“犟種!”

只允許自己訓明城的徐將,護自己的傻媳婦兒:“管得著嘛你。”

宋林風聽明白了:“阿將,怎麽回事兒?明城那兒真有啊?”

徐將輕嗯了聲:“明城今天上山,挖到倆像太歲的東西,不過不確定,回來讓嚴叔一看,好像還真是,看著還是極品的。”

“她一向有主意,於是跟我商議,想讓陳爺爺幫忙鑒定檢查一下,如果泡出來的水沒有毒或致癌物,便讓陳爺爺給開個方子,給家裏人喝,或是給個建議,看看怎麽保存。”徐將唇角上揚,“不過你也聽見了,她不賣,得留著給我。”

宋林風實在不知道該怎麽接這話:“這事兒鬧的……”

陳西看了眼周圍的兄弟們,咬著牙湊過來:“嫂子,雖然陸姨對我很好,但我覺得你沒錯,誰都有在乎的人,如果這東西真能保命,我也會留給我爸媽和我哥,我也不會賣給別人。”

明城沈默了會兒,語氣裏的冰冷已經消失了:“謝謝。”

徐將笑了下:“西兒,也就你給我長長臉。”

明城很感謝他,於是說道:“是我小看人了,我早該想到,徐將身邊的人,不應該是那種行為高調誇張的草包富二代,相反,以你的家世,卻能夠站在別人角度思考問題,將心比心,這已經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了。”

更別提,當著一屋子熟人的面,冒著被排外、被指責的風險,說出這些話,一個鬧不好,傳揚出去,就算邱家是個三觀極正、不拘小節的人家,心裏也會有疙瘩。

“世家大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頂著“忘恩負義”的罪名,替一個素昧謀面,沒錢沒勢的人發聲,實在不易。”

明城說心裏話:“想必……不僅你的家教極好,為人和膽量也好,如果我是你,我不一定能做得到,我很佩服你。”

陳西笑得憨憨極了:“我……我也沒那麽好,我就是知道你是為了徐哥好,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墻,如果徐哥把太歲帶回來,肯定要去陳爺爺那兒鑒定檢查,那麽多人看著呢,遲早會傳揚出去。”

“你一向不愛說話,我們和徐哥打電話的時候,你都不出聲,你一共說過兩次話,一次是處理田曦,一次是今天。”

陳西成天在人精堆裏打滾兒:“都是為了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不好的罪名都攬到自己身上,因為你要全徐哥和徐家的名聲和顏面,我知道的。”

即使陳西這麽說,明城還是把所有不好的都攬在自己身上。

“如果這是徐將找到的,他肯定會給,但這是我找到的,我只想留給我心上人,哪怕他怨我,我也不會改變主意。”

徐將想說話,明城彎唇笑,又說了句話,堵了徐將的嘴。

“今天我和你徐哥上山采到不少幹巴菌和紅見手,等到了,讓喬喬給你送過去,回家和爸媽嘗嘗,不是什麽貴重東西,別嫌棄。”

徐將握緊自家女人的手。

說心裏話,其實他和明城的決定一樣,他也想留著給徐家,但明城都替他扛下來了。

徐喬眼睛亮了亮,咽了咽口水:“哇~紅見手~頭批下來了?”

陳西就是個吃貨:“嫂子,你怎麽知道我和我爸媽愛吃見手青!我最愛吃了!”

宋林風笑著拍了拍陳西肩膀:“能讓她這麽謹慎的人給你郵見手青,我都佩服你了,西兒。”

陳西轉了轉眼珠子:“炒的最好吃了!那個香!我爸我媽也愛吃!每次都吃不夠。”

明城看向徐將,只見自家男朋友笑得有些無奈,只能笑著說:“那讓你徐哥多給你發點過去。”

陳西不知道“客氣”倆字兒怎麽寫:“嫂子,我還愛吃雞縱~”

明城很上道兒:“要不……再給你郵幾箱菌子拼盤?”

陳西得逞了:“耶!謝謝嫂子!”

