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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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章
鋪子如期開業，陳乘文、陳乘風跑堂，方靈秀煮粉、姜迎花收錢，四人都是熟手，守住一家小店簡直綽綽有餘，生意很快步入正軌。
祝禮開業當天來捧了場，過後沒幾天又領著商隊繼續出發向北而去。
姜迎花叫姜承香寫了封送往苦栗縣的信，托祝禮帶了一程。
信裏也沒寫什麽要緊話，先是告訴徐秀雲，他們一家搬到府城來了，往後通信要寄到新住址。
又告訴他們自己一家一切都好，還問候了趙老太太、趙老大爺身體如何，趙錦心有沒有長高，去年徐秀雲說過趙秉誠有考秀才的打算，問今年趙秉誠準備好沒有，到底考不考……
兩月過去，自苦栗縣的回信還未送來，姜迎花已帶上姜承香啟程去往江南臨安府了。
為了趕路快些，她雇的是馬車，車內厚厚地鋪上幾床被褥，被褥上又鋪一層蒲草編織的軟席，供姜承香躺著歇息，兄妹二人經過長達半月的跋涉，順利進入臨安府。
聽說臨安府城極盡繁華，他們卻不曾進城增長見識，而是直接繞過府城，走近路去了芙蓉縣縣城。
孫大夫的醫館就在城內，姜迎花找了一處客棧放置行李，客棧掌櫃一看見坐在輪椅上的姜承香便道：“二位是來濟世堂找孫郎中瞧病的吧？從哪兒來的？”
姜迎花說封水府。
“呦，那還算近呢！還有從更北邊趕來的。”
掌櫃的很是熱心腸，告訴他們孫郎中因年紀大了，自今年開年以來感到精力有些不濟，所以醫館內由他徒兒徒孫坐診的時候多些，他自己每日只接診五人。
“您二位今日不必去了，孫郎中必定不在醫館內了。明日早起過去排檔吧，左右我們客棧離得近，過去方便。”
九十九步走完了，不差最後一哆嗦。
姜迎花踏實睡上一晚，隔天自然精神百倍，反觀姜承香，一副一夜未眠，沒有精氣神的樣子。
“客棧裏床榻睡著不舒服嗎？”
姜承香道：“不是，是我的問題。”
他似乎下了某種決定，鄭重其事地說：“小妹，大哥與你商量個事。”
姜迎花表示洗耳恭聽。
“這回瞧不好的話，以後你與爹不必再浪費工夫到我這雙腿上了。”
除了雙腿殘疾，姜承香從各方面來說，都是個正常男人。
從前爹娘為他謀劃也就罷了，如今連累有了孩子的妹妹帶他來千裏迢迢看病，他實在心裏過意不去。
這次他能到這裏，都是姜老漢苦苦規勸的結果。
他告訴自己，沒有下次了。
姜迎花呼呼喝了大半碗粥，只回了兩字：“不行。”
姜承香實實在在感到不解，他也問出了自己的疑惑，“為何？”
“在有能力的情況下，哪怕僅有一絲希望，我都會帶你去看看。”
“因為從血緣上講，我們是兄妹。”
但其實應該拋去血緣。
拋去血緣後還剩下什麽呢？情感。
從情感上講，姜迎花早已經把他當成了家人。
“你我活著一天，就是互相扶持的關系，我不會不管你，你也不能不幫我。”
姜承香久久無話。
“吃好了我就推你走了？”
他面前的粥未動幾口，卻點了點頭。
怕錯過前五個又要再等一天，姜迎花搖搖頭，徑直推著他出門。
繁星還掛在天上，明月高懸，掌櫃的沒在櫃臺，跑堂的夥計看著他們出門欲言又止。
其實完全用不了這麽早出門……
但姜迎花比較怕，她寧願早去排第一個，也不願等啊等，等到錯過。
足等了一個時辰，從破曉等到醫館開門，之後才是孫郎中慢步出現在長街盡頭，緩緩走進醫館。
姜承香毫無疑問拿到了今日的第一個號。
“這椅子頗有新意。”詢問病癥前，孫郎中誇了一句姜承香坐的輪椅，接著才問姜承香的病癥。
“幾時、因何得的病？”
“從小腿就動不了。”
“手伸出來，我搭個脈。”
……
搭了脈，孫郎中又吩咐徒孫推姜承香去裏間，看了他的腿。
姜迎花在外等了許久，最後孫大夫踱步出來，重坐回桌案前。
“你二人是什麽關系？”
“我倆是兄妹。”
“孫大夫，我大哥他……”
“並非先天不足，應是生產時落下的毛病，且病根不在腿，而在脊骨。”
一句話驚了姜迎花兩次。
不過顧不了深究病因了，她此刻最關心一點：“能治嗎？”
“耽誤多年，便是治，也難如常人一般吶。”
姜迎花狂喜，這意思是能治啊！
雖然以後不能像常人一樣，但大概能站起來。
“孫大夫，您神醫在世，盡管放手去治，最終能恢覆幾成那是天命，我們絕不怪你。”
桌案後的人撫須一笑，搖搖頭，提筆開方。
“醜話說在前頭，沈屙積弊，不是那麽好治的。我先開一張方子，讓他每日服一副藥，連服十日後，你再每日送他來灸治。”
前面光喝藥便要十天，後續要治多久？多久能見效？姜迎花這般問了。
“快則三五月，慢則一兩年。”
