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抓捕人魚計劃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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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抓捕人魚計劃ll
“店長。”澤林開口道。
這個竟然是店長？
喬夏還以為此人是在外面抓來看店的流浪漢, 因為這樣就能省下支付工資的錢。
店長坐起來，頭發也不撥開，他陰惻惻地掃了一眼喬夏和澤林, 打了個哈欠，“需要什麽？”
澤林把還缺少的材料報了一遍, 說的很快, 就在喬夏懷疑店長能不能記住時, 店長已經起身去拿貨了。
店長扭頭的那一瞬間, 喬夏從那鬼一樣的發型縫隙間看到了店長的側顏。
還挺俊。
睫毛挺長。
喬夏還要看多幾眼，卻被澤林按著肩膀，帶了過來。
“怎麽了？”喬夏問他。
“沒事。”
澤林又松開了他。
喬夏不明所以，不過他的註意力也不再店長的身上了。
【……】
喬夏察覺到系統的反應。
他對澤林道：“你在這等吧, 我把錢給你, 我先在這轉轉。”
“好，錢不用了，我用我的吧。”
“我怎麽能讓你出錢呢，你還是留著買學習資料或者文具吧。”
“……好。”
澤林接過喬夏的錢包。
但他沒打算用。
心裏還有點隱隱不爽, 難說是因為什麽。
喬夏來到一個比人還高的貨架後面, 透過貨物的縫隙, 時刻觀察著澤林的動向。
同時在腦子裏問道：‘系統, 你剛剛是不是要對我說什麽？’
【店長身上的關鍵角色能量也有一點點強，他叫埃利亞斯·杜蘭特, 是黑暗魔法師。實際上他在這個世界的存在感不強，屬於中立派，你要是遇到什麽實在解決不了的事情了, 也可以找他。】
‘那我可以跟他說希爾的事情嗎？’
系統不回答了。
喬夏往前一看，原來是埃利亞斯回來了。
他也走了過去。
他覺得埃利亞斯似乎看了自己一眼。
身上有點毛毛的, 有種被陰濕氣息沾上的感覺。
但也不太確定有沒有看，因為埃利亞斯的貞子頭實在是太礙事了。
“都齊了，你數數？”埃利亞斯把東西在臺面上擺開，方便查看。
澤林簡單地看了一眼，“對了，包起來吧。”
埃利亞斯卻沒動，“你不需要確認一下嗎？”
直到澤林看過來，喬夏才知道店長在跟自己說話。
一擡眼，都看不清埃利亞斯的眼睛。
“不用，聽他的就行。”喬夏指了指澤林說道。
澤林的眼底有一閃而過的滿足感。
他們提著東西準備回去，卻在門口被埃利亞斯叫住了。
喬夏還以為對方要說什麽“慢走”“歡迎下次光臨”之類的客套話。
卻見埃利亞斯睜著一雙死氣沈沈的眼睛，毫無情緒起伏地說道：“你的身上有怪物的味道。”
“需要幫忙嗎？”
他們走在小巷子裏，喬夏還念著埃利亞斯剛才的話。
“要不把事情告訴他？那位店長看上去很熱心。”喬夏問道。
剛才本來想回頭跟埃利亞斯聊聊，卻被澤林先一步拒絕並將他拉走了。
面對強大的人魚，喬夏覺得還是多一個盟友比較保險。
是的，他還是不太相信澤林這個有些業餘的獵人。
澤林拉著他的手，腳步不停，反而還越走越快了。
“不要相信他。”
“店長不是好人嗎？”喬夏問。
“你不相信我說的嗎？神父。”
澤林忽地停下來，回過身，看著喬夏。