明城囑咐道:“吃的時候炒熟了,註意鏟子上的,離醫院近一點啊。”

陳西無所畏懼:“得嘞,我已經進過一回了,和小人兒玩得不錯,醫院路線也很熟練。”

徐將笑罵:“吃吃吃,光知道吃,長這臉還沒兩分鐘,全丟幹凈了。”

宋林風和三兒:“明城,我們呢?”

屋子裏的其他人,特意給了明城討好男朋友兄弟們的機會:“還有我們。”

明城默了默:“你們……可以去喬喬那裏買。”

徐喬和暖暖的嘲笑聲:“歡迎照顧生意哦~”

被差別對待的眾人,把怒氣都發到陳西身上,無聲罵著:“居然踩著我們上位,就你會!就你機靈!”

陳西得意著呢,連搭理都不搭理他們,只顧著開心,想自己的蘑菇什麽時候到。

“等會兒啊,別掛,我們處理一下事情。”宋林風也沒忍住,囑咐完明城和徐將,把手機靜音點開,指著陳西罵,“就你會說話!你怎麽這麽能耐啊你!明城把罵名都攬到自己身上,你全給她挑破了。”

陳西攤攤手:“我咋了?我就是覺得嫂子挺好的,這東西本來就可遇不可求,去年拍賣場的一個極品太歲,賣了3個小目標,自從近代第一次遇見過太歲,無非才三四個,都在私人收藏家手裏,她一個給爸媽,一個給徐將,自己都不留,多好的姑娘啊,我可不希望她被別人戳脊梁骨,我只是不想讓她難過,覺得我們都向著熟人。”

三兒氣的:“你個顯眼包你!用你說啊?就你長嘴了?”

陳西斜著嘴,成心氣人:“誰讓你們不說呢~看我~多會~”

眾人的嘴臉變得邪惡與惡毒:“等著徐哥甩了她,你馬屁白拍了!”

宋林風卻搖搖頭,指了指陳西:“你們信不信,徐氏以後所有售樓處主推的貸款銀行全是陳西家?”

另一個家裏開銀行的毛了:“我跟你拼了,姓陳的。”

這時候手機裏傳出徐將的聲音:“西兒,讓你爸和你哥給個好政策,明天抽時間和我媽吃個飯。”

陳西竄到宋林風旁邊,點開手機免提:“哥,我不是這意思,我只是覺得遇見個真愛挺不容易的,我不想……”

徐將打斷他的話:“別多想,我不是信你,我是信你嫂子,你現在能向著你嫂子,以後就能向著我,要是以後徐氏資金周轉萬一有個困難,你還能不管你哥嗎?”

陳西立刻表態:“哥,你放心,我雖然不管銀行的事,但我媽怕我不舒服,已經把她的股份都給了我,就算不提股份,我爸我哥也都聽我的,不管是政策還是資金,不管是什麽時候,保證到位!”

徐將笑笑:“我記得雪姨喜歡吃鮮花餅,劉姨做了些正宗的,等後天到了,讓喬喬一起給你。”

陳西手握拳:“吼吼~奈斯~我媽今天還問拍不拍賣鮮花餅呢。”

宋林風吐了口氣:“明城,給想個辦法,你看過那麽多古籍醫書,藥典你也翻了個遍,邱姨的病真的拖不得了,我知道你不想給徐將攬這些麻煩事兒,可陸姨是從小看我和徐將這幫人長大的,她娘家有乳業公司,徐將小時候喝的牛奶都是她提供的……”

徐將拿著明城的手摸自己臉:“都是陸姨拿牛奶餵的我,這麽白凈,再糙都糙不起來。”

明城對自家男人的臉皮無語極了:“你覺得那位醫學家兼藥學家的陳老先生還不如個我嗎?我只是認識幾種草藥罷了,他都沒辦法的事,我能辦到嗎?”

