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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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蘇白試探開口道：“請問是有什麽事情，我能幫上忙嗎？”
這話一出，雷菁也跟著松了一口氣。
她實在沒有求人辦事的經驗，也不熟練低聲下氣的去討好，正愁著不知道如何開口，正好蘇白給了話茬，她也就能接著往下說。
“《真假千金》這個劇本，為什麽拍不出？”
蘇白一楞：“拍不出？”
這是什麽意思？
有原著，有詳細的劇本梗概，還有一整個筆記本的細節內容補充，怎麽會拍不出呢？
雷菁從桌上抱過來一堆紙，全都攤開擺在蘇白面前。
“這些是我找其他編劇，根據你寫的梗概和筆記，完善豐富後的劇本。”
“一共六版，拍出來的效果，全都是垃圾。”
蘇白隨手拿起一本翻了翻，只看了兩頁，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劇本講的是故事，而故事要落地可信，靠的是大量細節的支撐，不能只靠單薄的情節推動。
舉個簡單例子，劇本上寫“真千金從小過的就是苦日子”。
其他編劇可能直白改編成“真千金在便利店打工”“真千金跟男主訴說自己這些年的苦日子”之類的情節。
而在蘇白的劇本裏，則會用真千金“粗糙的手”“枯黃的發絲”“居住的簡陋”“對食物的珍惜”“能熟練砍價”等諸多細節去進行側面描寫和暗示。
就像是水墨畫，不能畫的太滿，適當的留白更能創造美感和故事的說服力。
除了這個大問題，這沓劇本也或多或少還存在角色動機不明確、對白生硬、情節轉折不自然等細節問題。
蘇白把發現的問題全部一一指出，還認真寫了批註，然後期待看向雷菁。
雷菁正聽的認真，見她看著自己，趕緊摸了摸自己臉：“我妝花了？”
行吧，看來是不指望大小姐能主動放人。
“忙也幫了，問題和解決方法都給了，”蘇白直接問：“現在我能回家了嗎？”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雷菁就不是個按常理出牌的。
她雙手往後一攤，又提出另一個要求：“五十萬，你來跟組，幫忙完善劇本。”
蘇白拒絕：“學業忙，沒時間。”
“那沒辦法咯。”雷菁逼近，緊盯著蘇白眼睛，笑著說道，“那就只能熱情地邀請蘇編劇和我玩一段時間嘍。”
玩？怎麽玩？
是被收了手機，斷絕和外界聯系？
還是被關在屋子裏，不允許自由活動？
蘇白不敢去想這個大小姐能做出些什麽瘋事，無奈道：“劇組在哪？”
雷菁很滿意她這個合作的態度，拍了拍她的臉蛋道：“明天早上來接你。”
大小姐說完，車門打開，車剛好停在蘇白小區門口。
已經是淩晨兩點了，蘇白怕把時平吵醒，進門的動作都盡量小心，拿著拖鞋，光著腳往房間裏走。