身體兩邊都是居民樓的高墻，澤林在前方擋得嚴嚴實實，此景莫名有點壓抑。
如果喬夏說不相信，澤林會做什麽嗎？
這個念頭只是出現了一秒。
“相信啊，為什麽突然問這個。”喬夏說，“我是擔心你會感到壓力大。”
“我會努力做好的，神父。”澤林這才轉身，繼續在前面帶路。
喬夏低頭看著依舊被拉著的手，“我自己走吧，剛才來時的路我都記得，不會走散的。”
澤林沒松開，也沒回應。
氣氛有點緊，喬夏隨便說點什麽打趣道：
“而且你才在這裏待多久，我在這裏的時間比你長，我還比你年長，應該是我走在前面才對。”
“神父，我也成年了，不用把我當小孩子來看待的。”澤林說道。
喬夏笑了笑，“那我還是比你大。”
“而且我這不是看不起你，這是客氣。”
“不要對我客氣，神父。”
“好吧。”
“不是說信任我嗎，那就把我當成自己人吧。”
“好好。”喬夏說道，“對了，你什麽時候回學校？”
“……不急。”
“應該不會耽誤你時間吧？”
“不會。”
喬夏還想著，等澤林不得不走的時候，或者這一次計劃失敗的時候，再去找埃利亞斯來幫忙呢。
系統可說了，埃利亞斯是中立派。
也就代表著，埃利亞斯是一個可以拉攏的對象。
埃利亞斯這人雖然很怪，但感覺他更靠譜一點。
和獵人公會的關系也沒有太親密，要是出了什麽事，不會引起工會的主意。
希爾和工會不對付，喬夏可不能這麽快就讓他們兩方碰上。
地下室。
這裏的氣氛比往常更加陰郁。
希爾變得警惕多了，澤林也說無法具體感知到對方的位置。
因此他們把地下室的門開著。
喬夏在一旁默默地看著澤林忙東忙西，自己幫不上什麽忙。
有幾次想幫他做些什麽卻差點把材料搞毀，他就被澤林“擱置”在一旁了。
澤林還拿了張小板凳下來，放在過道一邊，讓喬夏坐。
澤林一會點火燒什麽東西，一會拿刀切割什麽東西的。
地下室中間被他清理出了一大塊空地，周圍是高高堆起來的鐵籠子。
地面的灰塵被他掃掉，在上面畫出了一個圓形圖案。
喬夏只能分辨出那是個魔法陣的雛形。
周圍的怪物時不時發出嚎叫，但總是持續時間不長。
像是有不滿和憤怒，卻因為比自己厲害的存在在這裏，便無法抒發，只能積壓著。
喬夏以為是自己在這裏的緣故。
他百無聊賴地坐著，把玩著手上的戒指。
一切準備就緒後，澤林來到喬夏面前。
喬夏正要站起來，對方卻先一步蹲了下來。
搞得喬夏都不知道要不要站起來了。
只見澤林在面前問道：“你要回避嗎？”
“場面可能會有點……我擔心你不習慣。”
喬夏要是走了，誰來監督澤林。
“我就在這裏吧。”
“好。”澤林站起身來。
喬夏又叫住他，“你剛才說，場面會很那個什麽？”
澤林腳步一頓，回頭說道：“一會你就知道了。”
怎麽還賣關子呢。
喬夏望著澤林的背影，問系統：
在嗎統子？
【咳。】
系統好慫。不過也沒辦法。
澤林提著一個桶，開始圍著魔法陣邊緣倒血。
腥臭味在不透氣的空間裏漫延開來。
周圍的怪物們隱隱躁動。
喬夏壓下心中的不安，此時想叫停也來不及了，只好繼續看下去。
澤林又沿著那魔法陣上的紋路，倒著汽油。
那汽油裏面似乎還還混著什麽，不過喬夏站的遠，看不清楚。
想要走近一點，又被澤林發現，並說道：“小心，後退一點。”
喬夏只好後退。
沿著魔法陣的紋路倒完之後，汽油桶裏面還剩下一點，澤林又把這一點補在汽油比較稀少的地方上。
一旁的火光映著澤林認真的側臉。
喬夏看著，又定了定心神。
澤林起碼是認真的，應該可以成功吧。
此時，他似乎聞到了一絲熟悉的味道。
