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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他不要你了 含營養液500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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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他不要你了 含營養液500加更

明城從徐將身上下來, 蹲下身子,繼續小心翼翼地挖松露寶寶。

“我怕什麽?我又沒簽賣身契給你,就算你答應他了, 我也不會和他有接觸。”

徐將又問:“如果他一直纏著你, 逼你呢?拿孩子們或是你在乎的人威脅你呢?”

明城專心用小鏟子刨松露寶寶身邊的土:“這還不好辦, 同歸於盡唄, 一刀的事兒。”

徐將還沒問完呢:“肖堂可是出了名的一表人才,家財萬貫, 人也不錯, 有的是人撲, 家裏也……”

明城看見露出主體的松露寶寶,眼睛都亮了:“哇~~~怎麽這麽大!”

被打斷的徐將,無奈極了:“……”

家財萬貫還不如塊松露呢……

虎子倒是過來了, 過來邀功的,也可以說, 是過來要肉幹兒的。

明城這時候就很上道了, 從包包裏拿出大碗, 又從旁邊筐子裏拿出肉幹,撕開包裝袋, 給虎子倒了半包:“太棒了你,真厲害!”

迷失在明城彩虹屁和肉幹裏的虎子, 滿足了,趴在旁邊慢慢品嘗美味的牛肉幹兒,別提多美了。

明城刨土刨得更小心了, 徐將還沒死心,又小心翼翼試探著開了口:“他……”

明城在心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停了挖松露寶寶的手:“我看不上他。”

得到確切答覆的徐將, 開心了:“為什麽?他人還行,風度翩翩的,條件又好……”

明城看著蹬鼻子上臉的某位臭男人:“因為我瞎。”

沒得到「媳婦兒誇誇彩虹屁」的徐將,臉瞬間拉下來了:“你再給……”

明城很貼心地解釋:“你說的啊,我瞎,我也偷偷琢磨來著,我中意表面上看著風度翩翩的,不中意真風度翩翩的,我這人沒什麽內涵,只看外表,不看內在。”

徐將指著自己鼻子:“所以,你覺得你男人不如別人有風度是嗎?”

在危險與良心之間,明城選擇保命:“我的意思是,就算別人比你優秀一萬倍,在我眼裏也都是粑粑,我心裏只能裝下……某只大尾巴狼。”

為了增加信服度,明城舉起手裏的小鏟子,振臂高呼拍馬屁:“我男朋友最帥!”

徐將被哄得一點脾氣都沒有,實在拿明城沒辦法,只能揪著媳婦兒的臉,使喚媳婦兒幹活,變相洩憤。

“繼續挖!你婆婆在家種花為了誰,作為她的內定兒媳婦,不該多挖點嗎?還有奶奶,老太太可愛吃這些玩意兒了,做菜燉湯鮮。”

明城這時候沒心思逗徐將了,看了眼周圍的菌子:“我也想多挖點啊,但會不會不太好啊?萬一出事怎麽辦?要不還是別往回拉菌子了吧,我怕他們中毒啊……”

“能出什麽事?阿福都給鑒定了,要是還不放心,讓喬喬去找個專業的看看,再讓他們吃不就行了,省的整天閑在家裏沒事做,光去辦公室罵我。”

徐將拿起地下的小鏟子:“我和你一起挖,多給你婆婆拉回去些,還有姑姑,咱倆的腳鏈還是她讚助的呢。”

明城放心了:“行~挖多點~”

徐將笑了,蹲著把挖松露寶寶的媳婦兒摟懷裏:“真乖~”

倆人去的時候,是徐將背著筐子的,背著一個,筐裏還摞著三個。

回來的時候,倆人牽著手,每人身後一個大筐,身前一個大筐,筐裏滿滿當當都是菌子,徐將另一只手裏還拎著倆麻袋。

“哇!!!”

還沒等孩子們感嘆完呢,倆人把四個大筐放到正好空出來的三輪車後車鬥裏。

徐將又拿了四個大筐,背上,倆人連喘氣的功夫都沒有,和虎子擡腿便走。

明城想了想,還是回了頭,把車鬥裏藍色的布拿出來,小心翼翼蓋在筐子上,故意提高聲量囑咐著。

“小白,幫我看好了啊,不許有人給我碰,著重看著姓嚴的,否則別怪我殘忍啊。”

孩子們的嘲笑聲:“哈哈哈啊哈哈哈!”

已經運了好幾車筍子的小白,正挖筍呢,直接笑到沒力,坐地上了:“聽著就好殘忍!”

還真巧了,方圓五百裏之內,只有一位姓嚴的,正朝四個大筐子那兒走呢,一聽,硬生生停了步子。

等見倆人沒了身影,才哼了聲,小聲罵街:“我偏碰!”

冬冬和天天對視一眼,趕緊過去攔,發自內心地勸道:“誒誒誒,校長,你冷靜,明老師殘忍起來六親不認的。”

冬冬:“對對,您忘了?我後背還壓了座五指山呢,你不要您這把老骨頭了?”

