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高中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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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9

正常的日子過了幾天林爭就走出了噩夢的陰霾,又恢覆了往日的瀟灑。他的作息跟許星白完全不一樣,他每天早上八點鐘才起床,醒來的時候舍友早就走完了。

以前林爭到教室的時候第一節課都快上完了,但現在他不去食堂了要比之前來得早多了,還讓各科老師擔心他是不是壓力大睡不著覺,最後見他沒啥異樣才放心了。

上完第一節課,林爭就去找許星白拿早飯,兩大白饅頭,許星白的早飯是一個大白饅頭。

除了吃飯其餘時間兩人是完全遇不到的。所有的自由活動時間,林爭不是在走廊上透氣就是操場運動,而許星白則除了上廁所其餘時間都在教室學習。

有了上次的事,現在基本上全校都知道許星白是林爭弟弟,且林爭特別護著他,家庭背景還強大,加上許星白自己十分低調上進,老師也很喜歡他,在年級主任的叮囑下也很照顧他,現在學校裏基本上沒有人在去找許星白的麻煩。

轉眼就入冬了,還有半個月就期末了,天氣越來越冷,林爭早上起得越來越晚了,基本要九點才出寢室了,來到教學樓就直接去找許星白。

此時正值第一節課下課,走廊上全是人,林爭一出現就引起了圍觀,林爭朝她們笑了笑,更引來了一片歡呼。

“許星白呢?”林爭站在13班門口朝裏看去,但卻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隨口問了門口的同學。

同學回了他,“他今天還沒來”

林爭微微皺眉,“還沒來?”

此時許星白的同桌聽到聲音也看到了林爭,從許星白的抽屜裏拿了一個黑色的袋子朝他走了過去,“許星白今天請假,讓我吧這個交給你”

林爭接過袋子一看,裏頭是兩個饅頭還有一張卡,他問道:“他怎麽會請假呢?”

同桌回道:“好像是有點感冒,請了半天假”

說話間上課鈴聲響了起來,走廊上的同學全都回了教室。這個時節感冒常發,稍微不註意就會感冒,林爭也沒有當回事,吃著饅頭就回了一班的教室。

回到座位上林爭將飯卡扔在桌子上,沈詩傑看見了就打趣他,“喲,財政大權終於奪回來了”

林爭敷衍的應了一聲,沈詩傑拿起他桌子上的飯卡問道:“這不是你的飯卡吧?”

林爭仔細的看去,這才發現這確實不是他的飯卡,雖然全校的飯卡都長一個樣子,但林爭的飯卡之前到處扔,磨得很舊,而許星白的飯卡保護得很好就顯得很新。

林爭飯卡裏的錢都用得差不多了,許星白用什麽去看病?

不對勁。

林爭站起來就往外走,但是被任課老師叫住了,“林爭,去哪裏?”

林爭回過頭艱難的咳了兩聲,裝作虛弱的樣子說道:“老師,我感冒了,我想去醫務室拿點藥”

任課老師問道:“嚴重嗎?要不要喊個同學陪你一起去?”

沈詩傑說道:“我陪你去”

林爭連忙搖頭,“沒事,就頭有點痛,我自己去就行了”說著就朝沈詩傑使了個眼色,沈詩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也幫著他說道,“那你自己去吧”

任課老師也同意了,只是說道:“快要期末了,這段時間還是要好好上課”

林爭笑著回了一聲,“知道了,謝謝老師”

“去吧”

林爭揣著飯卡先是回了寢室,但寢室一個人也沒有,許星白根本沒有回來,林爭又去了醫務室,校醫是認識林爭和許星白的,但是校醫說今天許星白今天根本沒有來看病。

林爭又去了十三班,但許星白的座位還空著,他也沒有回教室。林爭挨個教室找過去,在找到十三班班主任的時候剛好下課。

林爭站在門口等著班主任,班主任夾著書端著保溫杯從教室裏走出來看見林爭,“你在這兒幹嘛?”

林爭回道:“等您呢”

班主任當即一楞,“你找我幹什麽?”

林爭問道:“許星白今天請假了?”

果然是來問許星白的,班主任點了頭,“說是感冒了,請半天假。怎麽,你不知道啊?”

林爭又問道:“他去哪兒了?”

