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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發生了些意外 但沒什麽是洗個澡解決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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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發生了些意外 但沒什麽是洗個澡解決不了的

就在亞恒和塞萬提斯準備前去尋找吉爾伯特的時候,亞恒的手機響了。

塞萬提斯熟稔地將手機遞給了亞恒,亞恒接手機的時候瞧了塞萬提斯一眼,塞萬提斯還是紅著眼圈,情緒不好得肉眼可見。

“你要不要先去準備一下?”亞恒低頭看著手機,發現號碼屬於自己定皮革籠頭的那家商店,在接電話前他語速很快地對塞萬提斯說,“你總不能指望我跟你這麽走到山上去吧?”

有了可以做的事情,塞萬提斯精神了些,他點點頭,十分恭敬地對亞恒說:“我會從鞍具房把我的馬鞍和水勒拿出來。”

“好。”亞恒說著轉過身接通了電話,“您好?”

塞萬提斯感激地望著亞恒的背影片刻,起身趕往鞍具房了。

電話裏傳來一個甜美的女生:“是莫特利先生嗎?”

亞恒說了聲“是”,女孩兒笑著告訴亞恒,他定的五個籠頭已經全部刻好了字,如果不出意外很快就會送達他的農場。

“好的,謝謝你通知我。”亞恒剛說完,另一通來電的提示音就響了起來,掛斷這邊後他連忙接起另一邊,“哪位?”

快遞員居然已經到農場的大門口了。

“需要我把車開進來嗎?”快遞員問。

“不需要,多謝。”亞恒害怕突然開進來的車會驚嚇到哪一匹馬,他說,“我會出來拿,很快,請等我一會兒。”

快遞員說了句沒問題。

亞恒掛斷電話去玄關換上了馬靴,就在他拿上手杖的準備出門的時候,快遞員的電話又追了進來。

“還有什麽事?”亞恒接起電話問。

“莫特利先生是這樣,”快遞員說話的時候有點遲疑和不好意思,“您的馬把我領進來了。”

亞恒握住門把問:“青色的那匹?”

他一打開門,就看見了紅色的高頭大馬正趾高氣揚地擡著腦袋,瘦小的快遞員哆哆嗦嗦地站在一邊。

亞恒立刻掛斷通話,把手機塞在了口袋裏。

他甚至不想問揚是用什麽方法把快遞員帶進來的,他也不知道揚會這麽做是不是因為不想讓他走太多的路,就目前來說他一點都不感激揚的做法。

亞恒簽收了快遞,他本想把瘦弱的小夥子送到門口,結果對方撒腿就跑,速度快到令人嘆為觀止。

“你是不是又做了什麽壞事?”亞恒問得意地晃著尾巴的騮色駿馬。

揚打了個噴嚏,一臉驚異地盯著他,鼻孔張得老大。

亞恒擡手就給了揚的鼻頭一記。

揚簡直不敢相信亞恒會做出這樣“恩將仇報”的事情,他生氣地一邊嗷嗷一邊用前蹄刨著草坪,又繞著亞恒走了兩圈,一雙好看的棕色杏仁眼跟狼似的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亞恒低下頭拆開快遞。每個籠頭都由一個漂亮的盒子收納著。他找到了屬於揚的棕色籠頭,拿著讓揚嗅一嗅。

揚當真伸長了脖子湊過來聞亞恒手裏的東西,還用嘴唇撥了撥掛在環形五金件上的金色小心心,他對這個小玩意非常好奇,原本背過去的耳朵也轉了回來,差點就要鬥雞眼了。

“你喜歡這個?”亞恒對揚晃了晃籠頭,指著那顆心形掛墜說,“這上邊刻著你的名字,背後則是我的移動電話號碼。”

既好看,又能防止馬匹丟失,非常好使。

馬其實體型再大,性格上都有點像小孩兒,尤其是揚,基本上可以被劃入“熊孩子”的陣營了。不過即使是熊孩子揚,在得到禮物的時候也能乖巧上一陣。

亞恒為揚換上了新的籠頭,揚用大腦袋蹭得亞恒臉上都是紅色的馬毛,隨後他豎著尾巴踏著歡快輕巧的步伐煩對面剛把馬鞍抱出來的塞萬提斯去了。

塞萬提斯自然是不會嫉妒首領得到新禮物的,他還記得哈薩尼前幾天就說過亞恒給他們每一個都買了籠頭,他誠心地稱讚道:“很漂亮,也很適合你。”

