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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放狠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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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放狠話

徐康然出院了, 黎願抽了一天空去徐家,正縫周末,徐家父母以及爺奶都在家, 氣氛熱鬧。

自從知道徐奶奶對黎願挑三揀四後,徐康然把母親每月的零花錢發放權轉給黎願。徐奶奶再也不敢給孫媳婦立規矩,因為每個月要眼巴巴的守著黎願給她打錢。

可今天,她不知道又抽什麽風,吃飯吃得好好的突然給黎願夾一筷子菜:“孫媳婦,多吃這個鮑魚海參,早日給奶奶抱個乖孫。”

黎願也不甘示弱, 夾一筷子白菜梗到她碗裏:“奶奶,吃了這個碧玉白菜心, 閉上嘴別瞎操心。”

黎願戰鬥力太強了,徐奶奶被噎住,慫慫嘟囔:“我還不是為你好, 早點生娃, 恢覆得快。”

“夠了!”徐映灼突然沈著臉拍筷子, 把他們都嚇了一跳,“煩得很,能不能別催了?我每天虛弱成這個樣子,一滴不剩,你們有考慮過我的身體嗎?咳咳咳……”

一副被戳中自尊破防又無力的樣子。

徐奶奶哪裏想到不太行的竟然是自己生龍活虎的大孫子, 頓時不敢吱聲。

一頓飯不歡而散。

車上,徐映灼小心觀察老婆的表情, 打著腹稿準備道歉。

沒想到黎願將他從頭到腳掃了一遍,擔憂的問:“你真覺得力不從心?”

好心沒好報,還被誤解了, 這徐映灼還能忍:

“胡說!我那是在替你解圍!”

可黎願仍然擔心,叮囑:“晚上不許那麽胡來了,這男人一旦過了二十五,就五十二了。以後早睡早起,保證精l子質量。”

久別勝新婚,徐映灼正是血氣方剛的年齡,哪能同意,纏著黎願苦苦哀求:“一次行不行?以後每天就一次。”

黎願無視他。

徐映灼閉上眼睛生悶氣,再次睜眼發現這不是回家的路。

“我們去哪兒?”

“去抓藥,我中藥吃完了。”

徐映灼突然想起半年前他們來這家中醫館看過,大夫開了很多藥讓黎願調理一段時間再備孕,沒想到黎願真的一直在喝中藥。

徐映灼不想看她那麽辛苦,他私心覺得沒有孩子也挺好的,兩個人簡簡單單就這麽過了。

但黎願特別想要一個小孩。

何大夫把了很久的脈,徐映灼在一旁焦急難耐,那位高冷的大夫眉頭一直緊鎖,看得徐映灼的心七上八下。

終於,何大夫眉頭一松,收回手:“調理得不錯,繼續保持。我給你開最後一副藥,喝完可以停一停。”

黎願也松了口氣,然後把徐映灼推到她面前:“麻煩您也替他看看。”

何況時挑了挑眉,換個人搭脈。

誰知徐映灼磨磨蹭蹭的,想把黎願支開:“老婆,你先去抓藥吧。”

黎願看了他一眼,成全了他的顏面。

門一關,徐映灼問出了這段時間的疑慮:“大夫,我覺得我有病。”

“怎麽說?”何況時換了只手搭脈,男人脈搏有力,氣色紅潤,不像是有隱疾的樣子。

徐映灼突然有些難以啟齒:

“我覺得我有心理疾病……比如我被揍後變得很興奮,被扇巴掌不僅不生氣還覺得很幸福,她罵我我也覺得特別可愛,這從醫學角度來說是不是有某種受l虐傾向?”

黎願對他態度惡劣是毋庸置疑的,可他竟然無可救藥的愛上對方,難道是他有某種特殊的心理病?

何況時聽完笑出了聲,在男人快要惱怒時幽幽開口:“其實,疼痛的時候腦袋裏會分泌快樂的激素去對沖,你可以理解為這是人體的一種自動保護機制。但痛感停止後有的快樂激素還沒分解完,短暫停留在大腦裏,就會讓你有種舒服的感覺。但這只是一種錯覺,其實你的主觀感受還是來源於自己的感情。”

最後,她一針見血的得出結論:“所以不用懷疑,你不是字母,你就是愛上她了,小子。”

黎願拿完藥直接去車裏,沒想到徐映灼已經快他一步回來。

她詫異:“這麽快?”

徐映灼聽不得“快”“弱”“無能”這類的詞語,頓時把臉側到一邊,不搭理她。

黎願以為他的身體真出現什麽狀況,反而安慰起了他:“不行就不行唄,開點藥好好調理一下,別害臊。”

“黎願!”

徐映灼臉都氣紅了,油門一踩飆到一百二,黎願緊握著安全帶,看著車子越開越偏,皺眉:“你瘋了?你要開到哪?”

中醫館本來就在郊區,徐映灼這麽一開,把車停到一片樹林裏,周圍廖無人煙,一只麻雀也沒有。

徐映灼神色不明,擰開礦泉水,突然開始仔仔細細洗手,漱口。

黎願緊張,剛解開安全帶,就被一雙大手扣住。

徐映灼把頭埋了進去:“老婆,我真的不行嗎?”

“……”

“這樣呢?”

“……”

“說話……黎願,說話……”

黎願捂住嘴,抽空呼了他一巴掌,細碎的聲音從手指縫傳出,潰不成軍:“閉嘴!”

