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學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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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19

直到進了廁所林爭才松了一口氣,他站在鏡子面前看著自己的樣子,說不出的狼狽,兩輩子這還是第一次被人潑酒,自己還落荒而逃了。

林爭將西裝脫了,裏面的白襯衣也沾上酒漬被染上紅色了,這下真可以走了。

林爭洗了一把臉,正要走的時候就看見許星白面無表情大步進了廁所,還反鎖上了門,林爭皺眉,“你幹嘛?”

許星白快步走到林爭面前,然後用力將他推到了最近的一個廁所隔間裏,許星白掐著林爭的脖子將他按到馬桶上,反手落了鎖,自己曲腿半跪在林爭兩腿間,欺身上前。

“哥,躲了我這麽久真沒什麽話想說?”

沒人了,許星白也不用在裝了,眼神兇狠得能把林爭給撕了。

林爭頓了一會兒回道:“李蘭歌挺不錯的”

許星白冷哼了一聲,“這就看上李朝夕了?她能讓你有感覺嗎?”

林爭狠狠的擰著眉,為了保持平衡他不得不雙手摟著他的腰,但嘴裏還是勸道:“許星白,你別這樣”

“別哪樣?”許星白用力掐著林爭的脖子,迫使他擡頭,然後低頭吻了下去,柔軟的觸感跟吻在其他地方都不一樣,濃重的酒味從許星白口中進入林爭的胸腔,有種灼燒的感覺,林爭抓住許星白的西裝往後拉。

“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

之前在伊瓦洛,他們雖然幹了很多荒唐事,但從沒有接過吻,更沒有越雷池一步,林爭是放縱,但也守著底線,因為他知道有些原則一旦打破就再也平靜不了了。

許星白被他強行扯開,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冷笑道:“親你,這還不明顯嗎?”

“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林爭看著許星白眼底湧動的瘋狂,心裏亂成一團,他剛一站起來,就被許星白推了下去。

“我沒喝多,你知道我這段時間喝了多少酒嗎?我給你發了多少消息,打了多少電話,你為什麽不理我?我是你養的狗嗎,高興了就逗一逗,不高興了就丟開”

林爭心虛的辯解道:“我沒有”

許星白說著說著就紅了眼眶,“五分鐘,就五分鐘,五分鐘前你還抱我,僅僅過了五分鐘你就不理我了,為什麽啊?你就是不要我了,也給我一個理由啊”

說到最後已然帶上了哭腔,強烈的委屈打得林爭潰不成軍,但他還保持著理智,“你有更好的前途,你應該站在陽光下。小白,你明白我的意思,我是為了你好”

許星白雙手緊緊攥著林爭的衣領,“既然這麽為我著想,那你現在就應該殺了我,這樣我就再也不用痛苦也不用天天翻來覆去的想你為什麽要離開我”

“小白”聽著許星白自暴自棄的話,林爭咬著牙喊了他一聲。

許星白俯身又吻了上去,雙手在林爭的背後摩挲著,夏天的襯衣很薄,酥酥麻麻的感覺讓林爭瞬間頭皮發麻,他意識到了許星白想幹什麽,他暗示得太明顯了。

“哥,你有反應了,承認吧,你根本拒絕不了我”

許星白的聲音魅惑十足,林爭不僅僅是有反應,他有很大的反應,但現在絕對不行,他拉著許星白的後領子將他推開。

“就算咱倆今天必須發生點什麽,也不可能在廁所,我帶你回家說。聽話,外面那麽多人,咱倆這樣出去明天就能上頭條,甚至不用等到下午咱倆就得被抓回林家關起來”

許星白不是不懂事,他只是委屈,他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嘴唇緊緊的抿著,“那你親親我”

林爭湊過去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麻煩你裝一下醉鬼”

許星白身上一軟就撲到了他身上,林爭覺得他倒不像是裝的,“不用裝這麽像,你這樣我得公主抱了”

許星白在他耳邊不滿的說道:“那你到底想怎麽樣?”

林爭無奈道:“就這樣吧”

林爭扶著許星白出了廁所,由於許星白剛才把門給反鎖了,外面等了好些人,林爭面帶歉意的說道:“不好意思,我朋友喝醉了”

“沒事沒事”

能來的轉幾圈就都是熟人了,所以大家也很和氣,“喝醉了不好受,好好休息休息”

林爭禮貌的笑了笑,直接就扶著許星白走了,出了廁所的長甬道,李蘭歌和李朝夕在那兒等著。

“爭哥”

李朝夕喊了一聲,話音一落,林爭的背就被狠狠的擰了一下,疼得林爭牙都咬緊了還要面帶微笑,“小白喝醉了,我先送他回去”

李蘭歌道:“我送他回去吧,林總才剛來,再怎麽也要吃了晚飯在走”

林爭笑著看著李蘭歌,同時擰了許星白的腰,許星白倒吸了一口冷氣,李蘭歌趕緊問道:“他沒事吧?”

