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學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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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17

夜色滋生出的欲望在紓解之後進入聖賢時間,前些日子缺的覺也全數補了回來。在床單換過三十次後,兩人終於躺不住了。

“要不要出去玩玩雪?”

一拍即合,“好”

兩人裹著厚厚的衣服出門,胸前的傷口被衣服磨著略微有些刺痛,這種隱秘的痛感不僅不會讓人覺得難受,反而有種刺激的快感。

出了旅舍的大門,一眼望去是無邊的黑暗,只有近處的雪地在橘黃的路燈下看得清楚,大片大片的雪花從空中落下來,有種讓人心安的感覺。

兩人牽手踩進厚厚的雪地裏,膝蓋以下全部陷進雪了,許星白覺得很新奇,拉著林爭越走越遠,在平整的雪地裏留下一串長長的腳印,像風鈴花。

直到走累了許星白才停了下來,他彎腰捏了一個雪球朝林爭扔了過去,林爭側身躲開的同時也彎腰抓了一把雪朝許星白扔了過去,空曠的雪地裏兩人的笑聲絡繹不絕。

越玩越起勁,林爭捏了一個大雪球朝正彎腰捏雪球的許星白砸了過去,結果許星白剛好回身,雪球當即就砸到了他胸膛上,許星白微微彎腰悶哼了一聲。

林爭這個始作俑者是知道許星白胸前的傷的,所以他剛才一直註意著沒往許星白胸前砸,這次純屬意外,趕緊問道:“沒事吧?”

許星白微微搖了搖頭,“沒事”

林爭道:“先回去,我給你把創可貼貼上”

“嗯”

之前林爭就說要拿創口貼把傷口貼上,許星白覺得太奇怪了就沒讓他貼,現在估計是痛狠了。

林爭拉著許星白按原路返回,到了旅舍前臺不在,林爭就讓許星白先回房間自己在前臺等著。

許星白剛走前臺的電話就響了,聽到鈴聲的前臺飛快的跑過來接起了電話,“餵,您好,這裏是伊瓦洛旅舍”

不知道對面說了什麽,前臺突然擡頭疑惑的看向了林爭,“女士,您找林爭先生?請問您是他的?”

林爭的電話一直到現在還沒充電,想來是夏晴柔給他打的電話,林爭朝前臺伸出了手,前臺就將電話遞給了林爭。

打電話的並不是夏晴柔,而是李蘭歌。

林爭一下就聽出了她的聲音。

“馬上要期末了,打算什麽時候帶星白回來?”

她的語氣不算好,聽得林爭一陣火大,但礙於她的身份,林爭還是保持著禮貌。

“李總,請問你有什麽事嗎?”

電話那頭輕笑了聲,語氣有些狎昵,“林總公司日漸紅火,吃喝玩樂當然沒有問題,但星白只是個學生,林總自己不學習可別拉我們星白下水,我們星白還要拿獎學金呢”

我們星白,我們星白,林爭握著電話的手都捏緊了,語氣也不好了,“不知道李總是以什麽身份來跟我說這些的”

“星白的女朋友”在林爭開口前李蘭歌又補充說道,“或者你也可以理解為,準女朋友。林總,我作為星白的準女朋友友善的提醒你一句,兄弟情在好也要適度,過了容易鬧得難看,畢竟我和星白以後結了婚,咱們也是要當一家人的”

“對吧,爭哥?”

“言盡於此,我也不過多的打擾了”

電話掛斷,林爭臉都黑盡了,好的壞的都讓李蘭歌說完了,但偏偏林爭還挑不出她話裏的毛病。

“林先生?”

前臺小哥見林爭臉色不對,試探的喊了一聲。

林爭回過神來,想起了他來前臺的目的,“麻煩給我那幾個創口貼”

前臺小哥問道:“有人受傷了嗎?”

林爭隨口道:“哦,有些擦傷”

前臺小哥從醫藥箱裏拿了幾個創口貼給他,“有需要隨時找我”

“嗯”

林爭拿著創口貼就準備走,此時有客人推門進來,帶來一陣寒風,吹得林爭一個激靈,他混沌的腦子突然就清醒了。

李蘭歌說得對,兄弟情在好也要適度,小白肯定是念著以前他的情才跟他廝混的,他明明有光明的前途,現在這算什麽,給白紙潑墨嗎?

林爭周身像是被冷水澆透,他太自私了,明明知道不對,還是拉著許星白下了水。

他媽的,誰家兄弟會把人啃得胸前全是傷,他不過是在自欺欺人,打著兄弟的旗號發洩自己的欲望。

既然知道錯了,那就不要一錯再錯了。

林爭深吸了一口氣,捏著創口貼回了房間。

房門沒關,許星白安安靜靜的坐在地毯上看雪景,但天是黑的,也沒啥好看的,他身後的壁爐發出暖色的火光,照得他整個人都溫柔了起來。

他聽到聲音朝林爭看了過來,同時問道:“拿到了嗎?”

