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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誘惑戲份 要不咱們提前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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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誘惑戲份 要不咱們提前上吧

終於,大概過了七八秒鐘,何斯年挪開了他的目光,轉身去走位了。

陳錦然趕緊吐了口氣出來,喝了兩口礦泉水壓驚。

實際上陳錦然心裏一直清楚,上輩子皇上厭她並非全然因為她的細腰,而是她那種從不經意間就能流露出來的媚意,恰恰是他最厭惡的。

纏衛生紙也不過權宜之計,現在她是她,何斯年是何斯年,她會努力放下骨子裏的奴顏卑骨,讓自己站起來的。

接下來她和小寶的戲份就完了,得等下一場。

小寶的媽媽不知道去了哪裏,手裏抓著一只小火車。這麽小的孩子應該隨時給他餵水,要不然,孩子一會兒渴了餓了,等上戲的時候他渴了餓了,就該鬧了。

陳錦然在片場轉了一大圈都沒找到小寶的媽媽,只能自己給他餵點水喝。

雖然小寶一再鬧著要吃,但是陳錦然留心過劇本,發現接下來有一場吃飯的戲,而她自己來上戲前,還帶著自己在家時做的點心,但為了孩子上戲的時候能吃得下去,沒敢給孩子。

等布置場景的時候,她留心看別的那些等場的藝人們,年青的女孩子們大多數在一起玩自拍,還有人拿著手機,悄悄的在拍何斯年。

這種小視頻和照片流傳出去,就是吸粉的利器,所以姑娘們樂此不疲。

但是,有幾個老演員卻不是這樣,比如飾演首輔的徐明和飾演次輔的高雨露,大熱的天倆位發型一絲不茍,站在那裏,正在一遍遍的對臺詞,而且對的時候表情也帶的特別到位。

陳錦然上輩子既然位至賢妃,當然就沒想著只做一個流量花瓶,也想做個實力派的演員,像陳謹和章怡一樣,所以她一直揣摩,觀察著這倆位的表演。

相比之下,她覺得何斯年只是本色演出,因為接觸過幾次,他平常似乎也就是現在的樣子。

但是等戲一開拍,陳錦然還是被震驚到了。

這是一場朝堂戲。

是戲中的明正帝從諸位皇子中,獨獨發現小皇子與眾不同,於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帶小皇子上朝堂議事的戲。

而陳錦然則是小皇子的奶媽被貶斥了之後,身為唯一陪伴小皇子的親眷,第一次跟到朝堂外,陪小皇子上殿。

戲的背景是,首輔和次輔為了江南連著三個月大旱之後,準備祭天,是大肆鋪張著祭,還是簡單一點的祭而展開爭論。

倆位輔臣爭的不可開交,首輔認為祭天乃是重事,必須大辦,而次輔則認為祭天事小,有鋪張浪費祭天的銀兩,不如送到江南救災。

明正帝則要從中調停這件事情。

何斯年今年才28歲,但是,他演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帝王,這其中相差將近二十歲,當他邁起步子,那種年齡感,威儀,以及化妝師在他臉上化出來的皺紋,讓他笑起的時候就是一個年近五旬的男人。

此時踱步在朝堂上,笑意宴宴:“首輔認為祭天就該鄭重其事,這個想法好!”

首輔頓時大悅:“謝皇上誇讚!”

“次輔說該送銀兩到江南救急,也是個大道理。”皇上又說。

此時君臣和睦,雖然江南雨急,但朝堂上滿是笑聲。就連背後的群演們,也都在何斯年的調濟下極為放松,大家臉上都帶著笑

明正帝的眉目亦笑的格外溫和,但是,漫不經心的聲音卻一直在變冷:“但既然二位僵持不下, 要不就這樣,首輔和支持首輔的眾臣們捐款來祭天,次輔和支持次輔的大臣們去替咱們督著國庫,往江南放振災銀,如何?”

這一句話出去,他臉上的笑意還在,但是殺氣愈濃。

頓時,滿朝文武皆要跪伏在地。

尤其首輔,嚇的一身仿如篩糠一般的,大聲喊著皇上開恩。

站在遠處,不會被鏡頭取到的陳錦然直接就驚呆了,她雖是妃,卻沒看過皇上上朝的樣子。但身為九五之尊,並非時時皺著眉頭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就得有這種談笑間強櫓灰飛煙的決斷,才能叫滿臣文武拜服啊。

那種皇權的氣度,就好像刻在他骨子裏一樣。

同時她又覺得,何斯年恐怕就是她的皇上了。

這實在太像了。

要不是理智提醒她現在封建制度已經被人民推翻了,現在是社會主義國家,她估計馬上就要下跪。

這場戲有幾個宮人跪的或者太快,或者太慢,或者不夠整齊,導演拿著對講機在罵人,折騰來折騰去,折騰了四次才過。

“不錯不錯,四次就能過,下一場,blocking。”導演說。

聽他這意思,NG四次還算輕松的?