林爭張口就來,“他喝多了就要找他的貓,我送他回寢室,以後有機會再見,我先走了”

許星白也很配合,醉醺醺的喊道:“花生,花生呢”

林爭帶著許星白坐上了出租車,許星白緊緊的抱著他的胳膊,頭枕在他的肩膀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路邊的景色不斷的往後退,林爭頭也靠在許星白的頭頂上,心裏雖然亂糟糟的但格外的安寧。

下車時天都快黑了林爭帶著許星白來到別墅,剛一開門,一張紙就朝兩人飛了過來,許星白伸手接住了,臉色很不對勁,林爭雖然沒看到正面,但整個別墅的畫紙只會有一個內容。

林爭伸手去搶,許星白直接就松了手。

許星白先進了門,感應開關瞬時亮了起來,在看清屋內的景象時林爭當即就瞪大了眼睛,只見畫紙飄得到處都是,更多的散落在樓梯上,各種各樣的許星白,看得人眼花繚亂。

臥槽,這踏馬是什麽表白現場嗎?

林爭趕緊解釋,“不是,你聽我給你說,這.這.”

完全解釋不清楚啊!

許星白順著鋪滿畫紙的樓梯往上走,林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跟在他後面,他絞盡腦汁也實在想不出該怎麽解釋這一地的畫。

走到畫室門口,林爭才看到窗戶沒關,恰好此時又一陣風吹來,滿屋的畫紙隨風‘颯颯’的響,像一首美妙的交響曲,一張畫吹到許星白臉上,許星白揭下來一看,是他坐在初中的教室裏,擡頭看的樣子,他臉上還帶著傷,眼神很兇,但又有一種楚楚可憐的感覺。

“小白,我要說這不是我畫的,你能信嗎?”

林爭說得很心虛,這話實在太假的,但除此之外他實在想不到別的理由了,而且許星白的狀態又明顯不對勁。

風大了,畫紙一股腦的吹出來,鋪天蓋地的亂飛,林爭見狀趕緊幾步跨進房間裏,把窗戶給關上了,沒風了,所有的畫紙在一瞬間全都落到了地上,林爭彎著腰撿著畫紙,把路收拾出來。

林爭撿著畫紙來到二樓的臥室,臥室傳來動靜,林爭瞬間就瞪大了眼睛,臥槽,許星白是裝了雷達嗎,這麽會找。

林爭快步跑到臥室,許星白背對他站著,床上沒有來得及收起來等身娃娃安安靜靜的躺著,頂著許星白的臉盯著林爭,嘴角揚起的笑像是在嘲笑他陰暗的心思終於瞞不住了。

“許.許星白,我.我可以解釋”林爭兩輩子沒這麽丟人過,嗓子都燒幹了,這到底是些什麽事啊。

許星白轉過身,同一瞬間臥室的燈滅了,但今天月色很好,清冷的月光都遮不住許星白臉上的紅,紅得快燒熟了。

這很不對勁,醉酒也不會紅成這樣。

“你怎麽了?”林爭擔憂的問道。

許星白眨了眨眼睛,看起來人都有些脫力了,他說道:“酒裏有藥”

林爭皺眉,“什麽藥?”

許星白回道:“chun藥,我看見她下了”

林爭眉頭皺得能把蒼蠅夾死,“你踏馬看見了還喝?走,我帶你去洗胃”林爭說著就上前去拉許星白的手,但許星白躲開了。

“因為我想賭一把”

林爭心裏湧起不好的預感,“賭什麽?”

許星白看著林爭的眼睛,認真又嚴肅的說道:“我賭你給不給我解毒。林爭,只要你現在走出這個門,我許星白這輩子絕不會在纏著你,從此以後咱們橋歸橋路歸路,不會在有任何瓜葛,你走你的陽光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許星白也不是死纏爛打的人,我只要你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

林爭對上他的視線,他深知這是把許星白推回陽光下最後的機會的,他們之前的錯誤是該糾正的。

以後許星白會結婚,有幾個小孩,一家和樂,到時候他會明白自己的苦心的。

他林爭活了兩輩子,經歷過那麽多,他許星白才多大,他現在看不開走不出來很正常,但等他閱歷上來,經歷過正常的情愛,他就會知道現在這些都是錯的。

“你在鉆牛角尖”

許星白看著他道:“林爭,我說了我只要一個明確的答覆。要麽,你這輩子永遠跟我在一起,要麽,咱們這輩子就當陌生人,沒有第三個選項”

“小白”

許星白的脾氣徹底壓制不住了紅著眼睛朝他喊,“選啊”

林爭沒說話,只是看著他,兩人互相看了一會兒,這個時候沈默就是回答了。許星白突然瘋癲似的笑了起來,弓著腰笑得止也止不住,等他笑累了,一擡頭臉上全是淚。

激烈的情緒如潮水般褪去,月光冷得讓人窒息,許星白面無表情的看向林爭指著門口說道:“給我滾”

林爭轉身就走,走到門口握住了門把手,手指用力到泛了白,皮膚撕裂般的痛。

踏馬的,如果現在都過不去,還談什麽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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