一向沈默寡言的月月,在隊伍的最遠處,此時正挖出了一顆大胖筍,放到背簍裏,連頭都沒擡。

“我看您啊,是真不想要新手表了,也不知道真和豬吃一樣的食物是什麽感覺……”

小白笑岔氣了:“還得是你月月!”

嚴慈氣到跺腳:“她敢!”

月月依舊低著頭乖乖挖筍筍:“要不然您以為明老師為什麽說她要把松露餵豬?她會說姐夫是豬嗎?您要是聽話,多多少少還能跟著姐夫沾點光,您要是敢搶,她能讓您吃一個月豬食,到時候,我們可救不了您,姐夫也救不了您。”

嚴慈很識相,迅速遠離三輪車後車鬥,一溜小跑,一屁股坐到月月對面,拍著自個兒大腿嚎。

“你明老師就是個不孝順的,你們就跟著她學吧,不尊重我就算了,也不替我說話,我的命怎麽這麽苦啊我!”

月月挖筍很利索,又一個筍子被刨出來,很冷靜地看向賣慘的嚴慈,語氣很規矩很禮貌:“您坐到我的筍了……”

嚴慈一聽,哭嚎聲停了停,乖乖起身倒位置,結果屁股下面還真有個綠芽芽:“呀!還真有!對不住啊!”

把可憐極了的孤寡老人趕跑的月月:“沒事,我沒放在心上,您不必太自責。”

小白爆笑:“像極了你明老師!”

嚴慈看著忙個不停的月月,又問道:“月啊,你歇會兒吧,你都挖了多少了,屬你挖的多,阿福冬冬他們都沒你挖得多,都快趕上你梁崢大哥挖的了,不用這麽急,這麽多人呢。”

“我知道。”月月又刨出一個大胖筍,把褲兜裏的小石頭掏出來,放了兩個在樹下,做標記,以免自己走丟,又利索地背上筍筐往遠處走。

“我早些挖完,還要去把筍子沖洗出來,好裝箱,我多幹些,明老師和姐夫也能輕松些。”

嚴慈就奇了怪了:“誒?月啊,雖然你平時話少,但你一直喜歡你明老師,這我知道,不過你怎麽對你姐夫也這麽好啊?你那麽喜歡你明老師,不該拿你姐夫當情敵嗎?”

不遠處的冬冬,慷慨激昂地舉起小拳頭:“對!我姐夫是我情敵!我以後要有大出息,要掙大錢,要比姐夫更優秀更帥,把我明老師搶回來!”

說完又告訴身邊的同學們:“不要偷偷給姐夫告狀哦,我怕挨揍,上次我跟他宣戰,他已經收拾過我一頓了。”

同學們鄙視他:“切~瞧你這膽兒吧~”

連天天都說:“哎喲,你快死了這條心吧,你忘了姐夫上次怎麽收拾的你了?他不把你揍得連劉姨都認不出來才怪。”

在一邊看著孩子們的肖堂,彎唇笑了。

連個孩子都比他有勇氣。

嚴慈指著冬冬,跟月月說:“你看冬冬,這才是情敵的正確打開方式。”

月月吐了口氣,擡眼看向搗亂的嚴慈:“我是喜歡明老師沒錯,可等我能照顧明老師的時候,她和姐夫孩子都不知道生了多少了。”

月月就是故意嚇唬嚴慈的:“既然我生不逢時,又沒能力,那我寧願讓明老師過得更好更幸福。”

嚴慈傻了眼:“月月啊,你有點早熟,你聽校長跟你說啊……”

小白看著月月的大白眼,笑慘了:“月月不是不尊師重道啊,她只是沒控制住。”

月月無奈:“您誤會了,我對明老師是純粹的向往和欣賞,我把她當榜樣,當目標,希望自己長大之後,在這個浮躁、功利、節奏快的社會,可以像她一樣,不隨波逐流,整個人能靜下來。”

“明老師表面上看似慵懶冷淡,其實溫柔美好,專註自身,保持善良,堅定自我,不染纖塵,淡泊名利,與世無爭。”

嚴慈眨眨眼,咳了咳。

月月是知道嚴慈的意思的,無非是讓她在肖堂面前藏明城的拙。

可就算明老師故意賣弄文采罵人,故意裝作不懂事不懂規矩,她也不認為肖堂會真傻到看不出來明老師是個什麽樣的人,一個人的修養是刻在骨子裏的,偽裝不了。

“我把明老師當做指引方向的路燈,和老天爺賜給我的姐姐,她是照亮我滿目黑夜的月亮,更是點綴我迷茫混沌的牡丹,我很感謝您讓我們能見到她,有了她,我才知道自己要做一個怎樣的人。”

嚴慈眨眨眼:“……”

寫作文的時候能不能有這文采。

“我對明老師的愛,是敬佩,是仰慕,是憧憬,是寄托,是立志,是祝福,是唯願她好,唯獨不是占有,可姐夫不一樣……”

月月忽然笑笑:“如果我是占有的話,姐夫就不會讓我以後去他公司上班了。”

嚴慈目瞪口呆:“啊?真的?”

