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生活原本不好不壞 有了你們才變得如此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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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生活原本不好不壞 有了你們才變得如此可愛
亞恒睡下後，揚放輕腳步離開對方的臥室。他來到門外的時候，正巧看見塞萬提斯往後山的方向走，揚估計了一下自己人形時的步行速度，還是選擇變成馬追了過去。
營養過剩讓揚紅色的皮毛油光鋥亮，如果不是胖得過於明顯，奔跑時肌肉的協調運動會讓他看起來十分美麗，而現在跟他龐大的身軀相比，四條長腿看起來比例不太協調，活像四根牙簽插在一個茄子上。
塞萬提斯的餘光註意到從斜後方向自己沖過來的紅色大胖馬，他吃不準對方是來找自己麻煩的還是想幹點別的事，於是立刻奔跑起來，即使速度不太快，也能爭取到一定的時間，讓對方表明來意。
果不其然，揚一看到塞萬提斯開始跑就著急了，他朝塞萬提斯噅噅噅地叫了起來：“塞萬提斯，停下！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是什麽事呢？塞萬提斯的耳朵往身後轉了轉，示意自己聽見了首領的聲音。他從跑步變換為快步，然後停了下來，停下後他沒有轉過身，而是等揚繞到自己的前方。
揚和塞萬提斯面對面站著幾秒鐘，揚意識到這個站位比起道歉，倒更像是要打起來的架勢，揚的尾巴甩了甩，他慢慢走到塞萬提斯身邊，跟對方面朝同一個方向並行。
塞萬提斯不太習慣和揚站得這麽近，於是他往另一邊挪了一小步，而後問：“首領有何貴幹？”
平白無故被揍了一頓，饒是表面上看起來脾氣很好的塞萬提斯，也有那麽一點點的惱怒，都是帶蛋的公馬，誰還沒點血性和脾氣了。
“是這樣，你聽我說……”揚感覺到塞萬提斯語氣不善，反覆琢磨用詞不太像他的作風，他覺得很頭疼，但還是好好思考了，他說，“早晨的事，亞恒跟我詳細說了，是我誤會你了。”
“哦，誤會，好的。”塞萬提斯點點頭，他稍微轉過頭看著對方說，“現在誤會解除了，希望首領別再騷擾我了。還有，吉爾伯特剛病愈，哈薩尼體型那麽小，他們倆可沒我這麽扛揍，您以後可別去找他們的麻煩。”
塞萬提斯對亞恒用敬詞，一方面是因為對方真的是他的飼主，更多的是一種積極的情趣，而他在對揚使用敬詞的時候，聽起來就有些陰陽怪氣了。
他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麽大方，他會讓著年紀小的哈薩尼，保護主人和自己的兄弟，至於揚，他認為保證表面上的恭敬就可以了，畢竟對方目前的狀態很難讓他心悅誠服。
塞萬提斯的一番話在揚聽來頗為刺耳，不過揚也知道他應該為自己的輕率付出一定的代價，他低下頭——這是他請求對方原諒的肢體動作，他對塞萬提斯說：“是我錯了，我很抱歉，塞萬提斯，請你原諒我。”
這倒是完全出乎了塞萬提斯的預料，他心想，我該不是傷口感染發燒了，所以現在幻聽了吧？他向揚確認道：“我是不是聽錯了，首領你在向我道歉？”
