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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小學 真好呢,一直都能和研磨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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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小學 真好呢,一直都能和研磨在一起……

窗外的暴雨像無數銀針般傾瀉而下,敲打在玻璃上發出密集的劈啪聲,狂風卷著雨滴在窗欞間穿梭,時不時一道閃電劃破夜空,將黑尾紗季的小房間照得慘白。

明天就是國小入學的第一天,本該早早入睡的她此刻卻蜷縮在被窩深處,把臉埋在玩具熊柔軟的肚子上。

轟隆——

又是一陣震耳欲聾的雷聲。

黑尾紗季渾身一顫,連帶著頭頂那撮因為躲在被子裏摩擦而翹起的呆毛也跟著抖了抖。

時鐘的指針悄悄爬過十一點,在經歷了半個小時的驚惶後,黑尾紗季終於鼓起勇氣掀開被角。

她抱著已經有些褪色的玩具熊,趁著雷聲暫歇的間隙,光著腳丫踩上毛茸茸的小白兔拖鞋,拖鞋上的兔耳朵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在木質走廊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咚咚咚——

她敲響哥哥的房門,指節與門板碰撞的聲音在雨夜中顯得格外清晰。

等待的每一秒都被拉得無限長,黑尾紗季咬著下唇,粉嫩的指甲無意識地摳著玩具熊的耳朵,糾結著要不要轉身去找父母。

就在她準備放棄的剎那,房門打開了。

暖黃的燈光從門縫中流淌而出,黑尾鐵朗臉上不見絲毫睡意,反而閃過一絲可疑的慌亂。

當他看清來人是妹妹時,緊繃的肩膀明顯放松下來,嘴角揚起熟悉的弧度:“是紗季啊,怎麽了?”

這時候屋外又炸出一個驚雷,嚇得黑尾紗季小小的驚呼出聲。

“今晚上可以和哥哥一起睡嗎,打雷了。”黑尾紗季眼巴巴地看著黑尾鐵朗,再加上她剛剛被驚嚇到的樣子,看上去就是一個可愛得要命的小可憐。

黑尾鐵朗心頭一軟,側身讓出通道,隨後他快步走回床邊,手忙腳亂地整理著淩亂的被褥,卻不慎露出藏在下面的書本一角。

“《排球入門學習指南》?”黑尾紗季眼尖地發現目標,像發現新大陸般迅速抽出書本。

翻開內頁,密密麻麻的筆記映入眼簾,有些地方甚至用不同顏色的筆做了標記。

“原來哥哥熬夜是在看這個!”她恍然大悟,促狹地瞥了眼耳根泛紅的兄長:“難怪敲門這麽久都不應。”

黑尾鐵朗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伸手要奪回書本。

就在這時,又一道閃電劈落,慘白的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嚇得黑尾紗季手一抖,書本啪地掉在地上。

“膽小鬼。”黑尾鐵朗無奈地搖搖頭,彎腰拾起心愛的排球教材,仔細地放在床頭櫃上,他將臺燈調至最暗,暖黃的光暈溫柔地籠罩著床鋪。

“睡吧,明天可是重要日子。”他的聲音裏帶著兄長特有的溫柔,順手揉了揉妹妹亂糟糟的頭發。

黑尾紗季抱著玩具熊鉆進被窩,熟悉的安心氣息立刻包圍了她,哥哥的枕頭有陽光的味道,床單上殘留著淡淡的洗衣粉香氣。

窗外的風雨依舊,但在這個小小的避風港裏,驚雷似乎也變得遙遠起來,她的眼皮漸漸變得沈重,最後看到的景象是哥哥小心翼翼地把排球書塞進書包的背影。

......

晨光像融化的蜂蜜,透過窗簾的縫隙流淌進來。

廚房飄來煎魚的香氣,黑尾明美正在準備特別的開學早餐。

秋刀魚在平底鍋裏滋滋作響,金黃的蛋液裹著培根在另一口鍋中慢慢凝固。

“紗季,鐵朗,起床了!”母親的聲音伴隨著鏟子與鍋具的碰撞聲傳來。

黑尾紗季揉著眼睛坐起身,發現哥哥已經不在床上,她踩著拖鞋啪嗒啪嗒跑向餐廳,看到黑尾鐵朗正在擺放餐具。

他今天特意把標志性的雞冠頭梳得更加整齊,校服的領子也熨得一絲不茍。

“哇!是秋刀魚!”黑尾紗季歡呼著撲向餐桌。

母親準備的混搭早餐——日式秋刀魚配西式滑蛋培根三明治,正是兄妹倆的最愛。

吃完後,黑尾紗季緊張地拽著嶄新制服的裙擺。

哢嚓一聲,母親用相機記錄下這個重要時刻。

鏡頭裏的小女孩笑容羞澀,眼睛裏閃爍著期待與不安。

“走吧,該去接研磨了。”黑尾鐵朗自然地牽起妹妹的手。

一出門,孤爪研磨已經等在那裏,看到兄妹倆走來,他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三人匯合後,黑尾鐵朗像只領頭的雁,帶著兩個小家夥向公交站走去。

隨著距離學校越來越近,穿同樣制服的學生也越來越多。

“中午要一起吃飯嗎?還是你們想和新同學......”黑尾鐵朗話未說完,黑尾紗季已經扭頭看向好友:“研磨,我們去哪裏吃?”

“你就沒考慮過我們可能不同班嗎?”孤爪研磨面無表情地吐槽,擁擠的車廂讓他本就蒼白的臉色更添幾分倦怠。

黑尾紗季這才恍然大悟:“對哦!不過就算不同班也能一起吃飯吧?”

