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生日快樂,歡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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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生日快樂,歡迎回來。

驚鹿“嗒”的一聲敲響竹石,和風庭院假山池塘的泉水蕩漾聲汩汩傳來,穿透玄門傳進靠經窗欞的伏黑惠耳裏。

那邊大人們還在不知道聊些什麽話題,這邊說是他未來學長學姐的幾個人圍坐在一起小聲嘀咕的,時不時望向那邊。

伏黑惠端著碗護食遠離人群,剛想拉上津美紀的手一起移開,轉眼就看見她已經拋棄了姐弟倆英勇護食小團隊,和高專的學生們打成一團了。

伏黑惠:“……”

剛起身想挪開就被熊貓攬過脖頸,推到了他們面前,“各位!惠!咱未來小學弟,和憂太一樣的高專少見靠譜人士。”

被威武的身體擁住,伏黑惠後背開始被暖烘烘的溫度灼熱,就連裸露在外的手臂和後頸也在毛絨絨的觸感中變得更敏感起來。

他很少和人這麽親密過,有些不知所措望著在一旁捧著牛奶笑吟吟看著他的津美紀,在人群熙攘的縫隙中,還看見了那邊大人群裏的五條先生。

上原小姐吹了吹茶盞裏的水之後遞給他,被他楞怔接過又好笑著一口喝下,十分做作的凹了個造型,斜倚在低矮桌上凝凝望了她一眼。

熊貓聲音太大,介紹他又過分激烈了些——“可是天才術師,就是不怎麽愛說話啦!”

肩膀上傳來重重地拍擊聲,伏黑惠咬牙抗下。

五條悟含著笑,撐額戲謔道:“惠這是害羞了嗎。”

其他大人也望了過來,發型有些類似蓬蓬頭的男人好奇望著他,“誒,是明年的新生嗎。”得到肯定的答覆後甩了甩頭發,側臉露出大牙,“你好伏黑同學,我是你未來的老師~來,叫聲灰原老師聽聽。”

“……”

伏黑惠:“灰原先生好。”

灰原身側的金發西裝男也朝他頜首點頭,其他人瞧過來的眼神也是帶著善意的,沒有對他和津美紀有任何的不同。

和論壇上那些人不一樣……

而這間房裏,兩代人似乎涇渭分明又似乎融在了一起。

窗檐外綠蔭樹上還掛著不停鳴叫的知了,嘈雜又煩心。

伏黑惠心緒卻莫名靜了。

然後——

“小孩兒?”

盡管已經有了事先的心理準備,但當人真正走在他眼前面對面的時候伏黑惠還是感覺有些……奇怪。

聚餐已經結束,學生下午還有課,擺擺手都離開了。

只剩下那邊大樹下還在和其它成年人交談一些事的五條悟和——

走在伏黑惠津美紀面前的上原由理子。

“怎麽了,由理子……小姐?”先選擇破冰的是津美紀,她總是對人的情緒把握得淋漓盡致,也總是會給其他下不來臺的人搭梯子。

“哎,叫我姐就行,比你們大不了多少。”

又接著進入正題,“你們兩個……年齡似乎像是都超過……十歲?”

“……?”

女人看著他倆的身高,幹笑了幾聲,咳了咳,背過手踢了踢腳邊的石子,“那個,雖然我知道我這話問的挺有病的哈……”

又擡手往半空中劃過一圈,梗著脖子說,“但咒靈的思想你們別管!你們和少爺是……監護關系吧?”

“啊?啊!”津美紀失笑,也看出了她誤會的點,“對呀,五條先生差不多是在九年前左右收養的我們。”

伏黑惠無語:“是個眼睛都能看出來吧,我倆?”他來回比了比兩人,“都是青少年了,不是孩子。”

“對!有眼睛就能看出來!”女人也沒在意,甚至還激動伸出大拇指讚嘆,斜著身子撇著嘴大聲道:“少爺可真是一個善良的人!”

似是生怕傳不到那邊人堆裏去。

伏黑惠:“……”

這人和五條先生一樣不正常。

遠處大馬路上的汽笛聲響起,熱風呼啦著吹動鬢發擾亂視線,他聞到了暴曬下樹葉青草的味道。

“非常高興能夠認識你們,津美紀,惠。”

不正常的上原由理子笑得很燦爛,朝他們揮揮手。

正準備開口多和他們聊上一兩句,眸中黑色的長發浮在眼前,被人攬過肩擁住在耳畔聽見了聲——“生日快樂。”

有什麽冰涼的東西被強塞進了蜷縮的手心裏,由理子低頭一看,發現是一對閃著光點的細小耳釘。

“……什麽嘛。”

今天原來是她生日啊。

天幕下的群鳥從屋檐上撲騰著翅膀繞過一圈,由理子眨著眼,在模糊的視線中又看著硝子偷偷往她口袋裏塞了什麽,挑著眉,一猜就知道是MILD SEVEN,她的香煙最愛。

肘彎被人挽過,新田明迎著風笑著說,“你生日禮物我寄到你現在在高專的宿舍裏去了,期待一下?”