奸計沒能得逞的揚撇了一下耳朵,很快轉過身往亞恒那兒跑了。看塞萬提斯拿出馬鞍,揚就知道亞恒要騎馬出行了,他自覺非常適合當亞恒的坐騎,雖然他之前摔過無數個想騎他的混蛋。

亞恒還急著去找吉爾伯特,哪有多少時間跟揚聯絡感情。他堅定地推開揚一直湊過來的大腦袋,接著說:“我要和塞萬提斯一起去山上,如果你堅持給我添麻煩,我會把你關進遛馬機裏再走。”

揚一聽立刻就不樂意了,豎著尾巴突然加速,噗嗤噗嗤地躥出去老遠。

亞恒望著他遠去的背影,無奈地搖搖頭。

塞萬提斯正站在馬廄外等待著亞恒。亞恒走過去,塞萬提斯先跟亞恒說了西部式馬鞍應該如何固定,隨後回馬廄脫下衣服,變回青色的安達盧西亞馬緩緩走出來。

亞恒摸了摸塞萬提斯的臉頰,發現眼睛下邊的那一塊毛皮還有些潮濕。

“一定會沒事的。”亞恒用自己的額頭頂著對方的,又輕輕拍了兩下青馬的嘴角,“我來向他解釋,你別太著急。”

塞萬提斯低下腦袋,等待著亞恒為自己備上馬鞍。

亞恒以前確實沒有用過西部馬鞍,這種馬鞍比英式馬鞍要寬大,上邊有非常精美的雕花,它是西部牛仔工作時使用的馬鞍,久坐騎行時人會更加舒適。固定馬鞍的帶子除了常見的肚帶,還有胸帶等,好在亞恒是個學習能力不錯的男人,他沒有花太長的時間就把馬鞍穩穩頂固定在了塞萬提斯的背上。

與馬鞍配套的是牛皮制成的水勒韁繩,上邊鑲嵌著貝殼,溫潤的閃光襯得塞萬提斯更加聰慧。

“不錯,很適合你。”亞恒戴上了手套。

塞萬提斯扭頭看了看身後的馬鞍,確認沒什麽問題了就臥了下來,等待著亞恒的騎跨。

“謝謝。”亞恒揉揉塞萬提斯銀灰色的鬃毛,跨上了馬背。

他剛一只手握住韁繩,另一只手握住馬鞍上的扶手,兩只腳也才剛穿進馬鐙,塞萬提斯就猛地站了起來,從靜止狀態直接奔跑了起來。

也虧得是西部馬鞍寬、人也坐得比較深,否則亞恒肯定會被顛得掉下來。亞恒不怕速度快,他試著跟著塞萬提斯的節奏,可惜右腿使不上勁兒,時不時被顛上幾下對臀部相當不友好。

亞恒沒有勸塞萬提斯停下來,因為他知道吉爾伯特對於塞萬提斯來說有多麽的重要,同時他很羨慕這兩匹馬深厚的感情。不像他和克裏斯,他們兄弟倆年齡差得有點多,一直以來關系都很僵。

塞萬提斯是一匹強健的雄馬,奔跑的時候後肢力量非常好,也有強烈的前進欲望。從馬術的術語上說,這叫做“動力很強”,由於塞萬提斯的步幅大,每次滯空的時間都很長,如果不是腿不好,亞恒真的會十分迷戀這種飛一般的感覺。

治好腿的念想又一次從亞恒的腦海深處冒了出來。

就跑動速度來說,塞萬提斯並不是太快,但作為不太常騎馬跑步的人還是不太好區分一千米快慢個十秒八秒的不同,更不要提現在的亞恒差點就要被顛飛了。

好在這場雙方的折磨沒能持續太久(人砸在馬背上對馬來說也是一種傷害),他們倆來到了山腳下,自然而然地慢了下來。

亞恒只覺得自己的兩條腿都在瘋狂發抖。

“你……你一定知道吉爾伯特在哪,是吧?”亞恒拍拍塞萬提斯的頸側。

塞萬提斯打了個響鼻,朝著一個他們不常走的方向走去。那棵樹的位置實際上並不在他們回家的必經之路上,而是哈薩尼嗅到成熟果子的氣味不管不顧地跑到那兒去的。那棵樹在一個類似斷崖的土坡頂端,樹後是垂直地面三米左右的空地。高度不算太可怕,萬一掉下去還是非常危險。

