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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吞白 “你這男人,可招人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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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吞白 “你這男人,可招人恨。”……

章絮泡澡泡得發昏, 在院裏沒看見男人就一個人回屋了。

結果前腳剛把燈吹滅,趙野就溜了進來,黑暗中只聽見他把什麽東西丁零當啷的往桌上一放, 就寬衣解帶地摸上了床。

“做什麽呢?神神秘秘的。”她月份大,大半個月在路上也沒好生沐浴,今日好容易逮到機會, 就被他碰臟了,有些嫌棄地推了推他, 說, “還能聞見汗味兒, 別碰我了, 洗幹凈再上床。”

他不理會,捉住她的小手就往懷裏塞, 碩大的身軀放著足夠寬的床榻不去, 非要與她擠一塊。

“幹嘛。”章絮搞不懂他,以為他想要, 紅著臉又羞又臊地拒絕, “不是說了不能來麽……”

“不是。”趙野忽然出聲, 湊近把她吻住, 邊吻邊說, “你是個好女人。”

莫名其妙, 突然發什麽瘋。女人被他吻得身子發熱, 又怕他沒輕沒重壓到肚子, 只好揚起腦袋要躲開他,兩條腿沒力地往上蹬,再仔細一聞,聞到了他身上的酒味。

“你喝酒了?”

“嗯。”和誰喝的, 為什麽喝,一概不說。解開女人的衣襟就恬不知恥地一頭紮進去,咬住她的軟肉,一口一口往肚子裏咽。

我們有時候很難分清欲望高漲的理由,有些因為性,部分生自愛。章絮一擡腿就碰到了,他不加掩飾的動情。

“……還有一個半月,就忍不了麽?”她不知道三姐五妹都是如何處理眼下的狀況,一時間有些著急,搶在他之前把褲腰摁住,不許他亂來。

可他跟生了八只手似的,剛應付完這只就冒出來那只,還沒招架兩下就給他剝了個精光。

他也不像喝醉了呀,兩只眼睛炯炯有神,要把她看穿。

“別跑……我就是想抱抱你。”男人說這話的時候都沒忍住,輕笑了兩聲,繼續道,“不麻煩你,我自己來。”

“你就陪我說兩句。”

話落,他就收了一只手,往下面去。她有些不信,跟著去摸。趙野見她疑神疑鬼,幹脆嚇唬她,抓著她的手一同握住,問道,“怎麽,不舍得看我委屈?生完有你好受的。”

這會兒的她已經不怕這種威脅了,又不是沒被他弄得下不來床,只覺得他哪裏怪怪的,便突兀地問,“是我晚上罵你,你生氣了?”

“哼哼。”他低笑幾聲,低頭在她脖子上吻了兩口,答,“不是。”

“那你幹什麽?”既然躲不掉,幹脆隨他去了。

“方才我在屋頂上與關逸打了一架。”他也老實,實話實說,“他輸了,答應我不會擅自行動。”後半句是編的,大抵是情致起來,想聽幾句好話。

但這話是真能哄到她。

章絮自那回與關逸獨處就認定劍客是個極好的男人,可不願見他鋌而走險,“真的?怎麽贏他的,為什麽不叫我去看看。”

趙野太清楚自家娘子這個小財迷的性子,肯定不願看見他把青玉折斷的場面,於是故作高深道,“不給你看……你膽子小,怕你掉眼淚。”

“你罵我。”女人嘟起嘴,不滿地蜷起膝蓋往上頂。

結果擡了一半,被他強壓了下去,“別鬧,寶貝著呢,弄壞了以後沒好日子過。”

她見他半天沒出來,催,“你快點,我還想聽你講故事。”又大膽地趴到他身上,從被子裏鉆出來給他瞧。

他眼力好,準能看見。

“哈。”趙野仰起頭,猛然伸手,壓著她的腦袋往下,與她親吻,喉結劇烈地上下滑動,止不住,口渴,飲了酒後更渴,要她幫忙。

女人不介意,夫妻之間總有不需要開口就能心領神會的事情,於是扶著他的胸口,短暫分離,又費了力氣翻身往下面去了,緊跟著伏在他身上。

“操。”他被柔軟與濕潤沖昏了頭腦。在與她接吻的某個瞬間,被舌尖的挑撥勾出了涎水。

章絮很少做這種事,又愛幹凈,再加上月份大了不肯洗換床鋪,所以一點兒也沒猶豫,全吃進去。

一扭頭看見他事後總要露出的神情,滿不在乎地問,“開心了?”又摔進他懷裏調侃道,“倒是憋了挺久。”

“這你都知道。”趙野從她身上得了滿足,正是愛她不過的時候,一點也不能松手,“你姊妹倒是同你說了不少。”

章絮窩在他懷裏咯咯地笑,仰著頭與他說,“這都不會如何把你勾來?若我只是個冷冰冰的美人兒,夫君你肯定看兩眼就去下一家了。”