喬夏僵住，呼吸都不自覺放緩。
是希爾來了嗎？
可汽油和不知名生物鮮血的味道太濃，希爾又有意隱藏自己的氣味，喬夏並不敢確認。
他想跟澤林說一聲，“澤……”
突然，一股冰涼的氣流在他耳畔滑過。
喬夏汗毛豎起，猛地蹲了下來。
“澤、澤林！”
前方響起空桶落地的聲音，接著澤林來到他的面前。
喬夏緩了過來，抓著澤林的手站起身。
剛才的失態令他有些羞惱，“沒事，我好像感覺到人魚過來了。”
澤林看著喬夏強裝鎮定的臉，握著他的手又收緊了一些。
還是喬夏先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你繼續吧。”
但喬夏此時心裏想的卻是，如果希爾在魔法陣還沒完成的時候就現身了怎麽辦？
如果希爾此刻在這裏，那他應該能看出來，他們想做什麽吧？
澤林拿起一旁的火把，“神父，我準備開始了。”
喬夏收起心思，定下心神，“開始吧。”
火把往下放，火焰接觸到魔法陣，一下子點燃，火焰撩起，勾勒出鮮活的魔法陣圖案。
喬夏稍微瞇了瞇眼。
這裏的溫度逐漸升高，但卻十分平靜。
他們站在一起，等了好一會，都沒等到希爾的出現。
反而，籠子裏的怪物們更加躁動不安了。
各種嘈雜的聲音混在一起，使他們對周圍的敏銳度下降，如此一來，就算希爾出現了，他們也察覺不到。
就在喬夏胡思亂想的時候，澤林的反應卻很淡定。
他側眼看向喬夏，輕輕搭上喬夏的肩膀，喬夏也沒發現。
他說道：“還沒好，再等一會。”
既然澤林都這麽說了，喬夏只好繼續耐心等著了。
但是一會這個地方打掃起來會不會很麻煩？
今晚睡覺前，得出去多買幾套床單了。
因為玩火尿炕。
忽然，周圍的氣壓瞬間變化。
一股寒氣從外圍逼來，地下室裏的各種破布、空籠子都在無風自動，沒有規律。
以魔法陣為中心，外圍從遠及近凝結成一層薄薄的冰霜。
無論是地面，天花板，紙箱，還是怪物的身上，就連喬夏的衣服，都結出了薄冰。
像被海水拍打在了臉上。
和之前感受到的純凈的海洋氣息不同的是，這次的氣息更為混雜。
似乎藏在深處的骯臟都被勾勒出來。
“來了。”
澤林的聲音平靜，透著與他年齡不符的成熟。
話音一落。
火光中，一個身影緩緩現形。
火焰舔砥著他的輪廓，仿佛要將他的鱗片熔化。
濕發黏在他的頸側，從發梢滴落的水珠墜入火堆。
他的上半身近乎完美，寬闊的肩，緊實的腰腹，每一寸肌肉都像是被海浪精心打磨過。
那光澤的皮膚下，藏著非人的冷硬，仿佛他皮下流動的不是血液，而是深海裏永不結冰的寒流。
那冰藍的紋路隨著火光而隱隱變成紅色，鼓動的脈搏似乎隨時要被熔巖侵蝕，直至爆裂。
此景好像在祭祀。
一人高的魚尾不安地拍打著地面，但總會被地面的火焰灼傷，而不得不蜷曲起來。
魚尾的每一次擺動，都帶來鹹腥的風。
置身其中的喬夏，只感到自己似乎要被一堆魚蝦淹沒，每一次呼吸，那氣流都塞滿了海鮮的腥氣。
喬夏好像被海鮮洗臉了。
以後恐怕都會對海鮮有陰影。
他不得不低了低頭，避開那能割裂皮膚的風。
明明低下了頭，卻在某一瞬間，還是能感覺到那雙淩厲的眼神投了過來。
喬夏仿佛清楚地看到了那雙眼睛。
那雙瞳孔被火光切割成無數金針，瞳孔是完整的兩道豎直的細線，有規律地收縮擴張。
喬夏此刻像是被冷血動物盯上的獵物，竟有種頭皮發麻的感受。
他再次擡眼往前方的陣裏看去，卻看不見火焰簾幕後希爾的眼睛了。
他能感受到希爾此時的情緒，那是憤怒，還有……