徐將把明城攬進懷裏:“我的意思是,等摩托車來了,你陪我去附近其他村寨,找找村長他們,還有附近的鎮子去打聽打聽,他們都認識你,你說話比我說話要有用,說不定會有呢。”

明城一向慣著徐將,怎會不答應,擡手摸摸徐將側臉:“好,我聽你的,但你別抱太大希望,這東西不是說有就有的,如果找不到,別失望,好嗎?盡人事,聽天命,盡早輪回轉世可能並不是件壞事。”

徐將點點頭:“我知道,陸姨的病已經不少年了,想一時間根治很難,只能慢慢調理,盡心而為就好。”

宋林風湊到手機旁:“明城,為了感謝你,我給你搞批文,你讓嚴叔帶著村長和阿福媽媽他們種茶,茶和鹽我都包了,我帶著村裏人發家致富。”

滿屋子的男人們,紛紛豎起大拇指:“感謝方式……還真特別呢……”

徐喬啐了他一口:“我呸。”

徐將笑出聲了:“不愧是我兄弟。”

肖堂冷笑一聲:“你晚了一步,徐將和嚴叔已經搞完了,公司在嚴叔和喬喬名下。”

宋林月拿著酒杯的手一頓。

為什麽是喬喬名下?

徐喬一楞,懵了:“明城姐……”

宋林風咬牙:“怎麽可能這麽快!是不是明城的主意?”

明城撒謊從不臉紅:“不是。”

肖堂:“嗤……”

其實宋林風不聽肖堂的這聲嘲諷,也明白怎麽回事兒。

“少忽悠我,也就你和嚴叔能說服村長他們,你讓嚴叔幫著一起忙,就是為了讓他幫喬喬看著茶廠和鹽廠,現在徐將給學校買了打印機什麽的,他以後不用抄卷子,也不用為了孩子們的飯發愁了,你怕他閑著沒事兒幹,光喝酒,正好讓他有活兒幹。”

沒有力氣解釋的明城:“……哦,你不信我也沒有辦法,我這腦子想不出來。”

徐喬眼睛一濕:“明城姐……”

三兒竄過來,無情打斷徐喬的煽情:“明城啊,都有什麽茶啊?”

明城啥都不管:“我不知道,都是徐將在忙。”

徐將也不藏著:“普洱、滇紅、毛尖兒都可以,還有個新品種,這裏是三四個省的交界處,地勢覆雜,環境好,綠的,紅的,白的都可以種,村子裏已經有不少種過的了,曹康就種了不少,我嘗了,不錯。”

三兒是個有腦子的,不找徐將,直接找明城:“明城,帶我一個,我朋友多,開個茶酒……”

明城忽然想起來什麽:“我就說我忘了什麽,原來是忘了洗澡了,明天還得早早起來上山采蘑菇……”

三兒:“明城?明城!嫂子!”

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三兒又對準徐將:“鹽和茶就算了,那……”

徐將笑笑:“想搞酒啊?別想了,你以為劉姨把火腿和藏酒賣掉是為了什麽?就是為了搞酒莊,劉姨把自己的家底兒全掏出來了,連冬冬都把自己的小金庫拿出來支持劉姨,就為了和喬喬各占一半股份。”

梁崢伸伸懶腰,笑道:“別看劉姨是個山裏人,什麽都不懂,但人知道誰為她好,明城一點撥,她就去打聽了,連葡萄地都挑好了。”

“明城不想讓她出錢,讓她出技術,她還說,明城和徐將掙錢不容易,她能掙一點是一點,怕她窖藏的葡萄酒和火腿賣不上價錢給喬喬丟臉,只敢拿出一瓶來賣。”

肖堂不得不佩服徐將和明城的執行力:“滅了心思吧,所有的地和山林全被明城給承包了,提前壟斷,已經打好了招呼,嚴叔劉姨負責生產,徐喬負責銷售,徐將負責投資建廠,村長負責開發,全程都是明城給牽的線兒,就連附近鄉鎮都是她給打的招呼。”

“條件有五個,一,除技術人員外,所有工廠員工必須是當地村民,分揀線、種植線、裝配線不限制員工學歷、年齡、以及是否為殘障人士。”

“二,所有工作人員必須遵守公司規章制度,不聽指揮的,一律開除,包括外來高級技術人員。”

“三,除工資、提成、五險一金外,每年年底按照年效益分紅,效益越大,分紅越多。”

“四,所有公司產品質量嚴格把控,當地所有村民均可供應原材料,不限於村寨、縣鎮、周邊省城,一旦造假,永不合作。”

“五,徐喬是唯一經銷商,並且有權決定公司貨源是否合格以及是否出售。”

三兒:“靠!”