陳錦然終於有點明白拍戲的苦了。

轉場,就該是明正帝和小皇子單獨相處的戲份了。

何斯年此時又換了十分威嚴的樣貌:“擺駕禦書房,朕要與小皇子一道用膳。”

“是。”大太監出列說。

進了禦書房,就是小皇子與明正帝用膳的戲份了。

小皇子畢竟只有五歲,吃飯的時候都是由奶媽來餵他的,而現在,他要自己用筷子,不會的時候,就要求助於陪伴他的小表姨蓬萊縣主。

劇裏的道具餐陳錦然看過了,擺的都是假東西,唯有一兩樣真的,還是冷掉,特別硬的點心。怕孩子不肯吃,剛才對戲的時候,陳錦然就把自己從家裏帶來的水晶花絨餅加在了一盤點心上,悄悄告訴小皇子,讓他一會兒上戲的時候就只吃這個,不要吃別的。

“我不會用筷子!”小皇子面對著一桌子美味佳肴,愁眉苦臉的說。

何斯年雙目於是轉向了站在一旁的宮女和太監們。

這時候,陳錦然應該上前,自告奮勇來一句:“皇上,讓臣女來教小皇子如何用筷子吧。”

“那就在這裏,朕看著你來教他。”何斯年說。

此時他的面容又換回了剛才在朝堂上那般輕松,又笑宴宴的樣子。

陳錦然於是上前,伸出倆只手,先自己演示了一遍,再把筷子給了小皇子:“一回拙,二回熟,這番用不好,皇上是不會怪罪於你的,等回去了咱們再慢慢學。”

小皇子之所以緊張,就是因為這是他第一次單獨和父皇吃飯的原因。五歲的孩子手已經很巧,能握得住筷子了,而且剛才陳錦然也叮囑過,要是夾不到,就把筷子戳進點心裏,把它給戳過去。

所以,小皇子用筷子戳了一塊點心,放到嘴裏一嘗,兩道淡淡的眉毛都笑彎了:“真香。”

導演的特寫鏡頭拉過去,就是小寶圓嘟嘟的嘴巴:“真香!”

這滿足的一笑,才算把一直以來心事重重的明正帝給逗開了顏,所以,明正帝也跟著樂了。

“再拉近,再拉近!”導演在對講機裏對攝影師說。

鏡頭裏,何斯年手裏也拿著一塊點心,揚起頭來,正對著陳錦然那雙笑瞇瞇的眼睛,似乎一絲的困惑和不解。

那兩雙眼睛裏什麽,電流嗎?

看起來是吡吡吡的在閃啊。

“卡!”導演一聲,這場戲就完了。

……

導演要把兩場戲連在一起看一遍。

助理小崔遞了一只水杯過來,何斯年於是幾口吃了點心,擰開水杯喝著水,而因為導演沒有發話說這場戲能不能過,大家就得一直等著。

就在這時,副導演突然指著屏幕說:“何生,誘惑戲份要不咱們提前上吧,你這個演員真是找對了,和你之間互動性特別強。”

好嗎,有嗎?

陳錦然沒覺得啊。

她記得自己壓根就沒看過何斯年,為什麽誘惑戲要提前上演?

何斯年皺著眉頭,到導演的回放鏡頭前面去了,基本上在場所有的演員也一起圍了過去。

“你們看陳錦然的眼神,那種勾人的意味足不足,再看何生,他看著陳錦然的時候那種眼神是不是已經完全被吸引了的樣子?”副導演又說。

導演回放了兩遍,最後把畫面放大,定格在何斯年的眼睛上,也說:“確實,何生的狀態今天特別好,這還是頭一回,我看他吃東西能吃出香甜的感覺來,那就下一場,咱們上誘惑戲。”

片場裏的女孩子們頓時嗷的一聲叫了起來。

就連男人們的臉上,都露著不可言說的笑。

“為什麽她們都在笑?”陳錦然抽空拉過魏紫,問。

魏紫捂著嘴巴說:“何生很少演床戲的,誘惑戲就是床戲,你以為大家是看你嗎,到時候場內除了導演,男性工作人員都要清場,我們看什麽,就看誘惑戲,何生的肌肉。”

“但是,誘惑戲應該要到第八場啊。”陳錦然可是熟讀劇本的。

魏紫說:“傻了吧你,劇組為了趕進度,都是一個場景一個場景的拍,集中拍完一個布景的戲,誰會按場次拍戲啊!”

“那就這樣,何生,明天一早上誘惑戲,今天晚上抽時間跟蓬萊見個面,先熟悉一下彼此,對對戲吧。”導演大手一揮說。

何斯年站了起來,從小崔手裏接過手機,調出微信二維碼,就展到了陳錦然而的面前。

這是要加微信?

陳錦然當然有微信,但是,現在就要加嗎?

圍觀的女孩子直接開始尖叫了:“哇,陳錦然你好幸運,你要加到何生的微信啦!”

也有人在悄悄科普:“據說何生人生第一微博就是為了陳錦然而發的,說不定啊,人家私底下早是一對兒啦!“

這玄幻的人生啊,陳錦然發誓跟何斯年說話沒超過三句。

但在微博網友那兒,估計他倆的孩子都已經有戶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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