痛苦？
喬夏懷疑是自己的錯覺，但又不敢疏忽。
他看著那紅藍白相間的畫面，拉了拉澤林的手臂，“他看起來很痛苦。”
“神父，你是心軟了嗎？”
“我怕把他燒死。”喬夏實話實說道。
“魔法陣一旦啟動，是停不下來的。”澤林說道，“都已經到這一步了，不能收手了，神父。”
澤林垂下手，握住喬夏的手腕。
“你很心疼他嗎，神父。”
他的力道不重不輕，正好是喬夏沒法輕易抽出來的力度。
喬夏蹙眉，沒說話。
“他不會死的，這火只能壓抑住他的力量。”
“那火滅了呢？”喬夏問。
“那就在陣法失效之前，把他的力量徹底封印住就好了。”
澤林的眸子也被這火光映得發紅。
“還差最後一步了，可不能在這時候放棄啊，神父。你忘了他是怎麽騷擾你的了嗎。得把他的牙齒拔光，他才不會威脅你，才會懂得收斂。”
“……”
喬夏覺得澤林也有點變異了。
最開始的澤林是這麽殘忍的人嗎？
說是變異，不如說他的本性暴露了。
喬夏有種不好的預感。
但現在除了讓澤林繼續做下去，也別無他法。
因為他們已經把希爾激怒了。
喬夏站在原地，偏頭看了澤林一眼。
澤林俯下身子來看他，輪廓被火光描摹，清楚地看見了他眼裏的嗜血之意。
“嗯？神父？繼續吧？”
“嗯。”
喬夏的聲音很小，但澤林還是聽見了。
他朝喬夏勾了勾嘴角，直起身來時，還順帶摸了摸喬夏的後腦勺。
“再厲害，也只是一條魚罷了。”
澤林喃喃道。
在澤林打算往前走的時候，喬夏忽然拉住澤林的衣擺。
“最後一步是什麽？”喬夏有些擔憂。
“你在擔心我嗎？”
“對。”
“一會你就知道了，神父。”
澤林從一旁的道具裏，抽出了一把手臂粗的鉗子。
他緩步走向魔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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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長。”澤林開口道。
這個竟然是店長？
喬夏還以為此人是在外面抓來看店的流浪漢, 因為這樣就能省下支付工資的錢。
店長坐起來，頭發也不撥開，他陰惻惻地掃了一眼喬夏和澤林, 打了個哈欠，“需要什麽？”
澤林把還缺少的材料報了一遍, 說的很快, 就在喬夏懷疑店長能不能記住時, 店長已經起身去拿貨了。
店長扭頭的那一瞬間, 喬夏從那鬼一樣的發型縫隙間看到了店長的側顏。
還挺俊。
睫毛挺長。
喬夏還要看多幾眼，卻被澤林按著肩膀，帶了過來。
“怎麽了？”喬夏問他。
“沒事。”
澤林又松開了他。
喬夏不明所以，不過他的註意力也不再店長的身上了。
【……】
喬夏察覺到系統的反應。
他對澤林道：“你在這等吧, 我把錢給你, 我先在這轉轉。”
“好，錢不用了，我用我的吧。”
“我怎麽能讓你出錢呢，你還是留著買學習資料或者文具吧。”
“……好。”
澤林接過喬夏的錢包。
但他沒打算用。
心裏還有點隱隱不爽, 難說是因為什麽。
喬夏來到一個比人還高的貨架後面, 透過貨物的縫隙, 時刻觀察著澤林的動向。
同時在腦子裏問道：‘系統, 你剛剛是不是要對我說什麽？’
【店長身上的關鍵角色能量也有一點點強，他叫埃利亞斯·杜蘭特, 是黑暗魔法師。實際上他在這個世界的存在感不強，屬於中立派，你要是遇到什麽實在解決不了的事情了, 也可以找他。】
