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大豬蹄子 和影帝一起飈戲

關燈
第15章 大豬蹄子 和影帝一起飈戲

桃膠,是桃樹產的膠汁,是種很稀缺的東西。

上回,陳錦然是在農貿市場裏跑了半天才買來的,熬出來的粥味道裏有桃花的清甜,仿如果凍一般糯滑。

桃花雖美,吃了卻要洩腹,而桃膠,尋常人不吃它,但是宮裏的貴妃們有一味補品就是桃膠粥,常食,能滋潤皮膚,美容養顏,上輩子的陳錦然就常吃它。

“今天下午我還有一場戲,下來我就該殺青了。”陳錦然說 。

小崔大失所望,但畢竟戲更重要:“那就明天?”

“明天我就該回家了。”陳錦然揮舞著手裏的劇本說。

這部戲她能賺八萬塊,全部還到銀行,她還欠著三十一萬的卡債,現在的當務之急是還債,她得想辦法弄三十萬塊錢去。

一天250的飯錢,她已經不屑於掙了。

和何斯年的這場戲是最考臺詞的一場戲了。

片場調燈光,布景的時候,陳錦然還在背臺詞,這是她生來背過最長的臺詞。

何斯年,那個吃了她幾頓飯的男人,劇裏的大豬蹄子,劇外的挖腎總裁低著頭,也在看自己的劇本。

“桃膠真能熬粥?”漫不經心的,他突然說。

相比於送飯那天看到的,肌肉賁張的‘裸體’,他還是穿著龍袍的時候好看,皮膚呈象牙色的白,眼角特意畫出來的皺紋,讓人可以窺見他二十年後的樣子。

陳錦然四顧,發現並沒人註意他倆,於是說:“能!”

“今晚熬一碗,我最近胃口不太好。”何斯年皺著眉頭說。

陳錦然莫名的就有點生氣,他也在讀劇本,難道不知道這是她最後一場戲,明天就該走了?

不過轉念一想,人家不是狗皇帝也是總裁,又沒有真的潛規則自己,而且還讓她賺了小兩千塊錢,熬就熬吧。

燈光亮起,導演一聲action,戲就開拍了。

何斯年本來就拿的是劇本,這時候換成了奏折,眉頭一鎖,已經入戲了。

而陳錦然則要從外面走進來,斂裙,跪到明帝的面前。

“蓬萊來了,小皇子最近如何?”明正帝說。

蓬萊笑著說:“早起,小皇子與小女一樣用了一碗粥,兩塊點心,晌午便與諸皇子們一道習文,午膳畢,便與諸皇子們一同沙場習射,到了晚上,照例□□上安排的功課,得片刻安寧,才能與小女頑鬧一番,於功課上從無一日懈怠。”

說著,她捧上小皇子的功課,皇上一看,果然龍顏大悅。

“朕常聽太傅言小皇子頑皮,不肯好好寫字,而且總喜歡動來動去?蓬萊近日替朕伴著他,可有發現此事?”明帝又問。

蓬萊說:“小皇子細瘦,也最小,桌子與他來說有些高了,小女已經替他縫了一個更高的蒲團,今日太傅必定不曾言,說他好動。”

皇上點頭,卻又說:“三皇子言,小皇子在沙場不但口出狂言,還宣稱自己才是繼承大寶之君,蓬萊,你不是宮中女子,盡可以客觀的跟朕說?”

“小女不曾跟到沙場去,不過今日晨起,小皇子念叨說三皇子沖龍溝時淋了他滿鞋的尿,此事小女也不會瞞著。唇齒本相依,還要不小心咬到嘴兒呢,這其中的公理是斷不明的。”蓬萊仰起脖子,一副少女的倔犟,理直氣壯的辯解。

倆人之間因為皇子有了接觸,彼此間應該是有點無法言明的歡喜的。

蓬萊一雙眸子楚楚動人,欲語還羞,正是一個寄人籬下的小女孩渴望愛和保護的眼神。

她心中暗暗喜歡皇上,卻也知道宮深似海,自己若入了宮也不過三千佳麗中默默無聞的一個,但是,她又忍不住心的歡喜,此時為了弟弟死意已決,於是坦然的欣賞著讓自己心動的男人,眼中淚雨蒙蒙。

