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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風起於 我在門口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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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風起於 我在門口等你。

因為好幾隊去讀劇本了、編劇也不用參加,本次到場的人數比上午要少十幾人。

大家靠鏡蹲坐,有的直接躺在光滑的地板上。

陳醒三人來到北邊的小角落蹲著,節目組過來分發擋衣服品牌logo的貼紙和小型麥克風。

他們三人中遮得最多的人是趙星宇,全身上下都是牌子貨,貼了好幾張貼紙。

“用那些小說的話怎麽說來著?港圈太子爺,”汪百閱調侃趙星宇,“哦不對,準確的說是港渝太子爺。”

趙星宇趕緊擺手否認:“不至於不至於不至於。”

陳醒用不標準的粵語補刀:“港圈帶佬。”

“誒!你在說啥子!”趙星宇沒想到他最信任的陳醒叛變了,急得重慶話和粵語一起講,“誒唷,唔好講啦!”

汪百閱摟著陳醒的肩,又一聲:“看這粵語,真是地地道道啊~”

陳醒笑著點頭:“對啊,地地道道~”

這時,一雙運動鞋和筆直的長腿停在他們三人面前,擋掉一半的燈光。

陳醒向上擡頭,汪百閱率先叫出名字。

“齊飲睿?”

齊飲睿的狐貍眼在逆光下有點像自帶眼線,他直接坐到陳醒旁邊,狹起他的狐貍眼問:“你們組就你們幾個?夏喚銘怎麽沒來?”

趙星宇回答他:“被另一組選上了唄,他總不可能逃課吧。”

齊飲睿長長地“哦”了一聲,整個人往後挪,後背靠著鏡子,像是用陳醒遮擋燈光。

陳醒先四處搜尋齊飲睿的隊友,確認他們那組少了另一個人後,側身問齊飲睿:“睿哥你沒被選上?”

“那組的題材不適合我,”齊飲睿視線落在陳醒後背上,“你這衣服設計得還挺獨特啊?還在後面縫了一根毛線啊。”

“毛線?”陳醒頓時一驚,“哪裏有毛線?”

“難道不是縫上去的?”齊飲睿也一楞,伸手勾了一下。

十厘米長的黑色毛線就這麽掉在了地板上。

齊飲睿:“額……”

陳醒:“……”

汪百閱也發現了這跟毛線,呆楞了一下:“啊?這個可以叩掉啊?我還以為是故意設計的。”

陳醒:“?”

誰會在沖鋒衣上配一根毛線啊?

旁邊的趙星宇笑得臉都紅溫了,陳醒揪著毛線一臉苦瓜相。

齊飲睿揉了揉陳醒的頭發,溫聲安慰他:“沒事,這個渾然天成,不細看看不出是毛線。”

“哎喲,”陳醒郁悶了幾秒,又想開了,“算了,現在發現總比這麽穿一天好,也算是幸運了。”

“要的就是這心態,”汪百閱豎起大拇指,“哥回去請你喝啤酒。”

趙星宇打岔道:“那是你買的嗎你就請?”

汪百閱回嘴:“要你管。”

陳醒樂得不行,屈著膝蓋低聲笑。

幾人再聊一會兒,老師們來了。顧一柔為首,接著是三位武打老師,倒是沒看見張盡桉的人影。

顧一柔在上課前提議玩一個小游戲,名字叫——“解放天性”。大學是表演系的選手們對這個名字都不陌生,發出“果然是這課”的感嘆。

汪百閱跟不明所以的陳醒解釋:“咱們大學表演課第一課就是這個,名字都沒變。”

陳醒好奇地問:“這是幹什麽的?發瘋嗎?”

“發瘋——”齊飲睿低低笑起來,“確實可以這麽說,發瘋也有,模仿動物也有,反正就是讓你忘記這些攝影機的存在,能更好地投入角色。”

陳醒聽明白了,躍躍欲試地說:“就跟洗澡的時候把浴室當演唱會那樣大聲唱?那我要演!”

陳醒作為第一個舉手的人自然被選中了,顧一柔再選了四位來到中間。他們五個人面對鏡頭一字排開。

陳醒突然想起上午夏喚銘說的“串糖葫蘆”,不由地偷笑了一下。

“好,這就當做一個互動小游戲,不計分數也不評判。大家放輕松。”穿著粉色衛衣的顧一柔,在說這句話時顯得特別溫柔。

攝影機的角度從對準坐著的選手們挪開,燈光一晃,焦點擴散。

重新調整角度後,鏡頭逐漸對焦,屏幕顯現十人圍桌討論的畫面,每人手裏都有一份劇本,桌上擺著大小不一的手機。

離鏡頭最遠的那位男性戴著一頂黑色的帽子,帽檐巧妙地遮住他的上半張臉,只露出下巴和優越的肩頸線。他倚靠椅背,一只手攥著劇本一角,另一只手搭在桌子上,不知在思考什麽。

劇本已經討論的差不多了,現在在進行各自整理階段。

黃燦倪盯著自己沒多少頁的劇本,突然想到:“二組那個陳醒是真不錯啊,還沒講多久他就能背出來。”

聽見熟悉的人名,夏喚銘才擡頭環顧四周,視線與坐在他對面的沈渺直直撞上,最後才落在黃燦倪身上。

夏喚銘知道黃燦倪還是因為電視劇《白色往事》,她在裏面演男主初戀。曾有#這是誰的青春初戀#的熱搜話題,足以說明黃燦倪長得有多清新可人。現實生活中的她不講話時是清冷素顏美女,講話時……總之跟清冷是不搭邊。

有人質疑這句話的真實性:“真的嗎?”