‘那我可以跟他說希爾的事情嗎？’
系統不回答了。
喬夏往前一看，原來是埃利亞斯回來了。
他也走了過去。
他覺得埃利亞斯似乎看了自己一眼。
身上有點毛毛的, 有種被陰濕氣息沾上的感覺。
但也不太確定有沒有看，因為埃利亞斯的貞子頭實在是太礙事了。
“都齊了，你數數？”埃利亞斯把東西在臺面上擺開，方便查看。
澤林簡單地看了一眼，“對了，包起來吧。”
埃利亞斯卻沒動，“你不需要確認一下嗎？”
直到澤林看過來，喬夏才知道店長在跟自己說話。
一擡眼，都看不清埃利亞斯的眼睛。
“不用，聽他的就行。”喬夏指了指澤林說道。
澤林的眼底有一閃而過的滿足感。
他們提著東西準備回去，卻在門口被埃利亞斯叫住了。
喬夏還以為對方要說什麽“慢走”“歡迎下次光臨”之類的客套話。
卻見埃利亞斯睜著一雙死氣沈沈的眼睛，毫無情緒起伏地說道：“你的身上有怪物的味道。”
“需要幫忙嗎？”
他們走在小巷子裏，喬夏還念著埃利亞斯剛才的話。
“要不把事情告訴他？那位店長看上去很熱心。”喬夏問道。
剛才本來想回頭跟埃利亞斯聊聊，卻被澤林先一步拒絕並將他拉走了。
面對強大的人魚，喬夏覺得還是多一個盟友比較保險。
是的，他還是不太相信澤林這個有些業餘的獵人。
澤林拉著他的手，腳步不停，反而還越走越快了。
“不要相信他。”
“店長不是好人嗎？”喬夏問。
“你不相信我說的嗎？神父。”
澤林忽地停下來，回過身，看著喬夏。
身體兩邊都是居民樓的高墻，澤林在前方擋得嚴嚴實實，此景莫名有點壓抑。
如果喬夏說不相信，澤林會做什麽嗎？
這個念頭只是出現了一秒。
“相信啊，為什麽突然問這個。”喬夏說，“我是擔心你會感到壓力大。”
“我會努力做好的，神父。”澤林這才轉身，繼續在前面帶路。
喬夏低頭看著依舊被拉著的手，“我自己走吧，剛才來時的路我都記得，不會走散的。”
澤林沒松開，也沒回應。
氣氛有點緊，喬夏隨便說點什麽打趣道：
“而且你才在這裏待多久，我在這裏的時間比你長，我還比你年長，應該是我走在前面才對。”
“神父，我也成年了，不用把我當小孩子來看待的。”澤林說道。
喬夏笑了笑，“那我還是比你大。”
“而且我這不是看不起你，這是客氣。”
“不要對我客氣，神父。”
“好吧。”
“不是說信任我嗎，那就把我當成自己人吧。”
“好好。”喬夏說道，“對了，你什麽時候回學校？”
“……不急。”
“應該不會耽誤你時間吧？”
“不會。”
喬夏還想著，等澤林不得不走的時候，或者這一次計劃失敗的時候，再去找埃利亞斯來幫忙呢。
系統可說了，埃利亞斯是中立派。
也就代表著，埃利亞斯是一個可以拉攏的對象。
埃利亞斯這人雖然很怪，但感覺他更靠譜一點。
和獵人公會的關系也沒有太親密，要是出了什麽事，不會引起工會的主意。
希爾和工會不對付，喬夏可不能這麽快就讓他們兩方碰上。
地下室。
這裏的氣氛比往常更加陰郁。
希爾變得警惕多了，澤林也說無法具體感知到對方的位置。
因此他們把地下室的門開著。
喬夏在一旁默默地看著澤林忙東忙西，自己幫不上什麽忙。
有幾次想幫他做些什麽卻差點把材料搞毀，他就被澤林“擱置”在一旁了。
澤林還拿了張小板凳下來，放在過道一邊，讓喬夏坐。
澤林一會點火燒什麽東西，一會拿刀切割什麽東西的。
地下室中間被他清理出了一大塊空地，周圍是高高堆起來的鐵籠子。
地面的灰塵被他掃掉，在上面畫出了一個圓形圖案。