月月點點頭,繼續低頭找筍筍:“姐夫看我是學校裏最困難的,只有爺爺奶奶,沒有爸爸媽媽,便讓我好好學習,好好畫畫,還跟我說,不用擔心美術專業的費用,他會幫我安排好。”

嚴慈在屁股後面跟著:“那你知道要考哪兒嗎?”

月月又找到筍子了,蹲下開始挖:“姐夫跟我說過,國內最好的美術院校是八大美院,都很好。”

嚴慈一猜就是徐將教的:“那你有目標沒有?”

月月似乎還沒確定好:“姐夫還說,如果我學習好英文好的話,他還可以送我去國外留學,英國、意大利、巴黎、紐約都可以。”

嚴慈趕忙說:“留學?那你得好好學英文啊。”

月月使著巧勁用鐵鎬把筍子刨出來,是一顆很完整的極品大胖筍。

“嗯,姐夫親口跟我說的,說是高中的費用也不用讓我擔心,會幫我找一個專業的美術老師,不會給我找明老師這種不專業的。”

嚴慈無語:“……”

月月手起鎬落,又一顆大筍進了筐:“姐夫還說,他不會食言,因為就算明老師不要他了,他也會跟在明老師屁股後面一直纏著她的,前提是明老師生氣的時候,讓我幫他說說好話。”

嚴慈憋著笑,哼了聲:“當著你們明老師面說的這話吧?他也是說給你們明老師聽的,這話的意思無非是,以後不會讓你們明老師再來山裏教書,你們明老師沒反應?”

月月不停找筍:“我看見明老師背著姐夫翻了一個大白眼。”

孩子們笑崩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白很是佩服徐將:“真的假的!明城姐從來沒翻過白眼。”

月月點點頭:“真的超大,我也從來沒見過明老師翻白眼,明老師翻白眼都好看,又靈動又好看,她還是有表情的時候最好看,整個人都有人氣兒了。”

嚴慈哼笑:“她也就在你姐夫面前有人氣兒。”

孩子們都很替月月高興:“月月,這樣你就不用因為學費發愁了,你爺爺奶奶也不用那麽辛苦了。”

月月很感謝徐將和明城:“對,所以我要學建築設計之類的專業,室內設計和園林設計都行,平面設計和環境裝修設計也可以,我要好好學,長大以後可以幫姐夫和明老師的忙,報答他們。”

冬冬是個小機靈鬼:“月月,這樣就對了,姐夫不會虧待你的,工資肯定高,還有姐夫和明老師幫你撐腰,就算去了首都這樣的大城市,人生地不熟的,也沒人敢欺負你。”

月月又挖出一顆大胖筍:“沒錯,我也是這麽想的,別的公司給我再多工資,我也不去,哪怕我真出息了,有國外公司留我,我也不去,哪有姐姐姐夫護著我工作好啊?肯定沒人敢欺負我,還不用擔心被辭退。”

嚴慈指著一群孩子們訓:“你們看看月月,平時一聲不吭,關鍵時候腦瓜多聰明,你們想想,要是好好學習,以後考上高中和大學,有困難了,你們姐夫和明老師還能不幫?以後考個好學校,有本事了,去幫你們姐夫,你們姐夫還能虧待你們不成?傻了吧唧的。”

孩子們齊聲道:“前提是幫他說好話……”

嚴慈沒什麽所謂:“那就說唄,能怎麽著?”

孩子們又齊聲道:“萬一姐夫真讓明老師傷心了呢?我們不要明老師傷心。”

嚴慈毫不在意:“如果真有那天啊,你們幫也幫不上忙,你們以為你們明老師會聽你們的?”

月月笑著又挖出一顆大胖筍,往樹下擺了兩顆石子,站起身來繼續找筍。

“你們以為姐夫傻啊?他是優秀沒錯,可咱明老師愁嫁嗎?別看她一直窩在山溝溝裏,但你們想想,千年不遇的絕色美人自古以來都是誰的妻子?更別提咱們明老師的心性了,如果沒有姐夫,她未來的丈夫也絕對不會比姐夫差的。”

月月腦子活得很:“就算姐夫真惹了明老師生氣,也肯定是以前的事,可之前的事算事嗎?就算事情再大,姐夫拼了這條命也會處理好的。”

冬冬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有道理。”

月月都能當預言家了:“倆人頂多鬧幾天別扭,明老師吃幾天醋,難過幾天,姐夫跪幾天搓衣板兒,沒多久就好了,就算斷氣,姐夫也不會放過明老師的。”

孩子們齊聲驚呼:“有道理!”

嚴慈坐在地上,瞄了眼不遠處的肖堂,笑著指向又找到筍的月月。

“看到沒?這才是真聰明,你們姐夫這輩子也就上上你們明老師的當了。”

聽到全部對話的肖堂笑了下,看了眼努力挖筍的月月:“的確聰明。”

不僅能看出來他知道明城是個什麽樣的人,還能看出來他雖然喊了徐夫人,卻並沒滅掉對明城的心思,所以才說了這番話,想讓他知道徐將不會和明城分開,讓他歇了心思。

肖堂的助理自然是了解自己老板的,小聲勸:“咱算了吧,連十歲的小姑娘都能看出來徐將不會放人的,倆人是要結婚的,您跟著摻和什麽啊?”

