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引誘

關燈
引誘

張笙拉著宋芽的手給他介紹:“這是我堂妹,裴東朝的親妹妹。”

姜西暮的手在底下戳他,和他咬耳朵:“名字,名字。”

“哦,忘了。”張笙一拍腦門,“她叫姜西暮,你......”

他剛想說這瘋丫頭自來熟,你最好離她遠點,就被姜西暮打斷了。

她笑得可愛,眼睛盯著宋芽都瞇成了一條縫:“芽芽,很高興認識你,你叫我暮暮就行。”

她紮著雙馬尾,下巴縮在毛茸茸的棉襖領子裏面,臉蛋紅撲撲的,看上去很是可愛。

宋芽的腦海裏突然就想起了葛彬早上說的話。

他問張笙:“你們上午是不是騎自行車來的?”

張笙驚訝地看著他:“你怎麽知道的?你看見我們了嗎?”

接著他又說:“都是這個丫頭,非要去蹲他偶像的預售專輯,結果我們在那邊等了半天都還沒有發售。要不是她家裏沒人,裴東朝這小子又不高興搭理這丫頭,她也不至於跑到這裏來,賴著我不走了。”

說完,他翻了個白眼,搞得他有多嫌棄姜西暮一樣,其實心裏還是挺開心有這麽個丫頭依賴著自己。他在家裏是最小的孩子,很少有這種給人家當哥哥的感覺。

除了在宋芽面前。

聽到他這樣說,宋芽在心頭壓了一天的陰郁感,突然就煙消雲散了。

他對著姜西暮揚起笑臉:“你好啊,姐姐。”

姜西暮不高興地撅嘴,“誰說我比你大的?難不成你這麽大高個還比我小嗎?”

張笙嘴角抽了抽,在一旁插嘴:“暮暮,你別忘了你是一月份的生日。芽芽和你同齡,你就別癡心妄想當你同齡人的妹妹了。”

姜西暮郁結,他竟然比自己還小,這讓她還怎麽下手?!

不過,這年頭小奶狗什麽的最香了,不是嗎?

.

.

在排練了半個月,離首唱會還有三天的時候,訓練生們已經自發的晚上不回家,直接睡在了練習室。

可是連影視部的宋芽也不回家,他們就覺得有點奇怪了。

“你又不需要排那麽多節目,你幹嘛睡在這裏?”安淩風鋪著瑜伽墊,奇怪地問宋芽。

宋芽還在和張笙吃著晚飯,口齒有些不清:“反正我家裏沒人,還不如過來陪張笙哥哥。”

張笙一臉感動,然後又偷偷從他飯盒裏夾了一塊肉放到自己嘴裏。

“對了,張笙哥哥。”宋芽看著狼吞虎咽的張笙,心裏覺得有些好笑,“我下周要開始拍自制劇了,可能白天就不在公司了。”

“自制劇?”張笙停下了筷子,嘴角還掛著一粒米。

自制劇一般都是公司為了鍛煉演員演技,自行制作,由自家演員出演的小成本電視劇,受眾也一般是粉絲。

“和誰?”

張笙疑惑,能夠出演自制劇的男一男二,肯定是他們小演員中的翹楚。宋芽不必說,他都已經演了好多男演員的少年時期了,已經足夠有經驗,至於另外一位……

“裴東朝?”

他試探地看向宋芽,得到他肯定的點頭後,心塞地連飯都吃不下去了。

宋芽和裴東朝一起拍戲,那豈不是被他欺負的連渣都不剩。

“不行,我得去找冰哥說說,換個人。”他急了,放下飯盒就想去嚴冰的辦公室。

“張笙哥哥!”

宋芽拉住他的手,坐在地上看他,“我服從公司的安排,都是同事,總不能一直避開他不合作吧,我小心點就是了。”

可裴東朝是那種即使你小心翼翼地避著他走,他也會跑到你面前來絆你一腳,然後推你,問你為什麽擋他路的人啊。

張笙看著他那懵懂無知的眼神,心裏嘆了一口氣,還是覺得不放心,他們家芽芽這麽單純,到時候肯定會被裴東朝欺負的。

.

一列列瑜伽墊並排放著,訓練生們一直練到淩晨兩三點才睡下。宋芽睡在最邊上,一面是墻,一面是摟著他腰,累得倒頭就睡的張笙。

睡前這人還拉過自己的手,讓自己抱著他睡,等睡著後就變成了他像個樹袋熊一樣攀在自己身上。

宋芽哭笑不得,看著嘴巴微張,還打著小鼾的張笙,眼底一片溫柔。

替他擦了擦唇邊的口水,他撫摸著張笙柔軟的唇瓣,在上面輕輕地吻了一下,淺嘗輒止。

室內一片昏暗,大家高強度訓練了一天,都疲憊不堪,此時一個個睡得就和死豬一樣。

只有從玻璃窗裏灑進來的皎潔月光,白凈得像是給地面鋪上了一層霜,照耀著這個少年難以言說的心事。

早上八點,鬧鐘響了起來,訓練生們也都一一睜開了眼。

張笙嘟囔著,不知道嘴裏在念叨著什麽,也揉著眼睛漸漸醒來。

“早安,張笙哥哥。”宋芽早就醒了過來,笑盈盈地看著他。

“早安,小貓咪。”

醒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笑容滿滿的宋芽,張笙心情頗好地捏了捏他的臉,剛準備從他腿上拿下自己架著的腿,他就敏感地查覺到了自己身下的異常。

他不可置信地低頭看過去,又一秒驚醒地擡頭,錯愕地看向宋芽。

“怎麽了?”