“你沒有聽錯，是我在請求你的原諒。”揚回答道。
“要是我不原諒你呢？”塞萬提斯繞著揚慢慢轉了一圈。
揚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只好認真地重覆：“對不起。”
塞萬提斯噴笑著說：“好了，我在跟您開玩笑，要是我揪著不放，不光是我們四個相處起來會十分尷尬，主人也會很傷心。”
得到了塞萬提斯的原諒，揚還是高興不起來，道歉這種事應該做，但著實有損他身為首領的威嚴。悶悶不樂的紅色公馬垂頭喪氣地說：“你說得對，我先回馬廄了。”
塞萬提斯看了一眼天空，太陽還掛在很高的地方，他向揚提了一個建議：“現在我要到山裏的泉水那兒去，不過太久沒去路線不太熟悉了，首領你能幫我帶路嗎？”
揚根本沒想到像塞萬提斯這樣記憶力強大的馬，怎麽可能蠢到想不起去年經常去的湖泊在什麽地方，他只知道，同伴還是有地方需要依賴他的，光是這一點，就讓他很快開心了起來。
於是這匹霍士丹公馬的尾巴微微翹起，昂首挺胸地對塞萬提斯說：“包在我身上！”
塞萬提斯輕笑著說：“真是太感謝首領了，到時候你也下水泡一泡吧，最近兩天訓練得太著急，身上的肌肉肯定很酸痛吧。”
揚被塞萬提斯的關心感動得要命，不是顧及首領的顏面，他可能會回家抱著正在睡覺的亞恒哭上一個下午。而對塞萬提斯來說，他不必再和揚置氣，避免這匹馬再去欺負別的同伴，還順便幫對方順了順毛，維護了自己一貫的形象，真是一舉多得。
兩匹馬一前一後來到山裏的小湖邊，用前蹄刨了刨水試試溫度，很快舒舒服服地泡進了水裏。天空中不見飛鳥，卻時時刻刻能聽見鳥兒的鳴叫，湖水邊開出了幾朵不知名的小花，和恢覆生機的山林相映成趣。
在他們倆泡澡療傷的時候，吉爾伯特和哈薩尼偷偷溜進了亞恒的家。
栗色毛的小阿拉伯馬躲在墻邊，伸長脖子瞧了瞧臥室裏的亞恒，回過頭對吉爾伯特做了幾個口型：亞恒在睡覺。
吉爾伯特的兩只耳朵向中間並攏，意思是自己聽見了。
至於他們倆為什麽沒有跟塞萬提斯一起行動，也沒有在放牧場瘋玩，還得從塞萬提斯臨走時的交代說起。
塞萬提斯知道亞恒心情不好，如果他去勸說，亞恒看見他身上的傷會更難過，所以他對吉爾伯特和哈薩尼說，他們倆目前是能讓亞恒開心起來的兩匹馬，希望他們倆能陪伴在亞恒左右。
吉爾伯特和哈薩尼都很喜歡這種工作，有哪匹馬不想時時刻刻都黏著自己的主人和伴侶呢？他們倆進門的時候小小聲地打了招呼，亞恒沒有回應，他們倆的聽力很好，知道揚也不在這兒，哈薩尼在臥室門口瞧了瞧，亞恒果然是睡著了。
不論是做愛還是跟犯了錯的馬談心，都是很消耗人的體力的事情，其實吉爾伯特一直覺得，亞恒太過在乎他們，每一天都過得相當操心。作為被主人照顧的馬，他很高興，也很慶幸能遇到亞恒這樣的好主人，可作為伴侶，他不想看見對方過於勞累。
就在他出神的時候，哈薩尼壓低聲音問:“我們是不是得想想，趁著亞恒沒醒，做點什麽事能讓他在醒來的時候開心一點？”
吉爾伯特沒有回答，哈薩尼就靠過去，用肩膀撞了一下對方的前腿：“吉爾伯特！”
“啊？”吉爾伯特打了個激靈，之後他對哈薩尼說，“小聲一點……”
哈薩尼很無辜：“是你走神了沒聽見我說的話呀。”
吉爾伯特不喜歡與同伴爭執，自然而然地認了錯，讓小家夥把剛才的話重覆一遍。
“能讓主人高興的事？”吉爾伯特沒什麽好想法，“哈薩尼，你覺得呢？”
