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那時候...你可沒這麽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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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那時候...你可沒這麽溫柔
醫館內，藥香氤氳。
今日的患者比較少，司玨正伏在案前，對照《本草綱目》仔細核對藥材。
他的指尖輕輕拂過每一種草藥，神情專註認真。
"三七要這樣切片..."
蘇辰在一旁指導兩個學徒："太厚了藥效出不來，太薄又容易碎。"
學徒李安認真地點頭，手上的動作卻還是略顯笨拙。
王順則偷偷瞄向司玨那邊，眼中滿是崇拜。
"專心。"蘇辰輕敲桌面，將兩人的註意力拉回來："今天教你們認幾個常用穴位。"
正當蘇辰取出銀針準備演示時，刺耳的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整個醫館的人都嚇了一跳——這部在醫館開張時就安裝的電話還很少使用。
蘇辰的耳根瞬間紅了，不用猜他都知道是誰。畢竟昨晚可是跟他打了半個時辰的電話。
他放下銀針，快步走向角落的電話機，果然聽筒裏傳來顧瀟那標志性的大嗓門："媳婦兒！想我沒？"
"顧瀟！"蘇辰壓低聲音，恨不得鉆進電話線那頭捂住他的嘴："我在上課！"
"上什麽課啊，陪我聊會兒..."
顧瀟的聲音黏黏糊糊的，完全不像個威風凜凜的督軍："海城今天下雨了，我腿疼..."
蘇辰的表情立刻緊張起來："舊傷又犯了？敷藥了嗎？"
"敷了，但沒你揉得好..."
顧瀟得寸進尺："你要是現在在我身邊就好了..."
司玨在一旁忍笑忍得肩膀直抖。
蘇辰惱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卻換來對方一個促狹的眨眼。
"我、我忙著呢！"蘇辰對著話筒咬牙切齒："晚上再說！"
掛斷電話，蘇辰整張臉都紅透了。
司玨終於忍不住笑出聲："顧督軍這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你還笑！"蘇辰推了推歪掉的眼鏡："段督軍不也一樣？咱倆誰也別說誰。"
兩人對視一眼，笑鬧成一團。
兩個學徒識相地低下頭，假裝對藥材產生了濃厚興趣。
午後，醫館暫時清閑下來。
司玨站在窗前，望著遠處隱約可見的梨園屋頂，突然開口："我們去戲曲學堂看看吧。"
蘇辰正在整理銀針，聞言手一抖，針盒差點打翻："你確定？"
"嗯。"司玨轉身，眼中帶著堅定的光："不是說孩子們都很用功嗎？我想去看看。"
蘇辰仔細觀察他的神色，確認沒有勉強後，才點點頭："好，我陪你。"
初冬的街道行人不多，兩人並肩而行，青石板路上回蕩著清晰的腳步聲。
偶爾有路人認出司玨，也只是遠遠觀望，不敢小聲議論。
那些或好奇或覆雜的目光如影隨形，但司玨始終挺直腰背，步履從容。
"還好嗎？"蘇辰小聲問道。
司玨微微一笑："很好啊，今日的陽光很好，很暖。"
轉過熟悉的街角，那座承載了太多記憶的建築赫然出現在眼前。
朱漆大門上的匾額已經更換，"雲城戲曲學堂"幾個燙金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司玨在門前駐足，深深吸了一口氣。
梨園——不，現在應該叫戲曲學堂了。
門檻還是那麽高，需要微微擡腿才能跨過。
這個動作讓他恍惚間回到了第一次踏入這裏的日子。
"看吧，司玨。"他在心中對自己說："一切都不難的，對吧？你重生了。"
跨過門檻，眼前的景象卻與記憶中大相徑庭。
曾經奢靡浮華的戲臺如今改造成了教學用的舞臺，兩側的包廂變成了教室，連空氣中彌漫的不再是脂粉香，而是墨香與青春氣息。
"這邊走。"蘇辰輕聲道，引著他穿過回廊。
悠揚的戲曲唱腔從前方傳來，越來越清晰。
司玨的腳步不自覺地加快，直到在一間寬敞的教室外停下。
透過敞開的門扉，他看見柳輕風正站在一群孩子中間，耐心地糾正一個小姑娘的身段。
孩子們穿著統一的練功服，臉上沒有濃妝艷抹，只有專註的神情。
"手腕再擡高一點...對，就是這樣..."
