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番外10 亞恒絕不想要的社畜生涯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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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番外10 亞恒絕不想要的社畜生涯 26
26
揚沒想到亞恒居然還敢問這個。
揚的父母都是高知分子，雖說對第一個孩子說不上多溺愛，但從揚的角度來看就是“連我爸爸都沒打過我”，被求歡對象揍得滿地找牙這種事，怎麽想都非常丟人。
其實揚也知道，亞恒會這麽問他就意味著對方和塞萬提斯之間一定出了一些問題，他理應先安慰亞恒一番，再仔細問問亞恒突然“自暴自棄”的原因才是。
可他要是能做出如此正常的舉動，還會是他揚·赫爾斯嗎？
他盯著亞恒，圍著對方轉了兩圈，笑著說道：“當然算數。”
亞恒不再看他，垂下睫毛時看起來悲傷而失落，他說：“那……我們約個時間？”
“哈，”揚笑起來，他一把按住了亞恒的肩膀，“不必這麽麻煩，就現在吧。”
他說完根本不給亞恒消化的時間，就強行把人帶到了辦公桌上，起初亞恒還有點想要反抗的動作，不過很快亞恒就像是認命了，乖乖坐在冰涼的桌面上由著他亂摸亂啃。
揚覺得有些沒勁，他指責亞恒道：“是你自己來找我的，這時候又像個死人一樣不肯動彈究竟是什麽意思？”
亞恒這才擡起雙臂攀上揚寬闊的肩膀。
在亞恒住院後，揚總是反覆回憶這一天和這一幕，如果他沒有被嫉妒沖昏頭腦，他就會意識到亞恒當時的精神狀態並不好，他不該在那時候對亞恒出手的。
然而事實是，他對待亞恒沒有絲毫的溫情，就連前戲都做得相當敷衍，好在亞恒懂得如何在這種情況下盡可能減輕疼痛——可這使得揚更加怒不可遏，之前亞恒揍他的時候表明自己是直男並非拿喬，這意味著亞恒在更早前不可能有同性性行為的經驗，那麽就意味著在對方和塞萬提斯“交往”的不到兩個月時間裏，亞恒已經被塞萬提斯翻來覆去幹了個爽，經驗相當豐富了。
明明是我先看中的人，為什麽被別人搶先了？
揚恨不得直接把亞恒掐死在這張辦公桌上，但他還沒有變態到那個份上，所以只是狠狠折騰了亞恒一番而已。
因為亞恒要求揚戴了套，亞恒在離開的時候身體裏並沒留下可疑的體液，但揚覺得亞恒走路的姿勢有些奇怪。
是他自找的。揚氣鼓鼓地想，哪怕他在折騰完亞恒後完全失去了能夠生氣的立場。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亞恒很難得的穿了一件立領的外套，揚看著新鮮，隨便找了個理由把對方叫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見揚鎖上了辦公室的門，亞恒問道：“又要做嗎？”
揚看著亞恒，很想問對方一句“你的羞恥心是不是被塞萬提斯給操沒了？”，好在他的註意力還是放在亞恒身上的，他順著亞恒的話往下說：“好啊，你把衣服脫下來吧。”
他只是隨口一說，亞恒卻聽得相當認真並且立刻執行了，但當亞恒解開最上方的紐扣時，揚就看見了對方頸部的大塊淤青，還被嚇了一跳。
“怎麽回事？”他問。
亞恒望向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揚安靜了。
過了片刻，他對亞恒擺擺手：“算了，你回去工作吧。”
亞恒點點頭，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安靜而順從地離開了。