這倒是把班主任給問到了,“請假了,他..”

有經驗的班主任看著林爭心裏瞬間就湧起不好的預感,“出事了?”

班主任將課本和保溫杯交給了林爭,自己狂奔回了十三班的教室,來到盧天雲面前問道:“你們又找許星白的麻煩了?”

本來課間的教室熱熱鬧鬧的,班主任這話一出,瞬間變得鴉雀無聲了,盧天雲本來正在跟同學嘻嘻哈哈的,聽到班主任的話瞬間不嘻嘻了。

“什麽叫又找許星白的麻煩了?”說話間看著旁邊的林爭,“你又告狀?”

這話實在不對勁,林爭緊緊的捏著班主任的玻璃保溫杯,“你把他怎麽了?”

保溫杯‘哢哢’的破裂聲在安靜的教室格外清晰,本來看熱鬧的同學們瞬間被他征服了,“哇,好厲害”

班主任快嚇死了,趕緊叫同學把垃圾桶拿過來接著。

“快,松手”在垃圾桶拿過來的一瞬間班主任趕緊拉住了林爭的胳膊,林爭手一放,保溫杯就碎成塊塊,掉進了垃圾桶裏。

盧天雲看了一眼垃圾桶的保溫杯碎片,不等人問連忙往後退,同時擺手道:“跟我沒關系,自從開學那件事後,我都沒有跟許星白說過話了,我躲他還來不及,怎麽會找他麻煩”

林爭掃了一眼盧天雲同寢室的人,他們也連忙擺手,“我們也沒有”

見他們的神色不像作假,這就奇怪了,這個大個人會去哪兒了?

班主任問道:“許星白不見了?”

林爭回道:“不知道”

這個大個人在學校裏不見了那還得了,於是班主任就說道:“下節課別上了,全部出去找..”

“啊,不上課怎麽行?”“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

林爭見狀便道:“不用了,他肯定不會丟的”

班主任道:“要是感冒嚴重暈倒在某個地方了也很危險”

聽了他的話林爭轉身就走,班主任喊他,“誒..”

此時任課老師進來剛好看見急匆匆離開的林爭,又看見班裏氣氛有些奇怪,便問道:“怎麽了這是?”

班主任回了他,“哎,你先上課吧,我去找主任”

“哦”

此時林爭出了教學樓,順著許星白回寢室的路線往寢室走,沿途所有的花壇他都認真的去找了,在走到明心湖的時候,他停了下來,盯著水面看的時候想,會不會許星白走到這兒的時候頭暈掉進去了?

這個念頭只出現了一秒鐘就消失了,因為明心湖四周都用一米二的欄桿圍上了,除非特意翻過去,否則絕對不會掉進去的。

林爭找了一路,最後又回到了寢室樓下,他擡頭看著寢室的陽臺,心裏忍不住有些暴躁,他用力的踢了一腳地上的石子,然後在之前許星白等他的花壇上坐了下來,他實在想不出許星白會到什麽地方去。

現在寢室都沒什麽人,到處都很安靜,風吹來有些冷,晾著的花花綠綠的床單隨著風飄來蕩去,林爭裹了裹身上的棉衣,站起來正要走的時候宿舍阿姨過來翻她的床單,看見林爭有些好奇的問道:“這麽冷坐這兒幹什麽呢?”

林爭回道:“找人”

宿舍阿姨問他,“找誰啊?”

林爭突然意識到宿舍阿姨很可能知道許星白去哪兒了,於是連忙問道:“我弟弟,也住603的,你今天見到他了嗎?”

宿舍阿姨道:“就是那個天天起最早的小夥子啊,我剛才看到他在宿舍樓後面背單詞呢。平常那地方都沒人,突然傳來聲音還把我嚇了一跳”

“謝謝啊”林爭朝她說的地方跑了過去。

“abandon”“abandon”“abandon”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背影,讓林爭提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他喊了一聲,“許星白”

背對著他的許星白明顯一僵,背單詞的聲音停止了,“你怎麽來了?”

林爭看著依舊背對著他的許星白,覺得很奇怪,“轉過來”

許星白吸了吸鼻子,“你趕緊回去上課吧,我上午請假了”

林爭道:“你感冒了去醫務室看了嗎?”