柳輕風的聲音溫柔而堅定："記住，戲曲不是取悅他人的工具，而是傳承百年的藝術。"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司玨心中某個緊鎖的匣子。
他眼眶一熱，急忙別過臉去。
"司玨？"柳輕風這時發現了門口的兩人，驚喜地迎上來："你們怎麽來了？"
"司玨想來看看。"蘇辰笑道："怎麽樣，還習慣嗎？"
柳輕風擦了擦額頭的汗："比想象中好教多了。這些孩子天賦不錯，最重要的是..."
他看向教室裏的孩子們，眼中滿是欣慰："他們是真的喜歡上了戲曲。"
司玨的目光掃過教室的每一個角落。
曾經他們需要坐在那些‘貴人’身邊陪酒的位置現在擺滿了樂譜，那些陰暗的回憶似乎也被陽光驅散了。
"要進去看看嗎？"柳輕風輕聲問。
司玨點點頭，跟著他走進教室。
孩子們好奇地打量著這位陌生的漂亮哥哥，有幾個膽大的已經小聲議論起來。
"這位是司玨公子。"柳輕風介紹道："曾經是雲城最好的青衣。"
孩子們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有個紮著小辮子的女孩怯生生地問："真的嗎？那...那能給我們唱一段嗎？"
司玨怔住了。
唱戲...他已經多久沒有開嗓了？
那段被刻意遺忘的記憶中，是否還保留著這項本能？
"今天先不唱了。"
柳輕風看出他的猶豫，適時解圍："司公子是來參觀的。來，我們繼續練習剛才的唱段。"
孩子們有些失望，但還是聽話地排好隊形。
柳輕風起調，稚嫩的童聲隨即響起，回蕩在改造一新的梨園中。
司玨站在一旁，手指不自覺地隨著節拍輕點。
那些旋律是如此熟悉，仿佛刻在骨子裏，從未離去。
正當三人沈浸在戲曲教學中，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段溫玉大步流星地闖進來，軍裝外套上還沾著外面的寒氣，額前的碎發略顯淩亂，顯然是一路疾馳而來。
"阿玉？"司玨驚訝地迎上去："你怎麽..."
段溫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目光急切地在他臉上搜尋："你沒事吧？"
司玨先是一楞，隨即明白過來。
阿玉是擔心他回到這個充滿陰影的地方會受刺激。
這個認知讓他的心像被溫水浸泡過一般，又暖又漲。
"我很好。"他輕聲說，反握住段溫玉的手："真的。"
段溫玉緊繃的肩膀這才放松下來。
他環顧四周，看到的不再是記憶中的梨園，而是一個充滿生機的學堂。
孩子們好奇的目光，柳輕風溫和的笑容，還有司玨眼中閃爍的光彩...
一切都與那個噩夢般的過往截然不同。
"督軍要聽孩子們唱一段嗎？"柳輕風適時問道，打破了短暫的沈默。
段溫玉搖頭，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司玨。
“我打電話去醫館，學徒說你們兩個來這裏了。”
司玨溫柔的笑著：“就是想來看看，經常聽柳哥說孩子們學的可好了。”
“今日一看，果然，他教的很好，孩子們學的也好。”
“你想來教他們嗎？”段溫玉小心翼翼的開口。
良久的沈默，“再等等吧，感覺嗓子都生銹了。等我回家練練再來。”
司玨說的輕松，可是段溫玉知道，他的阿玨已經做的很好了。
他還是需要更多的勇氣，沒關系，他會讓司玨變得更加耀眼，矚目。
幾人一直待到傍晚才準備回去，夕陽將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柳輕風站在戲曲學堂門口，朝他們揮手告別："你們先回吧，我還得等幾個孩子的家長來接，今晚我就住在這裏了。"
蘇辰推了推眼鏡，耳根微紅："我回醫館住，還有些藥材要整理。"
司玨了然地眨眨眼，促狹地用手肘輕碰他："是等顧督軍的電話吧？"
"胡說什麽！"蘇辰羞惱地瞪他，鏡片後的眼睛卻閃爍著甜蜜的光："我、我是真有事..."