揚坐回自己的位置，忽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見到亞恒時的心情。
他是喜歡亞恒的啊。
因為喜歡又怕被亞恒駁面子，他才選擇了更糟的告白方式，現在他和亞恒倒是上過“床”了，但他對亞恒表達過愛意嗎？似乎沒有……
揚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在心裏發誓說下一次跟亞恒獨處的時候必須表現得溫柔體貼一些才是，說不定亞恒會喜歡他的？
可惜事與願違，不論是他去找亞恒，還是亞恒來找他，亞恒從不給他談感情的機會，而亞恒身上那些從塞萬提斯那裏獲得的習慣總會讓揚感到憤怒，對待亞恒的方式也就一如既往的粗暴了。
最讓揚生氣的是，亞恒一副自己已經被塞萬提斯拋棄的模樣，可只要塞萬提斯向他勾勾手指，他還是會立刻回到對方身邊，哪怕就連揚都知道等待著亞恒的很可能只是下一場羞辱罷了。
有一次揚和亞恒正在做愛，塞萬提斯突然聯系了亞恒，通話切斷後亞恒說什麽都要直接離開，揚用盡全力都沒能摁住亞恒，只能由著對方去了。
隔天他們在公司相見，亞恒一直低著頭，非常失落的模樣。
好在有吉爾伯特這個榆木腦袋在照顧亞恒。
揚這才明白過來，維持現狀並不能讓他得到亞恒的心，塞萬提斯太過強大，他不可能贏過對方，那麽是不是能讓對方放棄亞恒呢？
他頭腦一熱，就去找了塞萬提斯。
這是他做過的最糟的決定。
“讓亞恒離開我？”塞萬提斯像是早就知道了揚與亞恒之間那不可告人的聯系，他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對看還算看中的下屬說，“當然可以，只要你能做到，我不介意少這麽一個玩具。”
“他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揚對塞萬提斯說。
“在我看來沒有區別。”塞萬提斯沖著揚揮了揮手，“別用寶貴的工作時間來跟我說私生活上的問題，我更希望你能把過剩的精力放在穩固客戶上。”
揚見在塞萬提斯這說不通，開始琢磨回去做亞恒的思想工作，就在他走到門口時，塞萬提斯的聲音從他的身後傳來：
“你不會真的以為，亞恒是自己去找你的吧？”
揚僵住了，因為他聽出了對方輕笑後邊的嘲弄與不屑。
揚以為自己能說點什麽的，可是他終歸沒有發出半點聲音，就這麽離開了。
之後的時間裏，他放棄了和亞恒談感情的幼稚想法。塞萬提斯不必費什麽力氣就能把亞恒玩得團團轉，而他卻不能再亞恒的心裏擁有哪怕一個小小的位置，因為分量差距實在太大，揚不免有些灰心喪氣，不過這樣一來他倒是不會再嫉妒塞萬提斯了。
畢竟“嫉妒”這種情緒是在二者有可比性的情況下才會產生的，只要沒有可比性，嫉妒也就無從談起了。
放下毫無意義的嫉妒心後，揚驚訝地發現亞恒和他的相處模式反而變得自然了許多。除了亞恒從不和他一起過周末，也不肯帶他回家這兩件事反覆提醒揚他和亞恒並非戀人關系外，多數時間裏亞恒非常坦然，甚至會和他開一些無傷大雅的玩笑了。
怎麽說呢，揚覺得自己至少是個……不太糟糕的炮友吧。
後來亞恒又搭上了董事長家的老幺哈薩尼和揚的死對頭狄龍，揚不知道亞恒這麽做是因為亞恒樂在其中還是有塞萬提斯的授意，也就沒有過問，而且就算他問了亞恒也不一定會告訴他，畢竟他們倆還不是能聊這些事的那種關系。
揚有一個特別突出的優點，他那高到讓人想揍他的自信心不允許他擁有長於一天的悲觀情緒，他一直以為只要他和亞恒還存在肉體關系，他就能夠徐徐圖之，塞萬提斯在亞恒心裏的分量最重，但塞萬提斯一定會很快厭倦亞恒，至於狄龍和哈薩尼，揚根本就沒把他們倆放在眼裏。
他一直以為，只要他堅持到最後，能留在亞恒身邊的人一定是他。
他一直是，這麽以為的。
