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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初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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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初次見面

阿爾文認為亞恒問了個好問題。

他打了個響指,然後從後備箱裏搬出了幾箱新鮮的瓜果蔬菜。

“你是來給我送吃的麽?”亞恒盯著來回走動的阿爾文,如此問道。

“我知道在這邊生活能選擇的食物非常單一,所以特意帶了些不常見的過來。”阿爾文嘿嘿笑著,又拖了個行李箱下來,“布置場地很麻煩,所以我決定暫時住在這裏!”

亞恒就應該想到這小子沒那麽會替他著想,阿爾文體貼他是假,怕自己吃不好才是真。

“我發現你越來越不見外了。”亞恒揶揄他。

阿爾文立刻走過去攬住亞恒的肩膀,楞是把亞恒壓矮了一截:“我的好兄弟,要是你把我當外人,我會很傷心的。”

亞恒不為所動:“我看你已經忘了我是為了什麽才需要看醫生了,撒手。”

阿爾文一臉委屈地把爪子收了回來。

同樣的表情如果是哈薩尼來做,那確實是楚楚可憐,可換成了阿爾文,那就叫做欠扁。

唉,對人來說,顏值真是太重要了。

加上亞恒現在覺得沒有什麽人能比他的馬更可愛,連親弟弟都得為馬讓道,由此可見戀愛中的男人並不理智。

阿爾文聽見亞恒左手握拳時關節發出的咯咯聲,警惕地往後退了幾步。

“他們什麽時候來布置場地?”沒有得到答案的亞恒又問了一遍。

“應該是明天。”阿爾文回答道,“再過一周氣溫又要下降了,所以從布置場地到比賽不會超過一個星期,而且除了場地問題,其他的事早就解決了。”

亞恒聞言嘆了口氣:“看在牧草的份上,這周你就留在這吧。”

“我就知道你不會忍心趕我回去的。”阿爾文又賤兮兮地笑了起來。

亞恒瞧了阿爾文一眼:“再多說一句你現在就可以滾了。”

阿爾文在挨過許多次揍後總算掌握了跟亞恒相處的技能。亞恒脾氣不好,但多數時候很講道理,就像他當年找亞恒借錢的時候,亞恒得知他要幹正經營生後很爽快地把一大半的家底都給了他。同時亞恒也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阿爾文破產時找亞恒哭訴,亞恒也只是狠狠揍了他一頓。

而且只是皮外傷,真是謝天謝地。

現在的亞恒比半年前好了太多,好到阿爾文都敢上去擼老虎胡須的程度了。

阿爾文開開心心地抱起買來的蔬菜水果以及肉類,將它們分門別類地放好,再把行李箱拎到二樓的房間。

他跑上跑下的時候,亞恒正望著擱在沙發上的馬鞍發呆。

所謂三項賽馬鞍,就是能兼顧場地障礙、越野賽以及舞步賽的馬鞍,比起綜合型馬鞍,三項賽馬鞍顯然更加專業,並且外觀更加漂亮。亞恒按了按鞍座,發現馬鞍的彈性十分不錯,想來減震的效果應該很好。

這樣的馬鞍肯定不便宜,阿爾文何必在經濟不寬裕的情況下花那麽多錢來買它?

亞恒覺得其中有詐。

阿爾文像旋風似的跑來跑去,亞恒幹脆去廚房煮了兩杯咖啡,煮完才發現家裏沒有方糖了。

沒有就沒有吧。

正巧阿爾文也忙完了,亞恒叫住對方:“阿爾文,咖啡。”

“謝謝。”阿爾文笑著接過亞恒手裏的杯子,轉頭喝了一口,被苦得有點懷疑人生。他問亞恒:“老朋友,你是不是不希望我住在這?”

“不是。”亞恒鎮定自若,“這是對你買了一大堆東西都沒記得買方糖的懲罰。”

阿爾文沒轍,皺著眉頭把整杯咖啡喝完,還不忘讓亞恒把杯子擱在水池裏等他一起清洗。

亞恒這才覺得家裏似乎缺了個洗碗機,是時候給這裏添置家電了。

在亞恒和阿爾文哥倆好的時候,四匹馬已經跑到了很遠的地方,狄龍也正在為離阿爾文遠一點而努力著。

揚向塞萬提斯抱怨:“最近怎麽老是有人來農場?”

“好像是比原來頻繁,不過都是些熟面孔,還好吧。”塞萬提斯說著碰了一下正望著馬廄方向的吉爾伯特,“亞恒能多跟同類接觸是件好事,吉爾伯特,你說呢?”

吉爾伯特很老實的回答:“我……我不知道。”

塞萬提斯很佩服他兄弟迅速結束話題的能力。

哈薩尼小聲問道:“要是以後亞恒跟很多人關系很好很好,我們對他來說是不是就不那麽重要了?”