暖暖捂著嘴倒吸了口氣:“喬兒,你要發了!茶、鹽、酒都賺錢!還有藥材和滋補品!還有吃的喝的!都賺錢!”

徐喬眼淚汪汪的:“哥……”

徐將哼了聲,嘴角卻是揚著的:“你嫂子覺得前些日子我們兩個的事兒連累你了,傷你心了,就吹枕頭風攛掇我給你添妝。”

“其實啊,第一天來的時候,我就已經掂量上了,這裏環境實在太適合搞茶酒了,但實在沒空閑的心力,爸媽也慢慢上了年紀,我又不想讓你受這份累,也就沒打這譜兒。”

“前人栽樹後人乘涼,我修路,錢讓別人掙,遇見個心黑的,還指不定怎麽剝削村裏人,你嫂子也是不想便宜了別人,還不如咱自己握在手裏。”

徐喬的表現,徐將很滿意:“店面地址我和你嫂子已經給你選好了,正在裝修,好好幹啊。”

徐喬把感動都藏在心裏:“知道了。”

宋林風試圖加塞兒:“那這樣總行吧,土雞、火雞、鴨子、黑豬、跑山豬和圈養的豬,還有牛羊,給我。”

徐將:“你又晚了一步,已經是喬喬和嚴叔的了。”

三兒:“藥材給我,我要開個藥材廠。”

徐將:“你還是晚了。”

宋林風:“幹貨總可以了吧。”

徐將:“晚了。”

三兒:“香料廠。”

徐將:“晚了。”

宋林風:“人工和仿野生種植……”

徐將:“晚了。”

三兒:“水果總行吧!”

徐將:“晚了。”

陳西也摻了一腳:“哥,還有水呢。”

徐將:“茶、酒都有了,你覺得會沒有水和飲料嗎?”

三兒:“米……”

徐將:“即食米線米粉,即飲茶,包裝水,果汁,在一起的公司,可以統稱為食品公司。”

宋林風:“糕點總行了吧!”

“晚了。”徐將直接斬斷他們的癡心妄想,“凡是你能想到的特產都在嚴叔手裏把著,就連村裏種的菜都包含在食品廠裏面,徐氏我媽頂著呢,你們以為我最近都在幹什麽?光采蘑菇嗎?”

暖暖興奮了:“喬兒!你要發達了!你好好幹啊,我家的連鎖超市都能進你公司的產品,擺在最顯眼的位置,市場占有率肯定不愁了!”

徐喬吸了吸鼻子:“哥……”

徐將笑笑:“茶酒店和特產店並排開在一起,算是你哥和你嫂子補償你的,平時媽還可以和你一起看著,在茶室裏喝個茶什麽的,還能有點事做,也算對得起你前段時間天天替我求神拜月。”

溫情消失也就在一瞬間,從來不跟自己哥哥客氣的徐喬,拿著自己的小本本。

“哥……王叔還要野菜,木姜子,茴香,雪山上的竹葉菜,香椿,沙姜,還有土雞蛋,土鵝蛋。”

宋林風和三兒:“哈哈哈哈哈哈哈!就這樣的妹妹,寵個屁啊!”

徐將也無語極了:“野菜?你要累死你嫂子啊?跟嚴叔說去,村寨裏的人手裏都有。”

徐喬戳著中性筆:“你和明城姐去揀點土雞蛋土鵝蛋吶,還有蜂蜜,我都賣爆了,除了狗熊,誰能掏的到這麽多啊?”