林爭關了門,朝他展示了手裏的創口貼,“去房間裏貼還是就在這裏貼?”

許星白回道:“就在這裏貼吧,不想動了”

“行”林爭過去拉上了窗簾,然後回身走到了許星白面前,他想把創口貼遞給許星白讓他自己貼,但又深知這樣做許星白一定會生氣,再者說,自己弄出來的,合該自己處理。

“衣服撩起來我看看”

林爭坐到了許星白面前,兩人的腿曲著挨著一塊,膝蓋骨頂在一起,稍微用一點力就會痛。

許星白依言撩起了衣服,右邊一條長長的血漬從胸前蔓延到了小腹,衣服上也印上了一大塊血漬,林爭微微斂眉,原本只是破了皮,現在直接是破了。

頂端緋紅,看得出有個口子,林爭撕開創口貼的時候忍不住想,貼倒是容易,過幾天撕的時候豈不是很痛?

許星白見他一直沒動,因為毛衣堆到了脖子,所以他看不到面前的景象,只能問道:“怎麽了?”

林爭老實回道:“流血了”

許星白問道:“不能貼了嗎?”

“不是”林爭覺得自己像個渣男一樣,“我擔心你撕的時候會痛”

許星白無所謂道:“沒事,你貼吧”

林爭沒在說什麽,將創口貼貼了上去,兩邊都貼上了,看起來是挺奇怪的,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林爭覺得自己越來越變態了,他竟然會覺得很性感。

林爭找了衣服給許星白,又用熱水打濕毛巾給他身上的血漬擦幹凈了,這才說道:“小白,咱們回去吧”

許星白也惦記著期末考試,也沒有多想,當即就同意了,這一趟對他來說已經算是意外之喜了。

坐上回程的飛機,許星白一直很高興,嘰嘰喳喳的與林爭說小話,林爭心裏難受但表面上一點看不出來,偶爾附和兩句就能讓許星白一直保持熱情。

當飛機離開伊瓦洛,天空變成白色,極夜好像變成了一場夢。林爭回頭望去,只看見身後陽光普照,世界一片光明,而他的夢,早已經不見了。

“你看什麽呢?”許星白好奇的隨著林爭的視線看去,並且由衷的感嘆,“陽光真好啊”

林爭很少見到許星白這麽活潑的模樣,他也跟著他笑,但笑著笑著又覺得自己可憐,要是許星白知道自己要做什麽,肯定氣得再也不會理他。

不過,許星白這麽喜歡陽光,等他懂事了肯定會理解他的。

只是一晚上的荒唐,就當是年少不懂事噩夢。

加上一晚上這個限定詞,好像能讓林爭心裏好受些,他在心裏狡辯的想,天沒有亮,那就只能算一晚上。

來時感覺走了很久,回去卻一眨眼就到了,下了飛機,司機已經在等著了,林爭借口要去公司,讓許星白先回學校,許星白也不疑有他,“嗯,我在學校等你”

林爭沒有回答,只是在許星白上車的一瞬間喊住了他,“許星白”

許星白回頭看向他,林爭朝他走了過去,抱住了他,拍著他的後背說道:“好好學習”

許星白覺得他有些不對勁,“你怎麽了?”

林爭扯了扯嘴角,“沒事,最近公司積壓的事多,可能暫時回不了學校了”

聽了他的話許星白明顯有些失望,但還是說道:“沒事,你忙完了在說唄,或者等期末考試完了,我去找你”

林爭親昵的揉了揉他的頭,“快去吧”

“嗯”

目送許星白上了車,林爭臉上的表情瞬間消失殆盡,連帶著那些他裝出來的輕松也一並褪去,他看著載著許星白的汽車揚長而去,握緊了雙手,又倏然松開。

許星白是去奔赴他的美好前程去了,他作為哥哥應該替他開心的。

李家是南城的龍頭老大,家大業大,李蘭歌也是個很出色的商人,又這麽喜歡許星白,以後許星白在南城也能橫著走了。

林爭想起網上的段子,少走二十年彎路。

林爭回到南城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房子,他在郊區買了一套獨棟別墅,價格不算太貴,主要是清凈以及隱蔽,除了他自己沒有任何人知道。

除了期末考林爭都沒有在去學校,期末考試他也是掐點到,提前走,考試還分了班,加上林爭特意躲著許星白,三天的考試兩人楞是一面也沒見到。

微信裏的消息多到爆炸,電話也響個不停,全是許星白打的,林爭不知道該怎麽回他,索性把電話都給扔了。

考試結束就是寒假了,林爭提前跟公司所有人打了招呼,這個寒假他要閉關,任何人只能在辦公系統上找他。

整個寒假林爭都一個人待在郊區的別墅,每天固定在半夜淩晨12點只在深夜花三個小時處理公事,其餘時間都在畫畫。

畫許星白。

從初見一直到現在,他將頂樓的房間全部打通,用來放這些畫。

林爭也是到現在才知道,原來他的畫工已經這麽高了,畫出的許星白跟真人一樣。

漂亮,又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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