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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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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第二天是農歷二月二,龍擡頭,這一天適合祈求豐收,驅邪避害,是個好日子。

果然,蘇白一大早起來,發現最後一點感冒後遺癥都好了。

汪晴也接到了電話,托人幫忙找的第二個男主演“丁福”也有了好消息。

她手機上收到了簡歷,看著滿意,就拉著蘇白和時平去書房視頻面試。

視頻接通後,那邊的鏡頭先是暗了下,只能聽見有拖拉機的聲音。

過了兩分鐘,似乎是換了個環境,鏡頭亮起來,一張粗獷的臉闖進來。

小麥色的皮膚,結塊的肌肉,但長相陽光清爽,五官比例意外適合電影鏡頭。

蘇白看了眼簡歷,叫他的名字:“丁勇?”

巧合的很,找到的這個演員,剛好和劇本主角都姓丁。

“我是。”視頻那頭的人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陽光下白的晃眼。

之前是在學校選,來參加的都是學生,更看重的是聲臺形表,主要是往學院派方向找。

但從簡歷看,丁勇才21歲,沒有絲毫表演經歷,倒是小時候參加過足球比賽,學過一段時間武術,後來在劇組當了兩年時間武術指導,一次意外傷了膝蓋後就回家種田去了,現在在工地搬磚。

完全的野路子。

那這兩個男主演的要求就不能一樣。

蘇白提出要求:“你往後退退,我看看。”

丁勇找了個穩當的地方,把手機放在高處,往後退了一大步。

從周圍的參照物看,身高應當沒有摻假,一米八以上是有的,周圍環境也的確是工地,丁勇頭上還帶著一頂黃色安全帽。

除了這些,蘇白主要看的是丁勇的小腿。

主角“丁福”喜歡踢足球。

踢足球需要用到小腿後側的腓腸肌和比目魚肌,長期的訓練會讓這兩塊肌肉變得格外肥大,丁勇的小腿符合這樣的特征。

光是這一點,就足夠,演技可以之後再教。

之前和杜天一合作,劇組用的都是新人演員,演技、走位、情緒都是蘇白手把手教的。從結果來看,還算不錯。

對此,蘇白很有信心。

再等到下午舒陽簽了表演合約,敲定了兩名主要演員,也算是完成一件大事。

外景租用、器材租借、演員費用,錢包大出血,癟了不少,但電影拍攝的進度往前推進了一大步,要好好吃頓火鍋慶祝。

不過不出去吃,不實惠,幾人在家煮火鍋,舒陽也被邀請留下吃飯。

廚房的事情蘇白插不上手,她就負責在餐廳布置碗筷,準備飲品。

舒陽寸步不離的跟著她打下手,一聲聲學姐叫的甜滋滋的。

廚房和餐廳就隔了一扇門,外面的動靜裏面聽的清清楚楚。

汪晴擡眼看瞟了一下時平,一邊洗菜一邊說風涼話:“學弟嘴巴又甜,又年輕,不像有些人。”

時平臉上看不出情緒,手裏火候把握的剛剛好,勺子一舀,熱氣騰騰的芹菜蝦仁正好裝盤。

這是單獨給蘇白準備的。

考慮到她感冒剛好,吃不了辣,本打算吃鴛鴦鍋,但時平知道蘇白已經忌口了大半個月,也是想要吃些有滋味的,就問了她想吃的菜,另外起鍋給準備。

年少時在後廚炒菜打工賺錢,重覆的動作,厚重的油煙,盡管他能做的很好,也賺的很多,卻無比厭倦那樣的日子。但現在,他滿心滿意都想著蝦要去殼、芹菜也要挑嫩些的,不能放蔥蒜辣椒...

一個個無比確定的細節,是蘇白喜歡的,也是他喜歡的。

時平安慰自己,蘇白專一又長情,肯定會喜歡這道芹菜蝦仁,就像蘇白回一直喜歡他一樣。

汪晴見挑撥不動時平的情緒,頗有遺憾。

吃火鍋時,想象中的修羅場並沒有出現,大家以後都是工作的同事,彼此之間印象都還不錯。

餐後,汪晴負責送客,順路回家。

蘇白覺得總讓汪晴睡書房不是待客之道,睡著也不舒服,剛好學校附近也有套房子,就拿了鑰匙讓她搬進去住。

火鍋油重,收拾餐桌是個力氣活,碗筷上面都結了厚厚一層厚厚紅油。蘇白和時平兩人合作,一個擦桌子,一個洗碗,配合很默契。

結束後,打開窗戶通風,散掉一屋子火鍋味。

廚房裏,汪晴那些話,還是讓時平產生了不安。但他心思深,等人都走完了,才露出來些。

時平話不多,但今晚卻格外沈默,蘇白洗漱時,他先拿著灑水壺把陽臺花草都澆了一遍,又把曬幹的衣服收好疊好,把屋子掃了一遍,等到實在沒事做了,就只能坐在陽臺上望著河岸發呆。

