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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咬痛 只有躺你床上,我才能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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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咬痛 只有躺你床上,我才能睡著。……

陳近洲把很近抱下來, 大黃很快發現了它,一大一小兩只同類, 搖著尾巴認了親,很快不見了狗影。

方遠默習慣了他說故意的話,心裏仍亂的像撒了芝麻:“學長,你、怎麽來了。”

“不是想我了嗎?”陳近洲說得信誓旦旦,毫無羞恥之心,“特意抽出時間,幫你緩解相思之苦。”

方遠默胸口浮起來一塊, 腳麻得要站不穩:“我、隨口說的。”

“哦,那我真可憐。”陳近洲挑挑眉梢,“當真了。”

陳近洲把貓抱到方遠默懷裏:“但它是真想你了。”

半個月沒見, 不遠被精心照料著,伸出毛茸茸的爪子,軟乎乎貼往他懷裏貼,發出“咕嚕嚕”的聲音。

感受到身上的柔軟, 方遠默才意識到有多想,以前每天都能抱的。

“我開學前來接它們,當然, 你如果有事, 隨時聯系, 我隨時接。”

說罷,陳近洲轉身拉車門。

方遠默往前半步:“你去哪?”

“這兒又沒人想我, 當然回去了。”

方遠默又急又氣:“你真的很過分。”

陳近洲轉過來, 他戴著墨鏡,但遮不住上挑的嘴角:“怎麽,我說錯了嗎?”

方遠默避開他的眼神:“要不, 吃了晚飯再走?”

*

姥姥喜歡熱鬧,平時外孫不在,她成天到處跑,偶爾還要去隔壁村串門。

現在外孫在家,因視力問題不準她走遠,但村裏的人都瞧膩了,還不如在家勾毛線、聽相聲有意思。

突然來了外人,姥姥別提多高興。

方遠默介紹:“這位就是我和您提過的,陳近洲學長。”

當事人沒空手來,水果禮盒一大堆,還包括188的櫻桃蛋糕,一買就是六塊。

最近方遠默生活費緊張,一直沒能給姥姥買。反倒讓陳近洲記住了,心裏挺感動,又有點愧疚。

“哎呦,是小陳吶。”姥姥仰著脖子,“小夥子可真高,長得真俊啊!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

陳近洲打了招呼,趁姥姥翻糖的間隔,小聲和方遠默說:“姥姥誇人一套一套的。”

“別當真,她眼神不太好,都是統一話術。”方遠默放低聲音,逗他的口氣,“前兩天,她把電線桿當成小夥子,跟誇你的話一模一樣。”

陳近洲:“……”

方遠默憋笑,要忍不住了。

姥姥抓了一大把糖往陳近洲兜裏裝,還順手塞了個紅包:“小陳這麽俊,找對象沒有啊?”

陳近洲往方遠默那滑了一眼,如實說:“還沒。”

“你們小年輕就是不著急,早找早結婚,多生幾個娃娃養才有意思嘛。”

“嗯,謝謝姥姥。”

姥姥逢人就愛催婚,方遠默早見怪不怪,看陳近洲不介意,他也沒打斷。

隔壁叔叔嬸嬸走親戚去了,這幾天的飯都由方遠默負責。

他洗了手去廚房,陳近洲本想幫忙,被姥姥硬拽了下來。

聽著廚房的炒菜聲,姥姥直接問:“小陳吶,我們家默默的女朋友,你見過沒有呀?”

陳近洲楞了一下,想起自己在方遠默脖子上犯的“錯”。

“見過。”他說。

“是什麽樣的姑娘啊?”

“他沒和您說?”

“那個娃娃,一提這事就不愛聊,我說瞅瞅照片,他說沒有。他一個攝影師,咋可能沒照片嘛。”

“大黃他都拍了那麽多,喜歡的姑娘,他咋可能不拍。”

陳近洲:“也許是害羞。”

姥姥:“有啥害羞的?”