等她推開自己房門，卻楞住了。
月亮隱沒在雲層後面，灰黑色的天幕中，幾顆星子時隱時現，這是個沒有多少亮光的夜晚，但蘇白的房間裏卻亮著燈。
昏黃色的臺燈照出的圓形，一杯落在床上，一半被折疊，落在床前。
床上的枕頭、被子一看就知道有人用心打理，剛剛曬過太陽，蓬松柔軟，湊近了還能聞見清新皂香和溫暖的味道。
而時平缺沒去睡那張溫暖舒適地大床，只是抱著自己雙臂，蜷縮著躺在床前那塊向日葵地毯上，手裏還緊緊抓在垂落的床單。
他似乎睡得很不安穩，眉頭緊緊皺著，就連眉眼和嘴角的弧度都是往下撇的，手指抓著床單用力到發白。
蘇白握著門把手靜靜看了一會，伸手把臺燈關上，正準備放輕動作出去，就被人從後面抱住了。
黑暗中，時平下巴壓在她的頭頂，雙手緊緊摟住了她的腰，肚子則壓在了她的脊背上。
一個把人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後背抱，像是孩子依戀的抱住了玩偶，然後小心的放在軟乎乎的肚子上。
“吵醒你了嗎？”蘇白停下，擡手拍了拍時平的手背。
“沒有光，睡不著。”時平小心翼翼地吻了吻她的耳垂，鼻尖在她脖頸嗅了嗅，問：“你喝了酒嗎？”
“坐一個朋友車回來的，估計不小心沾上了下。”
“什麽朋友？”時平很不滿，“你回來應該告訴我，我去機場接你。”
蘇白熟練安撫：“買的紅眼航班，怕你太累，就沒叫你來接。”
時平哼了一聲，這事就算過去。
但他沒那麽輕易放過“朋友”這事，朝蘇白伸出手：“檢查手機。”
很沒有邊界感的要求。
即使親密如戀人，也不該如此毫不掩飾自己的控制欲。
但蘇白沒拒絕，甚至縱容地親自把手機遞了過去。
時平翻了翻通訊錄，又看完了所有短信和社交媒體點讚留言，就連瀏覽器搜索記錄都沒放過。
他很滿意蘇白手機的幹凈，吻了吻蘇白側臉道：“肚子餓嗎？小米粥還是清湯面？”
半小時後，蘇白洗漱收拾完，剛好喝上了溫熱的小米粥。
小米粥熬的濃稠，還結了一層米油，時平盛了小半碗遞給蘇白。
從春城到落地上京，七八個小時，蘇白就吃了飛機上發的兩個小面包，偷摸買的冰美式也沒喝上。
這會聞見食物香氣，空蕩蕩地胃先反應過來，本能地抽搐了下，提醒身體該進食了。
蘇白慢慢喝著粥，目光落在時平身上。
他還是穿著那件不合身的圍裙，蹲在蘇白行李箱面前，低頭整理她帶回來的東西，把那些牙膏牙刷都歸歸位，臟衣服都扔進洗衣機，幹凈衣物都送進衣櫃疊好掛好。
時平坐著這些事情的時候，動作舒展，表情愉悅，還總是帶著一種蘇白無法理解的魘足。
很像西游記中，妖怪抓到了唐僧的志得意滿，或者吸飽精氣後的神清氣爽。
“時平。”蘇白叫了他一聲，好奇問道，“你喜歡現在生活嗎？”
“怎麽突然這麽問？”時平笑著看她，卻沒有給出正面回答。
但其實一個人是否滿意並享受生活，從他的生活狀態是很容易看出來的。
時平很認真地在經營並維持屬於他和蘇白的生活。
陽臺上的生機勃勃的綠植，房間裏隨處更見的鮮花，永遠有著新鮮蔬果的冰箱，一塵不染的地面...
