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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畢業季 研磨,我們畢業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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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畢業季 研磨,我們畢業了呀

畢業季總是這樣, 帶著甜蜜的憂傷,像一首未完成的詩篇。

陽光透過櫻花樹的縫隙灑落,在教學樓前投下斑駁的光影,仿佛在訴說著三年時光裏那些未完的故事。

黑尾紗季站在櫻花樹下, 感受著花瓣輕柔地落在肩頭, 她的校服前襟已經被淚水浸濕了一大片——桃井五月正緊緊抱著她,哭得像個迷路的孩子。

“好啦, 我們又不是以後就不能再相見了。”黑尾紗季輕撫好友顫抖的背脊,聲音溫柔得像四月的春風。

她能感覺到桃月五月的淚水透過單薄的校服,在皮膚上留下溫熱的痕跡。

桃井五月擡起淚眼朦朧的臉龐,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可是這之後我們都不在一個學校了......”

她抽噎著說, 鼻尖因為哭泣而泛著可愛的粉紅色,像極了被雨水打濕的櫻花。

用指尖輕輕拭去好友臉頰上的淚痕,黑尾紗季故意用輕快的語調說:”我們可以在line上隨時聯系呀,周末還能一起逛街,而且——”

她狡黠地眨眨眼, 壓低聲音:“桐皇有青峰在的話, 一定會很有趣是不是?”

說完, 她朝不遠處倚在櫻花樹下的青峰大輝投去求救的目光。

那個皮膚黝黑的少年正百無聊賴地踢著腳下的石子,接收到信號後卻只是煩躁地嘖了一聲,別扭地別過臉去,裝作沒看見。

哦, 對了,這兩人還在冷戰呢。黑尾紗季在心裏嘆了口氣。

自從奇跡的世代分崩離析後, 關於籃球理念的爭執就像一根刺,深深紮在這對青梅竹馬之間。

桃井五月無法理解青峰大輝對籃球日漸消極的態度,而青峰大輝則厭煩桃井五月總是試圖改變他的想法。

但即便如此, 當得知青峰大輝接受桐皇學園的邀請後,桃井五月還是義無反顧地選擇了同一所學校,這份羈絆,遠比爭吵更深刻。

黑尾紗季望著好友哭紅的眼睛,想起前段時間備考沖刺時,大家就已經互相知曉了各自的升學去向。

桃井五月要去桐皇,她和孤爪研磨選擇了音駒高中,黑子哲也去了誠凜,黃瀨涼太去了海常......明明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真正面臨分別時,桃井五月的淚水還是像斷了線的珍珠般止不住。

她好不容易將人安撫得差不多,偏偏有人在旁邊拍畢業合照時感嘆“以後可能再也見不到了”,這句話又戳中了桃井五月的淚腺,讓她再次哭成了淚人。

“前輩們!請收下我們的祝福!”

解救黑尾紗季的是前來道別的籃球部一二年級後輩們。

看著被學弟們團團圍住的桃井五月,黑尾紗季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趁機溜到了孤爪研磨身邊。

那個黑發少年正靠在圍墻邊,專註地擺弄著手中的游戲機。

“研磨剛才都不幫我!”黑尾紗季鼓起臉頰抱怨,故意用肩膀輕輕撞了他一下。

孤爪研磨頭也不擡,手指在游戲機上靈活翻飛:“小學畢業時我也幫過你,結果呢?”

平淡的語調裏藏著明顯的揶揄。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那年小學畢業典禮上,桃井五月同樣哭成了淚人,因為不確定能否考上帝光中學,試圖解救黑尾紗季的孤爪研磨反被桃井五月指責無情無義,最後落得兩頭不討好的境地。

黑尾紗季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好吧,這確實是自食其果。

她無奈地撇撇嘴,認命地嘆了口氣。

陽光越來越強烈,她百無聊賴地倚著圍墻,用手指卷著發尾:“好無聊啊,能回家了嗎?”

