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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日常 研磨猶豫了半天,才在黑尾紗季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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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日常 研磨猶豫了半天,才在黑尾紗季臉……

黑尾鐵朗搬來東京後不久,就和家周圍的小朋友們混熟了。

每天放學後,都能看到他帶著一群孩子在公園裏踢球的活潑身影,誰能想到這個在球場上大呼小叫的孩子,半年前在西東京時還是個見到陌生人就往媽媽身後躲的怕生小鬼呢?

不過他最好的朋友依舊是孤爪研磨,以及最粘的人永遠都是妹妹黑尾紗季。

無奈兩人都是堅決的宅家黨。

孤爪研磨寧可窩在沙發裏打一整天游戲,也不願出門曬十分鐘太陽。

黑尾紗季則更喜歡蜷縮在窗邊的懶人沙發上看繪本。

對於運動這類會出汗的活動,兩人更是深惡痛絕,用黑尾紗季的話說就是“汗水黏糊糊的好惡心”。

於是每一天,黑尾家都會上演一出固定劇目:哥哥黑尾鐵朗使出渾身解數試圖讓妹妹和自己出去玩,而妹妹黑尾紗季則像只慵懶的貓咪一樣窩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用各種理由冷酷拒絕。

“紗季~”這天放學後,黑尾鐵朗一進門就撲到妹妹身邊,像只大型犬一樣用腦袋蹭著她的肩膀:“今天公園裏新裝了一個超~大的滑梯,我們去玩好不好?”

黑尾紗季頭也不擡地翻著手中的繪本:“不要。”

“那我們去便利店買冰淇淋?新出的草莓味哦!”

“太遠了。”

“就在街角!五分鐘就到!”

“外面太熱了。”

黑尾鐵朗看了看窗外陰雲密布的天空,決定換個策略。

他蹲在妹妹面前,眨巴著那雙和妹妹如出一轍的琥珀色眼睛,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哥哥好可憐的,你和研磨還在幼兒園,就我一個人孤零零的去國小上學......”

黑尾紗季終於擡起頭,看著哥哥誇張的表演,於是黑尾鐵朗立刻加大力度,眼睛裏甚至擠出了幾滴不存在的淚水:“每天都要一個人吃便當,體育課也沒有人組隊.....”

“騙人。”黑尾紗季毫不留情地拆穿:“”天我還看到你和三個同學一起去買冰棍。”

計劃失敗的黑尾鐵朗癱坐在地上,像只被雨淋濕的大型犬。

黑尾紗季嘆了口氣,合上繪本,伸手揉了揉哥哥蓬松的黑發:“等明年我和研磨上小學了,就能陪你一起吃便當了。”

結果第二天上學時,黑尾紗季就把哥哥撒嬌的樣子原原本本轉述給了孤爪研磨。

“啊,明明我們明年就能一起上學了。”孤爪研磨指出這一點,他今天難得沒有邊走邊玩游戲機,而是學著黑尾紗季的樣子踢著路上的小石子。

“小黑其實就是享受和妹妹撒嬌的這個過程,”他小聲補充道,“畢竟是個十足的妹控。”

黑尾紗季踢飛一顆特別圓潤的小石子,看著它咕嚕咕嚕地滾進路邊的排水溝:“不過確實哥哥和我們是玩得最好的,在家裏幾乎沒聽他提起過一起出去玩的其他朋友。”

她停頓了一下,嘆了口氣總結道:“哥哥還是好可憐哦,還好我們兩個讀一個年級。”

“但是我比紗季要大呢。”孤爪研磨突然說,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黑尾紗季立刻警惕地擡頭,瞪圓了眼睛:“就幾個月而已!先說好我是不可能叫研磨哥哥的哦!”

孤爪研磨搖了搖頭:“我又不是這個意思......”