在烈陽的照射下,由理子被迷糊得被拉到了幾人面前,冥冥卷著她的發非常煞風景的提了一嘴,“別這樣看我,任何需要我花錢的禮物我可是都不會買的哦,不過要是你願意給我禮物的話,我也是願意的嘛由理子。”

由理子撅著嘴,“……真討厭!好歹也是我生日吧,冥冥姐。”

“不過無論怎樣,還是得說一句。”冥冥手上的動作停下了,由理子感受到肩膀和手腕處傳來的溫度和重量,兩名男性也在冥冥身後溫和的望著她。

“歡迎回來。”

由理子又眨了眼,突然覺得空氣中都泛著水汽般青檸潮熱的味道呢。

是因為夏天的緣故嗎。

*

等到由理子亦步亦趨跟著五條悟回到他在東京的家的時候,人都還是呆楞楞的,拿出口袋裏的耳墜傻兮兮笑了起來。

“怎麽了,開心壞了?”

高級公寓的高樓層,光線很好,一塊巨大的落地窗安在客廳,透進來的光仿佛要將一些晦暗心思都照亮。

也將整個房子都照在了由理子眼前。

是個空曠的沒有人煙的屋子。

由理子擡眸望向在那邊回手機簡訊的男人,一進門似乎就忙著工作去了呢。

突然有些看不懂他。

他要找她算賬,又給她舉辦……可以說是生日聚會吧,起碼也是團聚的聚會,還隱晦的將他的養子女介紹給她,還有他的學生。

十年歲月裏的溫情與成就,可以用來形容他整個人的一切。

今天她都被他拉來見著了。

還真是……

她垂下頭,唇角的弧度勾勒出自嘲的意味。

“不,我只是在想,這是我二十一歲的生日呢,還是我三十一歲的生日。而且就算是按照真正經歷過的歲月來看的話也少了半年呢,我就二十一了,好不公平……我才應該二十點五才對。”

敲擊屏幕的聲響停下,一時寂靜的屋內只聽得見街道上汽車鳴笛的聲音,就連多餘的一點風鈴聲,風刮過樹梢的簌簌聲都沒有。

因為五條悟居住的地方空蕩又冷清。

比她在高專看過的那間還要冷清些。

由理子心口一嘆收斂心緒,擡首正對,下一秒男人就從沙發上瞬移站在了她身前。

虎口斂住她的下顎,擡起來,“現在就連決定坦白,一開始也是選用試探的口吻嗎。”

他今天沒有戴眼罩,不需要感覺,不需要觀察,僅僅用眼睛就能夠將他眸子裏含有的情緒傳遞在她神經裏。

盡管十年過去,但由理子還是那個與他心口最挨近的人。

拋開了表象的憤怒與模糊壓力後的那層——

難過……

和2005年那年一樣的神情。

“不……不是——”

她尾音顫抖。

總是詞不達意。

但她並不是那個意思,她只是……她只是習慣了,習慣和意識相連,於是她下意識就試探。

明明打算告訴他,明明都決定先開口了,但還是選擇用了一種隱晦的方式來展開話題。

似乎只要得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渴望的,她也能擁有讓自己退後的餘地。

卻半天也說不了一句話。

緊張——

說到底她和少爺一直都是這樣,她總是無法直視他的生氣與難過,快樂自滿也無法。

“啊,”五條悟看著她現在的神色,身上的壓迫力也突然卸了下來,有些傷腦筋,眉心也鎖著眸光暗淡,“雖然我很想和以前一樣說什麽果然由理子一如既往的想太多,頭發會掉光。”

“但我這話現在說出來,又好像一切真正的問題還是沒有解決,由理子會將這當成我搪塞我們之間問題的借口吧?”

由理子嘴唇翕動。

五條悟:“那你呢。”

“什麽……我。”

“那我現在把這些在你面前當作窗紙當作搪塞的東西給扯開,其它問題我都先擱置。”五條悟捧著她的臉頰,躬身湊近,“我只問一個,你十二年前為什麽對我說那些話,為什麽不肯和我去東京。”

時間倒回到2005年的5月末——

——“因為我受不了你了。”

——我從小說過的誓言,我的陪伴,我的認可,我讓你感受到的有關“愛”的一切統統都是謊言!因為你是主我是奴,因為你掌握我的未來我的生死,所以,一切都是謊言!

……

“是實話嗎。”

“不……”

一滴淚水掉落在地板上,帶著顫抖的聲音回蕩,由理子抱住五條悟埋進他胸前,哽咽著,“不是!我……對不起,我——”

我讓你感受到挫敗了嗎,還是說對自己的存在產生了質疑。

你不是一直站在高處嗎少爺,是我的原因嗎。

“對不起。”

如果是我的原因,我的所謂的自以為是對你的好,帶來的一切傷害...是伴隨了十三年嗎,讓過去了這麽多年,你第一個想知道的還是這個。

“……所以你現在還沒說原因,不要想要我直接原諒你。”五條悟俯身埋進她頸側,手臂緊緊擁住她,“我不接受對不起,換個別的說。”

“……那……說什麽?”

“你自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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