喬夏只能分辨出那是個魔法陣的雛形。
周圍的怪物時不時發出嚎叫，但總是持續時間不長。
像是有不滿和憤怒，卻因為比自己厲害的存在在這裏，便無法抒發，只能積壓著。
喬夏以為是自己在這裏的緣故。
他百無聊賴地坐著，把玩著手上的戒指。
一切準備就緒後，澤林來到喬夏面前。
喬夏正要站起來，對方卻先一步蹲了下來。
搞得喬夏都不知道要不要站起來了。
只見澤林在面前問道：“你要回避嗎？”
“場面可能會有點……我擔心你不習慣。”
喬夏要是走了，誰來監督澤林。
“我就在這裏吧。”
“好。”澤林站起身來。
喬夏又叫住他，“你剛才說，場面會很那個什麽？”
澤林腳步一頓，回頭說道：“一會你就知道了。”
怎麽還賣關子呢。
喬夏望著澤林的背影，問系統：
在嗎統子？
【咳。】
系統好慫。不過也沒辦法。
澤林提著一個桶，開始圍著魔法陣邊緣倒血。
腥臭味在不透氣的空間裏漫延開來。
周圍的怪物們隱隱躁動。
喬夏壓下心中的不安，此時想叫停也來不及了，只好繼續看下去。
澤林又沿著那魔法陣上的紋路，倒著汽油。
那汽油裏面似乎還還混著什麽，不過喬夏站的遠，看不清楚。
想要走近一點，又被澤林發現，並說道：“小心，後退一點。”
喬夏只好後退。
沿著魔法陣的紋路倒完之後，汽油桶裏面還剩下一點，澤林又把這一點補在汽油比較稀少的地方上。
一旁的火光映著澤林認真的側臉。
喬夏看著，又定了定心神。
澤林起碼是認真的，應該可以成功吧。
此時，他似乎聞到了一絲熟悉的味道。
喬夏僵住，呼吸都不自覺放緩。
是希爾來了嗎？
可汽油和不知名生物鮮血的味道太濃，希爾又有意隱藏自己的氣味，喬夏並不敢確認。
他想跟澤林說一聲，“澤……”
突然，一股冰涼的氣流在他耳畔滑過。
喬夏汗毛豎起，猛地蹲了下來。
“澤、澤林！”
前方響起空桶落地的聲音，接著澤林來到他的面前。
喬夏緩了過來，抓著澤林的手站起身。
剛才的失態令他有些羞惱，“沒事，我好像感覺到人魚過來了。”
澤林看著喬夏強裝鎮定的臉，握著他的手又收緊了一些。
還是喬夏先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你繼續吧。”
但喬夏此時心裏想的卻是，如果希爾在魔法陣還沒完成的時候就現身了怎麽辦？
如果希爾此刻在這裏，那他應該能看出來，他們想做什麽吧？
澤林拿起一旁的火把，“神父，我準備開始了。”
喬夏收起心思，定下心神，“開始吧。”
火把往下放，火焰接觸到魔法陣，一下子點燃，火焰撩起，勾勒出鮮活的魔法陣圖案。
喬夏稍微瞇了瞇眼。
這裏的溫度逐漸升高，但卻十分平靜。
他們站在一起，等了好一會，都沒等到希爾的出現。
反而，籠子裏的怪物們更加躁動不安了。
各種嘈雜的聲音混在一起，使他們對周圍的敏銳度下降，如此一來，就算希爾出現了，他們也察覺不到。
就在喬夏胡思亂想的時候，澤林的反應卻很淡定。
他側眼看向喬夏，輕輕搭上喬夏的肩膀，喬夏也沒發現。
他說道：“還沒好，再等一會。”
既然澤林都這麽說了，喬夏只好繼續耐心等著了。
但是一會這個地方打掃起來會不會很麻煩？
今晚睡覺前，得出去多買幾套床單了。
因為玩火尿炕。
忽然，周圍的氣壓瞬間變化。
一股寒氣從外圍逼來，地下室裏的各種破布、空籠子都在無風自動，沒有規律。
以魔法陣為中心，外圍從遠及近凝結成一層薄薄的冰霜。
無論是地面，天花板，紙箱，還是怪物的身上，就連喬夏的衣服，都結出了薄冰。
