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處子戰

關燈
第83章 處子戰

阿爾文在比賽即將結束的時候才領著艾達來到亞恒的身邊。

與上次見面的時候所有不同,此時的艾達顯然與阿爾文更加親近,亞恒與他們打了個招呼,三個成年人彼此心照不宣。

就在這時,承辦比賽牧草廠商負責人走向阿爾文:“格蘭特先生,今年您的馬不參加比賽嗎?”

身邊是即將發展為戀人的女士,不遠處坐著的是自己的朋友,阿爾文尷尬地搓了搓手,但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說:“我把農場賣給我最好的朋友莫特利了,馬倒是還剩了幾匹……”

亞恒適時幫阿爾文解圍:“被我放養了半年,這些馬已經跟野馬差不多了。”

“原來是這樣。”負責人友好地笑了笑,“是我唐突了。”

幾個成年人說話的時候,頒獎臺已經在比賽場外搭建起來了,年輕的騎手們領著他們的馬站在臺前,甜美的笑容洋溢著青春的氣息。

負責人這才發現頒獎的時候到了,向他們幾個道歉後跑向領獎臺那邊。

阿爾文想摟住艾達的肩膀,卻又沒膽子這麽做,只是說了句:“年輕真好。”

艾達端起手裏的相機,長焦鏡頭使得相機看起來特別巨大,不像是一個體型嬌小的女孩兒能端得住的,艾達的手始終很穩定。她在按下快門的瞬間屏住呼吸,直到拍下了騎手們領獎的畫面後才接上阿爾文的話題:“我很喜歡年輕人的活力,看著他們的眼睛就像看見了草原上的瞪羚……不過馬術拼的並不是年輕與否,要是阿爾文你想學馬術,現在開始也不算晚。”

一旁的亞恒被艾達認真的語氣逗笑了。

亞恒一笑,阿爾文立刻覺得臉上掛不住了:“亞恒老兄,這時候你不是應該幫我說點什麽的嗎?”

“我可不敢讓你騎那些馬。”亞恒指向對面的放牧圈,“這幾天下來你還沒跟他們拉好關系呢。”

阿爾文撇了撇嘴,正巧看見莉絲貝特靠著沙圈的圍欄望著頒獎的情景,他對亞恒說:“亞恒,你有沒有想過給這些馬找個教練?”

接手這個農場的時候亞恒真有這方面的考慮,現在因為某些特殊原因,他難免有些猶豫,但亞恒也知道沒有好的教練,這些馬將會荒廢得更厲害。他想了很久才說:“一直放牧不是個好辦法,你有好的人選嗎?”

“你覺得莉絲貝特怎麽樣?我聽她說你們前幾天打了個照面。”阿爾文說完立刻向艾達解釋,“我跟沃斯女士只是……稍微討論了一下有關馬的問題。”與一兮一湍一√。

艾達笑起來:“每個人都應該有正常的交際的。”

阿爾文很感謝對方的寬宏大量,回頭一想心裏又有點不對味兒了。

不知是不阿爾文的音量比較大,莉絲貝特轉向了他們,艾達很高興地與對方打了個招呼,莉絲貝特就笑著向他們走來。

“下午好,介意讓我加入你們的話題嗎?”莉絲貝特問。

“很好,是這樣……”阿爾文又有點緊張了,他對莉絲貝特說,“你喜歡這兒嗎?”

這個問題出其不意,莉絲貝特茫然了兩秒才笑著說:“這裏很好,有很大的放牧場,要是馬能在這裏生活,應該會特別開心。”

阿爾文補充道:“我們這的訓練設施也不差,當初就是按國際標準建設的,要是我們這能成為具備參賽資格的俱樂部,你願意留在這嗎?”

這回連亞恒都傻了,他制止道:“我的老兄,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阿爾文直接按住亞恒:“我當然知道我在說什麽。”

按道理來說,想請到世界排名前五十的馬術選手當教練,這個費用肯定是非常嚇人的。阿爾文比亞恒更清楚這一點,但他有恃無恐。

畢竟亞恒還算有錢。

亞恒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處在被阿爾文坑死的邊緣,可想起塞萬提斯漂亮的舞步動作,亞恒實在不忍心讓他繼續荒廢。

“真的能獲得比賽資格的話,我願意留在這裏。”莉絲貝特說著指向遠處的揚,“不過現在,我更想試騎一下那匹馬。”

亞恒順著對方的手看到了揚,揚似乎也註意到了亞恒的視線,擡起脖子發出響亮的嘶鳴聲。

阿爾文開始打哈哈:“那匹馬的性格有點……頑劣,畢竟是沒有閹割的公馬,以前我這邊還有別的騎手的時候也很少動他。”

“那是一匹很特別的馬。”莉絲貝特對亞恒眨了眨眼,“亞恒,你想看一看他的實力嗎?或者說,看看我有沒有成為你將來工作夥伴的能力?”