肖堂不說話,肖堂的助理繼續勸:“徐將不是好惹的,他沒發飆是因為他知道人看不上……”

見肖堂擡眼瞪他,肖堂助理委屈極了:“你瞪我幹嘛,人說看不上你就行,我說就不行?”

肖堂壓著聲音吼:“我能不知道嗎!我有什麽辦法!我起碼得試試吧!不試我能甘心嗎!”

肖堂助理無奈極了:“試什麽試啊!先不提徐將是不是咱客戶,徐將是誰啊?徐家唯一的繼承人,徐家幾百年的基業,祖祖輩輩從政從軍從商,做了幾百年慈善,從未間斷過,這是什麽權勢財才能撐起來?您比我清楚吧。”

“還有徐老爺子,沒過世之前就已經是政界的一品大員了,徐將的外公可是開國將軍,徐家祖祖輩輩屹立不倒,整座京城有幾個?還有個徐司令在那兒戳著呢。”

“你惹他?徐將出了名混不吝,不要命,惹徐司令都不敢惹徐將!那是他心窩窩裏的女人,要誓死娶回家的,能讓你玩……”

肖堂指著自己鼻子:“你覺得我傻啊!啊?我玩兒她?她把我罵成那樣,我腆著臉跟過來挖筍,我玩兒她?”

肖堂助理趕緊換措辭:“行行行,就算你是認真的,那又怎樣啊?您父母能同意?就您媽那眼光,心比天高,哎喲~~~”

肖堂面無表情地問她:“你覺得我媽能不同意?嗯?她成天跟徐將他娘那幫子姐妹混在一起,徐將他娘出了名的眼光挑,更是出了名的不看出身,她眼光能不高嗎!她給我挑的那些相親對象,你以為她看得上啊?她是為了讓那個潑婦死了入家門的念頭!”

肖堂助理不想跟他說些有的沒的:“您清醒一下吧行嗎?人明姑娘心思全放在徐將身上,看別人的時候,眼裏連點波瀾都沒有,看徐將的時候,滿眼都是小星星。”

肖堂也不想跟他說些有的沒的:“我不管!幫我想辦法!”

肖堂助理懵了圈:“我想辦法?我沒辦法,你不是對付女人挺有一套的嗎?您自己看著辦吧。”

肖堂被氣得都快冒煙了:“她是一般女人嗎?哪個女人有她那腦子?你十幾歲的時候知道《四庫全書》都有哪些嗎?正經的不記,文人墨客的頂級臟話她記了個遍!”

肖堂壓著聲音發火:“讓孩子們幹苦力,虧她幹得出來!拿春游當借口!德智體美勞,知行合一,因材施教,還寶貴的美術課!不知道美術課全都是數學老師的嗎!”

肖堂助理壓著聲音笑,笑到整個人都在抖:“您不就喜歡沒腦子的嗎?”

肖堂狠起來連自己都罵:“我蠢行嗎!我以為自己喜歡沒腦子的,其實喜歡懶得動腦子的!我承認自己蠢,不行嗎!”

肖堂助理覺得肖堂沒救了,搖搖頭:“我看啊,就不該來,非要看看把徐將魂兒勾去的女人是誰,這下好了,私人島嶼不去了,非要來山溝溝裏看人家的熱鬧,自己也被下蠱了……”

肖堂確實沒救了:“我願意!趕緊想辦法!你不是想要個好老板娘嗎?機會來了。”

肖堂助理凈愛說大實話:“那是人許來的老板娘,我沒這命。”

肖堂:“你還想不想加工資了?”

肖堂助理不惦記掙不到的錢:“加工資我也沒辦法,誰讓您之前不聽我的來著,您要是之前不亂玩,或許明姑娘不那麽討厭你。”

肖堂:“我看你是不打算要工資了。”

肖堂助理:“……”

怎麽還威脅人啊?逼死他他也沒招兒啊……

徐將和明城回來的時候,筍都運了無數車了,倆人還是相同的造型。

“哇……”小白去運筍了,中場休息的孩子們圍過來,盯著倆人背的四個大筐子,還有徐將手裏的兩三個大麻袋,眼珠子瞪得特別圓。

月月盯著明城胸前的大筐,裏面有胳膊粗的松茸寶寶,左瞧右瞧:“它變異了吧……”

梁崢腸子都悔青了:“我怎麽就沒想到啊!”

嚴慈指著筐:“你倆幹啥去了?”

徐將給明城把筐子卸下來:“我和明城一口氣翻了兩座山頭。”

嚴慈指著他們回來的方向:“別告訴我是那兒啊,那兒的海拔四五千米,翻過去了?”