宋芽無辜地看著他,天真如一個不谙世事的孩子。

張笙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小心翼翼地向後挪動著自己的屁股,盡量不碰到他的身體。

宋芽卻仿佛和他作對一樣,突然摟住他蹭了起來。

“張笙哥哥,你怎麽了嘛?”

怎麽了?張笙說不出口,他扭著脖子,拿手隔開他和自己的身體。

“你推我?”宋芽的臉瞬間就沈了下來,面無表情地盯著他的手。

“不…不是…”

張笙百口莫辯,不知道該怎麽和他解釋自己尷尬的反應。

“那你幹嘛不讓我抱你?”宋芽像貓咪一樣好奇地看他,讓他不忍心再說拒絕的話。

在張笙的默許下,宋芽又開心地撲上來摟著他的脖子蹭。兩個人胸膛貼得極緊,他雙腿勾住張笙的腰來回晃著,白嫩嫩的脖子直在張笙的眼底下晃悠。

他突然就想到了昨天宋芽那汗濕著襯衫,扯著領帶,表情又純又欲的舞蹈。

完蛋,他腦中繃住的最後一根弦仿佛掙斷了。他抱著宋芽寬闊的背脊,頭埋在他的肩膀上,嗅著他身上好聞的氣味。

宋芽還在拿膝蓋往他大腿根下伸,突然就感覺到張笙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隨之而來的是他喉嚨裏壓抑著的悶哼聲。

張笙咬著後槽牙,手指死死地扣在手心裏,竭力地控制著自己扭曲的表情。

接著,一股潮熱感從兩個人緊貼的身體間慢慢揮散了開來。

“你們怎麽還不起?呆會兒大家都要過來聯排了,你們趕緊去吃早飯吧。”安淩風看著還在躺著的兩人,好心提醒。

“我…我…”

張笙羞紅了臉,不敢擡頭看宋芽的表情。

“我…我去洗漱!”他匆匆丟下這句話,就捂著肚子下方,夾著腿快速地起了身。

“去洗漱幹嘛捂著肚子?他肚子疼嗎?”安淩風看著他的背影,一頭霧水。

宋芽輕輕笑了一聲,舉著雙臂靠在腦後,心情前所未有的愉快。

“可能是有什麽重要的事吧。”

他舔了舔唇,眸光發亮,裏面似乎蕩漾著一波秋水。頭發還亂著,嗓音帶著點剛起床的沙啞,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慵懶的氣息,

安淩風目不轉睛地盯著他,這個樣子的宋芽他從來都沒有見到過。

宋芽那銳利的眼神直勾勾地註視著遠去的張笙,似乎有一股不安的熱血在他姣好的皮囊下滾動著,噴薄待發。

就像……一匹盯著獵物的狼。

過了幾秒,宋芽又坐在那兒伸了個懶腰,擁著被子好奇地問他:“淩風哥哥,今天早飯吃的什麽啊?”

他的表情和往常一樣天真茫然,安淩風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錯覺,剛剛那幾秒難不成是自己看錯了?

.

.

宋芽發現了一件事,讓他有點郁悶。

張笙這一天都在躲著他,排練時故意不和他坐在一起,吃午飯時也不來找他一起吃了。連排練謝幕式時,他都選擇抱著安淩風說“再見”,也不擁抱自己。

是不是太著急了一點?他開始懷疑自己早上的行為是不是讓張笙心裏產生了恐懼。

可是如果他再不采取點行動,等張笙去總部後就更來不及了。

“你踩我腳幹嘛?”裴東朝推搡著宋芽,臉色有些難看。

宋芽正出神想著事情,一時也沒有註意是不是真的踩到了他。

“抱歉。”他習慣性地認錯。

“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幹嘛?!”

裴東朝沒好氣地瞪他,“這鞋子可是我剛買的!是連女朋友踩一腳都得鬧分手的鞋!你特麽直接一個大腳丫子給我幹黑了!”

他心疼地擦著鞋面上的腳印,心都在滴血。

“那你要怎麽樣?賠一雙新的給你?”

宋芽冷著臉,語氣冰涼。

本來今天一天張笙都沒和自己講話,他已經很不開心了,裴東朝還硬往他槍口上撞,要是換他心情好的時候,倒還高興陪他玩一玩。

“也不是不行。”裴東朝還真的仔細想了想,這買賣似乎很劃算,這樣他就有兩雙新鞋了。

宋芽嘲諷地笑了一聲,看向他的眼神裏充滿了鄙視:“你想得倒美,不過休想。”

他那像看著垃圾一樣的目光刺激到了裴東朝,他心一沈,從腳上脫下鞋子就舉著拳頭向宋芽撲來。

宋芽不躲不閃,擡手剛想接下他這一拳,卻從舞蹈鏡裏看到了門外正路過的張笙。

他眸光閃了閃,收回自己擡著的手,臉上瞬間露出了驚懼的神色。

像受了驚的小動物。

“裴東朝!”

張笙大叫著的喝止聲在兩人身後響起。

裴東朝聞聲望去,可是手上的力道已經收不住了。

不偏不倚,迎頭硬生生挨了裴東朝這一拳的宋芽,被打倒在地上,雙手撐著地,偏著頭讓人看不清他的臉色。

他睫毛斂著眸色,意料之中地勾起了嘴角,神色晦暗不明。

真好,又上鉤了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