段溫玉適時解圍："上車吧，先送你回醫館。"
汽車緩緩行駛在青石板路上。
司玨透過車窗望著街景，"雪化了..."他輕聲呢喃。
段溫玉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等下次下雪，我給你堆個更大的雪人。"
司玨笑著靠在他肩上："要堆一對，像小玥和葉清堆的那樣。"
車停在醫館門前，蘇辰下車時，司玨突然搖下車窗："明天見！記得替我們向顧督軍問好～"
"司玨！"蘇辰羞得差點絆倒，頭也不回地沖進醫館。
段溫玉低笑，重新發動汽車："調皮。"
司玨得意地揚起下巴："誰讓他總拿我們打趣。"
段府的晚膳簡單卻溫馨。
少了往日的熱鬧，反而多了幾分居家的愜意。
"小玥這周又不回來？"司玨夾了塊魚肉問道。
段溫玉點頭："學校組織了護理實操比賽，她主動報名了。"
司玨眼中閃過驕傲："這孩子...越來越出色了。"
用過晚膳，兩人攜手在庭院散步。
月光如水，傾瀉在曾經堆雪人的角落——如今那裏只剩下一小灘水漬，和兩枚不知何時掉落的海棠果。
司玨蹲下身，拾起那兩枚紅艷艷的果子："真快啊...雪說化就化了。"
段溫玉從背後環住他："等去了北平回來，應該還能趕上下一場雪。"
提到北平，司玨指尖微微一顫。段溫玉立刻察覺，將他轉向自己："緊張？"
"有點..."司玨誠實地說："大帥他...真的不介意我是戲子嗎？"
段溫玉捧起他的臉，在月光下細細端詳："幹爹都親自寫婚書了，你說呢。"
拇指撫過那微蹙的眉心："別多想，嗯？"
司玨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麽，眼中閃過狡黠："對了，你知道顧瀟今天跟蘇辰說什麽嗎？"
"嗯？"
"他說..."司玨故意壓低聲音，模仿顧瀟的語調："'媳婦兒，我腿疼，要你揉揉才能好～'"
段溫玉失笑："顧瀟談戀愛的樣子真該讓海城的將士們看看。"
"你還笑！"司玨戳了戳他的胸膛："某人半夜偷偷給我按摩腰的時候，不也..."
話未說完，就被段溫玉打橫抱起："看來夫人是在暗示為夫不夠努力？"
司玨驚呼一聲，連忙環住他的脖子："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麽意思？"段溫玉大步走向主屋，眼中燃起危險的火焰："嗯？"
主屋內，炭火將房間烘得溫暖如春。
段溫玉輕輕將司玨放在床沿，單膝跪地為他脫去鞋襪。
"阿玉..."司玨輕喚，指尖插入他的發間："我自己來..."
段溫玉擡頭，眼中盛滿深情："夫君伺候夫人，天經地義。"
微涼的唇貼上司玨的脖頸，一路蜿蜒而上。
司玨輕顫著向後仰去，卻被段溫玉牢牢扣住腰肢。
"今天在梨園..."段溫玉一邊解他的衣帶一邊低語："看到你站在孩子們中間的樣子..."
"嗯？"司玨氣息不穩地問。
"很美。"段溫玉的吻落在他的鎖骨："像回到了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
司玨眼眶微熱，主動解開段溫玉的軍裝扣子："那時候...你可沒這麽溫柔。"
"現在補上。"段溫玉將他壓進錦被，十指相扣舉過頭頂："用一輩子補。"
衣衫盡褪，兩具身體緊緊抱在一起。
段溫玉的吻如雨點般落下，在白皙的肌膚上留下朵朵紅梅。
司玨仰起脖頸，發出小貓般的嗚咽。
"別急..."段溫玉輕笑，惡劣地挑逗："我們有一整夜..."
"阿玉...夫君..."司玨帶著哭腔哀求。
這聲"夫君"徹底擊潰了段溫玉的理智。
"可以嗎？"他隱忍地問，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司玨環住他的脖子，主動迎上去："嗯..."
司玨的聲音又軟又媚，像羽毛輕撓在段溫玉心上。
他眼角沁出淚珠，手指在段溫玉背上留下道道紅痕。
餘韻中，段溫玉細細吻著司玨汗濕的額頭："還好嗎？"
司玨懶懶地點頭，連手指都不想動："嗯..."
