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真相 她說她不是斐文音

關燈
第44章 真相 她說她不是斐文音

在外人眼裏, 戚清柏是個酷哥,長得帥,又能打, 人狠話不多。

但在顧悅悅面前,他又是另一種模樣, 粘人精,幼稚鬼。

平時戚清柏就會找各種借口和她膩歪,現在受傷更不得了, 直接變成個嬌氣大少爺。

他仗著手上有傷,對顧悅悅提出了各種無理要求,不管是日常洗漱還是吃飯,都要顧悅悅親自照顧。

顧悅悅明知道他有做戲的成分, 那些疼痛, 也是三分真七分假。

但她就是心疼他,一心疼,就順著他的意,他怎麽高興就怎麽來。

這會剛餵他吃完午飯,他又說身上汗味重,想擦一擦身體, 顧悅悅擰不過他,只能打一盆溫水來幫他擦。

戚清柏住的是單人病房,霍添出的醫藥費, 既是他老婆打傷的人, 理應他出錢。

也因為是單人病房,戚清柏作起妖來才這般肆無忌憚,把顧悅悅累得夠嗆。

她把毛巾擰幹,遞給他。

戚清柏卻沒接過去, 擡手示意她看他的手背,上面有很多磨破的傷口。

聽他說是被壓在地上打的時候,磨破的。

顧悅悅只看一眼,立刻心軟了,嘆口氣,說:“行,我幫你擦洗。”

戚清柏這才滿意地露出一抹笑。

顧悅悅先是給他洗了臉,然後一路往下,擦了脖子胸口咯吱窩。

到處都擦得很仔細,動作利索且溫柔。

戚清柏瞇著雙眼,一臉享受,就差舒服地哼出聲。

他感慨地說:“舊社會的財主老爺,就是這種享受吧?”

顧悅悅沒好氣地斜睨他一眼,“怎麽,你還想著回到解放前啊?!”

戚清柏眼裏的笑意更濃,說:“我只想做你一個人的財主老爺。”

“滾蛋,我才不侍候你。”顧悅悅直接將毛巾砸到他臉上。

戚清柏哈哈大笑,忙哄道:“老婆我錯了,等出院,換我侍候你,好不好?”

“這還差不多。”顧悅悅將毛巾撿起來,在盆裏洗了洗,再擰幹。

上半身擦完,輪到下面,她有點猶豫,問:“下面也要擦?”

“當然,我昨夜被按在地上揍,那地多臟,不知多少年沒打掃,什麽蟲子蟑螂……”

“行了行了,別賣慘了,我幫你擦,幫你擦行了吧!”

說完,她咬牙扯開他的病服褲。

這病服是她幫忙換的,知道他裏面什麽都沒穿,一扯開就忍不住閉起雙眼。

戚清柏差點樂出聲。

“又不是沒看過。”他調侃。

“你那東西太醜,大白天我不想看!”

“哦,晚上就喜歡看了?”

顧悅悅:“……”

兩人嬉鬧著擦完身子,戚清柏著才舒舒服服地躺下休息。

可能躺下的角度不對,動到他骨折的肋骨,疼得他眉頭緊緊皺起來。

怕她擔心,他楞是咬牙忍住,沒有吭聲。

顧悅悅倒了水,晾好毛巾,回來看他這副模樣,不禁摸了摸他的胸膛,“還很痛嗎?”

“還行,剛才沒躺好。”他低聲解釋。

讓他賣乖裝可憐的,都是這無關緊要的小傷小痛,真正的傷痛,卻被他藏起來,獨自扛著。

他越是這樣,顧悅悅就越是難受,在心裏把斐文音罵了不止幾百次。

下午祁東昇開車載林翠苗來看兒子,早上他們已經來過一次,但林翠苗不放心,於是又來一趟。

跟著他們一起來的,還有顧悅悅的母親陳彩雲。

也是挺湊巧,陳彩雲下午到鎮上買東西,順便去女兒的門店看看,卻聽說女婿住院了,就跟過來探望。

顧悅悅看到陳彩雲也挺意外,特別是陳彩雲還帶著個陌生女孩一起過來。

陳彩雲說她叫陳小敏。

顧悅悅忍不住多打量女孩幾眼,沖她笑笑,然後接過她遞過來的水果。

陳彩雲走到病床旁和女婿說話,看他一身傷,也是心疼,就叮囑女兒一定要好好照顧戚清柏。

一翻寒暄慰問過後,幾人才坐下來聊天。

林翠苗脾氣差,說起昨夜的事,又忍不住破口大罵。

其實她也是一知半解,顧悅悅和戚清柏並沒有跟她解釋得太仔細,只說是之前有點仇怨。

“現在都是法制社會了,居然還雇兇打人,聽說還是個女的,這樣的人,就該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這樣的話,林翠苗今天已經說過無數次,每次都能把自己氣個半死。

祁東昇就在一旁安慰她,說警察已經在抓人了,應該很快能抓到。

顧悅悅的註意力,則放在一旁的陳小敏身上,看她娘對陳小敏的態度,熱絡又親昵,心裏隱約有了猜測,便把陳彩雲叫出去外面走廊說話。

單人病房外面的走廊,沒什麽人走動,安靜得有回聲。

顧悅悅壓低聲音,道:“娘,陳小敏是你給我哥找的對象嗎?”