陳近洲自言自語:“怕您不同意。”

“有啥不同意的,他喜歡就成,日子是給小兩口過的。”

陳近洲笑了一下,沒說話。

“是啥樣的閨女啊?”

“挺好的。”陳近洲隔了幾秒,“很喜歡他。”

“那就行嘛。”姥姥嘆了口氣,“小陳吶,我們家的情況,默默跟你說過嗎?。”

“大概說了些。”

“我都懂,你們現在搞單身主義,不喜歡催婚。但我年紀大了,沒法陪他一輩子。”

“我也知道,這些年他在叔叔家並不好受,以前我們默默是個多活潑的娃娃啊,他那麽多朋友,自從他爸媽……”

姥姥欲言又止:“哎,我催他就是希望他有個伴,萬一哪天我不在了,也能有人陪他說說話。”

姥姥哽咽:“這麽些年,我每次問其他有沒有交朋友,他都敷衍我。你是獨一個,他能說出名字,還願意帶到家的朋友。”

“我一把年紀,多半條命都入土了,我不圖別的,就想我們默默開心點,能有個家、能有個人陪他。”

陳近洲的視線從廚房的背影滑回來,對著聚不上焦的眼睛:“您放心,不論發生什麽,我都是他一輩子的朋友。”

吃過晚飯,陳近洲就此告別,姥姥拿出了兩塊蛋糕,非讓他帶回去吃。

方遠默領著很近和大黃送陳近洲,剛出了院子,倆孩子順著反方向跑,轉眼到了河邊。

陳近洲坐了下來,方遠默在他身邊坐。

陳近洲拿出塊蛋糕,掀開遞給他。

方遠默說了“謝謝”,叉了一塊含嘴裏,又叉了一塊。

準備咬第三口,方遠默一轉頭,陳近洲正看著他。

他舔舔嘴角,叉子伸過來:“你吃嗎?”

話剛落,他又覺得不合適。

叉子轉向自己唇邊,方遠默伸著脖子看袋子:“裏面還有沒有多餘的叉……”

手腕被握住,貼到嘴邊的塑料叉移了過去,含進了陳近洲口中。

只有兩秒,握著的手迅速放開。

許是太久沒觸碰了,全身細胞都在反饋皮膚的感受。

他好想,太想了。

方遠默拼力忍住,低頭叉蛋糕,塞了好幾口才稍微平覆了些。

河邊的風順著耳邊吹,一盒蛋糕吃完,人終於緩和下來。

“我終於知道你的話癆怎麽來的了。”陳近洲收走蛋糕盒,“隨姥姥。”

方遠默:“你和我姥姥聊什麽了?”

“聊了你女朋友。”

“…………”

方遠默舔著奶油嘴唇,眼神往大黃和很近那兒飄:“有什麽好聊的。”

“放心,沒說他壞話。”

方遠默:“……”

你肯定也不會說。

陳近洲:“你會和你姥姥出櫃嗎?”

“應該、不會吧。”

“為什麽?”

方遠默:“她最大的夢想,是看我娶妻生子,如果她知道我永遠無法喜歡女生,應該會很難受吧。”

陳近洲:“你會為姥姥妥協嗎?”

“你指的妥協,是什麽?”

“很多,比方說……”陳近洲停了停,“為了老人家開心,找個女人結婚生子。”

“當然不會了!”方遠默毫不猶豫,“這屬於騙婚,怎麽能拉別人下水呢。”

方遠默側過去,看他的反應:“幹嘛這樣看我,我不是逞英雄,也沒說大話。”

“沒說你逞英雄。”陳近洲和他對視,“相反的,我覺得你很勇敢。”

“你就不勇敢了嗎?難不成你還……”方遠默閉了嘴,“算了,沒事。”

氣氛安靜了一陣,他明明沒問,陳近洲卻回答了。

“以我現在的能力,如果出櫃,我爺爺能有一百種方法折磨我,還有我身邊的人。”