小家夥講出了在場的四匹馬的心聲,連最懂事理的塞萬提斯偶爾也會這麽想。

“不會的。”塞萬提斯既是說服他人,同樣是為了安撫自己,“人和馬都是需要同伴的動物,雖然亞恒對我們很好,我們沒有了同伴依舊會覺得孤獨,相信亞恒也是一樣。他需要我們,也需要親人和朋友。”

揚聽完哼了一聲:“就懂得講大道理。”

哈薩尼和吉爾伯卻覺得塞萬提斯說的很對。

“要是亞恒會因此開心點,我也會很開心。”哈薩尼說著還在原地蹦了兩下。

塞萬提斯和吉爾伯特認真地點點頭,揚牙酸得扭過頭,找了個好地方開始打滾舒展筋骨。

他們在戶外玩到午餐時間,本以為回家就能見到亞恒,沒成想站在馬廄外等待他們的人是阿爾文。

揚狐疑地繞著阿爾文走了半圈。

哈薩尼舉著一只蹄子考慮要不要調頭逃跑。

塞萬提斯和吉爾伯特沒有躲開阿爾文的傾向,但似乎也不太想靠近他。

“你們真是太讓我失望了。”阿爾文嘆息著,語氣仿佛是個女兒嫁人後就不被承認的老父親,“這才半年時間,你們就不認識我了?而且這半年內我也有來看你們的嘛!”

在場的四匹馬可不覺得阿爾文是來看他們的。

阿爾文見他們幾個都是一副僵硬的模樣,當即決定用牽馬繩環住揚的脖子,把這匹頭馬牽進馬廄——正所謂擒賊先擒王,搞定了馬群的首領,其他馬也會更尊重人。

揚可不是那麽好對付的,他往後退了兩步,讓阿爾文撲了個空。

“嘿!你這個壞男孩兒!”阿爾文沖著揚揮舞著手臂抗議。

揚甩甩尾巴,根本不把阿爾文當回事。

這場前任馬主與馬的紛爭,正在準備午餐的現任馬主還一無所知。

直到午餐時間阿爾文灰頭土臉地回來,坐在餐桌前向亞恒抱怨。

“亞恒,你不覺得這些馬變得太過頑劣了嗎?尤其是揚,特別看不起我。塞萬提斯和吉爾伯特倒是還好,哈薩尼那個小東西看我要抓他也到處亂跑,我一向狄龍伸手,狄龍就就呲牙威脅我。你說這算什麽事兒嘛!”

“他們可能跟你不太熟。”亞恒給烤好的土豆加了些黑椒,說話時表情非常冷淡。

阿爾文看亞恒這幅無所謂的態度,終於明白過來:“他們跟你學壞了。”

亞恒點點頭:“我養的動物隨我很奇怪?還有就是,如果你不把手和臉洗幹凈,就別想跟我坐在一起吃飯。”

“我養他們更久,他們也不像我啊……”阿爾文苦著臉,站起來走向洗手間。

阿爾文住在農場,對亞恒來說不是件壞事。阿爾文在投資方面向來失敗,照顧起馬來倒是不含糊。傍晚他克服了馬匹不停走來走去的阻力,將五匹馬刷得毛發柔亮、閃著金光,還包攬了餵馬和清理馬廄的工作。

這樣一來,大家雖然都沒辦法變成人與亞恒親昵,但有人照顧的日子過起來還算順心,第二天就不特意跟阿爾文作對了。塞萬提斯和吉爾伯特難得時早晨放假,心情愉快得很。

等大家吃過早餐,阿爾文將馬牽進了運動場邊上的小放牧圈,除了吉爾伯特和塞萬提斯,剩下三匹馬分別占了個場地。

半年前大家還很習慣呆在小放牧圈裏,可惜在野放半年後他們都想往著更大的草地,一時有些難受。

哈薩尼在小圈子裏跑了幾個來回,一米六的圍欄太高,他沒辦法跳過去,就扯著嗓子沖塞萬提斯他們哇哇大叫。

“我們被關起來了嗎!”哈薩尼太過憤怒,尾巴豎得更直了,像是要問老天討個說法。

塞萬提斯和吉爾伯特兄弟倆在一起,目前情緒還很平穩。塞萬提斯耐心地回答小朋友的問題:“大概是有什麽不能讓我們亂跑的事?”

吉爾伯特嗅了嗅地上的植物,覺得味道不太好又擡起了頭,遠處一輛大卡車正巧轉進農場,把他嚇了一跳。

他立刻躲到了塞萬提斯的身後:“這輛車是不是跑錯地方了?”