徐將吐了口氣:“嗯,幸虧有虎子了,不用現找,要不然指不定什麽時候回來。”

明城坐到孩子們鋪的帆布上面,往零食旁邊一躺,隨便拿了包零食蓋著眼睛擋著陽光,整個人一動不動,和靈魂出竅了似的。

孩子們怕遭受到明城的暴力,只能憋笑:“……明老師,你還好吧……”

明城有氣無力的,只有嘴在動:“還行,突破自己的極限也沒什麽自豪感……”

徐將比劃了個手勢,無聲說:“千萬別笑出聲,千萬,笑惱了,晚上就沒飯吃了。”

孩子們齊齊點頭噤聲。

徐將坐到帆布上面歇息,把昏“死”過去的媳婦兒抱懷裏,拍著背哄著。

嚴慈也坐下,看著像昏迷不醒似的明城:“城城沒高反啊?”

徐將笑:“還真沒。”

別看他媳婦兒不運動,體質還真好。

嚴慈一臉不可置信:“離譜……”

兼職教音樂的老師,在對面坐著給孩子們輕輕彈吉他唱歌,見明城躺徐將懷裏好幾分鐘了,覺得她應該緩過來了:“明城啊,你想聽什麽啊,我給你彈啊。”

明城也不客氣,直接點了歌:“來首催眠曲好了。”

孩子們和老師們:“吼!這是春游誒!來什麽催眠曲啊!”

徐將拍著明城背,笑出聲了。

兼職音樂老師撇撇嘴:“這位春游組織者,你家春游睡大覺啊?趕緊的,我彈著吉他,你唱首歌給孩子們聽。”

坐在另一塊帆布上的英語老師,點頭道:“就是,去年你和漫漫不是合作過嘛,給孩子們唱過,賊好聽,孩子們讓你唱,你楞是再也不張嘴了。”

徐將挑挑眉,看向旁邊的嚴慈,嚴慈笑了下:“不知道吧,你媳婦兒唱歌可好聽了,她初高中老師都建議過她爸她媽讓她藝考,她不願意,她老師還讓她代表學校出去參加高校的文藝活動,她也不去,為了不讓老師念叨,活生生把自己吃胖。”

明城就沒出人頭地這心氣兒:“我不喜歡唱歌啊,藝考還得學這還得學那,又累又麻煩。”

提起這事兒,嚴慈都佩服她:“她把自己吃到……”

明城睜眼了,顯然很厭惡自己的黑歷史,很維護自己的形象:“不該說的不要說!”

嚴慈目的達到:“這不醒了?”

孩子們和音樂老師絲毫不給面子:“哈哈哈哈哈哈哈!臭美蛋!”

明城又閉了眼,蔫巴在徐將懷裏:“害得我差點減不下來。”

徐將彎著脖頸,笑著去碰明城招人疼的鼻頭,好一個蹭:“你又不愛運動,能減下來也是奇跡。”

明城的回憶很痛苦:“每天吃白水煮菜、黃瓜、西紅柿的日子,真的很痛苦,吃煮雞蛋、蘋果、香蕉、還有低糖水果倒是還可以。”

孩子們面面相覷:“聽著很幸福啊。”

嚴慈補充道:“如果其餘的東西一點不碰,白水煮菜不加一點調味料,連鹽都不放,連續不斷吃了兩年呢?”

孩子們和梁崢:“啊???”

徐將都楞了:“白水煮菜?連鹽都不放?”

嚴慈比了個大拇指:“她爸媽親口給我說的,有次她爹娘心疼得不行了,在家吃火鍋,特意饞她,結果她在沒放鍋底之前,涮了兩片白菜吃了,連麻醬都不沾。”

明城一想起來就想吐:“白水煮白菜,是真的難吃,我寧願餓死,也不要再吃白水煮白菜。”

徐將撓撓耳朵,心裏想的是另一回事。

他真的不能惹明城生氣,他媳婦兒太狠了,對自己都這麽狠。

嚴慈瞟了眼徐將,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沒想到吧朋友,你媳婦兒比你想象中的更狠心。

孩子們還在哄著明城唱歌,還得是情歌,原因是沒聽過,明城嫌累,不想唱,孩子們直嗯唧,明城沒辦法,只能答應了。

音樂老師來精神了,問明城唱哪首,明城想了想:“就你前幾天彈得那首吧,《淪陷》。”

音樂老師的前奏開始慢慢響起,等到食指撥弄了琴弦之後,還在徐將懷裏閉著眼睛的明城,連嗓子都沒清,便開了口——

【你走之後,整個世界】

【像是期待黎明的黑夜】

徐將嚇了一跳,看著懷裏的人仍閉著眼睛,便擡眼看向嚴慈。

嚴慈便笑了,閉著眼睛無聲說:“聽城城唱歌,是種享受。”

【我被自己封鎖】

【在第五個不存在的季節】

徐將看向懷裏的人,臉上的表情跟平時說話一模一樣,放松又慵懶的樣子。

不像歌手那樣表情豐富的炫技,只是像在說著另一個自己的故事似的。

【剪下了翅膀的蝴蝶】

【只能選擇和玫瑰告別】

平時冷冷淡淡的聲線,特意把聲音裏的空靈和嫵媚都藏了起來,現在唱了歌,沈靜和清透還在,幹凈的仙氣卻藏不住了。

就像明城一樣,與世無爭,不理喧囂,卻仍然對這個世界溫柔,掩蓋不住地熠熠生輝著。

【我沒想過後果】

【以為你就是我愛的一切】

肖堂看著徐將懷裏的明城,一直在看著,聽著,也一直在沈默。

獨一無二的好嗓子,娛樂圈裏至今無人有這種音色和聲線,有種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還帶著動人心魄的嬌媚,出個道綽綽有餘,再加上她這張臉,就算不喜歡唱歌,轉型當個演員,怎麽可能不火?