所以當他收到亞恒發過來的辭職信的時候像是被人當頭一棒直接打懵了，他瘋了似的沖到亞恒家質問對方為什麽要辭職，結果讓亞恒驚恐發作住進了醫院。
我怎麽會這麽笨的？揚看著病床上的亞恒，如此想道。
揚不知道亞恒面對這樣的他，為什麽還能堅定地表示他“不是個糟糕的人”。
“在想什麽？”亞恒發現揚的視線飄向了遠處應該是在思考些什麽，他等了好一陣，終於忍不住問了這麽一句。
揚選了個比較模糊的說法：“我感覺我們認識很久了，但回想了一下，發現也就不到一年而已。”
亞恒算了算時間，很快對揚笑道：“確實是。”
揚很希望亞恒能繼續留在公司裏，不過他還沒傻到提起這個非常可能刺激亞恒的話題。
“亞恒，你是怎麽看待我的？”揚這麽問道，但他很快又補了一句，“如果這個問題讓你覺得很難回答或是不想回答，我們就聊些別的好不好？”
或許是今天的揚一反從前，囂張的氣焰消失全無，亞恒感覺自己有點同情對方了，他說：“也不算太難回答吧，你是個非常優秀的人，長得也很好看，多數時候都很有趣，就是——”
揚望向他，棕色的眼睛裏閃爍著亞恒看不明白的東西，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你這張嘴啊，”亞恒的笑容裏多了幾分無奈，“說出來的話像刀子一樣，有沒有想到紮到別人身上會痛呢……”
揚嘟囔道：“要是我改了，你會喜歡我嗎？”
他說得太含糊，亞恒沒聽清：“什麽？”
“沒什麽，”揚看了一眼時間，他怕自己呆太久亞恒會覺得難受，就在最後問了對方一個他特別想知道的問題，“那時候你來找我，為什麽？”
亞恒真佩服自己，揚的表達如此暧昧不明，他居然還領會到了揚說的“那時候”究竟是什麽時候。現在他的思考速度比從前慢了不少，所以他過了一小會兒才組織好語言。
亞恒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而後望向了揚的黑色短發：“那時候我真是被折騰慘了，我想要是之前答應了你，會不會變得不一樣？我覺得至少應該嘗試一下，說不定能把之前的事都忘了也說不定。”
“我太幼稚了，”亞恒這麽評價自己，又對揚說，“利用了你，我很抱歉。”
“所以你根本不是……”揚突然臉色發白，謔地一下從椅子是蹦了起來，他自言自語了一句，很快按住亞恒的肩膀，“別向我道歉，你根本沒做錯任何事！”
揚的臉色實在太糟了，亞恒有點擔心：“可是……”
“沒什麽可是，別道歉亞恒。”揚像是在努力克制什麽，他小聲對亞恒說，“算我求你。”
亞恒只好乖乖閉上了嘴。
“過一段時間我再來看你，可以嗎？”揚小心翼翼地問道。
“當然可以。”亞恒說。
揚很想握住亞恒的雙手，可是他又覺得現在這麽做有些不合適了，他對亞恒說：“我還有些公事要處理，現在得離開了，你的病假很長，其他事情等休完病假再決定好不好？”
亞恒點點頭，說了聲好。
揚跟亞恒道了別，離開的時候走路似乎帶著風，速度快極了。
出了什麽事嗎？亞恒這麽想了想，不過既然揚那麽說了，他確實也不想操心公司的事，就不再去想了。
吉爾伯特走進病房的時候，只見亞恒坐在病床上望著窗外出神。他站在門口對亞恒說了一句：“亞恒，你還好嗎？”
“還不錯。”亞恒說，“比我想象得要好不少，我感覺自己能面對他們了。”
“那再好不過了。”吉爾伯特溫柔地笑著。
在亞恒和吉爾伯特進行語言交流的時候，揚來到了醫院的底下停車場，他找到了自己的座駕鉆了進去，關上車門後第一件事就是把額頭磕在了方向盤上，磕得哐哐作響。
“我怎麽就沒發現呢？”揚咬牙切齒地問了一句，只是這次氣憤的對象換成了他自己。
要是亞恒來找他的時候，他能好好對待亞恒，亞恒就會成為他的所有物吧。揚一直不知道，他原本有機會得到他最想要的東西，卻在無形中因為自己糟糕的態度把對方推到了更遠的地方。