兩人一路聊著黑尾鐵朗一個人孤零零上國小這個話題走到幼兒園。

校門口的木樨花開得正盛,甜膩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學校裏已經來了不少同學,操場上充斥著孩子們的嬉鬧聲。

看著大早上就開始追逐打鬧的同學們,黑尾紗季和孤爪研磨默契地對視一眼,熟練地繞開人群,像兩條游魚般穿梭在喧鬧的走廊裏,最終安全抵達他們的座位,教室最角落的兩個並排的椅子。

今天的早餐是南瓜吐司,金黃色的吐司上淋著琥珀色的糖漿,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保育員阿姨還特意給他們多分了幾塊,因為知道這兩個孩子最喜歡甜食。

“好吃......”黑尾紗季小口小口地咬著吐司,幸福地瞇起眼睛。

糖漿的甜味和南瓜的清香在口腔中蔓延開來,讓她想起萬聖節時媽媽做的南瓜派。

孤爪研磨雖然沒說話,但進食的速度明顯比平時快了不少,他專註地盯著手中的吐司,像只專心進食的貓咪,連游戲機都暫時被冷落在了一邊。

結果兩人都不小心吃多了,當木場洋子老師宣布要開始上午的活動時,黑尾紗季摸著微微凸起的小肚子,小聲對孤爪研磨說:“好撐......不想動......”

......

班主任木場洋子對這兩個特殊的學生真是又愛又恨。

愛他們懂事聽話,上課時從不吵鬧,作業也總是完成得一絲不茍.

恨他們太過安靜,集體活動時永遠躲在角落,下課也幾乎不和別的小朋友玩耍。

作為剛參加工作不久的年輕教師,木場洋子對教育充滿熱情。

她會在課堂上設計各種有趣的游戲,下課時常帶著孩子們一起玩耍,時不時還會準備些新奇的小禮物,這些努力讓她很快成為向日葵班最受歡迎的老師,除了在黑尾紗季和孤爪研磨這裏碰了軟釘子。

木場洋子理解這兩個孩子經歷了江頭涼子事件後對老師的戒備,但她依然希望能打開他們的心扉。

嘗試了送小禮物、單獨輔導、親切交談等各種懷柔政策後,她沮喪地發現這兩個孩子油鹽不進,最終,木場洋子決定放棄特殊對待,用最普通的方式和他們相處。

比如今天,課程安排是戶外活動老鷹捉小雞。

當其他孩子興奮地歡呼時,黑尾紗季和孤爪研磨已經像兩灘融化的冰淇淋一樣癱在課桌上,渾身上下都寫著拒絕二字。

“黑尾同學,孤爪同學。”木場洋子走到兩人桌前,彎腰平視著他們,臉上帶著溫柔但不容拒絕的微笑:“這是又要偷懶嗎?”

兩個小朋友乖巧地搖搖頭,但身體紋絲不動,仿佛和椅子長在了一起。

“接下來是戶外活動時間哦,戶外!”木場洋子特意強調了最後兩個字,她雙手叉腰,做出一副老師要生氣了的表情:“需要我親自把你們'請'出去嗎?”

雖然知道老師不會真的對他們做什麽,但迫於壓力的兩人還是不情不願地站起身,慢吞吞地跟著隊伍走向操場。

陽光刺得黑尾紗季瞇起了眼睛,她不情不願地想,為什麽非要在大太陽底下跑來跑去啊......

......

才玩了兩輪老鷹捉小雞,黑尾紗季和孤爪研磨就已經氣喘籲籲地敗下陣來,兩人的臉頰因為運動而泛紅,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頭發也亂糟糟地貼在臉上。

“老、老師......”黑尾紗季上氣不接下氣地舉手:“我......我不行了......”

木場洋子看著這兩個體力透支的小朋友,無奈地揮揮手:“去旁邊休息吧,不過不能回教室。”

如獲大赦的兩人立刻沖向樹蔭下的長椅,癱坐在上面像兩條脫水的魚。

深秋的風帶著絲絲涼意,吹散了他們身上的熱氣,黑尾紗季把臉貼在冰涼的木質椅背上,舒服地嘆了口氣。

“他們......怎麽還能玩......”孤爪研磨看著操場上依舊活力四射的同學們,聲音裏充滿敬佩。

“好累......”黑尾紗季有氣無力地附和:“”好想回教室......”

一陣涼風吹來,孤爪研磨打了個哆嗦。

他站起身,示意黑尾紗季跟他去一個背風的地方,兩人最終選定了游樂設施後面的一個小角落,這裏既曬不到太陽,也吹不到冷風,完美符合他們的需求。

然而好景不長,一群玩膩了老鷹捉小雞的女孩子們發現了他們,興高采烈地圍了上來。

“黑尾同學!孤爪同學!”一個紮著馬尾辮的女生舉著粉色的塑料梳子,眼睛閃閃發亮:“我們來玩過家家吧!”