“好誇張。”方遠默當他玩笑。

陳近洲:“我爸就是同性戀。”

方遠默呼吸驟停,甚至希望他仍在開玩笑。

陳近洲沒看他,視線停在河邊:“當年,我媽懷了我,我爸還和一個男人保持不正當關系。就連我媽生我那天,他都沒去。”

“後來我媽大出血,沒能下手術臺。他姍姍來遲,看到我媽的遺體才追悔莫及。在愧疚和懊悔中度過了五年,最後,自己結束了生命。”

心口連續被紮,方遠默一時不知怎麽表達。可死者為大,說什麽都晚了。

陳近洲轉回輕飄飄的口氣:“方同學,你覺得這個故事怎麽樣?”

“…………”

大起大落的心情,方遠默有點生氣,但也松了口氣:“學長,你能不能別開這種玩笑。”

特別是父母。

“沒開玩笑。”陳近洲拽了根腳邊的枯草,“我上面說的,都是我爺爺的原話,沒有半點加工。”

“在他的故事裏,我爸就是一個風流、膽小、懦弱、不負責任,還騙婚的渣男。”

“你的意思是,你爺爺騙了你?”

“誰知道呢。”陳近洲碾碎手心的枯草,“至少在我僅有幾年記憶裏,我爸不是那樣的人。”

風吹散枯草,空氣裏有幹燥的沈默。

方遠默:“你在報覆嗎?”

陳近洲:“報覆什麽?”

“就是,類似家長越介意,越不想你怎麽樣,你就越要和家長反著來。”

“方遠默,我是成年人,不是青春期。”陳近洲說,“我非常確定,我天生就是同性戀。”

“如果有一天,你談戀愛或者結婚了。”方遠默垂下眼睛,“記得告訴我。”

“幹什麽?”

“我不想毀了別人的家庭。”

方遠默拽了根幹草,鋒利的邊緣劃破了手心,肉眼難見的細微傷口,隱隱傳來刺痛。

“也不想成為你爺爺故事裏的那種人。”

毫無預兆,方遠默被勾住腰,抱到了陳近洲腿上。挑他下巴,牙齒用力磨痛喉結。

方遠默疼得繃緊神經:“不行、別在這裏……”

陳近洲變本加厲:“沒有人。”

“有大黃和、不遠,唔嗯!”

“不敢見人,還不敢見狗嗎?”

陳近洲似是懲罰,紐扣用力扯開,沿著喉結一路往下咬:“就這麽著急和我撇清關系?”

方遠默牙關緊閉,疼到顫抖。

陳近洲並未停止:“我沒那麽惡劣,也永遠不會做出那種事。”

陳近洲貼他耳邊,撩開他細軟的頭發,說著只有彼此能聽到的話:“但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出櫃了……”

“一定和你有關。”

他們在河邊接吻,來發洩不敢公之於眾的秘密。從報覆到溫柔,從抗拒到接受,吻到只剩下喘.息的力氣。

方遠默掀起眼皮,望向他的眼睛。

那雙瞳孔裏分明早已看不到理智,陳近洲也只是撕掉所有上衣紐扣,再咬痛他的皮膚,卻絲毫沒想扯開他的腰帶扣。

方遠默像融化的冰,攤在陳近洲懷裏,鼻尖蹭進他的頸窩,小聲問:“你什麽時候走?”

“方同學好殘忍。”陳近洲側過來,去舔他熱到融化的耳垂,“剛用完我,就趕我走。”

方遠默摟緊他的脖子,發出輕哼聲:“我怕你有事。”

“我沒事。”

“哦。”

陳近洲:“就哦?”

方遠默:“那要不……”

他欲言又止。

“方遠默。”

“嗯?”

陳近洲:“我困了。”

方遠默:“要不,回去睡覺?”

“只有躺你床上,我才能睡著。”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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