見多識廣的狄龍站在放牧圈的角落,無聊得啃起了木頭。

剛剛吵著鬧著要出去的哈薩尼這會兒也不安靜,一邊打響鼻一邊亂跑,當亞恒出現在他的視線裏,他又開始拼命嘶鳴。

幸虧是在室外,揚可不希望自己的耳朵在馬廄裏受到非人的折磨。

阿爾文去給卡車引路了,亞恒在家裏看見哈薩尼在放牧圈裏緊張得跑來跑去,這才出來看看情況。

亞恒望向遠處的卡車,心想哈薩尼應該是被嚇到了。

等他走到哈薩尼那個放牧圈的外邊,哈薩尼馬上將腦袋從兩根欄桿之間的空隙探出來。他的鼻孔張得很大,本來就很大的琥珀色眼睛瞪得圓溜溜的,讓人不由自主地同情他。

“好了好了,沒事的,別害怕。”亞恒摸了摸哈薩尼的鼻梁。

卡車的車廂很長,轉進來花了不少時間。過了一會兒吉爾伯特和哈薩尼確認這個大玩意不會給他們帶來什麽危險,這才安定下來。

揚閑得發慌,亞恒又在比較遠的位置,他想了想,故意叫喊著倒在了草地上。

他的演技實在太浮誇,亞恒已經不像半年前那麽好騙了,他沒搭理揚,而是繞過他,跟塞萬提斯和吉爾伯特打招呼去了。

繼續躺著很無聊,站起來又顯得太慫,揚忿忿不平地甩著尾巴,黑色的尾鬃在枯黃的草地上掃來掃去。他想不通了,亞恒為什麽不能來哄哄自己呢?

亞恒有自己的擔心,他哄揚一次兩次是沒問題,就怕後者得到甜頭後隔三差五倒地“碰瓷”,還不如從一開始就不慣著他。

門外的運草車終於停在了草料房外,叉車負責將八百磅一圈的幹草運入倉庫,這時候阿爾文住在這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畢竟比起亞恒,他對草料的運輸和存放都更加在行。

亞恒樂得當個甩手掌櫃。

運草車進入農場後,又有三三兩兩的車輛帶來了各種比賽用的器材,一直放在農場角落的拖拉機也被開進障礙場地松土。

一時間農場內人聲鼎沸熱鬧非凡,這回神經脆弱的狄龍也有點受不了了。

好吵。狄龍抖抖耳朵,跑到距離運動場最遠的角落躲著去了。

大抵是因為距離比賽還有幾天時間,前來運送材料的農戶放下東西就準備打道回府,有幾個人與亞恒有點交情,還走過來和亞恒打了招呼。

而揚還像死馬一樣躺在地上。

“莫特利先生,那匹馬一直躺著沒有關系嗎?”一位年長的女士問道。

“他沒什麽事,”亞恒笑了笑,“就是累了,正在休息。”

有時候馬真的很沒人權,不能說話就意味著無法為自己辯解。揚聽見後氣得要死,當即從地上爬起來,抖抖身上的灰塵,繞到距離遠處突然加速向前跑,飛躍而起跨過高達一米六的圍欄,收腿收得非常完美。

他站穩後昂首挺胸,沖著亞恒打了個響鼻,在亞恒和農戶們的阻止聲中往運動場的方向跑去。

“揚!”亞恒十分著急,他邊走邊喊,“不要過去,那邊很危險!”

作為一匹固執己見的雄性動物,揚不屑當個聽話的好孩子,亞恒不讓他去的地方,他偏要去。

就在揚要進入障礙沙池的時候,一輛拖拉機正巧開到了他的正後方,揚聽見了聲音,卻沒看清背後的東西 ,嚇得撞在了木門上,一根木頭都被他踩裂了。

大家眼見著這匹調皮的公馬即將撞在身後的拖拉機上都驚叫起來,說時遲那時快 ,一根繩索套在了紅色公馬的脖子上,將他引進了場地。

揚飛也似地沖到了場地的另一端。

亞恒這才在旁人的幫助下來到運動場邊,他向解救了揚的女士道謝:“太感謝你了,不然他就要受傷了。”

“沒什麽。”這位有著亞麻色頭發的女士笑了笑,她手裏的“繩索”其實只是一根能拆卸的挎包帶而已。她對亞恒說:“我看見他從那邊跳出來了,非常精彩的一跳。”

亞恒瞅了眼遠處的揚,後者也正看著他。他對跟前的女士無奈地笑:“他就是有點……不聽話。”

“正常,他的體內蓄積了太多‘能量’。”女士說著頓了頓,“我是說,他有點超重了。”

還好揚聽不見,否則他肯定會沖過來跟說他胖的人類拼命。

說起來也奇怪,眼前的女士不太高,給人的感覺卻很自信,又十分謙和,讓亞恒很有傾訴的欲望。他對這位女士說:“我有腿疾,沒辦法給這五匹馬足夠的活動量,還有就是……女士你對馬似乎很熟悉?”

亞麻色頭發的女士笑著向亞恒伸出手:“我是莉絲貝特·沃斯,不久前還是馬術運動員。”

“您好,我是亞恒·莫特利。”亞恒很紳士的輕輕握了一下女士的指尖,“我有個問題,不知道會不會冒犯你,你剛才說不久前還是馬術運動員,那麽就是說——”

莉絲貝特爽快地回答了亞恒的問題:“我從歐洲帶著對象私奔來這,在加入這裏的俱樂部之前,我是沒有辦法參加比賽的。”

答案有些勁爆,亞恒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莉絲貝特並不在意,她笑著指了指揚,接著問亞恒:“要同時應付五個大男孩兒是件很辛苦的事,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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