這些都是他努力熱愛生活的證據。
“沒什麽，就是隨便問問。”蘇白低頭喝粥，順手翻了翻隨意攤開在桌面的資料。
她問時平：“這些都是什麽？”
“一些電影和電視劇項目，想讓我去當導演的。”
時平不是很在意的答道，拿起了行李箱中的藥瓶看了看，問：“這些維生素給你放床頭櫃？”
“嗯。”蘇白回頭看他，“不去嗎？還是這些一個都沒看上？”
她一邊說著說著，一邊憑著上一世的記憶，挑出來幾個會爆的項目，往時平面前一遞。
“這些還不錯，可以看看。”
聽了她的話，時平第一反應是擰緊了眉，過了一會，才收斂了自己的表情，將蘇白打橫抱起。
“太晚了，快去睡覺。”
很明顯的避而不談。
行吧。
蘇白抓緊了他的領口，踢了踢他的大腿道：“鞋子掉了。”
時平抱著她蹲下，用指尖勾起拖鞋後站起，走進臥室，把人安穩放在床上，仔細蓋好被子。
他語氣溫和道：“睡吧，做個好夢。”
蘇白沒有睡意，扯住了他的袖子，問：“剛剛，你不高興？”
時平不想說。
“可以不說。”蘇白看著他，“那我來猜猜？”
時平失笑，出乎意料地坦誠道：“我只是覺得，你把那些項目遞給我，推著我去當別人的導演，讓我有些失落。”
失落於被毫不猶豫地拋棄，失落於不再被利用。
由此種失落，進而衍生出一大堆負面且無用的情緒，比如憤怒、悲傷和憂郁之類的。
“我並沒有推開你的意思。”蘇白解釋道，“我接下來半年得撲在學業上，下一部電影遙遙無期。“
“你正在事業上升期，不可能只站在原地等我。”
“那些項目很不錯，可以幫你磨練技術、積累名氣。”
很理性很現實的分析，時平其實自己就能想明白。
換做從前，他甚至都還沒等蘇白開口，就迫不及待地跟著其他項目跑路了，哪裏還會有這些糾結和情緒。
但現在，時平很可悲的發現，他還真的只想站在原地等蘇白。
等蘇白來利用他，使用他。
“我都知道。”時平揉揉蘇白腦袋，“別擔心，我會自己消化的。”
“怎麽消化？”蘇白好奇道。
“大概是去陽臺抽會煙，又或者讓自己忙碌起來。”
蘇白歪歪頭，伸出手，看著他問道：“或許，你需要一個擁抱？”
遲來的，由蘇白主動的擁抱。
時平的心臟砰砰跳動，他跪坐在床前，虔誠如信徒，慢慢地俯低身體，投入蘇白的懷抱。
像倦鳥歸林，像缺月盈滿。
時平就這樣抱著蘇白，在她身邊蜷縮著睡了一晚。
等到次日鬧鐘響了，他才輕手輕腳爬起來，也沒吵醒蘇白，準備好早餐後，就出門處理各種事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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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試探開口道：“請問是有什麽事情，我能幫上忙嗎？”
這話一出，雷菁也跟著松了一口氣。
她實在沒有求人辦事的經驗，也不熟練低聲下氣的去討好，正愁著不知道如何開口，正好蘇白給了話茬，她也就能接著往下說。
“《真假千金》這個劇本，為什麽拍不出？”
蘇白一楞：“拍不出？”
這是什麽意思？
有原著，有詳細的劇本梗概，還有一整個筆記本的細節內容補充，怎麽會拍不出呢？
雷菁從桌上抱過來一堆紙，全都攤開擺在蘇白面前。
“這些是我找其他編劇，根據你寫的梗概和筆記，完善豐富後的劇本。”
“一共六版，拍出來的效果，全都是垃圾。”
蘇白隨手拿起一本翻了翻，只看了兩頁，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劇本講的是故事，而故事要落地可信，靠的是大量細節的支撐，不能只靠單薄的情節推動。
舉個簡單例子，劇本上寫“真千金從小過的就是苦日子”。
其他編劇可能直白改編成“真千金在便利店打工”“真千金跟男主訴說自己這些年的苦日子”之類的情節。
而在蘇白的劇本裏，則會用真千金“粗糙的手”“枯黃的發絲”“居住的簡陋”“對食物的珍惜”“能熟練砍價”等諸多細節去進行側面描寫和暗示。
就像是水墨畫，不能畫的太滿，適當的留白更能創造美感和故事的說服力。
除了這個大問題，這沓劇本也或多或少還存在角色動機不明確、對白生硬、情節轉折不自然等細節問題。
