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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少爺結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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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少爺結婚了嗎。”

“對了,雖然在我聰明智慧的大腦裏你暫時還沒有發生過那些和你這個人完全就沒有關聯的事,但為了讓我戰友安心我還是告訴了她真相。”

在兩人結束戰鬥,五條悟即將轉身瞬移向那邊的山頭帶走由理子的時候,夏油傑插進時機問了一句話。

“什麽。”五條悟伸出了腳收回,望著這張熟悉的臉,每次傑一出現這種表情就代表他被人坑了。

夏油傑唇角弧度詭異,促狹道——

……

……

“傑。”

夏油傑側耳等著她的詢問,捧著茶盞卻沒見那邊曬太陽的女人繼續接下來的對話。

什麽事讓她這麽難以其次?

於是主動道:“怎麽了。”

“……”

由理子眉頭緊鎖,咬著下嘴唇十分糾結。

夏油傑耷拉著眼,“說。”

“那個……”

夏油傑作勢起身,“我走了。”

“誒!等等——!”

腳踝的袖口被扯住,夏油傑低頭望向她。

女人原本還正常的表情突然皺成了一團,眼尾泛紅,雙眼浸濕扁嘴要哭了出來,在榻榻米上滾來滾去,“嗚嗚嗚嗚嗚——!”

“……”

他蹲下身,思考了半晌,謹慎開口道:“難不成你又要死了?”

“……那……山下西南方向有家棺材鋪的棺材挺好……要不我送你?”

在地上撒潑打滾的女人頓住,抿著嘴唇神情微妙看了他許久,最終從嘴裏重重吐露一聲,“嘖。”

夏油傑:你那滿臉嫌棄的表情什麽意思啊餵!

看夏油傑還是滿臉疑惑,由理子也不祈禱他自己領悟了,坐起身支支吾吾,“我就是想問問那啥。”

“啥?”

“雖然種種跡象表明應該沒有吧,但是我還是想問一下……”

“說呀。”

“就少爺有沒有……咳……”

夏油傑笑了,握緊拳頭打算召喚出一條巨型咒靈蟲把她揚在空中蕩來蕩去,“快說。”

“有沒有結婚!結婚!有沒有生小孩兒!!!”

夏油傑只僵住了半秒不到,眨眼彎眉,語氣沈重!

“雖然很不想告訴你這件事,但為了讓你不被騙我還是得說——”

“他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父親了!”

……

……

父親……

……父親?

噢~是惠和津美紀啊。

此時正在教學樓走廊上走著的五條悟現在心情有點激動。

按理來說傑的那番話並沒有任何問題,名義上來說惠和津美紀確實是他的養子女。

但是在並沒有解釋的前提下被由理子知道了這點……

啊,果然還是很激動呢。

她會是什麽想法,會哭嗎,還是說會覺得這就是拋棄他的代價,想著‘少爺不會等自己完全沒有問題啊’,這樣嗎。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又有點生氣呢。

沒有和他商量,自以為是的以為是為他好的背叛。

大義淩然的去死,不論是哪點。

都真的很讓人生氣欸。

嘖,明明一切都還沒有發生只是自己腦內的想法而已,心裏的煩躁卻怎麽也止不住呢。

該說不愧是由理子嗎,這麽多年還是依舊只有她能控制他情緒呢。

“少爺。”

身後的亦步亦趨的女人突然道,長長的走廊在外側將教學樓緊緊包裹,東京高專依舊一片祥和。

五條悟就算不用轉身都知道她在幹嘛。

悄咪咪地瞧著又瞥回視線,在覷眼,又收回視線,來回如此,還和以前一樣當作他沒發現啊。

但五條悟還是下意識的垂下頭側耳貼近,“嗯?”

“怎麽突然想著去盤星教呀。”

窗欞蹦跶著翅膀的鳥鳴叫起來。

果然呢,五條悟在心裏感嘆,一如既往的上原由理子式行為。

揣著明白裝糊塗,心裏有一萬的想法,嘴巴上也沒有把門,感情的事上卻從來不敢要個準確的答覆,只當一切事只要不提及就是沒有發生。

當年睡了他後是這樣,現在這件事還是這樣。

盡管知道啊……

盡管都知道,但是他還是會不爽欸。

今早也是,很早就離開了吧。

和十年前一樣欸,又是用屏障將自己行為掩蓋,像只警惕羞澀的小鳥,想等他醒過來前就越著翅膀飛走呢。

卻沒想過他一晚上都沒睡著呢,等她收拾好轉過身看見托著腮盯著她的自己,嚇了好大一跳呢。

不過沒有控制好表情呢,想起了十年前不好的記憶,一下就把她嚇跑了。

想著接下來有需要緊急處理的咒靈,這才沒追上去。

卻沒想到再一看追蹤器居然跑去傑的地盤了呢。

……

等等?

‘屏障?’

“為什麽去盤星教這個問題有空再說。”

由理子站定,面前原本還走著的人在眨眼瞬間俯身低頭逼近,面與面相對,吐露的呼吸交纏著,讓由理子楞怔的心一下怦然了起來。

盡管少爺帶著眼罩,但她知道,少爺現在在觀察她。

“怎麽了……少爺?”