有了上次吉爾伯特被騎手傷害的教訓,亞恒本能地想要拒絕,他向莉絲貝特解釋道:“就在前段時間,我的另一匹馬被不稱職的騎手傷害了,而且揚不是個乖孩子,我也怕你會因為他受傷。”

“謝謝,你是個溫柔的人。”莉絲貝特沒有放棄,“不過我想……你應該給他一個機會,而且我有保證他不會受傷的方法。”

亞恒又看了看揚,終於妥協了:“好吧。”

阿爾文拉上艾達去鞍具房取新買的馬鞍和揚所需要的所有護具,莉絲貝特則去放牧圈牽揚。

揚發現過來的人不是亞恒而是早晨給他們水喝的那個女人,說什麽都不肯接近對方,將自己不可愛的那一面展現到了極致。

莉絲貝特拿著牽馬繩站在門口,她問揚:“不想在你的伴侶面前表現一下嗎?其實你比剛才比賽的那些馬還要棒,不是麽?”

馬的耳朵都很尖,他們不知道自己怎麽就暴露了,頓時緊張起來。哈薩尼像發現了敵人一樣打著響鼻一動不動,塞萬提斯和吉爾伯特則走到了最靠近莉絲貝特的圍欄右邊,揚站在遠處觀望,唯最遠處的狄龍對誰都愛理不理。

莉絲貝特沒有跟別人的男朋友套近乎的意思,她只是站在那裏,給了揚考慮的時限:“你還有三十秒的時間,想讓亞恒高興的話就跟我走,不願意的話也沒關系。”

揚對莉絲貝特缺少最基本的信任,不過他不認為這位女性有拿捏他的能力。他考慮了一會兒,還是乖乖走向了對方。

“好孩子。”莉絲貝特將牽馬繩的卡扣拴在了揚的籠頭下方。

揚跟亞恒一起行走的時候會很小心,換了個人則不然,他走得搖搖晃晃左顧右盼,時不時還低下頭想吃兩口草。

莉絲貝特看這匹馬“表演”了一段距離,很快她握緊了牽馬繩,用勁兒將揚偏出去的腦袋扯了回來。

自從離開了出生地,揚就再也沒被這樣教育過,他停下腳步,不滿地望著位於他左肩處的莉絲貝特。

“你的壞習慣總有一天會傷害到你最愛的人。”莉絲貝特嚴肅地說。

揚不以為然,他哼了一聲,想扔下對方繼續往前走。

結果莉絲貝特又將他扯回了原地。

莉絲貝特不介意給年輕的公馬上一課:“你先得學會尊敬人才行。”

揚重重甩了甩尾巴,他又邁開步伐想往前走,這回他被繩索拉著轉了整整一圈,等他停下來的時候,莉絲貝特面色如常,依舊站在他左肩旁。

他開始知道,只要自己沒有按對方的意思好好走路,就不能走到亞恒身邊了。不爽歸不爽,但他不至於蠢到跟自己過意不去的地步。

揚安靜下來,四個蹄子均勻地承受著自己的體重,腦袋微微偏向莉絲貝特,等著對方的指令。

“好孩子,現在跟著我慢慢往前走。”莉絲貝特的聲音緩和下來。

揚心裏不屑,走路的時候確實不再左顧右盼,中途莉絲貝特突然停了下來,他只能跟著停下。這次莉絲貝特笑著表揚了他,還拍了拍他的脖子。

得到安撫後,他似乎沒有那麽不高興了。

能讓馬學會尊重人類、服從指令的東西無外乎鞭子與糖,只是什麽時候用鞭子,什麽時候給糖是個大學問。莉絲貝特大致摸清了揚的性格——他很驕傲,也很聰明。他懂得審時度勢,但終歸只會對一個人溫柔和忠誠。

他的確很特別。

此時的揚不可能懂得莉絲貝特的想法,他跟著對方走到亞恒身邊,立刻就叼著亞恒的衣領開始撒嬌,似乎想讓亞恒好好教訓教訓莉絲貝特。

看到了一切的亞恒反而覺得很對不起莉絲貝特:“抱歉,他真的很調皮。”

“不,他學習能力很強。”莉絲貝特指了指揚,“不過最好,不要讓他總叼著你的衣服玩,這也不是個好習慣。”

亞恒立刻把揚的腦袋推到了旁邊。

揚恨恨地瞪了莉絲貝特一眼。

沒多久阿爾文和艾達回來了,艾達拿著汗墊和綁腿,阿爾文的肩上掛著一副水勒韁繩,馬鞍則卡在腰上。兩個人有說有笑地把東西放下,阿爾文給了亞恒一個刷子:“我想他應該最喜歡被你刷毛了。”