亞恒坐在塞萬提斯的背上,看著對方一聲不吭地快速爬坡,又安撫似的拍拍青馬的脖子。

他們還沒爬上那個斷崖就看見了吉爾伯特正站立著銜住果樹的枝條,哈薩尼蹦蹦跳跳地把樹枝上的果子咬下來。這本來是一個好笑的畫面,但亞恒和塞萬提斯同時發現他們倆就站在斷崖的邊緣,幾乎嚇得魂不附體。

“吉爾伯特——哈薩尼!!!危險!!!!!”亞恒用他最大的音量吼了一句。

沒想到正是這一聲怒吼嚇壞了兩匹馬,哈薩尼不小心撞到了吉爾伯特,吉爾伯特放掉樹枝後退了一步,後蹄踏空,直接從上邊滾了下來。

哈薩尼一看壞事了,很沒有擔當地躥進了樹林裏。

此時亞恒和塞萬提斯都沒有辦法管教哈薩尼了,他們倆穿過雜亂的樹幹來到吉爾伯特的身邊。

吉爾伯特躺在滿是掉落果實的地面上,他的前蹄淩空撓了撓,仰著腦袋似乎還沒有想通究竟發生了什麽。

亞恒沒等塞萬提斯俯身就翻下了馬背,毫不意外地摔了一跤,他根本顧不上自己,立刻爬過去抱住吉爾伯特的脖子問:“你怎麽樣?有沒有哪裏疼?”

吉爾伯特看了一眼山坡,這才明白過來。他挪了動了動兩條後腿,發現身上似乎沒有什麽地方在疼,才對亞恒哼哼了一聲。

站在不遠處的塞萬提斯走過來,叼住亞恒的後領,把人拖遠了些。

吉爾伯特立刻站了起來,他抖了抖毛,灰塵倒是能抖去,可那些被壓碎的果子就這麽黏在了他的毛發上,整匹馬看起來相當狼狽。

亞恒把他身上的果肉用手掃掉,可惜這無法拯救黏糊糊臟兮兮的吉爾伯特。他繞著對方走了一圈,用手按過吉爾伯特的每一條腿,確認沒有一個傷口、骨骼也沒有出現什麽問題才算放心一點。

“你真是要嚇死我。”亞恒也顧不上吉爾伯特有多臟了,伸手緊緊環住了黑馬的脖子,“以後要小心,別跟著哈薩尼一起胡鬧,你年紀不小了,應該知道什麽事情是危險的。”

吉爾伯特羞愧地低下頭。

塞萬提斯懂事地往後退了兩步,不去打擾亞恒跟吉爾伯特聯絡感情的時間。

吉爾伯特跟著亞恒回到了農場。

塞萬提斯和亞恒是跑著來的,回程的時候因為擔心吉爾伯特身上有未知的損傷,就選擇了慢慢走回去。等他們到了家,吉爾伯特的被毛已經被太陽曬幹了,原來上邊黏糊糊的果子汁液變成了硬邦邦的玩意黏在馬毛上。吉爾伯特看到亞恒略微嫌棄的表情, 可憐巴巴地哆嗦了一下。

亞恒卸下馬鞍,先還了塞萬提斯自由,隨後他捧著吉爾伯特的腦袋說:“我得給你洗個澡。”

主人為自己的馬洗澡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吉爾伯特卻顯得有點害羞。亞恒還是用牽馬繩才把吉爾伯特牽到了有水管的地方。

其實馬廄裏也有專門為馬準備的浴室,不過今天天氣這麽好,窩在室內總讓亞恒覺得不爽快。他將原本用來澆花的水管拖了過來,農場裏有用於加壓的水泵,所以水從水管裏沖出來的時候非常過癮。亞恒脫掉馬靴扔在一邊,襯衣也不穿上,就穿著馬褲和白色被背心給吉爾伯特洗澡。