*

回到家,黎願憤憤下車,留下一個落荒而逃的背影。徐映灼饜足地跟在她身後,野性的眉毛微挑,心情頗佳。

他好久沒挨過黎願的打了,方才被女人馨香的巴掌扇暈,肩膀上全是她的牙齒印,徐映灼渾身神清氣爽。

黎願走得飛快回家洗澡,跨進房間看見滿屋狼藉,登時火冒三丈。

橘貓被狗追著打,兩個家夥撞到桌子打碎一個價值六十萬的青花瓷,橘貓看見黎願回來連忙抱著她的腿瑟瑟發抖,把黎願心疼壞了。

黎願抄起一根棍子,小狗感知到了女主人的憤怒,學著貓的樣子在她腳下翻滾撒嬌。黎願的怒氣卡在那裏不上不下,竟不忍對它下手。

正好,身後來了個冤大頭,徐映灼懶洋洋地跟著進來:“老婆,你走那麽快幹嘛?”

黎願舉起棍子,陰森森地轉身,徐映灼暗叫不好,連忙逃跑。下一秒整個人被拖了回來,門框處伸出一只顫抖的手:

“嗷!嗷!我又做錯了什麽?!”

“你剛剛還說要疼我的……”

“我錯了!老婆你輕點!”

第二天,徐映灼鼻青臉腫的出門。

這次去南非半年,網絡不佳,徐映灼沒有跟任何一個朋友聯系過。這會兒忙完家裏的事情,才想起把他們都約出來。

周寒等人提前到了,這是一家隱蔽又安靜的茶樓,古色古香的建築,每一張桌子都被潑墨畫的屏風隔開,沒有濃烈的香水味,只聞到淡淡檀香。眾人面面相覷:

“我沒走錯吧,這是什麽酒吧新型營銷方案嗎?”

“誰大清早出來喝茶啊?真服了,我昨晚通宵上分困死人了。”

杜瀟又確認了一下定位:“沒走錯,是這裏。你說灼哥突然詐屍,該不會有什麽陷阱吧?”

上次見面,他們幫徐映灼找了個托假裝出軌,後來傳出倆人鬧離婚的消息……再後來徐映灼就直接消失了,電話微信抖音都聯系不了。

周寒:“誒,我聽我爸說,灼哥離婚後被黎家報覆,現在躲在國外不敢回來,據說已經在那邊安了家,新老婆都懷孕了!”

杜瀟:“可我怎麽聽說,他去普洛寺出家了?”

吳一邦:“你們聽我的,我上次去聚會聽他們說灼哥這次把黎願惹狠了,黎願在郊區給他修了一棟別墅,上了鎖,每天只有傭人定時投餵三餐。他逃跑後,黎願坐著直升機轟轟烈烈地將他追了回來,關在地下室暗無天日,插翅難飛!”

躲在屏風後的徐映灼:“……”

好哇,原來這半年裏外面是這麽宣傳他的。

吳一邦說完後總覺得背脊陰森森的冷,轉過頭駭然看見一張陰沈如墨般的臉,嚇得尖叫:“我靠誰啊……灼哥,是你嗎灼哥?”

徐映灼變黑了,整個人略顯沈穩,身著簡單的休閑裝,沒有穿那些破洞潮牌,頭發也短了很多,看起來幹凈又利落。

幾個人差點不敢認,許久不見這會兒有點兒激動,抱住他:

“灼哥,你終於還俗了?!”

“逃出生天了?恭喜恭喜!”

“太好了,祝你母子平安!”

徐映灼滿頭黑線,一把推開他們:“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誰再說滾出去!”

見他發火,大夥閉嘴了,周寒問他:“灼哥,你消失後大家都很擔心,你給我們講講到底發生了什麽唄。”

徐映灼抿了一口茶,燙嘴,呸掉嘴裏的茶渣子,在眾人好奇的眼神中將自己這次非洲之旅的經歷全盤托出。

“就是這樣,所以我打算成立一個珠寶品牌,能不能賺錢是次要的,關鍵是想給那裏的人更多工作機會。”

這是他回國後的計劃,本想著會收獲朋友們的支持,結果他們的關註點竟然在於:

“呸!黎願太過分了,這不是折磨你嗎!”

“我看她就是故意讓你幹這些苦差事,自己在京都坐享其成。”

“天哪,我馬上訂婚了,希望老頭不要給我找一個這樣的老婆……”

朋友們明明是在心疼他,明明是在替他打抱不平,可這一瞬間,徐映灼心裏升起勃然大怒,周寒還沒說完,他一腳把他椅子踹飛:

“夠了!你們都給我住嘴!”

“灼哥?”周寒趴在地上,有些迷茫,顯然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

徐映灼感到很荒謬。

他和黎願漸行漸遠不是沒有原因的,他的墮落,他的偏見,以及縱容朋友們對黎願的惡意……而這些東西他竟然現在才反應過來。

徐映灼心裏突然生出無力感,別說黎願不喜歡他,捫心自問,如果他是黎願,也斷不會接受這麽討厭的自己。

男人咬碎了牙,渾身都是戾氣,仿佛又變回十幾年前那個人人都怕的反派少年,陰沈又很辣:

“誰要是敢再說一句我媳婦的壞話,我就讓他在這個圈子裏混不下去,管好自己的舌頭,不信,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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