黑尾紗季立刻搖頭:“我還是不......”

“黑尾同學的頭發真好看!”另一個蘑菇頭女生打斷她,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用梳子梳理黑尾紗季的卷發:“你來當公主好不好?”

向孤爪研磨投去求救的目光,黑尾紗季卻發現這家夥正悄悄往旁邊挪動,明顯是準備臨陣脫逃,她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他的衣角,咬牙切齒地說:“還有研磨在呢!”

“啊......”舉著梳子的女生失望地撅起嘴:“孤爪同學不去和男生們玩足球嗎?”

看了看不遠處正在踢球的男孩子們,孤爪研磨又看了看死死拽著自己不放的黑尾紗季,最終認命地嘆了口氣:“還是這裏比較好。”

於是,一場令兩人終生難忘的過家家游戲開始了。

在黑尾紗季和孤爪研磨僵硬地扮演爸爸媽媽時,其他女生們則熱心地指導他們該如何表現:

“不對不對,媽媽叫孩子起床時要更溫柔一點!”

“爸爸做飯時要假裝翻炒的動作!”

“你們要手牽手去超市買菜!”

最要命的是游戲結束時,女生們堅持要爸爸媽媽互相親吻道晚安。

黑尾紗季飛快地親了一下孤爪研磨的臉頰,心想這總該結束了吧?結果被告知順序反了——應該是爸爸親媽媽。

臉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孤爪研磨猶豫了半天,才蜻蜓點水般在黑尾紗季臉上碰了一下,然後立刻退開三米遠,差點被自己的腳絆倒。

終於擺脫了過家家游戲的兩人,趁著木場洋子回辦公室的空檔,偷偷溜回了教室。

當重新坐回熟悉的座位時,兩人不約而同地長舒一口氣,然後看著對方狼狽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

晚上,黑尾家的餐桌前一如既往地熱鬧。

黑尾鐵朗正手舞足蹈地向家人展示今天體育課學的排球動作,他跳起來做了一個誇張的扣殺姿勢,差點打翻面前的味增湯。

“媽媽!排球真的超有趣!”黑尾鐵朗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母親:“我想去排球教室學習!”

優雅地夾起一塊烤魚,黑尾明美笑瞇瞇地說:“說好的要等你期末考試看看,如果還是有不及格的科目就不行哦。”

黑尾鐵朗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在椅子上,連那頭總是精神抖擻的黑發似乎都蔫了幾分。

“紗季今天在幼兒園有什麽有趣的事嗎?”爸爸黑尾拓真轉向小女兒,溫和地問道。

一邊小口喝著湯,黑尾紗季一邊簡單講述了今天的經歷。

當提到參加了老鷹捉小雞時,黑尾明美欣慰地摸了摸她的頭,而當說到過家家的晚安吻時,餐桌上的氣氛突然變了。

“什麽?!”黑尾鐵朗猛地站起來,動作之大差點帶倒椅子。

他沖到客廳抽了幾張紙巾,又飛奔回來,一把按在黑尾紗季的嘴上用力擦拭。

“你幹什麽啦!”黑尾紗季掙紮著推開哥哥的手,皺起眉頭瞪著他。

黑尾鐵朗雙手按在妹妹肩上,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聽著,紗季。”

他一字一頓地說,“除了我和爸爸,誰都不能親你,研磨也不行!”

黑尾拓真在一旁連連點頭,臉上寫滿了兒子說得對。

黑尾明美無奈地用筷子輕輕敲了敲父子倆的額頭:“ 好了,紗季他們只是在玩游戲,你們太誇張了。吃飯!”

“我們這是為了保護紗季!”黑尾鐵朗不服氣地辯解。

“就是就是。 ”黑尾拓真附和道。

“嗯?”黑尾明美瞇起眼睛,聲音輕柔但充滿威脅。

“吃、吃飯......”父子倆立刻慫了,乖乖坐回位置上。

黑尾明美轉向女兒,溫柔地說:“別管你爸爸和哥哥,和研磨還像以前那樣相處就好。”

點點頭表示了解了,黑尾紗季吐槽:“感覺爸爸和哥哥比我們玩的過家家還幼稚。”

“!”黑尾父子紮心痛哭。

今日份勝利玩家,黑尾紗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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