明正帝不知這與蓬萊縣主來說,是她人生的最後告別。

於是興致勃勃的拿起了小皇子的功課來翻。

人愛孩子的心都是一樣的,但是小皇子的生母淑妃全心在與繼後爭寵上,眼裏只有繼後的肚子,卻不知自己最大的依仗該是小皇子。

繼後雖然表面平淡無爭,但也在極力的想辦法生下一個孩子,以保後位和將來的儲君之位。

而蓬萊,如今居然成了這宮裏,唯一一個能與明正帝共同為了五皇子成長而喜悅的兩個人。

“不錯,朕五歲時寫不天佑這般的字來。”明正帝翻著功課,手指上其中一頁,笑著說。

隨手翻著功課,就翻到一些寫的比較拙劣的字。

明正帝於是眉頭一鎖。

“這是小女幼弟杜康的字,寫的萬萬不及五皇子千萬分之一的好,但還請皇上不要責罰,是小女疏忽了,把他的字夾到了五皇子的字裏頭。”

明正帝亦是父親,見到有孩子寫出拙劣而又醜陋的字來,不怒反笑:“改日帶孩子來,給朕瞧瞧。”

有明正帝這句話,蓬萊就滿足了。

她不願助表姐害人,但是又怕自己死了之後表姐要遷怒到弟弟身上。

讓明正帝知道自己有個弟弟,明正帝在自己死後,念及舊恩情,必然會保全他的。

而就在這時,何斯年的目光一轉,陳錦然突然分不清是現實還是戲中,他凝視著她,突然就伸出了自己的手,從她的面龐上輕輕掠過。

那還是上輩子,皇上那個大豬蹄子曾在臨咽氣之前,唯獨把陳錦然喊到床邊,說了一句:“賢妃是世間的尤物,朕是世間的鋼刃,朕的修行滿了。”

海納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刃,無欲則剛。

陳錦然侍奉過的那位帝王於私德上,於家國天下,確實堪稱山河江海。

但是,他委屈了陳錦然一輩子,讓她在宮裏默默苦熬了二十年,只為他的鋼性,就仿佛修仙時的爐鼎一般。

真是太幸運了,她不但解脫了,而且來到了這個全新的地方。

“皇上,小女該告退了!”就在明正帝的手漸漸托上蓬萊的下巴時,她適時說出了臺詞。

明正帝的手頓在半途,他眼裏有驚愕,也有不解,同時大概還有點惱怒。因為竊香不成,還被個小姑娘給打斷了。

“皇上萬歲萬歲,體康身健,永佑我朝!”叩首而出,緊接著就是奔跑,撞柱的戲,外面的攝影機在高處飛速的追逐著,陳錦然幾乎一氣呵成。

雖然柱子上包了一層防護膜,但她還是撞的腦袋生疼。

“來來,捧上花,等何生拍完了大家一起拍個照,恭喜你殺青。”副導演抽空,親自把花捧了過來。

“這就殺青啦?”捧著花,陳錦然還真有點從戲裏出不來。

這場戲要連貫起來,情緒才到位,所以何斯年的戲還得繼續。大家還得回正殿裏去。

“回皇上,就在方才,蓬萊縣主出殿之後,撞死在掖庭的柱子上了。”太監說。

這是一場極其內斂,沒有一句臺詞,所有的戲全在面部表情和動作上。

聽說蓬萊縣主撞柱而死,皇上一開始以為是自己輕薄了縣主的原因,不過,作為明察毫的帝王,他讓大太監喊來安排在淑妃宮中的眼線,將方才淑妃和蓬萊縣主之間的摩擦聽了一遍,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於是,從驚愕到後悔,再到震怒,難過,悲憤交加,其間沒有一句話,但是,每一個眼神,哪怕一下呼吸,都能讓觀眾為之而揪心無比。