許星白點了點頭,隨即又說道:“看了,沒什麽問題,拿了點藥”

林爭不在和他多說,直接走到他面前,聽到他腳步聲許星白轉身就要跑,林爭拉住了他的衣領,將他抓住了,眼見跑不掉許星白深深的低著頭,林爭繞到他面前,雖然看不見許星白的臉,但看得見他眼淚眼淚一顆顆的不停的往下掉。

林爭頓時皺緊了眉頭,“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許星白低著頭回道:“沒事,眼睛進沙子了”

林爭沒好氣道:“我看你是覺得我是傻子,是不是盧天雲他們又找你麻煩了,我找他去”說完也不拉許星白了,轉身就要走,許星白趕緊拉住了他,“跟他們沒關系,是我自己”

林爭被他拉得走不了,轉身一看,只見許星白的眼睛又紅又腫,並且一直在流眼淚,看起來也不像被打的。

“你眼睛怎麽回事?”

許星白微微低著頭,錯開了林爭的視線,“沒什麽,就是眼睛有點不舒服,今天早上起床就這樣了,休息休息就好了”

“你覺得這是光休息就能好的嗎?”林爭拉著他就走,“走,跟我去醫務室”

許星白掙紮著反拉著林爭的手,“我不去,真的沒事,下午肯定就好了”

林爭不同意他的說法,“那要是下午好不了怎麽辦?”

許星白雖然心裏沒底,但嘴上還是篤定的回道:“不會的,肯定會好的”

林爭道:“飯卡我帶了,跟我去醫務室”

林爭的語氣很堅決,拉著許星白的力氣很大,許星白幾乎是被他拖著走的,走了大概一百米,許星白突然往前一撲,林爭沒有料到他會突然收力,一個踉蹌差點摔倒,手上的力道也松了,許星白趁機趕緊往宿舍樓上跑。

林爭緊追其後,許星白平日看著斯斯文文的,沒想到跑起來還挺快,林爭竟然沒有追到他,剛才林爭回了寢室沒有關門,正好方便了許星白,許星白一個健步跑進了宿舍然後反手將林爭關在門外。

林爭來晚了一步,他用鑰匙開門,但許星白死死的抵著門,他一時竟然推不開門,許星白的喘氣聲在安靜的宿舍樓裏很明顯。

許星白這麽抵觸讓林爭覺得事情必然不小,他大力的拍著門,大聲喊道:“許星白,開門”

許星白不說話只是依舊死死的抵著們,兩人僵持不下,林爭推也推不開,索性用腳踹,林爭的力很大,一踹門就顫,要不了三腳,門必然要壞。

在踹第二腳的時候,緊閉的門突然就打開了,許星白站在門內,眼睛流著淚,眼神倔強的盯著他,林爭收力不及,在門口踉蹌了一下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鉆心的痛感傳來。

許星白臉上閃過擔憂與自責,連忙問道:“你沒事吧?”

林爭看著他那副可憐兮兮的死犟的樣子,心裏無語又無奈,他坐在地上也沒有立即起來,他擡著頭看著許星白問道:“好好跟我說,為什麽不去看醫生?”

許星白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林爭催著他問道:“以咱倆現在的關系,你還有什麽不好說的?”

許星白小聲的辯駁道:“我又不真是你弟弟”

聽著他的話林爭都氣笑了,“合著你還覺得我多管閑事了是吧?”

許星白垂下眼眸,不敢看他,雙手垂在身旁,緊緊的捏著褲腿,將寬松的校服褲捏得緊緊的貼在大腿上,好像這樣才有安全感。他的聲音越發的小了,他認真的解釋道:“我沒有這個意思”

他的聲音小,林爭的聲音可不小,吼得整個樓道都是他的回聲,“那你什麽意思?”

許星白被他的聲音嚇得渾身一顫,他擡眸看了林爭一眼,但因為眼眶裏全是淚水,看得並不真切。

幾經掙紮他總算說出了真心話,“林爭,拿了藥我們就沒錢吃飯了”

貧窮讓人難堪,而他們現在又特別的窮。

聽了他的話林爭微微怔住了,他沒想到困住許星白的竟然是這個,他面無表情的從地上站了起來,拉起他的手往樓下走,“只是去看看,不拿藥就不會收錢”

這一次許星白沒有掙紮,順從的被他牽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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