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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漁翁得利 她是您的母親,只要您裝聾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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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漁翁得利 她是您的母親,只要您裝聾作……

何斯年伸手, 陳錦然把手機遞了過去,他一劃,又還給了她:“密碼。”

每個人的手機都有密碼, 當然,非禮勿視,陳錦然解鎖的時候, 何斯年並沒有打算要看,可是他扭頭的瞬間,看到陳錦然輸的號碼時,眼角跳了一下。

她的密碼是四位數,1228, 而這,恰巧是何斯年的生日。

接過手機,何斯年翻了兩翻,可以確定剛才確實是段姐打來的視頻。

默默摁下手機, 他拿起勺子,繼續吃起了飯。過了好半天,才說:“我身份證上的生日是錯的, 實際生日是1223。”他這是誤會了,以為陳錦然是喜歡自己, 才會把他的生日設成密碼。

當然,男人,大豬蹄子, 剛才聽到陳錦然和段姐的聊天, 何斯年自然而然的,認為陳錦然這是在暗戀自己。

而何斯年真正的生日是23號,是在填報戶口的時候, 被民警填錯了的,將錯就錯,就一直沒改過,但家裏給他過生日,一直是23號,除了家裏人,這還是頭一回他把自己的真實生日告訴外人。

此時他當然挺期待。

不知道陳錦然會是什麽反映,但他很期待她的反映。

豈知她楞了一下,旋即說:“真巧啊,我認識一個人,也是臘月二十三,小年哪一天生的呢。”她在古代時的那位大豬蹄子就是12月23生的,皇天貴胄,聖人的生日,在宮裏,那是比除夕還要重要的日子。

所以說並非巧合吧,何斯年不僅長的像狗皇帝,生日都跟他的一模一樣。

至於陳錦然為什麽要設定1228為自己的密碼,當然是有原因的。

因為那一天,恰是狗皇帝死的日子。

狗皇帝死,代表著她的人生徹底走向自由,於她來說,是特別重要的一天嘛。

擡頭,旋眸一笑,陳錦然忽而意識到,很有可能,何斯年也會死在12月28號那一天,知道別人的死期,還把它設成自己的密碼,漸漸的,陳錦然不恨古代那個狗皇帝了,反而,心裏美滋滋的。

何斯年一時之間接不上話,畢竟他並不知道她說的那個人是誰。

但她的反應不對,難不成,她並不期待知道他的生日?

或者說,她設定的密碼跟他的生日相同,只是一種巧合?

何斯年好奇極了。

倆人繼續吃飯,而鑒於何斯年對段姐和他母親的表現,陳錦然清醒的意識到,雖然何斯年於古代的事全無記憶,但他的本性,跟狗皇帝是一樣的。

曾經在宮裏,那麽多妃嬪,還有皇後,太後,彼此間相互傾輒,算計的事常有,而唯一能為大家作主的,就是狗皇帝。尤其是她,因為所謂的‘聖寵’,經常被人算計,欺負,她也曾想過,讓狗皇帝為自己作主,並且也會使一些小手段,讓狗皇帝知道自己受了欺負,可他是怎麽做的呢?

他只會在吃幹抹凈,享用過溫存後,一臉正義凜然的說一句:“賢妃之所以當得個賢字,就是因為賢妃不爭不搶,不與人口舌相鬥,叫朕為難,你說是不是?”

是個大頭鬼。

有誰願意白白受委屈卻不吭聲的?

在古代是因為皇權壓迫,陳錦然只能忍氣吞聲,可現在不一樣了,在新的社會,新的時代,她是個獨立自主的女性,是個頂天立地的人,她,一丁點委屈都不會受的。

勺子擱在盤沿上,發出清脆的一聲,掏出絹帕揩揩嘴角,陳錦然一笑說:“何總,我跟您母親不熟,承蒙她厚愛,給我資源,您轉告她一聲,片子我接,但是,我有幾點關於宣發方面的要求。”

“你說。”何斯年也擱下了勺子。

“第一,拍攝時,不能有濕身,露點一類的鏡頭,第二,宣發時,不得雇傭宣傳公司,用花瓶,性感女神,以及資源咖一類的詞來抹黑我,只要您母親能做到這兩點,戲,我接。”陳錦然笑著說。

隨著她說,何斯年漸漸勾起唇角,他居然在笑。

待她說完,他緊接著追問:“網絡上消息鋪天蓋地,你怎麽判斷諸如花瓶、性感女神,資源咖一類的詞,會出自我母親之口?”

陳錦然立刻反懟:“消息是鋪天蓋地,但國內知名的宣發公司就那幾家,而且都是無利不起早的,要沒人給錢,誰願意在意我這麽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十八線?”不知道為什麽,只要跟何斯年在一起,陳錦然總有一種,自己在報覆狗皇帝的快感,不等對方回答,她又說:“何總,只要有人抹黑我,就肯定是您母親幹的。大制作是真的,但她所謂的簽約不過是幌子吧,到時候我進了組,鹹豬手和揩油,狗仔的偷拍會成套上吧,要是我真的想要錢,忍氣吞聲堅持下來,她能握我一手的黑料,可我要是堅持不下來,就什麽都沒有了,而就算我僥幸堅持了下來,她還是會用花瓶、資源咖一類的詞毀了我的前途,而她這麽做,只是想用五千萬買斷我這輩子的前途,毀了我,而究其原因,不過是您跟我走的近了點,我說的對吧?”