段溫玉輕笑，抱起他去浴室清理。
溫熱的水流中，司玨靠在他懷裏，昏昏欲睡。
"睡吧。"段溫玉擦幹兩人的身體，重新回到床上："明天還要去醫館。"
司玨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蜷進他懷中。
段溫玉輕拍著他的背，聽著呼吸漸漸平穩。
今晚沒有月光，一切被黑暗吞噬，段溫玉卻覺得無比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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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患者比較少，司玨正伏在案前，對照《本草綱目》仔細核對藥材。
他的指尖輕輕拂過每一種草藥，神情專註認真。
"三七要這樣切片..."
蘇辰在一旁指導兩個學徒："太厚了藥效出不來，太薄又容易碎。"
學徒李安認真地點頭，手上的動作卻還是略顯笨拙。
王順則偷偷瞄向司玨那邊，眼中滿是崇拜。
"專心。"蘇辰輕敲桌面，將兩人的註意力拉回來："今天教你們認幾個常用穴位。"
正當蘇辰取出銀針準備演示時，刺耳的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整個醫館的人都嚇了一跳——這部在醫館開張時就安裝的電話還很少使用。
蘇辰的耳根瞬間紅了，不用猜他都知道是誰。畢竟昨晚可是跟他打了半個時辰的電話。
他放下銀針，快步走向角落的電話機，果然聽筒裏傳來顧瀟那標志性的大嗓門："媳婦兒！想我沒？"
"顧瀟！"蘇辰壓低聲音，恨不得鉆進電話線那頭捂住他的嘴："我在上課！"
"上什麽課啊，陪我聊會兒..."
顧瀟的聲音黏黏糊糊的，完全不像個威風凜凜的督軍："海城今天下雨了，我腿疼..."
蘇辰的表情立刻緊張起來："舊傷又犯了？敷藥了嗎？"
"敷了，但沒你揉得好..."
顧瀟得寸進尺："你要是現在在我身邊就好了..."
司玨在一旁忍笑忍得肩膀直抖。
蘇辰惱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卻換來對方一個促狹的眨眼。
"我、我忙著呢！"蘇辰對著話筒咬牙切齒："晚上再說！"
掛斷電話，蘇辰整張臉都紅透了。
司玨終於忍不住笑出聲："顧督軍這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你還笑！"蘇辰推了推歪掉的眼鏡："段督軍不也一樣？咱倆誰也別說誰。"
兩人對視一眼，笑鬧成一團。
兩個學徒識相地低下頭，假裝對藥材產生了濃厚興趣。
午後，醫館暫時清閑下來。
司玨站在窗前，望著遠處隱約可見的梨園屋頂，突然開口："我們去戲曲學堂看看吧。"
蘇辰正在整理銀針，聞言手一抖，針盒差點打翻："你確定？"
"嗯。"司玨轉身，眼中帶著堅定的光："不是說孩子們都很用功嗎？我想去看看。"
蘇辰仔細觀察他的神色，確認沒有勉強後，才點點頭："好，我陪你。"
初冬的街道行人不多，兩人並肩而行，青石板路上回蕩著清晰的腳步聲。
偶爾有路人認出司玨，也只是遠遠觀望，不敢小聲議論。
那些或好奇或覆雜的目光如影隨形，但司玨始終挺直腰背，步履從容。
"還好嗎？"蘇辰小聲問道。
司玨微微一笑："很好啊，今日的陽光很好，很暖。"
轉過熟悉的街角，那座承載了太多記憶的建築赫然出現在眼前。
朱漆大門上的匾額已經更換，"雲城戲曲學堂"幾個燙金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司玨在門前駐足，深深吸了一口氣。
梨園——不，現在應該叫戲曲學堂了。
門檻還是那麽高，需要微微擡腿才能跨過。
這個動作讓他恍惚間回到了第一次踏入這裏的日子。
"看吧，司玨。"他在心中對自己說："一切都不難的，對吧？你重生了。"
跨過門檻，眼前的景象卻與記憶中大相徑庭。
曾經奢靡浮華的戲臺如今改造成了教學用的舞臺，兩側的包廂變成了教室，連空氣中彌漫的不再是脂粉香，而是墨香與青春氣息。
"這邊走。"蘇辰輕聲道，引著他穿過回廊。
悠揚的戲曲唱腔從前方傳來，越來越清晰。
司玨的腳步不自覺地加快，直到在一間寬敞的教室外停下。
透過敞開的門扉，他看見柳輕風正站在一群孩子中間，耐心地糾正一個小姑娘的身段。
孩子們穿著統一的練功服，臉上沒有濃妝艷抹，只有專註的神情。
"手腕再擡高一點...對，就是這樣..."