“那就這麽定了,中午我來找你們。”黑尾鐵朗一錘定音。

隨著報站聲響起,穿著同樣制服的學生們如潮水般湧向校門。

布告欄前人頭攢動,兩個一年級生像兩尾小魚,在人群中徒勞地穿梭,黑尾紗季踮起腳尖,卻只能看到一片黑壓壓的後腦勺,孤爪研磨幹脆放棄掙紮,站在人群外圍發呆。

“讓一讓,讓一讓!”黑尾鐵朗憑借身高優勢,輕松地擠到布告欄前,他的雞冠頭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一年一班!”他回頭喊道:“你們兩個都在一年一班!”

黑尾紗季開心地跳了起來,不小心踩到了孤爪研磨的腳。

後者嘶地倒吸一口冷氣,但嘴角卻微微上揚。

教室裏,班主任杉井千春正站在講臺前。

這是個看起來和藹可親的中年女性,眼角有著深深的笑紋,每個新生都要從她面前的紙盒中抽取決定座位的紙條。

當黑尾紗季展開紙條看到“孤爪研磨”四個字時,兩人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

“太好了!”黑尾紗季小聲歡呼,換來老師一個善意的微笑。

前桌的粉發女孩像朵綻放的櫻花,轉身時發梢揚起歡快的弧度。

“我是桃井五月!”她元氣十足地自我介紹,又指了指身旁深藍色頭發的男孩:“這是阿大,青峰大輝。”

被點名的男孩撇撇嘴,小麥色的臉上寫滿不耐,但看向桃井的眼神卻帶著藏不住的縱容。

短短課間,桃井五月已經將自己的家庭住址、興趣愛好乃至昨晚抱著洋娃娃露露傾訴心事的秘密全盤托出。

“我太緊張了,和露露說了一整晚的話!”她吐了吐舌頭:“結果今早差點遲到。”

得知黑尾紗季和孤爪研磨也是鄰居時,桃井五月興奮地拍打青峰大輝的手臂:“看!和我們一樣!”

青峰大輝嗷地叫了一聲,揉著發紅的手臂瞪向罪魁禍首。

就這樣,在桃井五月熱烈的友誼攻勢下,黑尾紗季收獲了國小生涯的第一份友情。

雖然午餐計劃因與兄長的約定不得不推遲,但四個孩子已經約好次日共進午餐。

午休時分,校園裏到處是三五成群的學生。

黑尾紗季、孤爪研磨和黑尾鐵朗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

“要是以後我們都和五月一起吃飯,哥哥豈不是要孤零零的......”黑尾紗季咬著筷子,憂心忡忡地望著便當盒。

黑尾鐵朗氣笑不得,屈指輕敲妹妹的額頭:“在你眼裏哥哥是沒人要的流浪貓嗎?”

“明明以前比我還怕生。”黑尾紗季揉著發紅的額角小聲嘀咕。

一直安靜進食的孤爪研磨突然開口:“為什麽擅自把我算進去了?明明約好的是你和桃井同學。”

“你當時沒反對就是默認啦!”黑尾紗季理直氣壯地晃著雙腳:“青峰同學也沒反對哦。”

“女孩子......”孤爪研磨嘆息著妥協。

而旁邊的黑尾鐵朗則露出老父親般的欣慰表情:“我們紗季真厲害,開學第一天就交到朋友了。研磨你也要......”

“你是哪裏來的歐吉桑嗎?!”黑尾紗季和孤爪研磨異口同聲地吐槽,默契地露出半月眼。

黑尾鐵朗額角暴起青筋,雙手按住兩顆毛茸茸的腦袋:“膽子不小啊?”

“痛痛痛!”x2

黑尾紗季憑借嬌小體型率先逃脫,剩下孤爪研磨頂著鳥窩般的亂發,哀怨地整理發型。

“小黑你越來越暴力了。”

“明明是你們越來越不可愛了。”黑尾鐵朗抱臂冷哼。

......

下午的校園參觀像場奇妙的探險。

一年級的孩子們排成兩列,像串小鴨子般跟在杉井老師身後。

路過體育館時,黑尾紗季透過玻璃窗捕捉到那個熟悉的身影,黑尾鐵朗正在和隊友們練習墊球,他的表情是黑尾紗季從未見過的專註與熱情。

“快看!是哥哥!”她拽了拽孤爪研磨的袖口。

前排的桃井五月聞聲回頭,順著指引望去時突然捂住泛紅的臉頰:“紗季!你哥哥打排球的樣子好帥!”

“...還好吧。”黑尾紗季困惑地眨眨眼,對好友突如其來的激動感到不解。

青峰大輝不屑地撇嘴:“打排球有什麽意思,還不如籃球。”

他的目光卻不自覺地追隨著場內跳動的排球。

“所有跑來跑去的運動都一樣討厭。”黑尾紗季湊到孤爪研磨耳邊悄悄吐槽,收獲了一個深有同感的點頭。

兩個人一笑,默契地在心裏給體育課打了個大大的叉。

放學時分,黑尾紗季和孤爪研磨按照老師要求手牽著手,掌心傳來的溫度讓人安心。

“真好呢,一直都能和研磨在一起。”她晃動著交握的手,看著花瓣落在兩人的肩頭:“要適應新朋友實在太麻煩了。”

孤爪研磨輕輕嗯了一聲,目光掃過遠處打鬧的同學,又落回兩人相牽的手上。

公交站牌下,黑尾鐵朗正朝他們揮手。

看到妹妹和好友走來,他露出燦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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