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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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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金昭寧說道:“我知道他會來的,只是沒想到竟然來的如此之快。”

謝清毓握著金昭寧的手,輕聲安慰似的說道:“沒事,不管發生什麽,我都不會讓他把你帶走的。”

“你就在這裏,我很快就回來,我去會會他就行了。”他說完,就松開她的手跟著小廝出去了。

金昭寧看著他的背影,良久,還是下定決心要跟著出去看看。

大門打開,謝清毓出現了。

謝清咎站在馬車旁邊,最後看見大門打開了,他捧著那一束花,露出來一個大大的笑容,卻沒有看見想要見到的人。

只有謝清毓一個人。

謝清咎失落地收起笑容,聽見謝清毓笑著問道:“三哥,你怎麽突然有興趣來孤這裏了?”

“就是來接本王的王妃回家,怎麽,你的人沒告訴你麽?”

“還是說,本王的人辦事不力,傳話不周?”

說完了這句話,他就側過頭陰惻惻地盯著剛剛去敲門的那個小廝。

那個小廝看見謝清咎正在盯著自己,便急忙慌張地跪下道:“殿下,小的是按照您交代的話說的,一字未漏,定然是……”

小廝想了想措辭,最後說道:“定然是太子殿下的人沒有傳話。”

“來人,把他拖下去,辦事不力,本王身邊不留沒用的東西。”謝清咎平靜地說道。

其餘的人聽見這句話紛紛上前想要把他拖走,順便在謝清咎面前混個臉熟。

小廝拼了命的求饒,卻沒有換來一個回應。

謝清毓見狀,連忙上前制止道:“誒,三哥,孤開個玩笑,你何必跟他們置氣?”

“孤知道,你說你是來這裏找王妃的,可是,孤這裏沒有你口中的王妃,實在是麻煩三哥白走了一趟。”

“三哥,請回吧。”謝清毓對謝清咎頗為客氣地說道。

謝清咎聞言,嗤笑一聲,對謝清毓說道:“你不必在這裏跟我裝聽不懂,金昭寧在你這裏吧?她可是父皇允準的宥王妃,你還不趕緊放她跟我回王府。”

謝清毓也笑了笑,可是這笑意不達眼底,他對謝清咎說道:“三哥,此言差矣,什麽叫父皇給你允準的王妃?如果孤沒有猜錯的話,父皇還沒有下旨給你們賜婚吧,所以,這又何來宥王妃一說呢?”

謝清咎不想竟然被謝清毓鉆了空子,一時之間也說不出來話了,最後他桀然一笑,說道:“本王知道,她在這裏,無論如何,我也會讓她回本王身邊來。”

“你告訴她,溫世譽在本王手裏,若是想要讓他活命,就乖乖地回來。”

原來浦方說在宥王府看到了溫世譽是真的。

他這兩日為了找金昭寧忙得暈頭轉向,已經把溫世譽這個人完全拋諸腦後了。

浦方適時地說道:“殿下,沒想到溫先生真的在宥王府!殿下,這可如何是好?”

謝清毓沒有自亂陣腳,只是說道:“溫世譽?他是孤的伴讀,前些日子突然不見了,我還以為他是告假了,沒想到是偷著參加三哥你的生辰宴去了,三哥你還真別說,這溫世譽啊,就只是喜歡湊熱鬧罷了,不知道怎麽竟然會沖撞了你。”

“三哥,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這次,就放他一馬,讓放他回來吧。”謝清毓平靜地對謝清咎說道。

謝清咎卻說:“想要本王放他回來,這也可以,一人換一人,本王說了,本王只要金昭寧。”

謝清毓也不退讓半步地說道:“三哥,孤也說了,你的宥王妃不在孤這裏。”

謝清咎也逐漸不耐煩起來道:“本王也沒有說要王妃了,本王說的是,要金昭寧。”

他一字一頓地看著謝清毓重覆道:“聞、人、疏。”

這下謝清毓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謝清咎怎麽會知道金昭寧的名字?

“那真是太不巧了,孤這裏,也沒有叫金昭寧的。”謝清毓慢條斯理地說道。

“謝清毓,你何必在本王面前裝蒜?”謝清咎說完了這句話就沒有再說話了。

他環顧四周,看著周圍的人說道:“這裏人多勢眾,不想讓你的秘密被人聽見的話,本王勸你還是讓本王進去和你單獨說。”

謝清毓也大概猜到了謝清咎接下來要說的話,他知道,重來一世這樣的事情何其荒謬,若是被有心人聽去了胡編亂造傳到了皇帝的耳中,那麽他們可能會被猜忌,失去現在擁有的一切。

謝清毓不想冒險,於是對謝清咎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說道:“三哥,那便裏面請。”

謝清咎不屑地哼了一聲,隨後把那一束花交給了身邊的貼身侍衛,他對侍衛說了一聲:“拿著。”

侍衛小心翼翼地接過花,然後又聽見謝清咎大聲地對宥王府跟來的人說道:“你們都在這裏等著,本王去去就回。”

眾人齊齊稱是。

謝清毓也對眾人說道:“你們都在這裏等著,孤很快就出來。”

金昭寧躲在暗處,見他們兩個人走了,便也跟上了他們的腳步。

謝清咎這兩世以來,第一次進來了謝清毓的東宮,他一直都不屑於來他這個破地方。

謝清毓看到謝清咎四處打量著這裏,笑了一聲說道:“三哥,你在看什麽?”