有事情做,就沒空胡思亂想。等安靜下來了,腦子裏的揣測就各種亂飛。

這些異常,蘇白從浴室出來後就察覺到了。

她及時接住了時平的情緒,給出鼓勵:“今天的芹菜蝦仁很好吃。”

蘇白說著,拿了個座墊,靠坐過去,頭發半幹,帶著潮濕的水汽撲過來。

時平下意識接住人,卻又因為心裏的思緒,手上力氣沒控制住大了些,蘇白叫了聲疼後,他才松開。

他半靠在躺椅上,身形高大,蘇白盤坐在他椅子邊,小小的一團,剛好蜷縮在他的陰影的。

時平喉結動了動。

蘇白仰頭看他,擡手想捧住他的臉,但手夠不著。

時平主動俯下身子把自己送過去,下巴剛好抵在她的頸窩。

肌膚相觸的滿足和慰藉,他舒服地嘆了口氣。

“不高興了?”

蘇白安慰著他,嘴唇碰了碰他的耳垂,微涼的手指從腦後、發絲,到後頸,最後落在背上,輕柔地拍了拍。

被人精準猜中的心思,並不是件光彩的事情。

尤其對時平這種習慣把心裏事情藏得結結實實,埋進土裏不夠,還得再蓋個房子種棵樹的人來說,實在難堪。

於是他只能口是心非的回答道:“沒有不高興。”

蘇白笑了笑:“舒陽是學弟。”

“但時平,是哥哥,是在乎的人,也是最喜歡的人。”

沒有半點隱藏的直白話語。

許久,時平才“嗯”了一聲,總算是把人放開了,坐直後視線卻不肯將視線挪開。

他坐的高,視線沒有遮擋,看的清清楚楚。

半幹發絲尖端凝了細細的水珠,剛好滴落在蘇白的睡裙領口,濕漉漉的一大片,吸引著人的視線從領口處的一大片瑩白往更深處去。

時平喉嚨發緊,剛拉開的身體又被引誘著湊近,終是抵抗不住,滾燙的溫度燙紅了那一片白。

很清晰的觸感,柔軟的濕意在皮膚上一點點滑動。

蘇白顫抖著,卻又敞開了懷抱,無聲卻又包容的接納了這些暧昧又纏綿的舉動。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河邊輪船的汽笛聲驚醒了兩人,蘇白和時平氣喘籲籲地分開。

蘇白已經換了位置,她趴在他的胸口,感受著各自激烈的心跳聲逐漸平息,也感受到絲綢襯衫被打濕後肌肉清晰的輪廓。

激烈的親吻是表達愛意的最好證明。

時平胸腔裏那些不知明的酸澀情緒沒了,體貼的幫她整理了下淩亂的睡裙下擺,還拿了吹風機過來幫忙吹幹了濕漉漉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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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戲劇本就有供神的意識,現代影視行業從過去走來,延續了這一儀式,開機之前必定是要上香、給攝像機蓋紅布的。

《他困》是個小劇組,劇組成員加起來還不到二十人,這一流程也是要走的,即是求個心裏安慰,也是找個機會讓大家都見一面,畢竟兩個主演還沒線下見過,都只在線上討論劇本。

總的來說,這是個大事。

劇組特意抽空去了一趟寒山寺,找大師算了好日子,嚴格按照時辰、方位布置。

開機儀式的場地選在了上京影視拍攝基地。

那裏是片郊區,地價便宜,開發商租下來後建了很多古代宮苑,後來陸陸續續又增加了許多現代場景,最關鍵的是,租價便宜,周邊劇組服務很到位,找群眾演員也便宜。

蘇白拿著劇本繞著基地轉了一圈考察後,選了一片建築租了下來。

那片建築低矮、面積小,功能劃分也不明確。地面上鋪了青石磚,春天雨水多了些,上面長滿了苔蘚。橫七豎八的電線桿上駕著淩亂的電線劃破青灰色的天空,極其符合她腦海中的電影畫面。

大紅色的橫幅就被綁在建築入口兩個電線桿上,作為開機儀式的背景。橫幅下面擺著一張方桌,上面擺著關公和三牲。桌子左右各擺著一個明艷的向日葵花籃,上面用紅紙寫著“開機大吉”。

因為要保密,現場也沒請什麽媒體,但二十幾個人擠在一起,場面也是熱鬧。

日子的確算的吉利,無風,還是個大晴天,點香的打火機沒被吹熄,蓮花狀的煙氣升騰起,眾人手持三柱香虔誠鞠躬,就算是儀式成了。

劇組給的錢不算多,請的都是清澈大學生,儀式一結束,一聲聲學姐學長喊著,圍著三人討要開機紅包,汪晴獨自一人把火力擋了,一個挨一個的發完紅包,拿著拍攝日程表,趕著人去布置第一個拍攝地點。

蘇白和時平有了空閑,才能拉著兩個主演去討論劇情和化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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