見何斯年依舊不言,似乎還有點賴著不肯走的意思,陳錦然再一聲冷笑,繼而說:“何總在娛樂圈這麽多年,沒登過八卦頭條,私生活幹幹凈凈,跟您母親這種作風是分不開的吧?是她一手幫您把您身邊可能發生桃色新聞的女性,一手毀掉的吧,她可真是個好媽媽。”

所以,這依舊是個存在壓迫的社會。

也是個人吃人的社會。

可是,陳錦然不怕,因為在新社會,沒有皇權壓迫,而她,最擅長勾心鬥角。

她冷冷望著面前的男人,內心揚溢著一股壓抑了兩世後,報覆得來的快感。

想整她,可以啊,盡情的來吧,她只會踩著那些砸過來的磚頭,越爬越高。

顯然,何斯年震驚極了。

他下意識否認:“不是。”

“您母親對您熬心瀝血,替您擺平一切麻煩,您居然不覺得她是個好母親?”陳錦然依舊是笑著反問。

何斯年說:“我的意思是,我從來沒有授意我母親,讓她傷害過我身邊的女性。”

“您不需要授意呀,她是您的母親,只要您裝聾作啞就行了呀。”陳錦然依舊在笑,可笑裏含著無盡的鄙夷。

何斯年深吸了口氣,才說:“我也沒有揣著明白裝過糊塗,我之所以歷史清白,是因為我這些年沒有談過戀愛,我身邊也沒有任何交往過的女性,陳錦然,你說的話非常對,我母親現在做的事是錯誤的,但我不是你形容的那樣,而且,關於這件事,我會保護你,並給你一個交待的!”

陳錦然看得出來,男人極力辯解,想讓她相信自己。

不過於陳錦然來說,信不信這個男人不重要,重要的事,在這場談判後,她會獲得什麽樣的利益。

她深宮二十年,謹守賢妃準則,沒有換到男人的真心,早就對男人的承諾失望了,她現在要的,是從男人身上獲得更大的利益。

所以,方才咄咄相逼,氣勢洶洶,但此刻她見好就收,她收了笑,柔了語氣,繼而揚起頭,說:“看得出來,何總是個聰明人,那您打算怎麽保護我,給我一個交待?”

“明天吧,明天我給你答覆。”何斯年說。

他欲走,又回頭看陳錦然,頓了半天,才說:“早點休息。”

“我會的。”說著,陳錦然一把關上了房門。

站在門外,何斯年漸漸捏起了拳頭,輕咬著牙,卻咯咯作響。

他這輩子,只有過一次戀愛經歷,那還是大學的時候,戀人是他的同班同學。

其實那個女孩所遭遇的事情,跟現在陳錦然所遭遇的,一模一樣。

先是許琛找到她,並熱情的邀請她參於一部兩岸三地合拍的大制作,而在參於之後,她跟導演走到了一起,並成了導演的‘女朋友’,不過‘女朋友’並沒有當多久,她就被導演給甩了。

當然,許琛把一切拍了下來,並給何斯年看了,然後,斬斷了他剛剛萌牙的情緣。

那是許琛頭一回插手何斯年的感情生活。

何斯年也不傻,當然知道母親是故意為之,而為此,曾有七八年的時間沒有跟許琛說過話,有過往來。

他當然憤怒,因為他沒想到,許琛還會故計重演,再來一回。

當然,陳錦然無疑是聰明透頂的,那個漂亮的,不像真人,卻又一身書卷古風氣息,仿佛從久遠的古時走來的女孩,有一顆水晶剔透的玲瓏心,居然在許琛剛剛伸手時,就看穿了她的所思所想,所想要做的一切。

當然,她一連番的話,也讓何斯年明白,對方於自己,沒有任何想法。

但他對她是有的,他肖想她的一切,他站在門口,甚至不願意離開。

只因為隔著一扇門,她就在另一側。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事,並不是看她一眼,跟她聊天,或者相處。

最要緊的事情是,許琛想動陳錦然,這事該怎麽辦?

何斯年作事的風格,跟陳錦然想的是不一樣的。

凡事,於下屬,於身邊的任何人,頭一回,他或者會口頭警告,但絕不能有下次,因為他信奉事不過三,只要有二回,他就必定會做出決斷!

……

樓上,段姐的房間,空氣裏飄浮著一股面膜和香煙混雜的,燒焦之後的難聞氣味,香煙一支又一支,一沓面膜給燙了滿滿的洞。

忽而,手機響,段姐掐了煙,拿起手機一看,立刻坐正。

此時已經淩晨兩點了,找自己的居然是何斯年。她道:“老板,您有事?”

“段姐,我們目前正在籌備的那部獻禮片,女一番讓陳錦然來,你通知一下營銷公司,讓他們把宣傳加進去。”何斯年說。

段姐楞了半天,沒反應過來。

他們公司的下部戲,何斯年不參演,但是主投資人,因為是獻禮片,女性角色並不多,但競爭特別激烈,畢竟誰不想在獻禮片裏露個臉啊。

可何斯年居然要把它給陳錦然?

段姐心裏大概有點明白,但她又不願意相信。

她耐著性子說:“何總,陳錦然的檔期怕是錯不開吧,許姐剛給了她一個大制作的女一番呢,她才多大個角兒啊,總不能輒戲吧?”

何斯年說:“告訴許琛,獻禮片,我會踢走秦四,獨立投資,而這,是她動陳錦然的警告,再有一回,她要再敢動陳錦然,我會立刻停止《大河》的拍攝工作,返回首都,我和秦四之間可沒簽合同,來,也純粹是看許琛的面子,她要不怕延誤上映所產生的巨額費用,就隨便她。”

掛了電話,段姐楞神好久,心說:這陳錦然,怕不是鷸蚌相爭中的漁翁得利?

許琛和何斯年倆母子再怎麽鬧矛盾,似乎她一點損失都沒有呢。

不,非但沒損失,獻禮片的女主角啊,她這麽輕松容易的就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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