時間是久了些，但不可能不治，姜迎花咬牙應下來，隔天便往封水府去信一封，另外開始在芙蓉縣尋地方租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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鋪子如期開業，陳乘文、陳乘風跑堂，方靈秀煮粉、姜迎花收錢，四人都是熟手，守住一家小店簡直綽綽有餘，生意很快步入正軌。
祝禮開業當天來捧了場，過後沒幾天又領著商隊繼續出發向北而去。
姜迎花叫姜承香寫了封送往苦栗縣的信，托祝禮帶了一程。
信裏也沒寫什麽要緊話，先是告訴徐秀雲，他們一家搬到府城來了，往後通信要寄到新住址。
又告訴他們自己一家一切都好，還問候了趙老太太、趙老大爺身體如何，趙錦心有沒有長高，去年徐秀雲說過趙秉誠有考秀才的打算，問今年趙秉誠準備好沒有，到底考不考……
兩月過去，自苦栗縣的回信還未送來，姜迎花已帶上姜承香啟程去往江南臨安府了。
為了趕路快些，她雇的是馬車，車內厚厚地鋪上幾床被褥，被褥上又鋪一層蒲草編織的軟席，供姜承香躺著歇息，兄妹二人經過長達半月的跋涉，順利進入臨安府。
聽說臨安府城極盡繁華，他們卻不曾進城增長見識，而是直接繞過府城，走近路去了芙蓉縣縣城。
孫大夫的醫館就在城內，姜迎花找了一處客棧放置行李，客棧掌櫃一看見坐在輪椅上的姜承香便道：“二位是來濟世堂找孫郎中瞧病的吧？從哪兒來的？”
姜迎花說封水府。
“呦，那還算近呢！還有從更北邊趕來的。”
掌櫃的很是熱心腸，告訴他們孫郎中因年紀大了，自今年開年以來感到精力有些不濟，所以醫館內由他徒兒徒孫坐診的時候多些，他自己每日只接診五人。
“您二位今日不必去了，孫郎中必定不在醫館內了。明日早起過去排檔吧，左右我們客棧離得近，過去方便。”
九十九步走完了，不差最後一哆嗦。
姜迎花踏實睡上一晚，隔天自然精神百倍，反觀姜承香，一副一夜未眠，沒有精氣神的樣子。
“客棧裏床榻睡著不舒服嗎？”
姜承香道：“不是，是我的問題。”
他似乎下了某種決定，鄭重其事地說：“小妹，大哥與你商量個事。”
姜迎花表示洗耳恭聽。
“這回瞧不好的話，以後你與爹不必再浪費工夫到我這雙腿上了。”
除了雙腿殘疾，姜承香從各方面來說，都是個正常男人。
從前爹娘為他謀劃也就罷了，如今連累有了孩子的妹妹帶他來千裏迢迢看病，他實在心裏過意不去。
這次他能到這裏，都是姜老漢苦苦規勸的結果。
他告訴自己，沒有下次了。
姜迎花呼呼喝了大半碗粥，只回了兩字：“不行。”
姜承香實實在在感到不解，他也問出了自己的疑惑，“為何？”
“在有能力的情況下，哪怕僅有一絲希望，我都會帶你去看看。”
“因為從血緣上講，我們是兄妹。”
但其實應該拋去血緣。
拋去血緣後還剩下什麽呢？情感。
從情感上講，姜迎花早已經把他當成了家人。
“你我活著一天，就是互相扶持的關系，我不會不管你，你也不能不幫我。”
姜承香久久無話。
“吃好了我就推你走了？”
他面前的粥未動幾口，卻點了點頭。
怕錯過前五個又要再等一天，姜迎花搖搖頭，徑直推著他出門。
繁星還掛在天上，明月高懸，掌櫃的沒在櫃臺，跑堂的夥計看著他們出門欲言又止。
其實完全用不了這麽早出門……
但姜迎花比較怕，她寧願早去排第一個，也不願等啊等，等到錯過。
足等了一個時辰，從破曉等到醫館開門，之後才是孫郎中慢步出現在長街盡頭，緩緩走進醫館。
姜承香毫無疑問拿到了今日的第一個號。
“這椅子頗有新意。”詢問病癥前，孫郎中誇了一句姜承香坐的輪椅，接著才問姜承香的病癥。
“幾時、因何得的病？”
“從小腿就動不了。”
“手伸出來，我搭個脈。”
……
搭了脈，孫郎中又吩咐徒孫推姜承香去裏間，看了他的腿。
姜迎花在外等了許久，最後孫大夫踱步出來，重坐回桌案前。
“你二人是什麽關系？”
“我倆是兄妹。”
“孫大夫，我大哥他……”
“並非先天不足，應是生產時落下的毛病，且病根不在腿，而在脊骨。”
一句話驚了姜迎花兩次。
不過顧不了深究病因了，她此刻最關心一點：“能治嗎？”
“耽誤多年，便是治，也難如常人一般吶。”
姜迎花狂喜，這意思是能治啊！
雖然以後不能像常人一樣，但大概能站起來。
“孫大夫，您神醫在世，盡管放手去治，最終能恢覆幾成那是天命，我們絕不怪你。”
桌案後的人撫須一笑，搖搖頭，提筆開方。
“醜話說在前頭，沈屙積弊，不是那麽好治的。我先開一張方子，讓他每日服一副藥，連服十日後，你再每日送他來灸治。”
前面光喝藥便要十天，後續要治多久？多久能見效？姜迎花這般問了。
“快則三五月，慢則一兩年。”
時間是久了些，但不可能不治，姜迎花咬牙應下來，隔天便往封水府去信一封，另外開始在芙蓉縣尋地方租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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