蘇白把發現的問題全部一一指出，還認真寫了批註，然後期待看向雷菁。
雷菁正聽的認真，見她看著自己，趕緊摸了摸自己臉：“我妝花了？”
行吧，看來是不指望大小姐能主動放人。
“忙也幫了，問題和解決方法都給了，”蘇白直接問：“現在我能回家了嗎？”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雷菁就不是個按常理出牌的。
她雙手往後一攤，又提出另一個要求：“五十萬，你來跟組，幫忙完善劇本。”
蘇白拒絕：“學業忙，沒時間。”
“那沒辦法咯。”雷菁逼近，緊盯著蘇白眼睛，笑著說道，“那就只能熱情地邀請蘇編劇和我玩一段時間嘍。”
玩？怎麽玩？
是被收了手機，斷絕和外界聯系？
還是被關在屋子裏，不允許自由活動？
蘇白不敢去想這個大小姐能做出些什麽瘋事，無奈道：“劇組在哪？”
雷菁很滿意她這個合作的態度，拍了拍她的臉蛋道：“明天早上來接你。”
大小姐說完，車門打開，車剛好停在蘇白小區門口。
已經是淩晨兩點了，蘇白怕把時平吵醒，進門的動作都盡量小心，拿著拖鞋，光著腳往房間裏走。
等她推開自己房門，卻楞住了。
月亮隱沒在雲層後面，灰黑色的天幕中，幾顆星子時隱時現，這是個沒有多少亮光的夜晚，但蘇白的房間裏卻亮著燈。
昏黃色的臺燈照出的圓形，一杯落在床上，一半被折疊，落在床前。
床上的枕頭、被子一看就知道有人用心打理，剛剛曬過太陽，蓬松柔軟，湊近了還能聞見清新皂香和溫暖的味道。
而時平缺沒去睡那張溫暖舒適地大床，只是抱著自己雙臂，蜷縮著躺在床前那塊向日葵地毯上，手裏還緊緊抓在垂落的床單。
他似乎睡得很不安穩，眉頭緊緊皺著，就連眉眼和嘴角的弧度都是往下撇的，手指抓著床單用力到發白。
蘇白握著門把手靜靜看了一會，伸手把臺燈關上，正準備放輕動作出去，就被人從後面抱住了。
黑暗中，時平下巴壓在她的頭頂，雙手緊緊摟住了她的腰，肚子則壓在了她的脊背上。
一個把人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後背抱，像是孩子依戀的抱住了玩偶，然後小心的放在軟乎乎的肚子上。
“吵醒你了嗎？”蘇白停下，擡手拍了拍時平的手背。
“沒有光，睡不著。”時平小心翼翼地吻了吻她的耳垂，鼻尖在她脖頸嗅了嗅，問：“你喝了酒嗎？”
“坐一個朋友車回來的，估計不小心沾上了下。”
“什麽朋友？”時平很不滿，“你回來應該告訴我，我去機場接你。”
蘇白熟練安撫：“買的紅眼航班，怕你太累，就沒叫你來接。”
時平哼了一聲，這事就算過去。
但他沒那麽輕易放過“朋友”這事，朝蘇白伸出手：“檢查手機。”
很沒有邊界感的要求。
即使親密如戀人，也不該如此毫不掩飾自己的控制欲。
但蘇白沒拒絕，甚至縱容地親自把手機遞了過去。
時平翻了翻通訊錄，又看完了所有短信和社交媒體點讚留言，就連瀏覽器搜索記錄都沒放過。
他很滿意蘇白手機的幹凈，吻了吻蘇白側臉道：“肚子餓嗎？小米粥還是清湯面？”
半小時後，蘇白洗漱收拾完，剛好喝上了溫熱的小米粥。
小米粥熬的濃稠，還結了一層米油，時平盛了小半碗遞給蘇白。
從春城到落地上京，七八個小時，蘇白就吃了飛機上發的兩個小面包，偷摸買的冰美式也沒喝上。
這會聞見食物香氣，空蕩蕩地胃先反應過來，本能地抽搐了下，提醒身體該進食了。
蘇白慢慢喝著粥，目光落在時平身上。
他還是穿著那件不合身的圍裙，蹲在蘇白行李箱面前，低頭整理她帶回來的東西，把那些牙膏牙刷都歸歸位，臟衣服都扔進洗衣機，幹凈衣物都送進衣櫃疊好掛好。
時平坐著這些事情的時候，動作舒展，表情愉悅，還總是帶著一種蘇白無法理解的魘足。
很像西游記中，妖怪抓到了唐僧的志得意滿，或者吸飽精氣後的神清氣爽。
“時平。”蘇白叫了他一聲，好奇問道，“你喜歡現在生活嗎？”
“怎麽突然這麽問？”時平笑著看她，卻沒有給出正面回答。
但其實一個人是否滿意並享受生活，從他的生活狀態是很容易看出來的。
時平很認真地在經營並維持屬於他和蘇白的生活。
陽臺上的生機勃勃的綠植，房間裏隨處更見的鮮花，永遠有著新鮮蔬果的冰箱，一塵不染的地面...