可她卻沒這麽做,甚至把機會毫不猶豫地扔掉,原因只是她嫌累,嫌麻煩,不願意。

肖堂知道她是因為什麽,她要保護自己,她不屑去蹚娛樂圈這潭渾水,她嫌臟。

可她卻來了山區,哪怕是只教孩子們畫畫兒,她還是來了,這裏是她的世外桃源……

肖堂助理瞅了眼肖堂,嘆了口氣。

娛樂圈就是名利場,除了迫不得已進去的和家境好只是進去玩玩的,除此之外,全是為了往上爬的,太有野心的人,到底有沒有底線,誰知道?反正他了解的,都是沒守住自己的。

笑著跑回來的虎子,跑到明城身邊,聽見她在唱歌,哈著氣,卻沒有出聲。

“出~~~”閉著眼睛的明城,聽見虎子喘息聲的那刻起,一下子就不累了,歌也成功變了調。

明城眼睛“唰”地睜開了,眼裏的光比平時還亮了不少:“虎子回來了!是不是渴了?”

說著邊坐起身子邊拉開自己的腰包,拿出了虎子喝水的不銹鋼碗。

被打斷的孩子們,瞬間變臉:“呀!”

音樂老師的琴弦聲戛然而止,捂著自己的心臟位置:“沒想到我年紀輕輕,居然心臟都不好了!”

徐將敢怒不敢言,只能低頭捂著自己的腦袋,瞄著忙活個不停的媳婦兒。

嚴慈甩著自己的手,一臉嫌棄:“我真的!我要是她爹,我非好好抽她一頓!我當初想讓她上藝術系的,她爹不同意,說上課睡覺太吵了,這才上了文學系,說是上課睡覺香。”

孩子們也很詫異:“叔叔真的很溺愛明老師,居然讓她上課睡大覺。”

嚴慈指著明城背後:“誰家書呆子長她這樣?看著規矩守舊得很,其實呢,骨子裏厭惡透了死板教條的教學方式。”

“你們姐夫身上倒有股淡淡的書卷氣,那也是沾了家裏的光,從小受的教育好。”

音樂老師的想象力發揮得不錯:“這倆人以後要是有娃了,還不得翻了天啊?”

明城才不管他們說什麽呢:“不著急啊,慢慢喝,別嗆著。”

“汪(嗯)~”

很明顯,唱歌算個什麽鬼,哪有餵虎子喝水重要啊?

肖堂偷偷翻了個白眼,一臉無語。

他眼是真的瞎!從前瞎,現在更“瞎”。

肖堂助理看著自己老板的臉色,都快笑爆了,只能憋著。

等到虎子喝完,虎子朝剛才回來的方向叫了聲,很了解虎子的梁崢,懊惱地拍了大腿:“我怎麽就沒想到!”

明城見虎子心滿意足地喝飽了,趕緊從筐子裏拿出肉幹,撕了一包,全都倒給了虎子:“又找到了?”

虎子挺直腰板兒,笑著點點頭,一臉驕傲:“汪汪(當然)~汪汪(好多)~”應完了明城的問題,才開始美滋滋地吃肉幹兒。

嚴慈也聽懂了:“嗯?好多?”

明城抱著虎子親了好幾口,邊親邊誇:“怎麽這麽棒啊!今天晚上給你燉牛肉吃。”

得到加餐的虎子,肉幹都不吃了,眼珠子都放光了,擡頭看明城:“汪嗷(真的)?”

明城跟他保證:“梁崢前幾天才下山買的,藏在冰箱最底下,晚上給你燉~燉大盆的~”說著還比劃了臉盆一樣的大小。

虎子感動壞了,直接埋在明城懷裏:“嗚汪~”

一人一狗就這麽抱著,互相感動,感動之餘明城還會餵虎子吃肉幹,虎子邊嚼肉幹邊感動,畫面極其“感人”。

梁崢估計是被感動到了,想哭:“我才買回來的牛肉啊!”

徐將鼓起勇氣戳戳媳婦兒:“老婆……你剛才的歌還沒……”

明城連頭都沒回,把徐將的爪子扒拉走:“哎呀,歌有什麽好聽的,沒點數,發家致富奔小康就靠虎子了,膽敢打擾虎子用膳,小心大刑伺候。”

孩子們同情且嘲笑自己姐夫:“哈哈哈哈哈哈哈!成用膳了!”

