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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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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金昭寧轉身看過去,是一個身穿布衣的中年婦女,她的發髻散亂,看起來狼狽不堪。

她起先也不以為意,以為是誰認錯人了,正想說話,卻看清楚了那人的臉。

這張臉,她夢見過。

是這具身體的娘親!

“你……”金昭寧震驚地說不出話。

中年婦女也沒有想聽她說話的意思,便又自顧自地說起話來:“毛丫頭,你怎麽穿著家丁的衣服?”

“我就說我們毛丫頭命好吧,聽說你現在在太子殿下身邊做事,月銀指定少不了吧。”

中年婦女期許的目光落在金昭寧的身上,她突然覺得呼吸有些不暢。

最終,她吐出一口氣,平靜地對那中年婦女說道:“你、你認錯人了。”

這就是毛丫頭從始至終都相信的娘親,她一路上經歷的艱難險阻叫金昭寧一個旁觀者都動容不已,她的娘親卻是見到她的第一面連一句關心的話都不曾說出口。

真是不值,真是個傻子。

金昭寧在心中苦澀地說。

她轉身欲走,卻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了回去。

她來不及驚呼,就有人捂住了她的嘴巴。

接著,她就看見了毛丫頭所謂的的父親。

她的意識漸漸模糊,眼皮太沈了。

她最後看到的是毛丫頭母親臉上平靜的表情。

中年男人對毛丫頭的母親說道:“你跟她說那麽多廢話幹什麽,把人帶走不就是了。”

毛丫頭的母親小聲嘟囔著:“我這不是把她引過來讓你們好動手嘛。”

……

二人帶著金昭寧離開後,溫世譽緩緩從院子裏踏出來。

他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而後轉身。

謝清毓起床後,打開門沒有見到意料之中的笑顏,他原以為是自己昨日對徐沁心的反常的態度。

他覺得金昭寧應該是生氣了。

於是他轉身去金昭寧的屋子外面。

他敲了敲門,沒人應答。

“今朝先生?”

他屢次敲門都沒有得到回應,正在他想要推門進去卻又顧忌男女之別的時候,有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殿下,您找今朝先生嗎?”

謝清毓轉過身,看見溫世譽站在院子裏看著他。

謝清毓沒有說話,反而尷尬地背過手,一本正經地說道:“孤找她有事。”

“她不在屋裏。”溫世譽對他說道。

謝清毓問溫世譽道:“那她去哪裏了?”

溫世譽陳述道:“屬下只是方才在院子裏看見過她,並不知道她要去哪裏。”

謝清毓又說道:“那就算了,溫先生吃過早膳了嗎?要不和孤一起?”

溫世譽聞言笑了笑,而後拒絕道:“屬下方才吃過了,真是不巧啊殿下。”

“竟然敢拒絕殿下的意思,你小子今日莫不是中了邪?”浦方關好門出現在謝清毓身邊,他邊走邊笑著對浦方玩笑似的說著。

浦方聞言笑了笑,又對謝清毓拱手說道:“還請殿下見諒。”

謝清毓站在石階上,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溫世譽的笑容裏帶了幾分挑釁的意味。

但是轉念一想,溫世譽平日裏老實本分,怎麽可能會挑釁自己呢。

“無礙,溫先生,你去忙吧。”

溫世譽聽完話,便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了。

謝清毓疑惑地看著他的背影,他總覺得,今日的溫世譽不太一樣。

“真跟中邪了一樣。”

浦方看著謝清毓在看溫世譽的背影,疑惑地嘟囔說了句。

“行了,走吧。”謝清毓往前邊走邊對浦方說著。

……

金昭寧睜開眼的時候,看到的是臉上笑得討好的毛丫頭的父母,還有一群不認識的人。

她想說話,才發現自己被一塊布塞住了嘴,手腳也被麻繩死死地捆住了。

“大人,這人我們也給你們帶來了,那銀子……”毛丫頭的母親看到她醒了,便急切地對一個人說道。

那個被他稱為大人的男子嫌惡地揮揮手,說了句:“去庫房領吧。”

聞言,他們沒有絲毫留戀,毛丫頭的親人快步離開了。

金昭寧本來還想讓他們念在親人一場,能夠放過她。

結果他們根本對她就沒有任何親情可言。

她拼了命地呼喚,卻只能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

“別叫了,你父母本就是把你賣給我們了,為了找到你,本大爺還多花了幾十兩銀子呢。”

金昭寧不再出聲,她知道他們是不可能放她了。

她得想辦法。

那人繼續說道:“溫小姐果然料事如神,這丫頭竟然真的在太子身邊。”

溫小姐?是誰?是她認識的那個嗎?可是她們無冤無仇,她為何要害自己?