“誒——”他感嘆著,右手掌心將她額頭碎發拂上,貼合,高大的身影投下的是極強的壓迫力,由理子卻只感受得到溫熱的觸感通過神經與血管牽連著湧進大腦,她呆呆眨著眼,就連呼吸都慢了下來。

等到肌膚貼合,由理子的神思飄到了空中轉了一圈,耳畔才隱隱約約傳來了說話聲。

“術式確實變了呀,怎麽還能撐起屏障咒術呢。”

“都這時候了,由理子怎麽還有東西瞞著我呀。真的是——”面前的男人語氣表現得似乎很苦惱,周身的氣息卻十分冷然,“真的是讓人非常,非常生氣欸。生氣到恨不得世界馬上爆炸掉,這樣我就可以不用處理面前這些惱人憋屈的感情問題了。”

……

由理子僵在原地,好半晌後才翕動嘴唇——

“趕著去上課呢,你的問題等上完課我們再好好說說吧。”

*

五條悟這個人渣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差勁。

真希從男人推開拉門走近教室的第一時間就意識到了這件事。

然後他轉身面向他們。

……不。

是特別差勁。

一開始是熊貓。

“五條老師好。”

然後乙骨也很快意識到氛圍。

“五條老師好。”

棘額頭滴下冷汗有一瞬間不知所措,然後非常機智的站起身鞠了一個標準的九十度大躬。

“鮭魚!”

然後在三位同期擔憂的矚目下,真希張開口,“五條……老師。”

講臺上面色凜然的白發男人瞬間揚起了嘴角拍手鼓掌,特別誇張地說:“哎呀呀~我可愛的學生們今天一如既往的尊敬你們親愛帥氣正直的五條老師,真是太令人感動了!”

“為了不辜負大家的這份尊敬與對課堂可歌可泣的崇尚期待!今天,我為大家來帶了一名非常有用的助教噢~大家想問什麽都可以,想和她切磋一下也是完全歐克的噢~”

真希,熊貓,狗卷棘:根本就沒有!

雖然已經猜到了會是誰,但是等到周身遍著濃烈詛咒的“人”踏入這教室的時候,真希還是想說。

果然是她啊。

論壇上有術師發過“今天五條先生身邊還是沒有跟著那個咒靈”的帖子。

並且樓越搭越高,已經形成了“第二十 八天,今天任務還是沒有瞧見”。

然後在第二天的任務中另一個術師接過這任務,發表“第二十九天,依舊沒有”。

卻沒想到今天被他們瞧見了。

……她已經看見熊貓拿出手機發論壇了。

但活又說回來,自從半月前那混沌的蔭樹月色下匆匆一眼過後,再到那不久後趁著和同期們一起圍著她八卦。

到現在,其實說起來,沒有正經說過一句話呢。

原本是想過找一個好時機和她聊一聊,具體聊什麽也不知道,但總會是得走出那一步吧。

卻沒找到這半月裏她大多數時候都是待在五條悟給她準備的那個小房間裏,就連在操場上曬太陽的次數也在五條悟出差後大大減少了。

十三年前將她從‘這世界上除了真依沒有人會真心的對我笑’的陰霾裏拉出來,讓她第一次升起逃出禪院家出去看看的湧起。

十三年過去,得知變成咒靈的她。

禪院真希,你是什麽心情呢。

咒術師是不能擁有太多起伏的情緒的,是因為都會默認身邊人的死亡。

許多時候‘差不多’就得了。

差不多的關系,差不多的生活,差不多的一切。

除了憤怒能激起咒力成為咒術師的武器,所以憤怒是他們咒術師能允許自己擁有的最多情感。

但禪院真希的憤怒就只是憤怒而已。

她的憤怒並沒有變成咒力,她的情緒不會讓她堅不可摧,只會讓她在因為流淚的時候被人嗤笑。

然後就又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站在講臺上的女人目光對向了她,送給了她一個和多年前一模一樣的,記憶中輕柔溫和的微笑。

……

咒靈無魂無靈無人性。

這點是每一個咒術師從入行開始就刻入骨髓裏的一句話。

從未有咒靈打破。

盡管清楚明白在五條悟的束縛禁錮下這人並不會傷害他們,但是……

咒靈會對她笑嗎?

……或者說,她真的是咒靈嗎。

*

“總之事情就是這樣哦,特級疾病咒靈被上面上群爛橘子們控制,待在代代木一直沒有出去欸,然後咱們的乙骨憂太同學就十分聰明的上當啦!差點死了呢。”

乙骨憂太弓著身子有些尷尬,只能笑了笑做出保證,“下次不會了五條老師。”

“這是當然的,再這樣我都要懷疑你的腦子簡直聰明到我懷疑人生了呢。”

禪院真希:人渣吧,這妥妥的人渣吧。

還有左邊那個,望著五條悟亮著眼睛鼓掌你是什麽意思啊!

由理子:十年後的少爺上課簡直太有魅力了!

在一場乙骨憂太和上原由理子兩人的對決間,授課地點從教室也轉移到了操場上。

五條悟看著乙骨憂太被揍得渾身是包的腦袋,舉起手機拍了好幾張照片。

在說了幾句兩人剛才切磋之間乙骨憂太發生的問題之後,由理子鼓掌聲音更大了。

由理子雙眸亮晶晶:少爺太棒了!

其餘眾人:不理解,這就是傳說中能和五條悟從小一起長大的覺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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