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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比賽 小學弟相機裏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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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比賽 小學弟相機裏都是你。

籃球聯賽如期舉辦。

小組賽采取積分制,三十二個學院分成兩組,組內輪流對決。

獲勝隊伍積兩分,平手各積一分,積分前四的學院進入覆賽。

校方鼓勵學生參與活動,每學期累計觀看四場比賽或演出者,可獲得一個學分。本場又是去年冠亞軍的對決,吸引了不少觀眾到場。

方遠默來得早,支上三腳架,占據了絕佳角度。拍攝重點雖在陳近洲身上,但也沒錯過其他精彩瞬間。

攝影方面,方遠默沒有短板,尤其愛拍動態人像,沈迷捕捉真實情感。

方遠默對籃球了解不多,也能感受到比賽的焦灼。上半場即將結束,信息學院仍落後工程學院十二分。

工程學院全員圍堵陳近洲,特別是他們的隊長,打法實在……

“草!王帥你敢再傻逼點嗎!”

“夾縫裏的臭蟲,挺會玩陰啊!”

“手這麽臟,二十年沒洗過吧?”

不用回頭,方遠默也能識別是誰的聲音。

“蕭眠,文明點,註意影響。”

“我去他二大爺的文明!”聞蕭眠怒氣沖沖,恨不得翻進來揍人,“這種人能告嗎?告他!老子要告死他!”

“告不了,但你的行為可以告。”

聞蕭眠碎了一嘴:“跟你們法學院的看球,真他大爺的窩火!”

邊渡把人拽回座位:“冷靜點,近洲應該自有打算。”

上半場結束,信息學院仍差九分。

簡單商討完戰術,陳近洲坐在角落喝水。

方遠默拉近鏡頭,把人放進取景框。

和只穿籃球服的隊友不同,陳近洲在短褲裏套了條黑色壓縮褲,上身也搭了白色運動衫,左手有護腕遮擋,裹得嚴嚴實實。

方遠默想起了血紅色的傷,還有一層疊一層的疤痕。

其他球員習慣撩衣服擦汗,順便露個腹肌耍個帥,再換來點尖叫聲。

陳近洲從不如此,場下的歡呼也不給回應,像個人機,宛如耳聾。

看臺前排,持續有觀眾抱怨。

“主席裹這麽嚴實啥也看不到。”

“不漏腹肌的籃球算什麽籃球!”

“他就不能當回男菩薩嗎?”

“好歹給我們看一眼啊!”

“每次都包這麽嚴實,不會沒腹肌吧?哪個男人不愛顯擺。”

“不至於不至於,我見他去過健身房,就憑這張臉,至少得有四塊吧。”

方遠默托著相機,一張張地拍,就站在聊天的兩人前面。

他偷抿嘴唇,心裏嘀咕。

有腹肌的,幾塊不清楚。

看質感,我覺得是八塊。

他是膽小鬼,當不了男菩薩。

咬人一口就再也不敢出現。

好像也不太愛顯擺。

下半場開始,方遠默回到工作狀態。鏡頭拉近,取景框裏只有陳近洲。

70-200mm變焦鏡頭,能看清任何一個微表情。和其他隊友的焦慮、憤怒、急切不同,陳近洲只關註比賽,其餘置身事外。

對方的戰術全壓陳近洲身上,用各種無法判罰的小動作針對,照樣激不起他半點怒火。

下半場比賽依舊焦灼,好在信息學院找到了突破口,比分正一點點拉近。

距比賽結束不到六十秒,信息學院還低兩分。眾人咬緊牙關,不敢眨眼。只有鏡頭裏的陳近洲,仍是那副雲淡風輕的狀態。

倒計時三十秒,陳近洲速度極快,半路截斷,終於認真了起來。

場下尖叫四起。

“加油啊!主席牛逼!”

“進了這一球就平了!”

“打平就夠了!進進進!”

工程學院對陳近洲了如指掌,迅速撤回攔截。兩人擋三分線,兩人守籃下,投球難上加難。

“完蛋,工院逼太緊了。”

“啊啊啊啊救命沒時間了!”

“傳球啊!快傳隊友!”

眾人商討陳近洲是會傳球、進攻還是原地三分時,陳近洲卻背到而行,後退了幾步。

“他想幹嘛?”

“在這裏投籃嗎?”

“太遠了吧,能進嗎?”

眾人期待後續的行動,陳近洲卻托著球,轉向觀眾席的方向。

“啊啊啊!他在看誰?”

“靠別看了!投籃投啊!”

“沒時間了大哥,要輸啦!”

“大兄弟,你是那耍帥的人嗎?都啥時候了,贏球要緊啊!”

距比賽結束還有五秒,陳近洲手肘彎曲,右臂擡起,起跳、甩腕、落地。

結束的哨聲和尖叫同時響起,隨之到來的是籃球落地的聲音。

“哇贏了!信息贏了!”

“啊啊啊太不容易了!”

“帥帥帥死啦啊啊啊!”

“這麽遠的三分,牛!”

連續快門在尖叫聲中結束,方遠默窩在角落,手指發抖,回看照片。

往後倒了二十張,方遠默停下目光,對著鏡頭裏的臉,心跳失控。

記憶可能偏差,但相機不會騙人。

陳近洲投籃前看了這邊,胸有成竹。

他早知球會進,深知比賽會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好像觀眾,裁判,對手都在被他玩弄。

“嘿!小學弟!還記得我嘛!”