“行了,既然還活得好好的,那就該去獻禮了。”那個大人看著金昭寧笑了笑說道。

獻禮是什麽?金昭寧什麽都聽不明白。

“來人,把她帶下去洗幹凈,換身衣裳,我們該辦正事了。”

那人說完,就有一群侍女沖了進來。

她們帶著她離開了那個房間。

……

“去哪裏了,為何一整日都不見人?”謝清毓喃喃著。

“殿下,你在說什麽?”浦方站在一邊問他道。

謝清毓搖搖頭,說道:“沒什麽。”

他繼續看著手中的冊子。

她定然是生氣了,待她回來定然要好好跟她解釋解釋

一個小廝敲了敲書房的門,“殿下。”

浦方沖外面說道:“進來吧。”

那個小廝推門進來,對謝清毓行了個禮,而後雙手奉上一張請帖說道:“殿下,宥王府送來了一張請帖。”

宥王,謝清咎,三皇子,寵妃所出,平日裏囂張蠻橫,更是瞧不上謝清毓,兩人從無交集。

不知道他這次葫蘆裏賣的什麽藥,竟然給他送請帖。

謝清毓側頭對浦方使了個眼色,他會意,上前一步將那請帖接過來。

“行了,知道了,你下去吧。”浦方對那個小廝說道。

小廝點點頭,行禮說道:“小的告退。”

謝清毓看到小廝將門關上。

謝清毓自言自語道:“宥王?他怎麽突然想起孤來了。”

這個節點,他也不想橫生事端。

“行了,浦方,你去一趟宥王府,就說孤有事去不了。”

浦方點點頭,知道謝清毓和三皇子關系從小就不好,因此他也很好奇這次這個三皇子怎麽會突然這麽主動地送請帖來東宮,於是他便說道:“殿下,難道您就不想看看他說的什麽嗎?”

“若你想看就自己看吧。”謝清毓點破浦方的心思說道。

浦方點點頭,說了聲好嘞,然後就打開了那個請帖。

浦方看完請帖,而後對謝清毓說道:“殿下,這上面的寫的意思好像是想後日請您去他的生辰宴。”

謝清毓聽到這個,想了想,好像確真到了謝清咎的生辰了。

“不去。”

“你去尋些合適的物件替我送過去就行了。”

浦方聽到謝清毓的話,行了個禮,道了聲是就離開了。

謝清毓看著浦方離開的背影,捂住胸口,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心中異常不安。

謝清毓起身轉了轉花瓶,往書房裏的密室走去。

他笑著看著墻上的那副畫像,喃喃道:“夫人,你回來了,對嗎?她就是你,對嗎?”

謝清毓看向旁邊那些祭拜的東西,說道:“那這些東西還是不要再擺在這裏了,你看見該不開心了。”

他收拾了許久,終於把這些東西都收拾好了,他把它們裝在一個袋子裏,準備拿出去的時候,一開門就看到了一臉笑得明媚歡樂的徐沁心。

“徐姑娘?”他詫異地看著面前的人,還不忘將那個袋子放在一邊。

謝清毓正想問她怎麽會在這裏,就看到了徐沁心的貼身侍女身邊站著的溫世譽。

溫世譽站出來,對他說道:“殿下,徐姑娘今日是特意來向您道謝的,方才她在門口被攔了下來,屬下剛好知道您在書房,就將她帶來了。”

見謝清毓半天沒有說話,他又繼續遲疑地說道:“您……不會怪屬下吧?”

謝清毓搖搖頭,對他說道:“沒事,那溫先生,您就先下去吧。”

溫世譽點點頭,對他行了個禮,而後就轉身離開了。

謝清毓看著溫世譽的背影楞神。

“殿下,是臣女叨擾了,殿下若是覺得不自在,臣女現在就可以離開。”

徐沁心柔弱的聲音在謝清毓的耳邊響起。

他回過神,對徐沁心搖搖頭,而後說道:“無礙,徐姑娘,你先進來吧。”

說完,他就側過身,示意徐沁心進來。

徐沁心點點頭,而後就進了謝清毓的書房,她的貼身侍女也跟著進去了。

謝清毓命人給徐沁心倒了一杯茶和端來了一些糕點,他對她做了個手勢,讓她品嘗。

他又說道:“徐姑娘,孤已經說過了,孤只是恰好將你送回去,你也不必特意前來。”

徐沁心搖搖頭,鄭重其事地說道:“臣女初到上京城,這城中人多雜亂,若不是殿下出手相救,那臣女今日就不知會身處何處了。”

說完,她又喚了身邊的貼身侍女一聲,小年聽見後就說了聲是,隨即就拿出來一卷書畫。

徐沁心從小年手中接過那卷字畫,而後對謝清毓溫聲說道:“殿下,臣女知道您喜歡字畫,這是臣女尋的大師親筆,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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