謝清咎毫不掩飾心中的嫌惡說道:“你這破地方,可真夠寒酸的。”

謝清毓笑了笑,自嘲地說道:“孤這裏,確實比不上你華麗的宥王府。”

謝清咎可不知道,謝清毓把皇帝平時給他修繕宮殿的俸祿都拿去振災施粥了。

東宮看起來比平常的王公大臣的府邸大,但是東宮沒有那麽多的華麗的裝飾,看起來也就成了謝清咎口中的“寒酸。”

到了客房,謝清毓招呼謝清咎坐下,還給他倒了一杯茶。

金昭寧貓著腰躲在客房外面,裏面的兩個人也沒有註意到她。

謝清咎先開口道:“金昭寧必須跟本王回去。”

“回去?三哥,你這話說得可就不對了,她又不是你王府中的人,何來回去一說?”謝清毓依舊不松口。

他又繼續問道:“三哥,你是怎麽知道她的名字的?”

謝清咎冷笑一聲,覺得謝清毓實在有些愚蠢,“呵,你不是也知道麽?你知道原因,為何還要來問本王?”

“難道你也?”謝清毓不可置信地對他說道。

謝清咎似乎有些得意地說道:“而且,她的重生也並非偶然,本王用盡了所有的方法才把她找回來,卻沒想到被你小子搶了去。”

“你知不知道,本王為了她,都做了什麽,你什麽都沒有替她做過,憑什麽輕而易舉地就和她在一起了?”

謝清毓說道:“哦?那孤想聽聽,三哥,你究竟為她做了什麽?”

“本王告訴你也無傷大雅,世上有一禁術,名為招魂。”

聽到這兩個字,謝清毓本來喝茶的動作一頓,接著又恢覆平靜繼續說道:“你是說,你為了她,用了禁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謝清咎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而後把茶杯放回桌上。

“使用禁術之人說,必須要一個和她長得像,或者是有血緣關系之人,才能成功,你知不知道本王尋了多少個和她長相相似的女子?只要有一點相似,本王都會把她抓回來,為金昭寧招魂。”謝清咎說道。

謝清毓道:“那這招魂之術,究竟是怎麽做的?”

謝清咎倒也不藏著掖著,炫耀似的說道:“是要讓和她相似或是有血緣的人在生命垂危之際做法或是打雷下雨,這樣,她就借助那個剛剛死去的人的身體作為一個盛裝她靈魂的器皿。”

她看到了毛丫頭所經歷的那些會難以抑制地心悸,是因為她們之間有著無法割舍的關系,她原以為她的心疼只是因為可憐同情毛丫頭罷了。

她究竟是誰。

“你究竟殺了多少無辜的人?!”一陣帶著怒意的質問聲將金昭寧拉回現實。

謝清毓聽到謝清咎為了將金昭寧的魂魄召回而殺死了不計其數地和金昭寧眉眼相似的無辜女子。

他站起來雙手撐著桌子,對謝清咎怒目而視,謝清咎滿不在乎地笑了笑說道:“記不清了。”

“你怎麽可以這麽輕描淡寫,這可是一條條活生生的人命!”謝清毓不理解謝清咎為什麽可以這麽狠心。

謝清咎不以為意地說道:“只要她能回來,死再多的人又如何?”

“你為什麽,你為什麽會為了她做到這步田地?”謝清毓終於冷靜下來,他坐下繼續問謝清咎道。

謝清咎聽到這個問題,終於沒有再繼續對答如流,他沈默了好一陣,就在謝清毓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聽見了謝清咎的聲音。

“你們只能看到本王現在的風光,小時候,卻連一個眼神都不肯施舍給我。”謝清咎說這話時,眼底有著難以掩飾的失落。

“只有她,在本王差點死了的時候救了我,明明自己都會有性命之憂,卻還是要救本王。”說到這兒,他的眼中又閃爍著點點星光。

金昭寧知道自己小的時候曾經救過他,她沒有想到謝清咎竟然會記那麽久。

若不是今日聽見他說這些,她都已經記不清了。

謝清咎最後說道:“所以,你退出吧,把她還給我,她是我救回來的,也只能是我的。”

“若是你硬要把她留在你這裏,本王相信,她也會為了救你們府裏那個賤奴才,而回來本王身邊的。”

謝清咎指的那個賤奴才正是溫世譽。

“宥王殿下,我不可能跟你走的。”金昭寧終於鼓起勇氣在客房外面對他說道。

書房裏面的兩個人聽見她的聲音,都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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