像被海水拍打在了臉上。
和之前感受到的純凈的海洋氣息不同的是，這次的氣息更為混雜。
似乎藏在深處的骯臟都被勾勒出來。
“來了。”
澤林的聲音平靜，透著與他年齡不符的成熟。
話音一落。
火光中，一個身影緩緩現形。
火焰舔砥著他的輪廓，仿佛要將他的鱗片熔化。
濕發黏在他的頸側，從發梢滴落的水珠墜入火堆。
他的上半身近乎完美，寬闊的肩，緊實的腰腹，每一寸肌肉都像是被海浪精心打磨過。
那光澤的皮膚下，藏著非人的冷硬，仿佛他皮下流動的不是血液，而是深海裏永不結冰的寒流。
那冰藍的紋路隨著火光而隱隱變成紅色，鼓動的脈搏似乎隨時要被熔巖侵蝕，直至爆裂。
此景好像在祭祀。
一人高的魚尾不安地拍打著地面，但總會被地面的火焰灼傷，而不得不蜷曲起來。
魚尾的每一次擺動，都帶來鹹腥的風。
置身其中的喬夏，只感到自己似乎要被一堆魚蝦淹沒，每一次呼吸，那氣流都塞滿了海鮮的腥氣。
喬夏好像被海鮮洗臉了。
以後恐怕都會對海鮮有陰影。
他不得不低了低頭，避開那能割裂皮膚的風。
明明低下了頭，卻在某一瞬間，還是能感覺到那雙淩厲的眼神投了過來。
喬夏仿佛清楚地看到了那雙眼睛。
那雙瞳孔被火光切割成無數金針，瞳孔是完整的兩道豎直的細線，有規律地收縮擴張。
喬夏此刻像是被冷血動物盯上的獵物，竟有種頭皮發麻的感受。
他再次擡眼往前方的陣裏看去，卻看不見火焰簾幕後希爾的眼睛了。
他能感受到希爾此時的情緒，那是憤怒，還有……
痛苦？
喬夏懷疑是自己的錯覺，但又不敢疏忽。
他看著那紅藍白相間的畫面，拉了拉澤林的手臂，“他看起來很痛苦。”
“神父，你是心軟了嗎？”
“我怕把他燒死。”喬夏實話實說道。
“魔法陣一旦啟動，是停不下來的。”澤林說道，“都已經到這一步了，不能收手了，神父。”
澤林垂下手，握住喬夏的手腕。
“你很心疼他嗎，神父。”
他的力道不重不輕，正好是喬夏沒法輕易抽出來的力度。
喬夏蹙眉，沒說話。
“他不會死的，這火只能壓抑住他的力量。”
“那火滅了呢？”喬夏問。
“那就在陣法失效之前，把他的力量徹底封印住就好了。”
澤林的眸子也被這火光映得發紅。
“還差最後一步了，可不能在這時候放棄啊，神父。你忘了他是怎麽騷擾你的了嗎。得把他的牙齒拔光，他才不會威脅你，才會懂得收斂。”
“……”
喬夏覺得澤林也有點變異了。
最開始的澤林是這麽殘忍的人嗎？
說是變異，不如說他的本性暴露了。
喬夏有種不好的預感。
但現在除了讓澤林繼續做下去，也別無他法。
因為他們已經把希爾激怒了。
喬夏站在原地，偏頭看了澤林一眼。
澤林俯下身子來看他，輪廓被火光描摹，清楚地看見了他眼裏的嗜血之意。
“嗯？神父？繼續吧？”
“嗯。”
喬夏的聲音很小，但澤林還是聽見了。
他朝喬夏勾了勾嘴角，直起身來時，還順帶摸了摸喬夏的後腦勺。
“再厲害，也只是一條魚罷了。”
澤林喃喃道。
在澤林打算往前走的時候，喬夏忽然拉住澤林的衣擺。
“最後一步是什麽？”喬夏有些擔憂。
“你在擔心我嗎？”
“對。”
“一會你就知道了，神父。”
澤林從一旁的道具裏，抽出了一把手臂粗的鉗子。
他緩步走向魔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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