後背遭受一擊,方遠默踉蹌了兩步,相機險些跌出去。

方遠默回頭,他當然記得,化成灰都不會忘,是上次差點砸到他和相機的人。

他是校隊成員,好像比陳近洲小一屆。

“我叫蔣川,計算機系大二。”蔣川自來熟,跟誰都能做朋友,“上次你怎麽跑那麽快,不好意思啊,你那會兒沒受傷吧。”

方遠默抱緊相機,小腿抽筋發軟,他搖搖頭,下意識往後退。

蔣川毫無自知,再次走近:“照片拍得怎麽樣?等會兒咱們聚餐時,給我瞅瞅帥照昂。”

方遠默:“……”

誰要跟你聚餐。

“方遠默。”孫渺招招手,喊他,“來這兒,集合了。”

相比不熟悉的又渾臭身汗的學長,還是學姐社長更親近。

方遠默抱著相機,跑去了孫渺那邊。

但結局一樣,今晚和籃球隊聚餐。

方遠默不想跟他們吃飯,只想回宿舍整理照片。他琢磨了一路拒絕的理由,直至人坐在桌前,還是沒想好怎麽開口。

方遠默偷摸揉肚子,空空蕩蕩。

哎,來都來了,吃了再走吧。

蔣川扯凳子,坐在方遠默旁邊,順手接走相機:“快快快,給我瞅瞅。”

雖然有所預告,但相機就這麽被順走,方遠默仍然不爽。

他洗手沒有,我相機很貴的!

蔣川劃拉著顯示屏,越看越不對勁:“怎麽都是隊長啊,你咋不拍……”

相機從蔣川手心取走,回到了方遠默桌上。

陳近洲進來了,似乎剛洗過手,手背粘著未擦凈的水珠。放相機的動作輕緩,生怕磕到似的。

蔣川轉過來:“隊長,這小學弟是你粉絲,相機裏都是你。”

陳近洲坐回對面,沒給表示。

“你個大嘴巴少瞎傳,陳學長是我安排方遠默拍的。”孫渺把自己的相機拿給蔣川,“喏,我這兒拍你多。”

蔣川翻了一會兒:“孫渺,你技術不咋地啊。怎麽拍的我這麽醜?小學弟拍的隊長嘎嘎帥。”

“抱歉,我們這叫單反,不是美顏相機。”孫渺白他一眼,“請在自身找原因。”

蔣川:“靠!我不要面子的嗎!”

眾人咯咯笑,方遠默把相機塞進書包,裹得嚴嚴實實。

可憐的相機,受委屈了。

蔣川不信邪,轉去找方遠默:“小學弟,還是你技術好,下次比賽你給我多拍幾張?”

方遠默壓低帽檐,點了頭。

“嘿你怎麽在屋裏還捂這麽嚴實。”說著,蔣川順手往帽檐那勾,“你不嫌熱……”

“啪!”

厚本菜單甩在桌面,打斷了即將觸碰帽檐的手。

陳近洲掀開內頁:“點菜。”

等上菜的間隙,蔣川仍是話題的中心,談天說地,最後聊到了廢棄實驗樓的八卦。

方遠默剛入學就聽人提過,傳說那裏受到過詛咒,十年間,相繼有三人命喪實驗樓。

有跳樓殉情的苦命鴛鴦,也有愛而不得的癡情男女。

接連不斷的自殺案件,實驗樓處於了水深火熱中,老師和同學都拒絕進入那裏。

學校多次,三年前才獲得批覆,拆除大樓,重新建造。

器械都已搬空,拆樓在即,工程卻突然停滯,等到今天,徹底淪為鬼樓。

“但我想說的不止這些。”蔣川賣關子,疑神疑鬼,“你們知道,那棟樓為什麽拆一半不拆了嗎?”

眾人好奇,眼神都落到他那。

“據說,鬼樓裏有一對常年廝混的幽怨情侶。”

“胡扯,什麽啊?”

“怎麽個廝混法?”

“鬼樓裏經常傳出那種聲音。”

“什麽聲音?”

“都是成年人,少裝傻。我舍友親眼見過窗邊的人影。”蔣川挑眉,“不知疲倦,夜夜笙歌。”

女生嚇得抖肩膀:“別嚇唬人了行不行,好歹大學生,別成天鬼神魔的。”

“沒胡說,千真萬確!我舍友還錄到過聲音,那叫一個激情四射,沒想到孤魂野鬼也有需求。”

“蔣川你別胡扯了,沒準是小情侶約會呢,你舍友還去錄音,要不要臉。”

“小情侶?”蔣川扯嘴,“誰家正經情侶去那兒約會啊,我看就是孤魂冤鬼,要不怎麽樓拆一半不拆了,肯定是怨鬼附身,阻止了拆除進行。”

蔣川繼續說:“要不等會兒散了夥,來個膽大,跟我一起去瞅瞅?”

眾人不回,均對此忌諱且毫無興趣。

孫渺突然想起:“對了方遠默,我上次好像看到你在那附近遛狗,你進去過沒?有聽到什麽動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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