揚狠狠擂了一次方向盤，終歸是落下了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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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沒想到亞恒居然還敢問這個。
揚的父母都是高知分子，雖說對第一個孩子說不上多溺愛，但從揚的角度來看就是“連我爸爸都沒打過我”，被求歡對象揍得滿地找牙這種事，怎麽想都非常丟人。
其實揚也知道，亞恒會這麽問他就意味著對方和塞萬提斯之間一定出了一些問題，他理應先安慰亞恒一番，再仔細問問亞恒突然“自暴自棄”的原因才是。
可他要是能做出如此正常的舉動，還會是他揚·赫爾斯嗎？
他盯著亞恒，圍著對方轉了兩圈，笑著說道：“當然算數。”
亞恒不再看他，垂下睫毛時看起來悲傷而失落，他說：“那……我們約個時間？”
“哈，”揚笑起來，他一把按住了亞恒的肩膀，“不必這麽麻煩，就現在吧。”
他說完根本不給亞恒消化的時間，就強行把人帶到了辦公桌上，起初亞恒還有點想要反抗的動作，不過很快亞恒就像是認命了，乖乖坐在冰涼的桌面上由著他亂摸亂啃。
揚覺得有些沒勁，他指責亞恒道：“是你自己來找我的，這時候又像個死人一樣不肯動彈究竟是什麽意思？”
亞恒這才擡起雙臂攀上揚寬闊的肩膀。
在亞恒住院後，揚總是反覆回憶這一天和這一幕，如果他沒有被嫉妒沖昏頭腦，他就會意識到亞恒當時的精神狀態並不好，他不該在那時候對亞恒出手的。
然而事實是，他對待亞恒沒有絲毫的溫情，就連前戲都做得相當敷衍，好在亞恒懂得如何在這種情況下盡可能減輕疼痛——可這使得揚更加怒不可遏，之前亞恒揍他的時候表明自己是直男並非拿喬，這意味著亞恒在更早前不可能有同性性行為的經驗，那麽就意味著在對方和塞萬提斯“交往”的不到兩個月時間裏，亞恒已經被塞萬提斯翻來覆去幹了個爽，經驗相當豐富了。
明明是我先看中的人，為什麽被別人搶先了？
揚恨不得直接把亞恒掐死在這張辦公桌上，但他還沒有變態到那個份上，所以只是狠狠折騰了亞恒一番而已。
因為亞恒要求揚戴了套，亞恒在離開的時候身體裏並沒留下可疑的體液，但揚覺得亞恒走路的姿勢有些奇怪。
是他自找的。揚氣鼓鼓地想，哪怕他在折騰完亞恒後完全失去了能夠生氣的立場。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亞恒很難得的穿了一件立領的外套，揚看著新鮮，隨便找了個理由把對方叫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見揚鎖上了辦公室的門，亞恒問道：“又要做嗎？”
揚看著亞恒，很想問對方一句“你的羞恥心是不是被塞萬提斯給操沒了？”，好在他的註意力還是放在亞恒身上的，他順著亞恒的話往下說：“好啊，你把衣服脫下來吧。”
他只是隨口一說，亞恒卻聽得相當認真並且立刻執行了，但當亞恒解開最上方的紐扣時，揚就看見了對方頸部的大塊淤青，還被嚇了一跳。
“怎麽回事？”他問。
亞恒望向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揚安靜了。
過了片刻，他對亞恒擺擺手：“算了，你回去工作吧。”
亞恒點點頭，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安靜而順從地離開了。
揚坐回自己的位置，忽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見到亞恒時的心情。
他是喜歡亞恒的啊。