“我們給亞恒洗一個蘋果吧！”哈薩尼“建議”道。
吉爾伯特沈默了半分鐘，他詢問道：“其實是你想吃蘋果了吧？”
被揭穿的哈薩尼並未惱羞成怒，他嘿嘿笑了兩聲：“是有點想吃。”
吉爾伯特就變成人，穿好衣服給哈薩尼洗了一個蘋果。
吃著香香甜甜的蘋果，哈薩尼想起了昨天掉到桌子下邊的那半個蘋果，他低頭看了看，地面光亮得好像連一根馬毛都沒有，當然也不會有隔夜的半個蘋果。
栗色的阿拉伯小公馬出了個餿主意，不過這件事激發了吉爾伯特非常有限的靈感，他打開冰箱，把能生吃的瓜果蔬菜每樣取出一些，逐個洗凈後放在漂亮的白色瓷碗裏，幾種顏色不同的果實和蔬菜被擱在一起，搭配起來顏色非常漂亮。
“哇！”哈薩尼看得眼睛發直，差一點口水就要滴到地上了，他搖著尾巴問吉爾伯特，“我能把它們吃掉嗎？”
“不，”吉爾伯特把瓷碗藏到自己身後，“這是給主人的，如果他要給你吃，你才能吃。”
“好吧。”哈薩尼突然變成人，光溜溜的他往亞恒的臥室跑，還不忘對吉爾伯特說，“等等亞恒睡醒了，第一個看到的就是我了！”
吉爾伯特的聲音根本追不上哈薩尼，他無力地說：“你能不能先穿上衣服……”
亞恒做了個不太安穩的夢，他夢見了自己被彈片擊傷膝蓋的那一天，漫天的黃沙讓他只能看見五米以內的斷壁殘垣，他的隊友完全消失了，剩下的只有無法行走的他和該死的寂靜。
沒有槍聲、沒有敵人，但恐懼仍慢慢爬上他的心房，捏住他的脊髓。
然後他聽見了馬蹄踏在沙地上的聲音由遠及近，從單獨的一匹馬變成了數匹馬的蹄聲，很快，五匹不同顏色、不同體型的駿馬出現在了他的視野裏。
那個瞬間，亞恒覺得自己的記憶發生了某種程度的錯亂，這些馬怎麽可能出現在這？
體型最小的阿拉伯馬最先來到他的身邊，用鼻子親昵地拱著他的臉，跟他撒嬌，他的手剛觸摸到阿拉伯馬溫熱的皮膚，感受到對方心臟的搏動時，腿部的疼痛在一瞬間就解除了。很快，另外四匹馬將他圍繞起來，他摸摸這匹馬，又拍拍另一匹，終於意識到，他已經回家了。
亞恒睜開眼睛，哈薩尼開心地叫了一聲，俯身親了他幾下，差點把他給親懵了。
守在另一邊的吉爾伯特有些尷尬地偏轉了視線。
“睡得好嗎？我剛才看見你皺眉了。”哈薩尼很關心亞恒的情況。
“不好不壞。”亞恒想坐起來的時候，吉爾伯特的反應比哈薩尼更快，亞恒接受吉爾伯特的幫助後笑了笑，他對守在他身邊哈薩尼、吉爾伯特以及不在場的另外三匹馬說，“可是我還有你們，我覺得這樣很好。”
聽到亞恒這麽說，哈薩尼抱著亞恒蹭了許多下，吉爾伯特靦腆地笑了起來。
剛從湖裏走出來的兩匹馬在同一時刻停下腳步，他們倆相視一眼，揚對塞萬提斯說：“你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覺得亞恒好像提到我們了，”塞萬提斯說，“我很高興。”
揚想了想，之後說：“我也是。”
在一千公裏外的賽馬醫院，狄龍剛做完最新一次的腿部X光檢查，在觸診結束後，獸醫再次為他戴上腿部保護套，並對他說：“你恢覆得很好，再努力一段時間就能回家了，白色的大男孩兒。”
狄龍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突然擡起頭望向馬廄的天花板。
是亞恒提到我了嗎？狄龍心裏一動，情緒變好了許多。
