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高中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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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30

睡得正香,帳篷突然被雨打得嘩啦響,雨聲從四面八方響起,激得大家瞬間就醒了,雨太大了,帳篷根本不頂用,必須要找地方住,但山頂沒有地方住,只能去山下。

此時露營的人都冒雨收拾東西下山,雨勢太大的了,山頂黑漆漆的,只有手電筒照明,根本就看不清楚。

許星白還想收帳篷,林爭拉住了他,“不要了,下山”

許星白有些舍不得,這些東西看著都貴,扔了太可惜了。

林爭勸了他道:“要是感冒了又要花錢又要受罪,還不值這點東西嗎?”

聽他這麽說,許星白也沒有在說什麽了,一行人打著手電筒急急就往山下走。下山的人多,盤山公路雨又大,又黑,所以走的速度很慢。

“前面的,走快點”

催促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前面的人也不落其後,“催什麽催,催命呢,路就這麽窄,要快自己飛過去”

“你什麽態度?”

一前一後隔空吵了起來,隨即就推搡了起來,林爭他們被推著往前湧,盤山公路旁邊就是懸崖,林爭大喝了一聲,“不要推了”

後面的人不僅沒聽反而推得更起勁了,前面的人擠在一起,林爭覺得他的肺都快擠炸了,突然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外仰去,許星白見狀趕緊拉住了他,但後面的人又擠了上來,兩個人齊齊掉落了山崖。

“不好了,有人掉下去了”

“快報警”

在兩人掉出公路的一瞬間,人群就開始吼了起來。

“不要在擠了”

林爭和許星白兩人剛好掉到公路下方不遠處的矮坡上,林爭摔到地上,許星白上半身砸到了他身上,背上的鈍痛傳來,暴雨打在臉上,生痛生痛的,林爭擰緊了眉頭。

許星白趕緊從他身上爬起來,擔憂的問道:“你怎麽樣?”

林爭從地上坐了起來,腳踝處有鈍痛傳來,但並不是很嚴重,於是他回道:“沒事”

許星白站了起來,林爭也站了起來,但腳一用力就痛得沒力了,整個人軟了下來,許星白趕緊拉住了他,“傷到腳了?”

林爭感受到腳腕處尖銳的刺痛,看來是扭到了,他道:“應該是扭到了”

許星白擡頭看向頂上的公路,公路上的星星點點的路燈看起來很近,但一伸手才發覺根本爬不上氣,要走的話只能往下走,但下面又全是密林,兩人又沒有手電筒,摸黑在山林中走太危險了。

許星白道:“沈詩傑他們會報警的,咱們在原地等吧”

林爭點頭同意了,兩人就靠著山壁緊挨著坐了下來,頭上完全沒有遮擋物,瓢潑大雨澆在兩人身上,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坐了一會兒林爭感覺頭有些暈,於是他將頭靠在許星白肩膀上,“我睡一會兒,等救援隊來了你喊我”

這話讓許星白瞬間就警惕了起來,眾所周知,只是失血過多才會覺得困的。他趕緊擡起了林爭的頭,將他的肩膀按在山壁上,緊張的問道:“還有什麽地方傷著了?”

眩暈的感覺越來越嚴重了,林爭連坐都快坐不住了,他頭偏到許星白的肩膀上,“不知道,好像都挺痛的”

玄鳳鸚鵡消失很久了,林爭忍不住想,是不是劇情偏離得太嚴重了,所以他要死了?

死對於林爭來說並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無非是從這個世界回到原本的世界,從學神變回超級富二代,好像還是一件好事,只不過他現在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許星白了,他好不容易才把許星白從黝黑難捱的死海裏拉出來。

想到這兒林爭抓住了許星白的手,因為虛弱而格外的用力,“許星白,今天的事跟你沒有關系,不管發生什麽,你都要好好的,健康的,快樂的活下去,不許自輕自賤,不許鉆牛角尖。你記住這世界上愛你的人很多,如果以後你喜歡的人不喜歡你,那你就換個喜歡你的喜歡,記住了嗎?”

聽著他遺言一般的話,許星白仿若被驚雷擊中了,鼻頭酸楚眼淚瞬間就下來了,他的手緊緊的握了起來,可他唯一能握住的只有流到手心的雨水,眼淚混在滂沱大雨中,顯得虛無。

“林爭,不要”

許星白的眼睛定定的看著林爭,大雨打在他臉上他都沒有眨一下,巨大的哀傷從眼裏流露出來,快要將林爭溺死,林爭看著他鼻頭也酸了,他道:“記住我的話,許星白,不然我..”