也不一定。但話又沒說錯。他實在吃這套,沒有哪個男人不吃的。

而趙野就喜歡她如此靈動的模樣,吵架鬥嘴了不肯說傷人的話,生氣了也不會隔夜,該說甜蜜話的時候一句也不落下,暖得人心熱,恨不得把心窩子掏出來,都給她。

“我不說玩笑話,娘子,你是個好女人。”他們男人都木,都蠢,都笨,都鈍,不像她,心思細膩又敏感,能照料到所有人的情緒。

“哪裏好了。”她自孕晚期來,就沒什麽信心。走得慢需要大家都停下來等,吃得雜又五花八門需要大家吃她剩的,情緒敏感動不動就哭需要大家輪番來安慰,“你又說什麽瞎話來哄我……我哪裏好了。”

“沒你,我們肯定就把這件事放過了……當什麽也沒發生一樣繼續往前走。”趙野不是不想阻攔,只是找不到合適的借口。

男人總有拉不下面子的話。

“別把什麽功勞都往我身上推,我就是見不得我們當中的任何一個人出事。”章絮私心話,說完又忍不住去摸他燙傷的手背,問,“快跟我講講方才外面發生了什麽?”

“你總不能像上回那樣也給他來一劍,你不是那樣的人。但關大哥心高氣傲的,怎麽肯輸。”

男人笑了笑,先要她答應,“說了不許罵我。”

“……你與他比試,為何要我答應?”

“你先答應。”

“……說不說,不說別碰我,去外面把澡洗了再進來,否則睡長廊去。”

被她拿捏得死,只好開口,“我把他青玉折斷了。”

“?!什麽?!”章絮先是一楞,再是一驚,以為自己聽錯了,“你沒事折他青玉幹嘛,那劍可是劍客的性命!”

他撐著腦袋,還是那副滿不在乎的神情,“那劍那麽出名,帶著它殺人,跟上街裸奔有什麽區別?就算他蒙著面沒給任何人瞧見,別人也能憑借傷口判斷出行刺的是何人。我要幫他,第一步,就得把劍折了。”

“可……可他要是從此一蹶不振,再也提不起劍呢?”章絮覺得此舉有些操之過急,忍不住直起身為劍客喊冤,“你總不能把他徹底毀了。”

“如果這就毀了,還叫什麽天下第一劍客,趁早卷鋪蓋走人。進了這黃沙裏的,就沒幾個好貨色。”男人當仁不讓,把話丟到這裏,冷硬道,“頂多找人把那碎了的簡單拼回來,願賭就要服輸。”

話是這麽個話,可她聽了真不信,忽然想起他進屋時帶進來的丁零當啷的響聲,忙亮了燈下床去看。

果然在桌角看見那幾片染血的劍刃。

“你……”章絮真是哭笑不得,在原地站了沒一會兒就被晚一步追上來的趙野拉住。

“這劍鋒利得很,明日我來處理,你別碰。”又碰到他手心裏細細密密的血痂,跟不知道疼似的。

“你這男人,可招人恨。”算是誇獎,也算是數落,章絮舉著燈,湊近看,企圖從斷紋中找回幾分方才打鬥時的蹤跡。

自然是不見蹤影的。

男人笑著吹了燈,彎身把她從地上抱起,再度把她帶回到塌上去,又說她,“怎麽能既要又要呢,把人勸回來了也不見誇我一句好。”

“還沒誇你好,那東西我可算是白吞了。沒眼力見的東西。”

——

另一邊,關逸闖了酒興言的屋子,氣得那是一通發癲,把屋子裏能找出來的酒全翻出來,不管不顧就往肚子裏灌。

“你這又是做什麽?”老酒睡得早,睡眼惺忪地從床上坐起來,反問,“你不是出去了麽?遇上什麽事了,就回來。”

劍客坐不下,在屋子裏來來回回地兜圈子,直到把醫者轉暈。

“哎停!給我停下,不說你就給我出去。這麽大個人了,怎麽不能鎮定點。”醫者上了年紀見誰都是小孩兒。

“他!”關逸擡起手,指著對面院子裏的,喘不過氣來,一想那口氣就悶在心口,不得上下。最後把吹雪舉起來,舉到老者面前,跟告狀似的,“那個沒輕重的糙漢,上手把我青玉折了。”

“他那麽大個力氣,做什麽不好,非得與我過不去。”他氣得,一句話說不順溜,臉都紅了,像個車軲轆,不停地在原地轉圈。

酒興言頭一回見他情緒起伏這麽大,垂眼看了看那柄他同樣看的很重的吹雪,問,“真要與你過不去,你犯得著來我屋裏說麽?”

關逸被問住,楞了楞,堅持道,“他肯定聽你的,我來問你討公道。”

誰知道醫者聽了,禁不住笑起來,覺得這些個小的實在是有趣,不留情面地戳破他,“人家都廢這麽大功夫挽留你了,你不好意思個什麽勁兒呢?”

“是不是早就與你說過,家不是一男一女,家也不是一老一少。有個你不肯離開的地方,有幾個你舍不得遠離的人,你在這世上就算是有家了。”

“小梁、容吉都明白的道理,偏偏年紀最長的你遲遲看不清。要我說,那青玉折了好,折了你就不必想從前在宮廷裏受的那些小恩小惠,也不必拿你這條在那些人眼裏不值錢的性命去還無人在意的情義了。”

關逸一聽,冷靜了,問,“您也覺得不值?”

酒興言可沒這麽說,“命在你手裏,給誰都是你的權利。你要他們理解你,那你也得理解他們。你舍不下他們,他們又何嘗舍得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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