肯定是開心的事。狄龍篤定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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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恒睡下後，揚放輕腳步離開對方的臥室。他來到門外的時候，正巧看見塞萬提斯往後山的方向走，揚估計了一下自己人形時的步行速度，還是選擇變成馬追了過去。
營養過剩讓揚紅色的皮毛油光鋥亮，如果不是胖得過於明顯，奔跑時肌肉的協調運動會讓他看起來十分美麗，而現在跟他龐大的身軀相比，四條長腿看起來比例不太協調，活像四根牙簽插在一個茄子上。
塞萬提斯的餘光註意到從斜後方向自己沖過來的紅色大胖馬，他吃不準對方是來找自己麻煩的還是想幹點別的事，於是立刻奔跑起來，即使速度不太快，也能爭取到一定的時間，讓對方表明來意。
果不其然，揚一看到塞萬提斯開始跑就著急了，他朝塞萬提斯噅噅噅地叫了起來：“塞萬提斯，停下！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是什麽事呢？塞萬提斯的耳朵往身後轉了轉，示意自己聽見了首領的聲音。他從跑步變換為快步，然後停了下來，停下後他沒有轉過身，而是等揚繞到自己的前方。
揚和塞萬提斯面對面站著幾秒鐘，揚意識到這個站位比起道歉，倒更像是要打起來的架勢，揚的尾巴甩了甩，他慢慢走到塞萬提斯身邊，跟對方面朝同一個方向並行。
塞萬提斯不太習慣和揚站得這麽近，於是他往另一邊挪了一小步，而後問：“首領有何貴幹？”
平白無故被揍了一頓，饒是表面上看起來脾氣很好的塞萬提斯，也有那麽一點點的惱怒，都是帶蛋的公馬，誰還沒點血性和脾氣了。
“是這樣，你聽我說……”揚感覺到塞萬提斯語氣不善，反覆琢磨用詞不太像他的作風，他覺得很頭疼，但還是好好思考了，他說，“早晨的事，亞恒跟我詳細說了，是我誤會你了。”
“哦，誤會，好的。”塞萬提斯點點頭，他稍微轉過頭看著對方說，“現在誤會解除了，希望首領別再騷擾我了。還有，吉爾伯特剛病愈，哈薩尼體型那麽小，他們倆可沒我這麽扛揍，您以後可別去找他們的麻煩。”
塞萬提斯對亞恒用敬詞，一方面是因為對方真的是他的飼主，更多的是一種積極的情趣，而他在對揚使用敬詞的時候，聽起來就有些陰陽怪氣了。
他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麽大方，他會讓著年紀小的哈薩尼，保護主人和自己的兄弟，至於揚，他認為保證表面上的恭敬就可以了，畢竟對方目前的狀態很難讓他心悅誠服。
塞萬提斯的一番話在揚聽來頗為刺耳，不過揚也知道他應該為自己的輕率付出一定的代價，他低下頭——這是他請求對方原諒的肢體動作，他對塞萬提斯說：“是我錯了，我很抱歉，塞萬提斯，請你原諒我。”
這倒是完全出乎了塞萬提斯的預料，他心想，我該不是傷口感染發燒了，所以現在幻聽了吧？他向揚確認道：“我是不是聽錯了，首領你在向我道歉？”
“你沒有聽錯，是我在請求你的原諒。”揚回答道。
“要是我不原諒你呢？”塞萬提斯繞著揚慢慢轉了一圈。