揚擡高脖子,滿心歡喜地等著亞恒為自己服務。可莉絲貝特很快打破了他的幻想,她對亞恒說:“還是我來吧,速度快一些。”

亞恒還沒反應過來,手裏的刷子就被奪走了。

莉絲貝特給揚刷完毛,又蹲下來幫這匹馬的四肢打上綁腿,以免他在跳躍的時候震傷關節。阿爾文剛把汗墊放在揚的背上,莉絲貝特說:“今天不需要馬鞍,他的背和腹部都太敏感。”

阿爾文有點失望。

莉絲貝特看了一眼那個馬鞍,隨後說:“很好的馬鞍,顏色也跟他特別相稱,將來他一定能用上的。”

亞恒接觸的馬術運動員很少,但他已經意識到了莉絲貝特和路德維希的不同,不,應該說,將他們二者放在一起作比較實在是太不尊重莉絲貝特了。

揚一直等著有人給自己戴上水勒,可等了半天也沒等到。莉絲貝特只是要了一根頸帶,將這跟皮革制成的細繩系在了揚的脖子上,然後就準備帶著揚去熱身了。

在場的三個人類和一匹馬都很懵。

莉絲貝特笑著向亞恒解釋:“沒有口銜、馬刺和鞭子,他就不容易受傷了。”

“說是這麽說……”亞恒開始為莉絲貝特擔心起來,“那麽你該用什麽東西來控制他呢?”

“比起控制,我更喜歡‘配合’這個詞。”莉絲貝特說著將揚牽進熱身使用的場地,在阿爾文的幫助下她躍上了馬背,揚不習慣亞恒以外的人騎在他身上,下意識地蹦了幾下。

亞恒、阿爾文和艾達三個人嚇得面色發青,莉絲貝特卻能在揚亂蹦亂跳的時候穩穩坐在馬背上。

“看起來更像騎野馬比賽。”艾達如此評價道。

“老兄,你有騎過揚麽?”阿爾文問亞恒。

“大概?”亞恒揉了揉眉頭,不禁感到有些丟臉。

揚沒能將莉絲貝特甩下去,在接下來的十分鐘裏,他不停用各種辦法為難對方,時而快步時而跑步,甚至玩了幾次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莉絲貝特似乎沒想過制止他,也沒有因為他的動作而改變騎姿。終於,揚跑累了,他再一次意識到跟這個騎手作對除了把自己累死外沒有半點好處,他停下來重重喘連連幾下,然後等待對方的第一個指令。

莉絲貝特用口令示意揚往前走,霍士丹馬來自她的祖國,這對她來說是一件幸運的事。她沒有貿然用上自己的腿,一方面是因為她和這匹馬還不夠熟悉,另一方面則是因為沒有什麽必要。

過分充足的食物給了這匹馬太多的能量,胡亂的幹擾猶如在充滿了易燃氣體的密閉空間內劃火柴。

莉絲貝特在尋找與揚合作的方式。每當揚速度過快,她就將自己的重心向後方偏移,這種重心的轉換會讓揚不舒服,從而降低速度,將更多的註意力放在她的身上。

十分鐘後,熱身結束了。莉絲貝特拍拍揚的脖子,領著對方來到障礙場地。

此時頒獎已經結束,年輕的騎手和他們的家人又返回場地邊,想看看莉絲貝特究竟該如何在馬沒有水勒、沒有鞍子的情況下跨越障礙。

“看你的表現了。”莉絲貝特再一次鼓勵了揚,“你一定可以的。”

揚打了個響鼻,信心滿滿。在他眼裏距離地面八十厘米的障礙還沒有他的腿長,完全是輕輕一跨就能跳過去的高度。

場外的亞恒緊張得連手該放在哪都不知道,阿爾文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這個高度對揚來說應該不難。”

事實也是如此,揚在莉絲貝特的指引下跑到第一個障礙前,他輕快地一躍而起,跳得竟然比障礙高了兩倍,在觀眾們的驚嘆聲中平穩落地,轉了半圈後跳過了第二個障礙。

在起跳的時候揚幾乎感覺不到莉絲貝特的重量,但每當他弄不清接下來要跳哪一個障礙的時候,莉絲貝特總會給他簡單的提示,有時提示是輕微偏移的重心,有時則是放在頸帶上的手稍稍加重力道。在他的身體發生偏移時,莉絲貝特會用自己的腿穩定住揚的後肢,將他推回正確的軌道。

揚進行過短時間的騎乘跳躍訓練,在他自由跳躍(無騎手跳躍障礙)的時候也不曾失敗過,這讓他足夠自信,甚至有些自負了。在連續跳過四個障礙後,成功使得他更加興奮,步伐從跑步切換到了襲步,在跨越連續的三個障礙時,原本需要馬跑三步的地方,揚只跑了兩步就跳了起來,同樣成功地跨越了障礙。