只是動了那麽一丁點的小情吧,在繁雜的政事中,在枯燥的奏折裏,有一個純真的,溫柔的,嬌俏可愛的,不帶任何功利的女孩,能跟他一起聊聊他的孩子,讓他能獲得片刻的安寧和放松。

但就是那麽一丁點的溫情,那麽輕輕的一下碰觸。

於她仿如鵝毛般輕飄飄的命運來說,卻是仿如泰山壓頂般的滅頂之災。

只見他重重的把拳頭砸在功課薄上,卻又徒勞的,緩緩的,甚至是無力的松開。

看他松開手,陳錦然的後背都透著一層子的汗。

“來人,將淑妃打入冷宮,永生不得出來,小皇子交予皇後撫養。”這一句裏,明帝又重燃了為帝王的果決與狠厲。

“陳錦然殺青了,何生,跟她合個影吧,她就可以滾蛋了。”導演抱著花,笑著說。

陳錦然知道自己要殺青,所以用電飯煲做了一個蛋糕,專門買的包裝袋分包起來,這時候就開始一人送一塊。

“導演,以後有戲可千萬記得喊我啊?”給導演一塊。

“買的?”

“瞎說,自己拿電飯煲蒸的,網上有教程。”陳錦然說。

“真是自己蒸的,那我可得好好嘗嘗。”副導演說著,也搶了一塊。

咬了一口,自己做的,松軟可口,全是奶香味。

“對不起啊陳錦然,上次我不該因為畫的事情讓你給孫菁道歉。”副導演說。

陳錦然看他喜歡吃,又多給了他一塊:“我都忘了,您還記得呀,老人家記性可真好。”

“小丫頭,你嫌我老,我記你今天這句話一輩子。”副導演指著陳錦然的額頭說。

“您要有戲記得我就成。”陳錦然說。

分完蛋糕,把取款申請交到導演的面前,她笑瞇瞇的說:“導演,發工資啦。”

“小丫頭,以後好好幹,你還真是幹這行的料。”導演說。

一小姑娘,入戲就混身是戲,出戲就風輕雲淡,一掃而空,這可真是個好苗子。

“您也是好導演,以後多多指教。”好話說多一點,可沒啥壞處。

從劇組出來,陳錦然先給章怡發了個微信:“前輩,我殺青啦,以後還請多多指教啊。”

不止刨花水,陳錦然還有很多好用好玩的東西,都足夠在這個工業發達,但是化妝保養遠不及宮廷裏的時代讓自己賺上一筆。

不過好貨也在經營,她想跟章怡一起賺點錢,但是不能太主動,太主動就顯得她刻意了。

而這時章怡在片場,正在和何斯年配戲。

看到陳錦然發來的消息,雖然對刨花水很感興趣,但是第一時間並沒有回覆她,反而湊到了何斯年的身邊:“何生,陳錦然給我發消息,估計是想讓我照顧照顧她,你說要不要照顧?”

藝人之間的八卦緋聞,身在娛樂圈中,對於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緋聞,大家都能一笑置之,因為知道那是胡扯。

但是,何斯年與眾不同,他還從來沒跟誰傳過緋聞,這就讓章怡有點好奇了。

何斯年雙眉一挑,高挺的鼻梁下是兩片噙著冷傲的唇,正在專註的刷手機,沒說話。他的睫毛特別長,向上卷屈,根根分明,看的章怡又羨又妒,恨不能一根根撥下來,全種到自己眼睛上。

天盛傳媒倆老總,大何長的不夠帥氣,但是江湖厚道,圓滑無比。小何冰冷孤傲,俊貌絕美,但於人情事故上從來不假以辭色。

就沒人能揣摩透他的心思。

章怡在心裏飛了個白眼,飛快的發了個語音:“今晚到我房間,咱倆聊聊。”

馬上開拍,燈光攝像已經就位了。

何斯年的手機上還是那碗桃膠粥的照片,他不經意的舔了舔唇,再擡頭,眸光裏已經是歲月的滄桑。

開始對戲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