揚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只好認真地重覆：“對不起。”
塞萬提斯噴笑著說：“好了，我在跟您開玩笑，要是我揪著不放，不光是我們四個相處起來會十分尷尬，主人也會很傷心。”
得到了塞萬提斯的原諒，揚還是高興不起來，道歉這種事應該做，但著實有損他身為首領的威嚴。悶悶不樂的紅色公馬垂頭喪氣地說：“你說得對，我先回馬廄了。”
塞萬提斯看了一眼天空，太陽還掛在很高的地方，他向揚提了一個建議：“現在我要到山裏的泉水那兒去，不過太久沒去路線不太熟悉了，首領你能幫我帶路嗎？”
揚根本沒想到像塞萬提斯這樣記憶力強大的馬，怎麽可能蠢到想不起去年經常去的湖泊在什麽地方，他只知道，同伴還是有地方需要依賴他的，光是這一點，就讓他很快開心了起來。
於是這匹霍士丹公馬的尾巴微微翹起，昂首挺胸地對塞萬提斯說：“包在我身上！”
塞萬提斯輕笑著說：“真是太感謝首領了，到時候你也下水泡一泡吧，最近兩天訓練得太著急，身上的肌肉肯定很酸痛吧。”
揚被塞萬提斯的關心感動得要命，不是顧及首領的顏面，他可能會回家抱著正在睡覺的亞恒哭上一個下午。而對塞萬提斯來說，他不必再和揚置氣，避免這匹馬再去欺負別的同伴，還順便幫對方順了順毛，維護了自己一貫的形象，真是一舉多得。
兩匹馬一前一後來到山裏的小湖邊，用前蹄刨了刨水試試溫度，很快舒舒服服地泡進了水裏。天空中不見飛鳥，卻時時刻刻能聽見鳥兒的鳴叫，湖水邊開出了幾朵不知名的小花，和恢覆生機的山林相映成趣。
在他們倆泡澡療傷的時候，吉爾伯特和哈薩尼偷偷溜進了亞恒的家。
栗色毛的小阿拉伯馬躲在墻邊，伸長脖子瞧了瞧臥室裏的亞恒，回過頭對吉爾伯特做了幾個口型：亞恒在睡覺。
吉爾伯特的兩只耳朵向中間並攏，意思是自己聽見了。
至於他們倆為什麽沒有跟塞萬提斯一起行動，也沒有在放牧場瘋玩，還得從塞萬提斯臨走時的交代說起。
塞萬提斯知道亞恒心情不好，如果他去勸說，亞恒看見他身上的傷會更難過，所以他對吉爾伯特和哈薩尼說，他們倆目前是能讓亞恒開心起來的兩匹馬，希望他們倆能陪伴在亞恒左右。
吉爾伯特和哈薩尼都很喜歡這種工作，有哪匹馬不想時時刻刻都黏著自己的主人和伴侶呢？他們倆進門的時候小小聲地打了招呼，亞恒沒有回應，他們倆的聽力很好，知道揚也不在這兒，哈薩尼在臥室門口瞧了瞧，亞恒果然是睡著了。
不論是做愛還是跟犯了錯的馬談心，都是很消耗人的體力的事情，其實吉爾伯特一直覺得，亞恒太過在乎他們，每一天都過得相當操心。作為被主人照顧的馬，他很高興，也很慶幸能遇到亞恒這樣的好主人，可作為伴侶，他不想看見對方過於勞累。
就在他出神的時候，哈薩尼壓低聲音問:“我們是不是得想想，趁著亞恒沒醒，做點什麽事能讓他在醒來的時候開心一點？”
吉爾伯特沒有回答，哈薩尼就靠過去，用肩膀撞了一下對方的前腿：“吉爾伯特！”
“啊？”吉爾伯特打了個激靈，之後他對哈薩尼說，“小聲一點……”
哈薩尼很無辜：“是你走神了沒聽見我說的話呀。”
吉爾伯特不喜歡與同伴爭執，自然而然地認了錯，讓小家夥把剛才的話重覆一遍。
“能讓主人高興的事？”吉爾伯特沒什麽好想法，“哈薩尼，你覺得呢？”
“我們給亞恒洗一個蘋果吧！”哈薩尼“建議”道。
吉爾伯特沈默了半分鐘，他詢問道：“其實是你想吃蘋果了吧？”
被揭穿的哈薩尼並未惱羞成怒，他嘿嘿笑了兩聲：“是有點想吃。”