這一次場外只剩下了人們受到驚嚇的吸氣聲。

最後,揚跨越了最後一個單橫桿障礙,裁判在比賽開始時出於個人興趣記錄了時間,最後他發現這匹馬在沒有刻意縮短路線的前提下比剛才第一名的選手快了整整兩秒鐘,他楞了楞,將秒表塞進了褲子口袋,吹著口哨離開了。

在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的情況下,兩秒鐘已經足夠證明馬和騎手的能力。

當莉絲貝特示意揚放慢速度的時候,揚依舊十分興奮,他繞著場地飛奔的時候環繞著他的是人們的掌聲,他依稀聽到有人說他是最好的馬,他開心得翹起了尾巴,望向天空嘶鳴起來。

頒獎已經結束,大家商量著能給這匹馬什麽東西作為獎勵,最後一位女士笑著將自己的圍巾折成了一朵花,將之系在揚的頸帶上。

比起因為跳躍障礙而激動的揚,亞恒感受到更多的是一種莫名的震撼和感動,感動之餘他更加深刻地意識到,他真的是差點把這些馬給埋沒了。

莉絲貝特輕巧地跳下馬背,有了剛才的“革命情誼”,揚自動將對方從“敵人”劃歸進“戰友”的範圍之內。莉絲貝特沒有牽著他,他倒也跟在對方的背後,一人一馬慢慢接近了亞恒。

亞恒有點說不出話了,阿爾文急得有點想掐他的手臂,艾達對莉絲貝特說:“很精彩的跳躍。”

莉絲貝特身後的揚立刻擡高了脖子,表情相當驕傲。

“的確,很精彩。”亞恒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他說,“你是讓我看到了他新的一面。”

揚有點不滿意亞恒的說辭,他伸長脖子,用鼻頭頂著亞恒的肩膀,把鼻水蹭在對方的衣服上以此表達不滿。

亞恒不以為意,摸著揚的脖子說:“你也很厲害。”

揚哼了一聲,心說要是亞恒把那個“也”劃掉就更好了。

莉絲貝特笑著轉向阿爾文:“可以麻煩格蘭特先生和艾達小姐牽著揚去散散步嗎?最好先披上馬衣。”

對於阿爾文來說,這是個難得的和艾達短暫二人世界的好法子,他立刻答應下來,跑著取回揚的籠頭和牽馬繩,和艾達一道將三步一回頭的揚扯走了。

等他們走遠了,亞恒才問:“有什麽事不能當著他們的面說嗎?”

“要說別人壞話的時候,當然是要背著他們說才行呀。”莉絲貝特爽朗地笑著,根本不像要說人壞話的樣子。

亞恒對人的防備心一向很強,而莉絲貝特大概是不會讓他感到討厭的那一類,在發現對方真的是個好騎手後,亞恒就更加放心了。他點點頭,安靜地等著下文。

“毫無疑問,揚是一匹好馬。”莉絲貝特說。

亞恒接了下去:“……但是?”

“但是,他是只屬於你一個人的好馬。”莉絲貝特說,“除了你,沒有人能讓他心悅誠服,也沒有誰能讓他發揮出真正的水平。”

亞恒沒說話,苦笑著舉起手杖給莉絲貝特看。

莉絲貝特沒有反駁,更沒有游說亞恒去醫院,她只是說:“我在尋找一個能收留我和我的私奔對象的地方。”

話題轉變得有點快,亞恒有點反應不過來,他反問一句:“私奔對象?”

“是的。”莉絲貝特說,“她叫夏娃,是一匹十四歲的特雷克納馬,她是我的夥伴,我的戰友,也是我的戀人。”

亞恒驚訝地望向對方,莉絲貝特只是俏皮地眨了眨眼。

這麽想來,當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莉絲貝特肯定明晰他和他的馬們的關系了。

亞恒覺得心理壓力有點大,不過他和莉絲貝特從有種角度來說,是有著相同立場的人。莉絲貝特將她的秘密告知亞恒,亞恒也得拿出自己的態度才行。

“馬廄很空,不過你不會覺得……不方便嗎?”亞恒問道。

不論怎麽說,夏娃即使是能變成人的馬,那也是一個女孩子呀,跟五個血氣方剛的小夥子待在一起總覺得……不太合適。

“我相信你,也相信他們不會給我們帶來困擾。”莉絲貝特說,“不過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每年的春季我會帶著她去南方訓練。”

此時的亞恒還不知道馬在發情的時候是什麽樣的,表情十分茫然。

莉絲貝特也不多言,笑盈盈地望著亞恒說:“這麽以後我們就是合作夥伴了?”

“當然。”亞恒伸出了手,“雖然現在這裏還沒有名字,但歡迎你的加入。”

莉絲貝特摘下手套,輕輕握了一下亞恒的手:“先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