徐將提起那頭熊瞎子就愁得慌:“快別提那頭熊瞎子了,和你明城姐玩兒上癮了,成天跟你明城姐屁股後面瞎溜達,等明天我就打發它去山上找太歲去,他敢拍你明城姐一下,我就把它膽給燉了。”

“哦……”徐喬絲毫不懷疑自家哥哥的話,“我今天談了不少預售單子,所有錢都換成現金了,除了明城姐的,我還讓張兒帶了不少現金過去,除了貨錢,如果有剩餘的,你留著訂材料建廠吧。”

徐將挑挑眉:“徐喬,行啊,長進不少啊,現在都能幫你哥減輕負擔了。”

徐喬嘿嘿笑:“我明城姐教我的,我不能和爸爸媽媽哥哥在一起生活一輩子,以後如果嫁人了,要有主心骨,不一定要多有能力,也不一定是女強人,但心裏要有一桿秤,才會不受別人欺負。”

徐將:“所以?”

徐喬主打一個聽勸:“所以我前段時間想來著,要是我不嫁人了怎麽辦?會不會很無聊,要不要找點事情做,別再混日子了,想來想去,我覺得開網店不錯。”

徐將來了興趣,問道:“原本打算賣什麽?”

“明城姐以前和我討論過,她盤算過,女人和孩子的錢最好掙了,保健品、化妝品、母嬰用品店都可以,最終給我的建議是,情趣內衣店!”

小奸細依舊盡職盡責:“她還說,如果沒有你的話就好了,她和我一起幹,給我當模特,反正不露臉,也不知道是……”

徐將太陽穴跳了跳:“以後別跟你嫂子討論些有的沒的!好的不學!全學些不正經的!我找她去,老子收拾不死她,還情趣內衣模特!虧她想得出來!腦子成天到晚不知道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徐喬聽著電話裏徐將的聲音越來越遠,試探著喊道:“哥……哥哥……哥?完了……我明城姐的屁股又要遭殃……”

梁崢真服了:“別喊了,你嫂子好洗完澡了,該塗身體乳了,你哥不會再接電話了……”

徐喬趕忙囑咐:“那梁崢哥,你幫忙看著肖堂哥哥別搗亂哦,我掛了哦,晚安。”

梁崢:“……”

你跟你哥也沒學點兒好。

宋林月見徐喬掛了電話,剛才就憋在心裏的話,終於問出口了。

“肖堂一開始明明說的是將仔和嚴叔一起搞的,並沒有提別人,你怎麽會說是這位姑娘……”

徐喬搖了搖頭:“我沒有被下蠱,是誰忙活的這一切,我心裏很清楚。”

三兒看向宋林月:“她的確沒被下蠱,因為只有明城,只有明城能讓村子裏的人毫不猶豫地信她,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能讓附近所有村寨的人都點頭,甚至連面可能都沒露,哪怕是嚴叔,都做不到。”

看見宋林月歪頭皺了眉,宋林風說道:“前年吧,明城剛去山裏沒多久,下大暴雨,遇上山洪了,梁崢開車下山忙事情,恰巧不在,村子裏唯一一輛面包車,被水淹壞了,根本發動不了。”

“孩子們都被困在學校,回不了家,天天卻發了高燒,怎麽也退不下來,逼得明城沒法子了,背著天天下了山。”

三兒坐在宋林風身邊:“徐將開車從山下鎮子到學校,用了將近三四個小時吧,還是在天氣晴朗的白天,道路可視的情況下。”

“她一個從小嬌生慣養長大的外地姑娘,胳膊腿兒上連個毛孔都看不見,晚上九點,背著天天,冒著暴雨和山洪,徒步下了山。”

宋林風看著自家姐姐:“你能想象一個姑娘,背著一個六七歲的半大小夥子,蹚著半個身子在洪水裏嗎?她平時連桶水都拎不動。”

“從晚上九點到淩晨三點,五個多小時的路程,明城是跑著下的山。”

三兒想著天天跟他說過的話:“天天說,他雖然迷糊著,但他能聽見明城在笑著哄他,一直在哄。”

宋林風知道宋林月看出他也傾心明城,認真跟她說著:“她是個外地人,找不到診所,滿鎮子打聽,找到了派出所,派出所所長帶他找到人大夫家裏,這才給天天治上了。”