黃燦倪抖了抖自己的運動外套,點頭說:“真的,換做是他的話,現在應該把我劇本都背出來了。”

鄭戚也點頭回答:“是啊,背的可快了,我們都能作證。”

沈渺露出笑容,看向夏喚銘:“老夏,你們組深藏不露啊。”

夏喚銘能感覺數雙眼睛盯著他,心裏的鑼鼓沒來由地響了幾聲,表面上雲淡風輕:“當然,我們組都是很不錯的人。”

劇本聊完,這邊的導演也給女藝人組發了任務卡,依舊是同樣的問題,不過女生組這裏有不同的見解。

等導演與制片人走後,幾位女藝人絲毫沒有起身的想法,坐在位子上把玩任務卡。

“相遇是什麽?”沈渺琢磨著,“香芋又名地栗子,表皮棕黃,吃起來像土豆,適合做甜點。”

幾個女生聽樂了,紛紛附和。

“我喜歡喝香芋波波奶茶。”

“那是芋泥波波吧?香芋燜肉最好吃。”

……

這莫名熟悉的報菜名感……

鄭戚沖夏喚銘使了個眼神,夏喚銘接過卻不回覆,慢慢悠悠地打開手機,發了一條微信過去:“我說了她們也很抽象。”

【鄭戚】:遇到對手了

【夏喚銘】:沒事,還是我們那幾個更抽象。

“哈哈哈~”黃燦倪嬌嗔地錘了一下沈渺的胳膊,“渺渺,是相遇不是香芋呀。不過這個諧音梗可以,跟我們的隊名一樣。”

剩下幾位女藝人都笑起來。

鄭戚問旁邊的邵舒嫻:“你們隊名叫什麽?”

“額……這個……”邵舒嫻扣扣手指,聲音輕微。

邵舒嫻一頭短發,臉長得有肉,算不上漂亮但很適合拍電影。因為她的臺詞和眼神戲實在太好,演“暗殺者”時明明很平靜地在看鏡頭,卻能品味出她的兇惡與殘忍。

不過私底下卻又是另一種樣子。她反而是這組最老實的那個,甚至膽子也小。剛才講劇本的時候,沈渺講了一個恐怖片開頭、搞笑結尾的冷笑話,邵舒嫻是唯一一個被嚇到捂住耳朵的。

“小嫻,噓,不行,”沈渺做了噤聲的手勢,“天機不可洩露,你得死守防線,誰問你你都不能說。”

邵舒嫻低頭回答:“哦,好。”

夏喚銘瞥了沈渺一眼:“這麽神秘?”

“當然,”沈渺非常有自信,她拉著黃燦倪的手,閑散地翹起二郎腿,“反正肯定比你們組好玩。”

夏喚銘站起身,淡定地說道:“拭目以待。”

這放狠話的環節來的莫名其妙。

要是副導在,肯定會一頭霧水地說:“不是,真有組在比誰更搞笑啊?”

“走了,下次見。”夏喚銘理好自己的東西後站起身,走之前把椅子放回原位。

“拜拜。”沈渺揮了一下手。

鄭戚跟在夏喚銘後面,“呼”地松了一口氣。

“終於有空問問其他人的情況了,不知道他們怎麽樣了。”鄭戚打開手機。

夏喚銘沒有拿手機,也沒有說話,他只是放慢腳步,走到與鄭戚同步的位置。

鄭戚大大方方地共享手機,他在群裏問了一句:“我們出來了,你們呢?”

下一秒,趙星宇回答了:

【趙星宇】:我們也好了,在外面,你們也來一樓吧

【鄭戚】:ok

兩人走到一樓時能明顯感覺到人變多了起來,特別是大門口,三三兩兩聚著一堆人。

下午三點的天空並非像剛來的那樣湛藍,陽光依舊濃烈,濃烈到像是從大門口偷渡進來,那些人身上都像穿了一身金絲勾線的薄袍。

特別是白色的毛衣,遠看像自帶柔光的棉花。

一節課的功夫,大家關系親近了很多,有好幾個別隊的站在一起加好友。

夏喚銘環顧四周時,鄭戚拍了拍他的胳膊,將他的視線帶向香樟樹下的趙星宇和汪百閱,那倆人不知道在密謀什麽,講兩句就咯咯笑。

鄭戚走到他們倆面前,興高采烈地問:“怎麽這麽高興。”

趙星宇邊笑邊揮手:“我們在講課上的事,今天搞解放天性,太搞笑了。”

鄭戚繼續問他們倆:“那你們有沒有上臺啊?”

“我們沒有,倒是小豬上去了,”趙星宇噗嗤一聲,再次繃不住,“那小子表現的……哈哈哈……太抽象了,不愧是我們組的人,沒看錯他。”

汪百閱抿著嘴唇,舉手表態:“我證明,真的很搞笑,我笑過了所以現在沒笑,現場真的全在笑。”

夏喚銘直望趙星宇,相比之下,他的聲音毫無波瀾:“他人呢?”

趙星宇揉搓差點痙攣的腹直肌,沖裏面努努嘴:“今天就數他最有意思,節目組肯定拉去後采了啊,估計快要出來了。”

夏喚銘瞅了一眼大門口。

許多人從臺階上離開,留下空蕩的長廊。

鄭戚被吊足了胃口,拉著汪百閱問:“到底咋了,被你說的我都好奇了。”

汪百閱閉口不談,嘴角是在笑的:“沒事,等播出了你就知道了。”

鄭戚無可奈何,想向夏喚銘求助,以夏喚銘的口舌肯定能說贏。

然而,當他轉過頭時,卻發現夏喚銘正專註於手機屏幕,完全沒有註意他們這邊的情況。

夏喚銘打完一行字,手指懸在發送鍵上,最後又刪除了,重新起稿了一句話:

你結束後從北門出來,我在門口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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