柳輕風的聲音溫柔而堅定："記住，戲曲不是取悅他人的工具，而是傳承百年的藝術。"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司玨心中某個緊鎖的匣子。
他眼眶一熱，急忙別過臉去。
"司玨？"柳輕風這時發現了門口的兩人，驚喜地迎上來："你們怎麽來了？"
"司玨想來看看。"蘇辰笑道："怎麽樣，還習慣嗎？"
柳輕風擦了擦額頭的汗："比想象中好教多了。這些孩子天賦不錯，最重要的是..."
他看向教室裏的孩子們，眼中滿是欣慰："他們是真的喜歡上了戲曲。"
司玨的目光掃過教室的每一個角落。
曾經他們需要坐在那些‘貴人’身邊陪酒的位置現在擺滿了樂譜，那些陰暗的回憶似乎也被陽光驅散了。
"要進去看看嗎？"柳輕風輕聲問。
司玨點點頭，跟著他走進教室。
孩子們好奇地打量著這位陌生的漂亮哥哥，有幾個膽大的已經小聲議論起來。
"這位是司玨公子。"柳輕風介紹道："曾經是雲城最好的青衣。"
孩子們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有個紮著小辮子的女孩怯生生地問："真的嗎？那...那能給我們唱一段嗎？"
司玨怔住了。
唱戲...他已經多久沒有開嗓了？
那段被刻意遺忘的記憶中，是否還保留著這項本能？
"今天先不唱了。"
柳輕風看出他的猶豫，適時解圍："司公子是來參觀的。來，我們繼續練習剛才的唱段。"
孩子們有些失望，但還是聽話地排好隊形。
柳輕風起調，稚嫩的童聲隨即響起，回蕩在改造一新的梨園中。
司玨站在一旁，手指不自覺地隨著節拍輕點。
那些旋律是如此熟悉，仿佛刻在骨子裏，從未離去。
正當三人沈浸在戲曲教學中，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段溫玉大步流星地闖進來，軍裝外套上還沾著外面的寒氣，額前的碎發略顯淩亂，顯然是一路疾馳而來。
"阿玉？"司玨驚訝地迎上去："你怎麽..."
段溫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目光急切地在他臉上搜尋："你沒事吧？"
司玨先是一楞，隨即明白過來。
阿玉是擔心他回到這個充滿陰影的地方會受刺激。
這個認知讓他的心像被溫水浸泡過一般，又暖又漲。
"我很好。"他輕聲說，反握住段溫玉的手："真的。"
段溫玉緊繃的肩膀這才放松下來。
他環顧四周，看到的不再是記憶中的梨園，而是一個充滿生機的學堂。
孩子們好奇的目光，柳輕風溫和的笑容，還有司玨眼中閃爍的光彩...
一切都與那個噩夢般的過往截然不同。
"督軍要聽孩子們唱一段嗎？"柳輕風適時問道，打破了短暫的沈默。
段溫玉搖頭，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司玨。
“我打電話去醫館，學徒說你們兩個來這裏了。”
司玨溫柔的笑著：“就是想來看看，經常聽柳哥說孩子們學的可好了。”
“今日一看，果然，他教的很好，孩子們學的也好。”
“你想來教他們嗎？”段溫玉小心翼翼的開口。
良久的沈默，“再等等吧，感覺嗓子都生銹了。等我回家練練再來。”
司玨說的輕松，可是段溫玉知道，他的阿玨已經做的很好了。
他還是需要更多的勇氣，沒關系，他會讓司玨變得更加耀眼，矚目。
幾人一直待到傍晚才準備回去，夕陽將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柳輕風站在戲曲學堂門口，朝他們揮手告別："你們先回吧，我還得等幾個孩子的家長來接，今晚我就住在這裏了。"
蘇辰推了推眼鏡，耳根微紅："我回醫館住，還有些藥材要整理。"
司玨了然地眨眨眼，促狹地用手肘輕碰他："是等顧督軍的電話吧？"
"胡說什麽！"蘇辰羞惱地瞪他，鏡片後的眼睛卻閃爍著甜蜜的光："我、我是真有事..."