孤爪研磨這才擡起頭,金色的眼睛掃視了一圈庭院裏三三兩兩的人群。

有在交換第二顆紐扣的,有抱在一起痛哭的,還有忙著在校園各處拍照留念的。

他輕輕搖頭,聲音壓得很低:“估計還不行。”

“你和桃井約好之後要做什麽?”他問道,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游戲機的邊緣,顯然也歸心似箭。

兩人像兩只怕曬的貓,默契地縮在圍墻投下的陰影裏。

黑尾紗季伸手接住一片飄落的櫻花瓣,在掌心輕輕轉動著:“應該要聚一聚吧,五月總覺得這次分開就再也見不到了。”

孤爪研磨聞言,投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那你還想提前開溜?】

黑尾紗季頓時心虛起來,眼神飄忽不定,她一會兒擡頭假裝對天上的雲彩很感興趣,一會兒低頭研究地磚的紋路,就是不敢與他對視。

“快看那邊。”黑尾紗季突然用手肘碰了碰孤爪研磨,轉移話題道。

遠處傳來一陣騷動。

黃瀨涼太正被女生們團團圍住,有個紮著馬尾辮的女孩紅著臉在表白,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勾勒出一幅典型的青春畫卷。

“這就是書上說的青春嗎?”黑尾紗季小聲嘀咕,語氣裏帶著幾分好奇和幾分調侃。

“你想體驗?”孤爪研磨頭也不擡,游戲按鍵在他指下發出清脆的聲響,他的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情緒,但手指的操作卻微妙地停頓了一秒。

黑尾紗季想起前兩天被桃井五月安利的兩本青春小說。

雖然作者的文筆老練,將暗戀的酸澀和戀愛的甜美刻畫得淋漓盡致,但那些誤會、錯過和糾結的劇情還是讓她看得胸悶。

她嚴肅地皺起鼻子,斬釘截鐵地說:“還是算了吧。”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黃瀨身上。

那個金發少年正被追著要第二顆紐扣,臉上掛著標志性的陽光笑容,游刃有餘地應對著。

黑尾紗季不自覺地往孤爪研磨身邊縮了縮,小聲感嘆:“黃瀨君在這種場合居然能應付自如,某種意義上也很厲害呢。”

當桃井五月終於拖著黑子哲也過來匯合時,時間已經過去很久。

她活力十足地揮手,聲音清脆得像風鈴:“紗季!我們走吧!”

在桃井五月的張羅下,一行人來到了學校附近的一家KTV。

推開包廂門的瞬間,黑尾紗季和孤爪研磨就像有雷達指引般,不約而同地直奔最角落的沙發,黑子哲也安靜地守在門邊的位置,青峰大輝左右張望一番,最終不情不願地坐在了中間那個不上不下的位置。

本該冷場的聚會,卻在桃井元氣滿滿的歌聲中逐漸升溫。

她選的盡是些節奏歡快的曲子,唱到副歌時還會拉著黑子一起打拍子,黑子雖然表情平淡得像白開水,但手中的鈴鐺環始終跟著節奏搖晃,連一向不耐煩的青峰都難得專註地盯著屏幕,沒有說出什麽煞風景的話。

完蛋!好像只有他們這對幼馴染格格不入!

黑尾紗季緊張地拽了拽孤爪研磨的袖子,用眼神示意他收起游戲機,少年嘆了口氣,將掌機塞回口袋前還不忘保存進度。

絞盡腦汁回想自己會唱的歌,黑尾紗季最終點了幾首經典電影主題曲。

發現好友要去唱歌,桃井立刻像發現新大陸一樣興奮,小跑著把她的歌單全部置頂,雙手奉上麥克風時,眼睛裏仿佛有星星在閃爍。

......壓力好大。

雖然和桃井單獨來過KTV,但在其他人面前唱歌還是頭一遭,包括哥哥黑尾鐵朗和孤爪研磨在內,都從未聽過她唱歌。

黑尾紗季感覺手心微微出汗,不自覺地攥緊了麥克風。

前奏響起時,她的聲線還有些緊繃,像一根拉得太緊的琴弦。

但唱到第二首時,她漸漸放松下來,清泉般的嗓音在包廂裏流淌,那不是多麽驚艷的歌聲,卻像春日裏第一縷穿透雲層的陽光,溫暖而不灼人。

沙發上,桃井五月悄悄湊到孤爪研磨耳邊,壓低聲音說:“怎麽樣?紗季唱得很好聽吧?”