徐將捂著腦袋瓜子,對自家媳婦兒破壞氣氛的功力十分佩服,更對自己的家庭地位感到擔憂。

以後有了孩子怎麽辦啊,他會不會被媳婦兒給遺忘?他不要獨守空房,他要和明城天天恩愛,就算有寶寶了,他也有法子和明城天天膩歪。

明城和徐將又出發了,等回來的時候,孩子們已經輕輕松松完成了挖筍任務,正等著倆人回來。

滿載而歸的兩人,抱著好幾大筐菌子,開開心心地炫耀著自己的戰果。

凱旋而歸,菌子都被放到了三輪車車後鬥,徐將背著明城,跟在孩子們隊伍後面,笑著轉圈兒逗媳婦兒開心呢。

偶爾還會作勢背著明城靠近路邊發現的蟲子,明城直怨他,卻也是笑著怨的,她知道徐將舍不得把她餵了蟲子。

嚴慈看了眼隊伍後面笑得開心的倆人,跟身邊的天天哼了聲,壓著聲音問:“發沒發現你們明老師最近笑得越來越頻繁?”

天天仰著小腦袋,點點頭:“明老師這段時間真的很開心,自從姐夫回來的第二天開始,她就變了,不會發呆了,笑多了,也有人氣兒了。”

嚴慈聲音更小了:“那天還哭了呢。”

天天和孩子們捂著嘴巴:“我們從來沒見她哭過,姐夫欺負她了啊?”

嚴慈搖搖手指頭:“心疼了,舍不得了,沒招兒了,狠不下心了,妥協了。”

天天捧著臉偷笑:“哎喲餵~明老師也有沒招兒的時候啊~”

嚴慈笑著聳聳肩:“心甘情願沒招兒的,怎麽可能有法子?”

天天回頭看了眼無比般配的兩個人,就連臉上掛的笑的弧度都一樣,開心地背著背簍繼續走。

到了河邊,筍子被小白堆在河邊附近,這裏水淺,是從地下水潭湧出來的山泉水,很清澈。

明城給徐將穿好防水背帶褲,徐將也給明城把背帶褲穿好,抱著明城往河裏走。

虎子也下了水,在河裏好一個撲騰,歡實得很,開心極了的樣子。

洗著筍的明城,被虎子濺了不少水珠,笑著假意訓虎子。

虎子仗著自己今天立功了,猖狂極了,又用尾巴開始“攻擊”明城。

反擊了半分鐘的明城,遭受到了虎子更猛烈的進攻,被欺負得無還手之力。

徐將便把明城抱在懷裏護著,笑著指虎子:“再皮?再皮,真揍你了啊。”

可惜啊,虎子本來就不怎麽杵徐將,今日又立了大功,對於徐將的威脅,絲毫不懼,尾巴搖得更歡了,蹦得也更高更快了。

倆人被虎子好一個鬧,等虎子鬧累了,才放過一直抱在一起的倆人。

孩子們都在邊玩邊幹活兒,開心極了,過來鬧虎子和徐將,孩子們是不會惹他們的懶蛋明老師的。

明城坐在大石頭上,看著徐將和孩子們玩兒,笑著把筍放在清澈見底的水裏晃著,利用水流沖洗幹凈筍表面的泥土。

沒幾下,筍子幹凈得在陽光下面發著光後,又把胖筍底部的兩三層的筍殼剝掉,把筍子輕輕放進一邊的麻袋裏。

肖堂站在岸邊,就這麽看著坐在大石頭上面的明城,簪著頭發,穿著防水背帶褲。

明明很普通的打撈工作服,卻怎麽看怎麽美,反而顯得更嬌媚可愛了。

眼瞧著從筐子裏拿了筍的明城,彎腰沖洗,剝掉筍殼,處理幹凈了就放進麻袋裏,又去拿下一個,一個又一個,一直重覆著。明明就不愛幹活兒,為了給徐將省點錢,現在卻沒有絲毫不耐,認真極了的樣子。

他想,她真的很乖。

乖得讓人心疼。

站在肖堂身邊的助理,看見肖堂眼睛裏的不舍,拿了筐旁邊的筍過來。

“這裏水好,下去玩會兒吧,這麽好的姑娘,能跟她多說幾句話也是好的。”

明城見身邊的筐子裏沒了筍,起身想去河邊拿沒洗的筍,剛起身,眼前便多出雙手,身邊也多出三四筐帶著泥土的筍子。

明城停了起身的動作,很認真禮貌地道了謝:“謝謝,麻煩您了。”

緊盯媳婦兒動向的徐將,立馬就發現了,二話不說要過去揍人。

嚴慈坐在離孩子們很近的大石頭上幸災樂禍,拍著大腿笑個不停:“敢在老虎屁股上拔毛兒,這才是被下蠱了~”

孩子們趕緊攔,小聲勸:“姐夫姐夫,你可別沖動啊,肖堂哥哥就是幫忙給明老師遞筍。”

徐將有些炸毛:“用他了?他助理沒手啊?他助理在岸上站著,他下河?誰是助理啊?他最好是遞完筍趕緊滾。”

肖堂看著眼前裝作自己很忙的明城,想笑,別的能耐沒有,裝瞎功力的確沒人比得過。

肖堂坐到明城對面的石頭上:“就這麽討厭我啊?除了拐著彎兒罵我,連句話都不和我說。”

表面上穩如老狗,實際上坐如針灸的明城:“您是客人,又給孩子們送了那麽多東西,我不會罵您的,您想多了。”

看著肖堂坐到明城對面的徐將,氣得把手裏的大胖筍扔回筐子裏,直奔“相談甚歡”的倆人去了:“不省心的娘們兒!看我不收拾得你屁股開花!”