段溫玉適時解圍："上車吧，先送你回醫館。"
汽車緩緩行駛在青石板路上。
司玨透過車窗望著街景，"雪化了..."他輕聲呢喃。
段溫玉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等下次下雪，我給你堆個更大的雪人。"
司玨笑著靠在他肩上："要堆一對，像小玥和葉清堆的那樣。"
車停在醫館門前，蘇辰下車時，司玨突然搖下車窗："明天見！記得替我們向顧督軍問好～"
"司玨！"蘇辰羞得差點絆倒，頭也不回地沖進醫館。
段溫玉低笑，重新發動汽車："調皮。"
司玨得意地揚起下巴："誰讓他總拿我們打趣。"
段府的晚膳簡單卻溫馨。
少了往日的熱鬧，反而多了幾分居家的愜意。
"小玥這周又不回來？"司玨夾了塊魚肉問道。
段溫玉點頭："學校組織了護理實操比賽，她主動報名了。"
司玨眼中閃過驕傲："這孩子...越來越出色了。"
用過晚膳，兩人攜手在庭院散步。
月光如水，傾瀉在曾經堆雪人的角落——如今那裏只剩下一小灘水漬，和兩枚不知何時掉落的海棠果。
司玨蹲下身，拾起那兩枚紅艷艷的果子："真快啊...雪說化就化了。"
段溫玉從背後環住他："等去了北平回來，應該還能趕上下一場雪。"
提到北平，司玨指尖微微一顫。段溫玉立刻察覺，將他轉向自己："緊張？"
"有點..."司玨誠實地說："大帥他...真的不介意我是戲子嗎？"
段溫玉捧起他的臉，在月光下細細端詳："幹爹都親自寫婚書了，你說呢。"
拇指撫過那微蹙的眉心："別多想，嗯？"
司玨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麽，眼中閃過狡黠："對了，你知道顧瀟今天跟蘇辰說什麽嗎？"
"嗯？"
"他說..."司玨故意壓低聲音，模仿顧瀟的語調："'媳婦兒，我腿疼，要你揉揉才能好～'"
段溫玉失笑："顧瀟談戀愛的樣子真該讓海城的將士們看看。"
"你還笑！"司玨戳了戳他的胸膛："某人半夜偷偷給我按摩腰的時候，不也..."
話未說完，就被段溫玉打橫抱起："看來夫人是在暗示為夫不夠努力？"
司玨驚呼一聲，連忙環住他的脖子："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麽意思？"段溫玉大步走向主屋，眼中燃起危險的火焰："嗯？"
主屋內，炭火將房間烘得溫暖如春。
段溫玉輕輕將司玨放在床沿，單膝跪地為他脫去鞋襪。
"阿玉..."司玨輕喚，指尖插入他的發間："我自己來..."
段溫玉擡頭，眼中盛滿深情："夫君伺候夫人，天經地義。"
微涼的唇貼上司玨的脖頸，一路蜿蜒而上。
司玨輕顫著向後仰去，卻被段溫玉牢牢扣住腰肢。
"今天在梨園..."段溫玉一邊解他的衣帶一邊低語："看到你站在孩子們中間的樣子..."
"嗯？"司玨氣息不穩地問。
"很美。"段溫玉的吻落在他的鎖骨："像回到了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
司玨眼眶微熱，主動解開段溫玉的軍裝扣子："那時候...你可沒這麽溫柔。"
"現在補上。"段溫玉將他壓進錦被，十指相扣舉過頭頂："用一輩子補。"
衣衫盡褪，兩具身體緊緊抱在一起。
段溫玉的吻如雨點般落下，在白皙的肌膚上留下朵朵紅梅。
司玨仰起脖頸，發出小貓般的嗚咽。
"別急..."段溫玉輕笑，惡劣地挑逗："我們有一整夜..."
"阿玉...夫君..."司玨帶著哭腔哀求。
這聲"夫君"徹底擊潰了段溫玉的理智。
"可以嗎？"他隱忍地問，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司玨環住他的脖子，主動迎上去："嗯..."
司玨的聲音又軟又媚，像羽毛輕撓在段溫玉心上。
他眼角沁出淚珠，手指在段溫玉背上留下道道紅痕。
餘韻中，段溫玉細細吻著司玨汗濕的額頭："還好嗎？"
司玨懶懶地點頭，連手指都不想動："嗯..."
段溫玉輕笑，抱起他去浴室清理。
溫熱的水流中，司玨靠在他懷裏，昏昏欲睡。
"睡吧。"段溫玉擦幹兩人的身體，重新回到床上："明天還要去醫館。"
司玨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蜷進他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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