因為喜歡又怕被亞恒駁面子，他才選擇了更糟的告白方式，現在他和亞恒倒是上過“床”了，但他對亞恒表達過愛意嗎？似乎沒有……
揚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在心裏發誓說下一次跟亞恒獨處的時候必須表現得溫柔體貼一些才是，說不定亞恒會喜歡他的？
可惜事與願違，不論是他去找亞恒，還是亞恒來找他，亞恒從不給他談感情的機會，而亞恒身上那些從塞萬提斯那裏獲得的習慣總會讓揚感到憤怒，對待亞恒的方式也就一如既往的粗暴了。
最讓揚生氣的是，亞恒一副自己已經被塞萬提斯拋棄的模樣，可只要塞萬提斯向他勾勾手指，他還是會立刻回到對方身邊，哪怕就連揚都知道等待著亞恒的很可能只是下一場羞辱罷了。
有一次揚和亞恒正在做愛，塞萬提斯突然聯系了亞恒，通話切斷後亞恒說什麽都要直接離開，揚用盡全力都沒能摁住亞恒，只能由著對方去了。
隔天他們在公司相見，亞恒一直低著頭，非常失落的模樣。
好在有吉爾伯特這個榆木腦袋在照顧亞恒。
揚這才明白過來，維持現狀並不能讓他得到亞恒的心，塞萬提斯太過強大，他不可能贏過對方，那麽是不是能讓對方放棄亞恒呢？
他頭腦一熱，就去找了塞萬提斯。
這是他做過的最糟的決定。
“讓亞恒離開我？”塞萬提斯像是早就知道了揚與亞恒之間那不可告人的聯系，他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對看還算看中的下屬說，“當然可以，只要你能做到，我不介意少這麽一個玩具。”
“他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揚對塞萬提斯說。
“在我看來沒有區別。”塞萬提斯沖著揚揮了揮手，“別用寶貴的工作時間來跟我說私生活上的問題，我更希望你能把過剩的精力放在穩固客戶上。”
揚見在塞萬提斯這說不通，開始琢磨回去做亞恒的思想工作，就在他走到門口時，塞萬提斯的聲音從他的身後傳來：
“你不會真的以為，亞恒是自己去找你的吧？”
揚僵住了，因為他聽出了對方輕笑後邊的嘲弄與不屑。
揚以為自己能說點什麽的，可是他終歸沒有發出半點聲音，就這麽離開了。
之後的時間裏，他放棄了和亞恒談感情的幼稚想法。塞萬提斯不必費什麽力氣就能把亞恒玩得團團轉，而他卻不能再亞恒的心裏擁有哪怕一個小小的位置，因為分量差距實在太大，揚不免有些灰心喪氣，不過這樣一來他倒是不會再嫉妒塞萬提斯了。
畢竟“嫉妒”這種情緒是在二者有可比性的情況下才會產生的，只要沒有可比性，嫉妒也就無從談起了。
放下毫無意義的嫉妒心後，揚驚訝地發現亞恒和他的相處模式反而變得自然了許多。除了亞恒從不和他一起過周末，也不肯帶他回家這兩件事反覆提醒揚他和亞恒並非戀人關系外，多數時間裏亞恒非常坦然，甚至會和他開一些無傷大雅的玩笑了。
怎麽說呢，揚覺得自己至少是個……不太糟糕的炮友吧。
後來亞恒又搭上了董事長家的老幺哈薩尼和揚的死對頭狄龍，揚不知道亞恒這麽做是因為亞恒樂在其中還是有塞萬提斯的授意，也就沒有過問，而且就算他問了亞恒也不一定會告訴他，畢竟他們倆還不是能聊這些事的那種關系。
揚有一個特別突出的優點，他那高到讓人想揍他的自信心不允許他擁有長於一天的悲觀情緒，他一直以為只要他和亞恒還存在肉體關系，他就能夠徐徐圖之，塞萬提斯在亞恒心裏的分量最重，但塞萬提斯一定會很快厭倦亞恒，至於狄龍和哈薩尼，揚根本就沒把他們倆放在眼裏。
他一直以為，只要他堅持到最後，能留在亞恒身邊的人一定是他。
他一直是，這麽以為的。
所以當他收到亞恒發過來的辭職信的時候像是被人當頭一棒直接打懵了，他瘋了似的沖到亞恒家質問對方為什麽要辭職，結果讓亞恒驚恐發作住進了醫院。
我怎麽會這麽笨的？揚看著病床上的亞恒，如此想道。