孩子們趕緊勸:“姐夫啊,你淡定啊,不關明老師的事啊,她是無辜的呀!”

嚴慈添油加醋,火上澆油:“無辜?修煉千年成了精的狐貍,就算是無意,可人還是被勾搭上了,確實挺無辜的~”

徐將實在忍不了了,沖著倆人就去了:“我讓你無辜!屁股開了花,我看你還無不無辜!”

月月心疼她明老師的屁股蛋兒,攔著徐將:“姐夫,你就不想看看明老師是怎麽對待不喜歡的人嗎?那麽多人,明老師都是客客氣氣的,甚至很隨和熱情地招待,只有你,唯獨你不一樣。”

孩子們趕忙點頭附和:“對,明老師藏得太好,一開始我們還看不出來,可自從你走了,她就變了,她很多時候都在發呆,墨滴到報紙上她都不知道。”

月月點頭:“她真的只對你不一樣,越來越不一樣,她心裏的安寧沈靜都消失了,她藏不住了。”

徐將用大胖筍戳了下月月腦門兒:“你明老師要是敢回答錯一句,我就扒了她的狐貍皮!”

月月成功被嚇到,趕緊和同學們一起努力幹活兒。

明老師啊,我盡力了,你可要小心點兒啊……

還在明城面前坐著的肖堂:“是嗎?”

明城坐立不安,她沒辦法穩如老狗,徐將的火苗兒都快把她整個人燒焦了。

“啊?啊……當然,您快上岸吧,您衣服挺貴的吧,別弄濕了。”

肖堂看著二話不說就開始趕人的明城:“說會兒話罷了,徐將又不能吃了你,怕什麽。”

明城沒趕走人,瞬間冷漠:“屁股開花的不是您,您說得倒輕巧。”

采納孩子們建議的徐將,拿出一顆大胖筍,點評:“很有先見之明。”

孩子們爆笑:“我明老師的優點之一。”

肖堂從筐子裏拿了顆筍出來,學著明城剝筍:“有家暴傾向的男人,可不能要啊。”

明城果斷極了,整個人和鬼迷心竅的戀愛腦似的,飛蛾撲火式告白,不撞南墻不回頭,八頭牛都拉不回來的那種。

“沒辦法,我就這品味,改不了了,徐將打死我,我也要跟他在一起,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等他打死我,我要和他埋一個墳包包裏。”

徐將拿著大胖筍點著大聲宣誓的自家女人,很滿意的樣子:“品味相當不錯。”

孩子們的質疑:“是嗎?聽著很想不開的樣子耶~”

嚴慈活生生把自己笑到河裏了,褲子濕了一大片:“到底是誰被下蠱了?”

梁崢趕緊把他拉起來:“這一看就是腦子被蠱蟲給吃光了。”

肖堂狀似無意問道:“如果他不要你了呢?”

徐將剝筍的手一頓,豎起來耳朵仔細聽自家女人的回答。

最好是斬釘截鐵地說,“徐將不會不要我,我也不會不要他,我們兩個永遠不會分開”,要是敢說一句別的,別怪他真家暴啊!

明城想了想:“那我就出家當尼姑,每天掃掃地啊,念念經啊,看破紅塵,了卻殘生~”

以出家明完志的明城,說完都覺得自己的境界提升了好幾個臺階,整個人都升華了~

肖堂想咬死明城的滋味兒都有了。

這是明晃晃地告訴他,就算徐將不要她了,她也對他沒想法,跟他甚至還不如出家。

孩子們看著臉色不咋地的徐將正沖明城走過去,趕忙問月月:“月啊,明老師回答得挺好的啊,姐夫的臉怎麽這顏色?和調料盤似的。”

月月替明城祈禱:“因為……不是標準答案。”

嚴慈也不管自己屁股蛋下面的褲子還濕著,只顧著幸災樂禍:“哈~某人要遭殃~”

穿著背帶褲褲的徐將,手裏拿著顆洗好的胖筍,假笑著過去了:“聊什麽呢?聊得這麽開心?”

以為自己表現滿分的明城,看著自家男人實在不咋地的臉色,眨眨大眼睛,老老實實地回話:“肖總幫我遞了筐筍,我跟人家道個謝。”

徐將懶得跟肖堂裝模作樣,把手裏的大胖筍放到明城身邊的麻袋裏:“肖總,回避下吧,我有點兒家事要處理。”

剝著大胖筍的明城,警鈴大作,手停住,眨了好幾下的大眼睛裏都是慌亂:“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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