塞萬提斯叼著個籃子從馬廄裏踏著快步過來,亞恒看了看,裏邊是用來洗澡的刷子、吉爾伯特的香波……居然還有馬專用的護發素。

“好的,謝謝。”亞恒對塞萬提斯說。

塞萬提斯和吉爾伯特不小心有了一個眼神的交匯,兩匹馬不約而同地偏開視線,塞萬提斯更是後退到了五米之外去了。

亞恒終於想起了自己還充當著說客。他用水沖著吉爾伯特的四個蹄子,這樣吉爾伯特能更快接受水溫,不容易感冒。而且他們是頂著大太陽走回來的,此時馬的血管擴張得很厲害,如果涼水直接沖到馬的胸部,有可能會造成馬突然心臟驟停猝死的悲慘結局。

沒有哪個馬的主人希望自己的馬英年早逝,更可況吉爾伯特不只是亞恒的馬。

“有點事我想跟你說。”亞恒擡高水管沖著吉爾伯特的大腿,黑色的駿馬即使毛發被打濕也非常漂亮。

吉爾伯特回過頭望著他。

“昨天塞萬提斯叫你回來找我,是因為他不知道揚會出現在我那兒。”亞恒說著感覺臉也有點發燙,幹脆用水管裏的水把自己也澆透了,“他沒有惡意,就是單純的希望……我們倆能有點二人世界的時間。”

吉爾伯特聞言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想了很久,亞恒都把水沖到他的肩膀上了,他也毫無反應。過了大概二十多秒,他忽然擡起頭,望向幾米開外一直往這邊張望的塞萬提斯。

塞萬提斯緊張的表情在吉爾伯特看來十分真實。吉爾伯特對亞恒的解釋相當信服,也解開了吉爾伯特心中的疑惑。

隨之而來的就是對誤會了兄弟好意的愧疚。吉爾伯特對愚笨的自己更加失望了。

塞萬提斯走向垂下腦袋的吉爾伯特,他低聲哼哼著,像是在和對方說什麽悄悄話。

亞恒站在吉爾伯特身邊,把吉爾伯特垂到地上的鬃毛全都撈到了自己的手裏。背水打濕的黑色鬃發沈甸甸的,就像這兩匹馬的感情一般。

“我的好兄弟吉爾伯特,”塞萬提斯說,“你不必對誤會我這件事太過自責,是我誤會了主人的意思在先,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吉爾伯特說:“我很抱歉……而且我有點不好意思面對你了。”

“沒關系。”塞萬提斯用鼻子碰了一下吉爾伯特的脖子,“我們還會像以前一樣,只是你還需要一點時間。”

塞萬提斯說完又走到了不遠的地方,開始挑地上能吃的青草了。

吉爾伯特明白塞萬提斯是故意拉開了距離,為的就是讓他的心情能好一些,這讓吉爾伯特更加愧疚了。亞恒看在眼裏,又花了不少時間來安慰這匹弗裏斯蘭馬。

等到全身都被水打濕了,吉爾伯特才冷靜了點。亞恒沒有再對他說什麽,因為亞恒正忙著用刷子和香波弄幹凈他的被毛。

幹掉的果實汁液不太好清理,亞恒刷的時候用了些力,他甚至都有點擔心自己會不會不小心把吉爾伯特給刷禿了。

等到刷幹凈了吉爾伯特的身體,亞恒又要著手處理吉爾伯特黏作一團的鬃毛了。他用手慢慢將打結的地方梳開,再在上邊打上香波。

香波的水果香型的,吉爾伯特顯然很喜歡這個味道,他瞇上眼睛,表情有點享受。

要給吉爾伯特沖洗的時候,亞恒又犯難了。吉爾伯特是一匹高大的馬,肩高超過一米七,給他洗腦袋亞恒得擡高手臂,否則根本沖不到他的頭頂,可是那樣又容易把水灌進他的耳朵裏。

馬平生最怕的大概就是突然出現的玩意和灌進耳朵的水了。

“吉爾伯特你……低一點頭?”亞恒建議道。

吉爾伯特十分聽話地垂下腦袋,過肩的鬃毛立刻垂到了地上,亞恒連撈都來不及撈起來。

“不行不行。”亞恒把吉爾伯特鬃毛的尾端甩回了他的脖子上,再讓吉爾伯特擡起頭。他突然靈機一動沖幹凈吉爾伯特的背,興奮地對吉爾伯特說:“讓我坐在上邊怎麽樣?”