孤爪研磨不自覺地點頭。

確實不是他聽過最專業的演唱,但每個音符都像帶著溫度,讓他不由自主放下游戲機。

當意識到桃井五月在偷笑時,一股莫名的熱意突然爬上耳尖,他假裝整理臉頰旁的頭發來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黑尾紗季的最後一首是《EVA》的主題曲。

當熟悉的旋律響起,連黑子都放下了鈴鐺,包廂裏只剩下歌聲在回蕩。

那是關於成長與離別的詠嘆,恰如此刻他們正在經歷的時光。

“唱得太棒了!”桃井五月跳起來鼓掌,眼角還閃著淚光。

她沖過去給了黑尾紗季一個大大的擁抱,差點把麥克風撞掉。

黑尾紗季不好意思地將碎發別到耳後,回到座位後忍不住小聲問孤爪研磨:“我唱得怎麽樣?”

明明方才還能坦然向桃井承認好聽,此刻面對本人詢問,孤爪研磨卻突然詞窮。

他低低地嗯了一聲,迅速掏出游戲機當作掩護,手指在按鍵上胡亂按著,連游戲角色死亡了都沒註意到。

新歌的前奏適時響起,掩蓋了他微微發顫的尾音。

黑尾紗季不滿地嘟起嘴,轉而專心聽桃井唱歌。

她沒註意到,身旁的少年悄悄松了口氣,游戲畫面在他眼前模糊成一片斑斕的光影。

......

走出KTV時,暮色已籠罩了整個城市。

夕陽將雲層點燃,整條街道都沐浴在金色的餘暉中,行道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像一道道時間的刻度,記錄著他們即將逝去的國中時光。

黑尾紗季專註地踩著地磚的縫隙走直線,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孤爪研磨則低頭打著游戲,兩人保持著相同的步調,像經過精密計算的機械。

遠遠望去,就像兩只慵懶的貓,在黃昏中悠然前行,默契得不需要任何語言。

忽然,路燈次第亮起,宛如星辰墜落凡間。

黑尾紗季擡頭望去,行人的影子在燈光下交錯重疊,車流如同光的河流在城市中穿行。

這一刻,畢業的實感才真正擊中了她,三年的時光像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閃回:開學典禮上的櫻花雨,期末考試前的熬夜覆習,還有籃球部和排球部那些熱血沸騰的比賽......

“研磨,我們畢業了呀。”她輕聲說,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悵然。

孤爪研磨暫停了游戲。

他望著川流不息的街道,霓虹燈開始在城市各處點亮,像散落的星辰。

他仿佛讀懂了那份未言明的情緒,輕聲回應:“嗯,畢業了。”

“時間過得好快,突然就有種變成大人的感覺。”黑尾紗季踢了下腳邊的小石子,看著它咕嚕嚕滾進路邊的排水溝。

她想起小時候總覺得長大是很遙遠的事,現在卻已經站在了高中的門檻上。

“還沒成年。”孤爪研磨頭也不擡地潑冷水,手指重新在游戲機上忙碌起來。

但若仔細觀察,會發現他的操作比平時慢了幾拍,像是在思考什麽。

“研磨你真掃興。”黑尾紗季翻了個白眼,卻沒註意到少年嘴角轉瞬即逝的弧度。

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一直延伸到看不見的遠方,就像他們即將展開的新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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