林爭的話還沒說完,就見許星白突然俯身過來,隨即脖頸上痛楚傳來,阻止了林爭未盡的話。

過了一會兒脖頸上的痛感慢慢消失,許星白頭靠著林爭的頭,他的語氣很平靜,“林爭,如果你出了什麽事,我就把我這條命賠給你”

大雨順著頭頂流下,林爭的心不受控制的劇烈的跳了起來,眩暈的頭此刻無比的清醒,他放開了許星白的手,抱住了他,“許星白,別這樣”

此時公路上響起了警笛聲,上面的人用喇叭喊道:“林爭,許星白”

許星白連忙從林爭的懷裏掙脫出來,大聲的回道:“這裏,我們在這裏”話說完,許星白跑到旁邊瘋狂的搖晃著一顆碗口粗的香樟樹,樹上的水大肆的往他身上掉,吵得許星白什麽都聽不見了。

探照燈明亮的光線穿透層層雨幕定在許星白身上,讓許星白有一瞬間的恍惚,不自覺的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他回頭逆著光看向公路,警車和救護車就在那麽近的地方,閃著紅色的光,他眨了眨酸澀的眼睛,看向了林爭。

“得救了”

許星白呢喃道。

警察的速度很快,不到二十分鐘就將兩人送上了救護車。

在救護車上,林爭才知道他的後背劃了一道很深的口子,一直在流血,所以出現了失血反應。

許星白在上救護車的那一瞬間暈了過去,檢查後倒是沒發現明顯的外傷。

到了醫院進一步檢查,兩人都沒有傷到內裏,都是皮外傷,住幾天就沒事了,許星白更是醒了就可以出院了。

塵埃落定之後,沈詩傑和沈榮嬌、沈瀧漳圍在林爭的病床前,各個是一副劫後餘生的慶幸模樣,沈瀧漳更是誇張得要哭出來,“哥,你嚇死了我”

林爭一臉淡定,“小事,別這麽煽情了,都回去睡覺吧”

沈瀧漳不肯走,“哥,我給你守夜”

林爭道:“是受傷了,不是老了,不用你守夜,趕緊走吧”

沈榮嬌勸道:“他們要休息了,我們別吵他們了”

沈詩傑道:“那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們再來看你”

林爭拒絕了,“一點小傷而已,這麽多醫護呢,你們該幹嘛幹幹嘛去吧,不用來了”

沈詩傑也沒有多堅持,只是說道:“你電話壞了是不是,我明天給你送個新的過來”

林爭的電話進水,確實壞了,他道:“順道把電話卡給我補了”

“行,那我們就先走了”

“嗯”

沈詩傑他們走了,病房內安靜了下來,消毒水的氣味很濃郁,直沖天靈蓋,林爭轉頭看向隔壁床上的許星白,心裏一陣慶幸。

病房裏的時鐘指向五點,林爭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這才關了燈睡覺,背上有傷只能趴在睡,傷口又痛,睡得並不沈。

“林爭”

睡得迷迷糊糊的林爭聽到許星白驚恐了大喊了一聲,他睜開眼睛就看到許星白坐了起來,他應了一聲,“嗯”

許星白掀開被子下了床,幾乎是撲到林爭的床邊,“你怎麽樣了?”

林爭回道:“背上有點擦傷,沒什麽大問題”

許星白趴在他的枕頭邊,兩人的距離極近,連彼此的呼吸聲都能聽得到,借著走廊照進來的光,林爭看到了許星白眼角滑落的淚,林爭伸手給他抹去了,語氣發軟,“都沒事了,別擔心了”

許星白沒說話,只是那樣看著他,林爭被他看得心軟成了棉花糖,他溫聲安撫道:“真的沒事了,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我剛才只是太擔心了,沒有別的意思”

許星白還是不說話,林爭不想氣氛這麽凝重,於是捏了捏他的臉頰,“這麽晚了,該睡覺了,快回去睡覺吧”

這次許星白終於說話了,“我睡不著,我就在這裏看著你,你睡吧”

林爭問道:“你要趴這兒?”

許星白應了一聲,林爭知道他沒有安全感,於是往旁邊挪了挪,給他騰出一點位置,“上來”

許星白拒絕了他,“睡不下”

“上來”

林爭不容拒絕的在說了一遍,許星白抿了抿唇,“我怕碰到你傷口”

林爭看著他沒說話了,許星白抿唇抿得更緊了,他頓了一會兒後還是上床挨著林爭躺著了,照著林爭的樣子趴著,林爭道:“趴著難受,躺著”

許星白拒絕了他,“我願意趴著”

“睡覺吧”

林爭確實困了,說著就閉上了眼睛。許星白應了他一聲,然後朝林爭湊了過去,在離林爭一指遠的位置停了下來。

林爭感受著許星白的呼吸,他睜開眼就看到近在咫尺的漂亮臉蛋兒,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陰影,眸光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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