“診所的大夫說,他見到明城的時候,天剛蒙蒙亮,明城穿著雨衣,全身都是濕透的,牛仔褲的膝蓋還破了,可筐子裏的天天卻沒被雨淋到。”

三兒還親自去了趟診所,想著診所大夫臉上的笑意和懷念:“明城的第一句話是‘抱歉,打擾您了,麻煩您幫忙看看我家孩子,他一直在發燒,怎麽都退不下來。’”

宋林風垂著眸子,把失落藏回心裏:“再晚來幾個小時,天天就難救了,癡呆還是小事,一個弄不好還會丟了命。”

“人大夫的老婆心好,給明城換了身幹凈衣服,說讓她睡一會兒,可天天一直抓著她手,就這樣,她就一直撐著這口氣。”

三兒察覺到宋林風情緒不對,但也沒辦法,繼續說著:“等天天病好了,她這口氣才吐出來,回了義站倒頭就睡,睡了好幾天,叫她吃飯她都起不來。”

“明城沒醒之前,天天在學校天天哭,醒了之後,天天看見她哭得更大聲了,明城笑的,天天看她笑,哭得更厲害了。”

宋林風笑了下,很快,又把笑收回,像是剛才沒笑過似的:“但明城再也沒提過這回事兒,只是陪著天天做作業畫畫兒。”

“天天爸媽都出去務工了,只有個奶奶留守在山裏,天天奶奶無論說什麽,明城都混不在意,說是讓天天奶奶給做頓好吃的,就好了。”

“吃這頓飯,其實就是為了讓天天奶奶心裏好受點兒,可她不說,不代表村子裏的人不知道啊。”

“這些村寨的人有親戚或是有女兒嫁過去的,都知道,想瞞都瞞不住。”

三兒笑著說:“村裏人一殺豬,第一個叫的不是自家親戚,準是明城,連嚴叔都沒這待遇,只能跟著明城沾光,整個鄉鎮縣城,甚至附近縣城都是。”

“明城也不客氣,叫就去,可其實呢,她愛臭美,挺多吃兩口就不吃了,兩口肉還不夠嚴叔塞牙縫兒的呢,肉都讓嚴叔給吃了,去了村子也就是領著孩子們玩會兒,看著孩子們做作業。”

“所以你懂了吧,村子裏的人都知道,明城不會害他們,更不會占他們便宜。”

“徐將發來的第一批松茸就是明城給買的,明明現在還沒到松茸的季節,能把十村八店兒的松茸都張羅來的人,也就只有明城了。”

宋林月楞著,一直在楞著,整個包廂裏的人也都楞了神。

一個姑娘,心得好到什麽地步,明知道自己一不留神就會被山洪沖走,還要去救一個毫無血緣關系的孩子?

暖暖眼裏都有淚花兒了:“天吶,她好好,喬喬,她真的這麽好嗎?她是仙女吧……”

宋林月回了神,起身拍了桌子:“就這麽一個姑娘!你們也讓徐將去鬧!人姑娘不願意跟他!死皮賴臉去纏著!你們就這麽看著!”

徐喬撓撓臉:“月姐,你剛才不是這態度啊。”

暖暖瞬間破涕為笑:“剛才月姐還說將哥吃菌子鬧著了,還擔心將哥的精神問題。”

宋林月指著手機:“給徐將打電話!快點!這麽好的姑娘,他敢禍害人家,老娘要了他狗命!打電話讓他趕緊滾回來!”

宋林風陳述事實:“姐,他已經禍害了,你以為他剛才幹嘛去了?你以為徐將不讓喬喬跟著去是因為什麽?”

徐喬很納悶兒:“月姐,你不擔心我和我哥被下蠱了嗎?為什麽愛消失得如此快?”宋林月點著頭,氣得不輕:“造孽吧就,等徐將新鮮勁兒過了,我看你們怎麽對得起人家姑娘!到時候,別說我認識你們!”

三兒把宋林月按回座位:“月姐,你放心吧,沒有人會對明城膩的,真的,你信我。”

宋林風看向宋林月:“總有一天,我和三兒會再見到明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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