這些都是他努力熱愛生活的證據。
“沒什麽，就是隨便問問。”蘇白低頭喝粥，順手翻了翻隨意攤開在桌面的資料。
她問時平：“這些都是什麽？”
“一些電影和電視劇項目，想讓我去當導演的。”
時平不是很在意的答道，拿起了行李箱中的藥瓶看了看，問：“這些維生素給你放床頭櫃？”
“嗯。”蘇白回頭看他，“不去嗎？還是這些一個都沒看上？”
她一邊說著說著，一邊憑著上一世的記憶，挑出來幾個會爆的項目，往時平面前一遞。
“這些還不錯，可以看看。”
聽了她的話，時平第一反應是擰緊了眉，過了一會，才收斂了自己的表情，將蘇白打橫抱起。
“太晚了，快去睡覺。”
很明顯的避而不談。
行吧。
蘇白抓緊了他的領口，踢了踢他的大腿道：“鞋子掉了。”
時平抱著她蹲下，用指尖勾起拖鞋後站起，走進臥室，把人安穩放在床上，仔細蓋好被子。
他語氣溫和道：“睡吧，做個好夢。”
蘇白沒有睡意，扯住了他的袖子，問：“剛剛，你不高興？”
時平不想說。
“可以不說。”蘇白看著他，“那我來猜猜？”
時平失笑，出乎意料地坦誠道：“我只是覺得，你把那些項目遞給我，推著我去當別人的導演，讓我有些失落。”
失落於被毫不猶豫地拋棄，失落於不再被利用。
由此種失落，進而衍生出一大堆負面且無用的情緒，比如憤怒、悲傷和憂郁之類的。
“我並沒有推開你的意思。”蘇白解釋道，“我接下來半年得撲在學業上，下一部電影遙遙無期。“
“你正在事業上升期，不可能只站在原地等我。”
“那些項目很不錯，可以幫你磨練技術、積累名氣。”
很理性很現實的分析，時平其實自己就能想明白。
換做從前，他甚至都還沒等蘇白開口，就迫不及待地跟著其他項目跑路了，哪裏還會有這些糾結和情緒。
但現在，時平很可悲的發現，他還真的只想站在原地等蘇白。
等蘇白來利用他，使用他。
“我都知道。”時平揉揉蘇白腦袋，“別擔心，我會自己消化的。”
“怎麽消化？”蘇白好奇道。
“大概是去陽臺抽會煙，又或者讓自己忙碌起來。”
蘇白歪歪頭，伸出手，看著他問道：“或許，你需要一個擁抱？”
遲來的，由蘇白主動的擁抱。
時平的心臟砰砰跳動，他跪坐在床前，虔誠如信徒，慢慢地俯低身體，投入蘇白的懷抱。
像倦鳥歸林，像缺月盈滿。
時平就這樣抱著蘇白，在她身邊蜷縮著睡了一晚。
等到次日鬧鐘響了，他才輕手輕腳爬起來，也沒吵醒蘇白，準備好早餐後，就出門處理各種事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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