陳彩雲笑呵呵道,“是啊是啊,你覺得怎麽樣?小敏人漂亮,性格也好,還是個高中生,實在沒得挑。”

“那我哥是什麽態度?”顧悅悅問。

“他們已經寫過幾次信,我看你哥也挺滿意。”

陳彩雲觀察女兒的神情,見她不置可否,又道:“你放心吧,小敏跟娘同個村,她家的情況,我很清楚,父母是老實人,有個弟弟在讀大學。”

聽陳彩雲這麽說,顧悅悅也覺得沒什麽可挑剔的,就說:“我哥都覺得可以,我自然是支持的。”

顧悅悅嘴上這麽說,等人都離開後,她邊給戚清柏削蘋果,邊咕噥道:“瞞得可真緊,關系都確定了,才跟我說,怎麽不幹脆等結婚的時候,給我發張請帖就行。”

戚清柏靠坐在床頭,聽著她的抱怨,嘴角掛著笑,道:“你真是個管家婆,連你哥的婚事都要管。”

顧悅悅將蘋果切成塊,放在飯盒裏,本想叉一塊餵他吃,聽到他這話,立時拉下臉,說:“我就管家婆怎麽了?那是我親哥,結婚這麽大的事,我不能管嗎?”

“當然能管,我只是不想你管別的男人。”戚戚柏說得格外委屈。

顧悅悅:“……”

這人連大舅子的醋都要吃!

……

霍添被警察通知去見斐文音時,心情覆雜且沈重,他實在想不通,原本好好的一個人,怎麽突然就有這般極端的轉變。

居然把自己折騰進警察局。

他內心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所以很排斥去見她,又不得不去見。

進去前,他被告知,斐文音現在情緒很不穩定,具有攻擊性,要他最好別離她太近。

霍添聽得一陣揪心,點點頭,就走進房間。

偌大的房間,被分成兩端,一端放著一張桌子兩張椅子,另一端,則擺著一張椅子,斐文音滿臉頹喪地坐在上面。

她眼神空茫,沒有半點神采,有的只是無邊的絕望。

時間只過去兩天,斐文音卻憔悴得不成人樣,她顯然也是被受煎熬的。

見霍添走進去,她淡淡掃他一眼,又漠然收回視線,繼續發呆。

霍添只覺一陣鉆心的疼,這樣的斐文音實在太陌生了。

他有太多的問題想要問她,可到頭來,卻不知道要從哪問起,嘴巴張合半天,才問:“為什麽?你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好半天,斐文音才將視線放到他身上,忽地露出一個詭異的笑,“為什麽?因為我本來就不是真的斐文音,我只是個穿越者,做完任務,領到豐厚的獎勵,就會走。”

她呵呵笑著,可笑著笑著就哭了。

“可我回不去了,我以後永遠都要被困這該死的世界,我回不去了!”

說完,她又哭又笑,跟個瘋子似的,發出一陣歇斯底裏的尖叫。

“放我回去,我要回去……我不要留在這鬼地方!我要回家!”

她聲嘶力竭,表情猙獰。

看著眼前歇斯底裏的女人,霍添完全呆楞住,什麽穿越者?她說她是來做任務的?什麽任務?

他無法理解,沈默許久才問:“那真正的斐文音在哪?”

斐文音卻很快就陷入癲狂的狀態,根本聽不到他的問題。

很快就有人來把霍添請出去。

警察找霍添說話,說斐文音這個情況,他們可能會給她做個心理評估。

霍添暈乎乎地來,又稀裏糊塗地走,一時間都不知道要找誰傾訴。

胸口像壓著塊大石頭,壓得他幾近窒息。

他開車去市裏醫院。

站在病房門口,透過虛掩的病房門,看見顧悅悅正在餵戚清柏吃飯。

無需言語,從他們的動作和眼神裏的,輕易就能讀出滿滿的愛意。

他安靜地看著,良久才擡起手敲了敲門。

“請進。”

顧悅悅將最後一口飯餵進戚清柏嘴裏,轉過頭一看,就看到一臉失魂落魄的霍添。

等他走進來,顧悅悅疑惑地問:“霍先生,你身體不舒服嗎?”

那慘白的臉色,比戚清柏這個住院的病人還差。

霍添咽了咽口水,說:“斐文音找到了,在警察局,我剛去看過她。”

頓了頓,他說:“她情況很不好,說她不是斐文音,而是穿越者,過來做任務的。”

說完,表情依舊茫然。

戚清柏嗤笑,說:“這種話都能編出來,她是不是瘋了?”

顧悅悅則是呆住了。

果然,她之前的懷疑都是對的,這個斐文音已經不是原來的斐文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