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段溫玉一死，雲城就是我的！
關燈
小
中
大
第9章 段溫玉一死，雲城就是我的！
段府的西花廳裏，顧瀟正對著沙盤皺眉。
黑虎山的模型被特意染成暗紅色，東麓插著幾面折斷的小旗——正是雷行海損兵折將的地方。
"這地形比想象的更棘手。"顧瀟用指揮棒點了點沙盤。
"西麓雖然被炮火轟開缺口，但匪首帶著殘部退到了鷹嘴崖，那裏大炮根本打不上去。"
段溫玉站在窗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窗欞。
月光透過他的指縫，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趙世安這次來，就是催剿匪的。"
他忽然開口："北平那邊得到消息，黑虎山在暗中收購軍火，背後有外國勢力支持。"
顧瀟猛地擡頭："難怪那些土匪用的都是德制步槍！"
"不止。"段溫玉轉身，從書案抽屜取出一封密信。
"我安插的線人最後一次傳訊說，匪首張天虎正在訓練士兵。而且現在山匪總共四萬三千人，其中正規軍出身的至少八千。"
信紙在燭火下泛著青白色，顧瀟越看臉色越沈："這已經超出普通土匪的範疇了......"
"所以雷行海這次吃虧不冤。"
段溫玉冷笑："張天虎早不是當年那個落草為寇的將軍了。"
顧瀟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你故意的？"
"剿匪是真，"段溫玉拿起茶盞，"削弱雷行海也是真。"
兩人相視一笑。晨光透過窗欞，在沙盤上投下縱橫交錯的光影，宛如一張無形的網。
窗外傳來夜巡士兵的腳步聲，顧瀟等腳步聲遠去才壓低聲音問："你那個小戲子......"
"嗯？"段溫玉眼神陡然銳利。
"別緊張。"顧瀟擺擺手："我是說，雷行海今晚看你的眼神不對勁，那小戲子怕是要成靶子。"
段溫玉走到沙盤前，突然拔掉代表雷行海勢力的藍旗："他蹦跶不了多久。再說，我跟他可真沒多大關系。"
梨園後院，司玨被叫到了柳輕風的廂房。
屋內熏著濃重的檀香，柳輕風一襲絳紅長衫，正對鏡描眉。
銅鏡裏映出司玨局促的身影。
"知道為什麽叫你來嗎？"柳輕風頭也不回。
司玨搖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柳輕風突然轉身，一把捏住他的下巴："段爺看上你了。"
"什、什麽？"司玨瞳孔驟縮。
"雷督軍已經答應了。"柳輕風的指甲陷入他皮膚："三日後送你去段府。"
司玨渾身發冷，袖中的剪刀硌得手腕生疼。
他想起那天段溫玉賞銀元時溫熱的指尖，想起那句模糊的"賞給你了。"——原來都是算計？
"我......"
"別急著拒絕。"柳輕風松開手，從妝奩裏取出一只瓷瓶："雷督軍說了，你妹妹的藥......"
司玨猛地擡頭。
"只要你乖乖聽話。"柳輕風將瓷瓶放在他掌心："這瓶'玉露丸'能保她半年不犯喘癥。"
瓷瓶冰涼，司玨卻像被燙到般顫抖。
玉露丸——那是西洋來的特效藥，一盒抵得上他一年工錢。
"要我......做什麽？"
柳輕風紅唇貼近他耳畔："讓段溫玉，死在你床上。"
四合院裏，司玥正在煎藥。
見哥哥魂不守舍地回來，她擔憂地遞上一碗熱水："哥哥，怎麽了？"
司玨看著妹妹瘦削的小臉，喉頭發緊："沒事......梨園要派我去段府唱堂會，可能得住幾天。"
"段府？"司玥眼睛一亮："就是那個賞錢大方的段督軍？"
司玨勉強笑笑，從懷裏掏出那瓶玉露丸："這個......每天一粒。"
"這很貴吧？"司玥狐疑地接過。
"班主賞的。"司玨別過臉："說我......唱得好。"
夜色漸深，司玨躺在床板上輾轉難眠。
柳輕風的話像毒蛇般纏繞在耳邊——
"段溫玉有舊傷，行房時若用這香膏，能誘發心疾......"
"你只需在他發作時喊遲些......"
窗外月光慘白，司玨摸出枕下的剪刀。
刀尖抵在掌心，刺痛讓他稍微清醒。
真的要殺人嗎？殺那個唯一賞錢不克扣的段督軍？
可妹妹的命捏在雷行海手裏......
"哥哥？"下鋪的司玥突然輕聲喚他。
司玨趕緊藏起剪刀："吵醒你了？"
"我做了個夢。"司玥的聲音帶著睡意："夢見你穿著新衣裳，站在好大的戲臺上......"