吉爾伯特就變成人，穿好衣服給哈薩尼洗了一個蘋果。
吃著香香甜甜的蘋果，哈薩尼想起了昨天掉到桌子下邊的那半個蘋果，他低頭看了看，地面光亮得好像連一根馬毛都沒有，當然也不會有隔夜的半個蘋果。
栗色的阿拉伯小公馬出了個餿主意，不過這件事激發了吉爾伯特非常有限的靈感，他打開冰箱，把能生吃的瓜果蔬菜每樣取出一些，逐個洗凈後放在漂亮的白色瓷碗裏，幾種顏色不同的果實和蔬菜被擱在一起，搭配起來顏色非常漂亮。
“哇！”哈薩尼看得眼睛發直，差一點口水就要滴到地上了，他搖著尾巴問吉爾伯特，“我能把它們吃掉嗎？”
“不，”吉爾伯特把瓷碗藏到自己身後，“這是給主人的，如果他要給你吃，你才能吃。”
“好吧。”哈薩尼突然變成人，光溜溜的他往亞恒的臥室跑，還不忘對吉爾伯特說，“等等亞恒睡醒了，第一個看到的就是我了！”
吉爾伯特的聲音根本追不上哈薩尼，他無力地說：“你能不能先穿上衣服……”
亞恒做了個不太安穩的夢，他夢見了自己被彈片擊傷膝蓋的那一天，漫天的黃沙讓他只能看見五米以內的斷壁殘垣，他的隊友完全消失了，剩下的只有無法行走的他和該死的寂靜。
沒有槍聲、沒有敵人，但恐懼仍慢慢爬上他的心房，捏住他的脊髓。
然後他聽見了馬蹄踏在沙地上的聲音由遠及近，從單獨的一匹馬變成了數匹馬的蹄聲，很快，五匹不同顏色、不同體型的駿馬出現在了他的視野裏。
那個瞬間，亞恒覺得自己的記憶發生了某種程度的錯亂，這些馬怎麽可能出現在這？
體型最小的阿拉伯馬最先來到他的身邊，用鼻子親昵地拱著他的臉，跟他撒嬌，他的手剛觸摸到阿拉伯馬溫熱的皮膚，感受到對方心臟的搏動時，腿部的疼痛在一瞬間就解除了。很快，另外四匹馬將他圍繞起來，他摸摸這匹馬，又拍拍另一匹，終於意識到，他已經回家了。
亞恒睜開眼睛，哈薩尼開心地叫了一聲，俯身親了他幾下，差點把他給親懵了。
守在另一邊的吉爾伯特有些尷尬地偏轉了視線。
“睡得好嗎？我剛才看見你皺眉了。”哈薩尼很關心亞恒的情況。
“不好不壞。”亞恒想坐起來的時候，吉爾伯特的反應比哈薩尼更快，亞恒接受吉爾伯特的幫助後笑了笑，他對守在他身邊哈薩尼、吉爾伯特以及不在場的另外三匹馬說，“可是我還有你們，我覺得這樣很好。”
聽到亞恒這麽說，哈薩尼抱著亞恒蹭了許多下，吉爾伯特靦腆地笑了起來。
剛從湖裏走出來的兩匹馬在同一時刻停下腳步，他們倆相視一眼，揚對塞萬提斯說：“你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覺得亞恒好像提到我們了，”塞萬提斯說，“我很高興。”
揚想了想，之後說：“我也是。”
在一千公裏外的賽馬醫院，狄龍剛做完最新一次的腿部X光檢查，在觸診結束後，獸醫再次為他戴上腿部保護套，並對他說：“你恢覆得很好，再努力一段時間就能回家了，白色的大男孩兒。”
狄龍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突然擡起頭望向馬廄的天花板。
是亞恒提到我了嗎？狄龍心裏一動，情緒變好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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