吉爾伯特很喜歡這個建議,他用了一個類似“請”的動作,兩只前蹄向前伸出,身子自然而然地接近了地面。亞恒沒有跟他客氣,迅速坐在了吉爾伯特的背上。

黑色的弗裏斯蘭馬又小心翼翼地站直。

吉爾伯特的背很寬、肌肉也相當發達,當初有馬鞍的時候感觸不太深,現在的亞恒非常喜歡坐在吉爾伯特背上的感覺。他攥住了吉爾伯特的一把鬃毛,右手上拿著的水管很快把他的衣服沖得更濕了。

“乖,別動。”亞恒這麽說著,曲起自己的雙腿,直到跪在了吉爾伯特寬闊的脊背上。

這樣他就能非常方便地沖洗吉爾伯特又長又多的鬃毛了。

這一天,狄龍比以往更早地回到了農場。他在很遠的地方就聽見了亞恒的聲音,那聲音非常歡快,伴隨著笑聲,狄龍非常好奇。他猶豫了片刻,還是選擇往聲源處走去。等他走近了些,就看到亞恒跪在吉爾伯特的背上,正在幫對方沖洗黑色的鬃發。

他們看起來可真高興。

狄龍這麽想著,不小心就走得太近了。

塞萬提斯先擡起頭來打了個響鼻提示吉爾伯特,吉爾伯特的耳朵往後轉了一下,亞恒趕快把水管拿開免得水灌進吉爾伯特的耳朵裏。

“怎麽了?”亞恒問道。

吉爾伯特慢慢挪動身體,看來是想要換一個方向。

亞恒抱住吉爾伯特的脖子,不小心有灌了自己一背心的水。等到吉爾伯特徹底轉過身,亞恒看見了杵在不遠處、似乎正在考慮是溜走還是打個招呼的狄龍。

亞恒有點興奮過度,吉爾伯特情緒低落已經折磨了他整整一天了,現在吉爾伯特和塞萬提斯終於和好,他比那兩匹馬還更加開心。

“狄龍!”他舉著水管就沖著狄龍瘋狂噴水,“要不要一起洗澡?”

猝不及防變成一匹落水馬的狄龍的心情瞬間灰暗到家。

他重重地哼了一聲,扭頭就往馬廄的方向走,顯然已經到了被氣死的邊緣。

亞恒聳聳肩,隨後對塞萬提斯說:“給狄龍找一條毯子,別讓他感冒了!”

塞萬提斯扭頭追上了狄龍,狄龍卻渾身不自在地說:“別跟著我。”

“不行,我必須服從主人的命令。”塞萬提斯這麽說著,其實他一點都不擔心狄龍會感冒,畢竟眼前這匹馬天天都泡在水裏。

狄龍冷笑道:“說得可像真的一樣。”

塞萬提斯並不反駁,回了馬廄就叼了一張毯子掛在了狄龍的背上,隨後翻出一件墨綠色的馬衣又到外邊去了。

吉爾伯特跟亞恒邊洗澡邊玩,心情好了不少。他和塞萬提斯也有了些簡單的交談,不過險些被破壞殆盡的兄弟情義依舊需要更多的時間來修覆。

亞恒為吉爾伯特刮幹凈身上的水,幫黑色的駿馬披上馬衣。墨綠色的馬衣一點都不時髦,但穿在吉爾伯特的身上異常地好看。亞恒幫吉爾伯特梳順頭發,越看越覺得漂亮,就往後走了幾步,掏出差點就進水了的手機給吉爾伯特拍了幾張照片,發到了許久不用的社交賬號上。

一要寫點什麽,亞恒的語言就變得貧乏。他拿著手機想了半天,終於打上了一行字:

我的愛馬,吉爾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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