司玨眼眶一熱。
新衣裳，大戲臺——那是他們小時候在鄉下，娘親常說的"好日子"。
"睡吧，"他輕聲道："會有的......都會有的。"
雷府臥室裏，柳輕風正跪坐在床邊匯報。
"那小子答應了？"雷行海半躺在榻上，肩上的傷裹得嚴嚴實實。
柳輕風恰到好處的給雷行海捶腿："開始不肯，提到他妹妹就服軟了。"
"呵，"雷行海冷笑："段溫玉不是喜歡裝君子嗎？這回讓他死在最下賤的戲子床上，正好！"
燭火搖曳，墻上影子張牙舞爪。
柳輕風小心翼翼地問："若司玨失手......"
"那就讓他妹妹陪葬。"雷行海猛地捏碎手中茶杯："段溫玉一死，雲城就是我的！"
柳輕風不再說話，識趣的揉捏著雷行海的腿。
適中的力道讓雷行海瞇了瞇眼，看著柳輕風乖順的模樣，他擡起他的下巴。
眉眼嬌媚，紅唇微張，做事也邊界分明，這就是他願意寵愛這個戲子的原因。
什麽都恰到好處，四目相對，一個眼神，柳輕風就明白了雷行海的意圖。
窗外萬籟俱寂，屋內兩人纏綿床榻，淫靡之聲響起。
而段府書房，夜色已深。
副官遞上一份密報："黑虎山在招募鐵匠，疑似要自制火炮。"
段溫玉眉頭緊鎖："通知線人，務必查清位置。"
"還有一事。"副官遲疑道："雷行海那邊......"
"派人盯著。"段溫玉合上文件："他吃了這麽大虧，不會善罷甘休。"
段溫玉走到廊下，莫名想起那日梨園裏，司玨唱"看寶刀燦雪霜"時明亮的眼神。
那樣一個人，真會逆來順受，隨波逐流嗎？
夜風拂過庭前海棠，落下幾瓣殘紅。
段溫玉撚起一片在指間，忽然做了決定："明日去梨園。"
司玨徹夜未眠。
天蒙蒙亮時，他輕手輕腳地爬起來，從床板夾層裏取出一個小布包。
裏面是這些年攢下的全部家當：十塊銀元，和娘親留下的一對銀耳墜。
"哥哥？"司玥揉著眼睛坐起來。
司玨把布包塞進她手裏："藏好。如果......如果我三天沒回來，就去找孫爺爺，讓他帶你離開雲城。"
"為什麽？"司玥慌了："段府不是只住幾天嗎？"
司玨無法解釋，只能緊緊抱住妹妹。
晨光透過窗紙，照見墻角那把舊琵琶——弦斷了三根，再彈不出清越的調子。
就像他即將踏入的，那條無法回頭的不歸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段府的西花廳裏，顧瀟正對著沙盤皺眉。
黑虎山的模型被特意染成暗紅色，東麓插著幾面折斷的小旗——正是雷行海損兵折將的地方。
"這地形比想象的更棘手。"顧瀟用指揮棒點了點沙盤。
"西麓雖然被炮火轟開缺口，但匪首帶著殘部退到了鷹嘴崖，那裏大炮根本打不上去。"
段溫玉站在窗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窗欞。
月光透過他的指縫，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趙世安這次來，就是催剿匪的。"
他忽然開口："北平那邊得到消息，黑虎山在暗中收購軍火，背後有外國勢力支持。"
顧瀟猛地擡頭："難怪那些土匪用的都是德制步槍！"
"不止。"段溫玉轉身，從書案抽屜取出一封密信。
"我安插的線人最後一次傳訊說，匪首張天虎正在訓練士兵。而且現在山匪總共四萬三千人，其中正規軍出身的至少八千。"
信紙在燭火下泛著青白色，顧瀟越看臉色越沈："這已經超出普通土匪的範疇了......"
"所以雷行海這次吃虧不冤。"
段溫玉冷笑："張天虎早不是當年那個落草為寇的將軍了。"
顧瀟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你故意的？"
"剿匪是真，"段溫玉拿起茶盞，"削弱雷行海也是真。"
兩人相視一笑。晨光透過窗欞，在沙盤上投下縱橫交錯的光影，宛如一張無形的網。
窗外傳來夜巡士兵的腳步聲，顧瀟等腳步聲遠去才壓低聲音問："你那個小戲子......"
"嗯？"段溫玉眼神陡然銳利。
"別緊張。"顧瀟擺擺手："我是說，雷行海今晚看你的眼神不對勁，那小戲子怕是要成靶子。"
段溫玉走到沙盤前，突然拔掉代表雷行海勢力的藍旗："他蹦跶不了多久。再說，我跟他可真沒多大關系。"
梨園後院，司玨被叫到了柳輕風的廂房。
屋內熏著濃重的檀香，柳輕風一襲絳紅長衫，正對鏡描眉。
銅鏡裏映出司玨局促的身影。
"知道為什麽叫你來嗎？"柳輕風頭也不回。
司玨搖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柳輕風突然轉身，一把捏住他的下巴："段爺看上你了。"
"什、什麽？"司玨瞳孔驟縮。
"雷督軍已經答應了。"柳輕風的指甲陷入他皮膚："三日後送你去段府。"
司玨渾身發冷，袖中的剪刀硌得手腕生疼。
他想起那天段溫玉賞銀元時溫熱的指尖，想起那句模糊的"賞給你了。"——原來都是算計？
"我......"