揚不知道亞恒面對這樣的他，為什麽還能堅定地表示他“不是個糟糕的人”。
“在想什麽？”亞恒發現揚的視線飄向了遠處應該是在思考些什麽，他等了好一陣，終於忍不住問了這麽一句。
揚選了個比較模糊的說法：“我感覺我們認識很久了，但回想了一下，發現也就不到一年而已。”
亞恒算了算時間，很快對揚笑道：“確實是。”
揚很希望亞恒能繼續留在公司裏，不過他還沒傻到提起這個非常可能刺激亞恒的話題。
“亞恒，你是怎麽看待我的？”揚這麽問道，但他很快又補了一句，“如果這個問題讓你覺得很難回答或是不想回答，我們就聊些別的好不好？”
或許是今天的揚一反從前，囂張的氣焰消失全無，亞恒感覺自己有點同情對方了，他說：“也不算太難回答吧，你是個非常優秀的人，長得也很好看，多數時候都很有趣，就是——”
揚望向他，棕色的眼睛裏閃爍著亞恒看不明白的東西，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你這張嘴啊，”亞恒的笑容裏多了幾分無奈，“說出來的話像刀子一樣，有沒有想到紮到別人身上會痛呢……”
揚嘟囔道：“要是我改了，你會喜歡我嗎？”
他說得太含糊，亞恒沒聽清：“什麽？”
“沒什麽，”揚看了一眼時間，他怕自己呆太久亞恒會覺得難受，就在最後問了對方一個他特別想知道的問題，“那時候你來找我，為什麽？”
亞恒真佩服自己，揚的表達如此暧昧不明，他居然還領會到了揚說的“那時候”究竟是什麽時候。現在他的思考速度比從前慢了不少，所以他過了一小會兒才組織好語言。
亞恒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而後望向了揚的黑色短發：“那時候我真是被折騰慘了，我想要是之前答應了你，會不會變得不一樣？我覺得至少應該嘗試一下，說不定能把之前的事都忘了也說不定。”
“我太幼稚了，”亞恒這麽評價自己，又對揚說，“利用了你，我很抱歉。”
“所以你根本不是……”揚突然臉色發白，謔地一下從椅子是蹦了起來，他自言自語了一句，很快按住亞恒的肩膀，“別向我道歉，你根本沒做錯任何事！”
揚的臉色實在太糟了，亞恒有點擔心：“可是……”
“沒什麽可是，別道歉亞恒。”揚像是在努力克制什麽，他小聲對亞恒說，“算我求你。”
亞恒只好乖乖閉上了嘴。
“過一段時間我再來看你，可以嗎？”揚小心翼翼地問道。
“當然可以。”亞恒說。
揚很想握住亞恒的雙手，可是他又覺得現在這麽做有些不合適了，他對亞恒說：“我還有些公事要處理，現在得離開了，你的病假很長，其他事情等休完病假再決定好不好？”
亞恒點點頭，說了聲好。
揚跟亞恒道了別，離開的時候走路似乎帶著風，速度快極了。
出了什麽事嗎？亞恒這麽想了想，不過既然揚那麽說了，他確實也不想操心公司的事，就不再去想了。
吉爾伯特走進病房的時候，只見亞恒坐在病床上望著窗外出神。他站在門口對亞恒說了一句：“亞恒，你還好嗎？”
“還不錯。”亞恒說，“比我想象得要好不少，我感覺自己能面對他們了。”
“那再好不過了。”吉爾伯特溫柔地笑著。
在亞恒和吉爾伯特進行語言交流的時候，揚來到了醫院的底下停車場，他找到了自己的座駕鉆了進去，關上車門後第一件事就是把額頭磕在了方向盤上，磕得哐哐作響。
“我怎麽就沒發現呢？”揚咬牙切齒地問了一句，只是這次氣憤的對象換成了他自己。
要是亞恒來找他的時候，他能好好對待亞恒，亞恒就會成為他的所有物吧。揚一直不知道，他原本有機會得到他最想要的東西，卻在無形中因為自己糟糕的態度把對方推到了更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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