"別急著拒絕。"柳輕風松開手，從妝奩裏取出一只瓷瓶："雷督軍說了，你妹妹的藥......"
司玨猛地擡頭。
"只要你乖乖聽話。"柳輕風將瓷瓶放在他掌心："這瓶'玉露丸'能保她半年不犯喘癥。"
瓷瓶冰涼，司玨卻像被燙到般顫抖。
玉露丸——那是西洋來的特效藥，一盒抵得上他一年工錢。
"要我......做什麽？"
柳輕風紅唇貼近他耳畔："讓段溫玉，死在你床上。"
四合院裏，司玥正在煎藥。
見哥哥魂不守舍地回來，她擔憂地遞上一碗熱水："哥哥，怎麽了？"
司玨看著妹妹瘦削的小臉，喉頭發緊："沒事......梨園要派我去段府唱堂會，可能得住幾天。"
"段府？"司玥眼睛一亮："就是那個賞錢大方的段督軍？"
司玨勉強笑笑，從懷裏掏出那瓶玉露丸："這個......每天一粒。"
"這很貴吧？"司玥狐疑地接過。
"班主賞的。"司玨別過臉："說我......唱得好。"
夜色漸深，司玨躺在床板上輾轉難眠。
柳輕風的話像毒蛇般纏繞在耳邊——
"段溫玉有舊傷，行房時若用這香膏，能誘發心疾......"
"你只需在他發作時喊遲些......"
窗外月光慘白，司玨摸出枕下的剪刀。
刀尖抵在掌心，刺痛讓他稍微清醒。
真的要殺人嗎？殺那個唯一賞錢不克扣的段督軍？
可妹妹的命捏在雷行海手裏......
"哥哥？"下鋪的司玥突然輕聲喚他。
司玨趕緊藏起剪刀："吵醒你了？"
"我做了個夢。"司玥的聲音帶著睡意："夢見你穿著新衣裳，站在好大的戲臺上......"
司玨眼眶一熱。
新衣裳，大戲臺——那是他們小時候在鄉下，娘親常說的"好日子"。
"睡吧，"他輕聲道："會有的......都會有的。"
雷府臥室裏，柳輕風正跪坐在床邊匯報。
"那小子答應了？"雷行海半躺在榻上，肩上的傷裹得嚴嚴實實。
柳輕風恰到好處的給雷行海捶腿："開始不肯，提到他妹妹就服軟了。"
"呵，"雷行海冷笑："段溫玉不是喜歡裝君子嗎？這回讓他死在最下賤的戲子床上，正好！"
燭火搖曳，墻上影子張牙舞爪。
柳輕風小心翼翼地問："若司玨失手......"
"那就讓他妹妹陪葬。"雷行海猛地捏碎手中茶杯："段溫玉一死，雲城就是我的！"
柳輕風不再說話，識趣的揉捏著雷行海的腿。
適中的力道讓雷行海瞇了瞇眼，看著柳輕風乖順的模樣，他擡起他的下巴。
眉眼嬌媚，紅唇微張，做事也邊界分明，這就是他願意寵愛這個戲子的原因。
什麽都恰到好處，四目相對，一個眼神，柳輕風就明白了雷行海的意圖。
窗外萬籟俱寂，屋內兩人纏綿床榻，淫靡之聲響起。
而段府書房，夜色已深。
副官遞上一份密報："黑虎山在招募鐵匠，疑似要自制火炮。"
段溫玉眉頭緊鎖："通知線人，務必查清位置。"
"還有一事。"副官遲疑道："雷行海那邊......"
"派人盯著。"段溫玉合上文件："他吃了這麽大虧，不會善罷甘休。"
段溫玉走到廊下，莫名想起那日梨園裏，司玨唱"看寶刀燦雪霜"時明亮的眼神。
那樣一個人，真會逆來順受，隨波逐流嗎？
夜風拂過庭前海棠，落下幾瓣殘紅。
段溫玉撚起一片在指間，忽然做了決定："明日去梨園。"
司玨徹夜未眠。
天蒙蒙亮時，他輕手輕腳地爬起來，從床板夾層裏取出一個小布包。
裏面是這些年攢下的全部家當：十塊銀元，和娘親留下的一對銀耳墜。
"哥哥？"司玥揉著眼睛坐起來。
司玨把布包塞進她手裏："藏好。如果......如果我三天沒回來，就去找孫爺爺，讓他帶你離開雲城。"
"為什麽？"司玥慌了："段府不是只住幾天嗎？"
司玨無法解釋，只能緊緊抱住妹妹。
晨光透過窗紙，照見墻角那把舊琵琶——弦斷了三根，再彈不出清越的調子。
就像他即將踏入的，那條無法回頭的不歸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