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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早中晚問好釣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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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早中晚問好釣凱子

7.

美麗的皮囊一直是稀缺資源,不受性別所局限。陶寄雨深谙其道,成年後就開始利用自己的天然優勢走捷徑,他長得漂亮又不拿喬,有點小聰明反應也機靈,一向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所以無論在哪兒都混得開。

那天晚上他利欲熏心強親了梁修馳,嘴對嘴啵一下就300w入賬,這讓陶寄雨徹底掉進了錢眼裏。

陶寄雨考慮再三,最後計劃當無事發生,先在ig上跟梁修馳早中晚問好緩和關系。

可是等到翌日中午,當他再次向梁修馳表示關心時——

“?”陶寄雨無語地看著對話框裏消息發送失敗的提示,很想問梁修馳一句至於嗎,已讀不回也就算了,怎麽還順帶拉黑他。

這局出師不利,陶寄雨退出聊天頁面,眼珠子一轉重新盤算,他嘲諷地想,親個嘴就這麽應激,看來梁修馳不是恐同,而是反同。

但即使如此,山不就我我就山,更何況那還是座真金白銀的富貴山。

陶寄雨既然對梁修馳有所圖,當然不會輕易放手,便用了一些歪門邪道的把戲。

於是到第三天,陶寄雨已經籠絡完畢,順利地通過之前那群傻白甜大學生搭橋牽線,去了有梁修馳在的大型轟趴局。

豪華游輪在海上航行,輪船內部金碧輝煌,情調高雅。

年輕的紳士名媛們同聚於此,舉杯談笑,恣意享受,一派珠光寶氣。

陶寄雨金玉其外且善於交際,在這種場合自然游刃有餘。

男朋女友“陶兒陶兒”地叫著他,口吻極親熱,陶寄雨這桌坐一會那桌聊兩句,四處留情,就像只人見人愛的花蝴蝶。

陶寄雨熱情外向,嘴也甜得很,這會兒和女伴們調笑著,還能一心二用打聽梁修馳的事。說巧也巧,就在這時,他的目標已自投羅網地出現了——

別的不提,梁修馳的外表確實無可挑剔,年紀輕輕的,個高氣場強,遠看是金發帥哥,近觀是奢牌滿身的闊少,臉英俊,氣質也瀟灑,到哪都引人矚目。

梁修馳這麽自大囂張是有原因的。

陶寄雨此刻將梁修馳看在眼裏,好比是在看一臺行走的自動提款機,他覺得興奮,躍躍欲試,身體裏有種即將征服某個挑戰的刺激感在作祟。

陶寄雨目光殷切,無意間和來人對上眼,卻見梁修馳眉頭驀地一皺,一臉“怎麽又是你”的不耐表情。

嗤,這小少爺,陶寄雨心中樂開了花,他美滋滋地想道,梁修馳變臉這麽快,不就更證明了他心裏還記著他嗎?

梁修馳雖然煩陶寄雨,但也沒有找他茬。因為不必要。

場子這樣大,各樂各的就是了。

酒過三巡,醉倒的下桌,另換一批。

陶寄雨相準機會,過去和在場面熟的朋友打招呼,然後不動聲色地到梁修馳身邊坐下,沒事人一樣地參與其中搖盅開玩。

梁修馳酒喝多了,這會子微醺,哪還管邊上是誰。直到有明眼人看穿了陶寄雨的意圖,高聲取笑他:“好啊陶兒,這麽向著梁修馳是吧,連罰的酒都要替他?”

話落,有那附和幫腔的:“就是呢!連著三把了,就可著梁修馳一人偏心眼,對咱們多不夠意思啊。”

還有的說:“我算看明白了,陶兒這是釣凱子釣到梁少頭上來了,勇氣可嘉,野心不小,佩服!”

梁修馳聞言,這才轉頭瞧了眼旁邊的人,操,還真他媽是陶寄雨。

陶寄雨沒借機和梁修馳搭訕,反而帶著微笑回答剛才那些人的話,四兩撥千斤道:“誰讓他是我老大呢。”

這話一出,頓時就有人好奇地往下追問。

陶寄雨吹牛不打草稿,當著梁修馳的面,也能面不改色地胡編亂造,他捧高梁修馳的同時還不忘暗擡自己,把一群人騙得團團轉。

陶寄雨本就最會說場面話,滿肚子的花言巧語,哄女人來得,耍男人也不在話下。

更何況同為男性,陶寄雨太懂男人的那種心理,他知道扯一點無關痛癢的假話也無妨,只要他這番話能讓梁修馳在眾人面前受用,那就沒有白費。

梁修馳盯著陶寄雨,心想這人阿諛奉承的本領挺強,瞎說也能拿捏準他的點,因此明知是吹捧,卻也感覺很中聽。

梁修馳半醉不醉的,又想怪不得古代會有那麽多亡國昏君,身邊都是像陶寄雨這種諂媚小人,不亡就有鬼了。

陶寄雨要取悅誰,從來不必費大力氣,他說辭成套,很快就把梁修馳圈住了。

酒是好東西,陶寄雨邊和梁修馳對視,邊笑瞇瞇地想,現在的梁修馳可比平時容易對付多了。

早說過,陶寄雨身上有種親和力,他笑臉相迎時,鮮少有人能抗拒。再加上烈酒入腹,梁修馳的意識不甚清楚,對陶寄雨的態度也不再那麽冷淡。

那夜強吻的事仿佛就此翻篇了。

總之,當陶寄雨低眉順眼地跟他碰杯時,梁修馳沒說二話,一口幹了。

陶寄雨望著梁修馳痛快飲酒的俊朗側臉,在心底裏笑他,到底是年紀小,這狗脾氣給他捋一捋就順了。

陶寄雨神情愉快,又往梁修馳的空杯中倒滿酒,嘴上討好道:“老大,我再敬你。”叫新的稱呼,語氣比之前更加親昵。

陶寄雨生得一副頂好的長相,眉眼彎彎攜著笑意,唇紅齒白,模樣艷絕。

梁修馳低著眼睨陶寄雨,胸中酒氣翻湧,不知為何,忽然有種想掐他脖子的沖動。

後邊有人搗亂,嬉笑著推陶寄雨過去:“敬什麽?梁修馳等著你餵他呢!”

陶寄雨姣好的相貌太具迷惑性,沒人會願意相信梁修馳和他之間就是老大和小弟那麽簡單純粹的關系。

不過對此,陶寄雨不僅不辯解,反而樂得順水推舟,誤解有時並不一定是壞事。

和有錢有勢的直男傳緋聞,反正吃虧的肯定不是他陶寄雨。

“……梁哥,”陶寄雨湊近輕聲道,兩排鴉黑的長睫毛扇動,眼神光明亮異常,“要我餵你麽?”

陶寄雨有看似清純無害的臉蛋和絕對惡美人的氣質。

梁修馳頓了頓,視線下移,突然停在了陶寄雨粉潤的嘴唇上。

梁修馳的表情沒變化。

陶寄雨卻莫名察覺到不妙,立刻想退縮。

陶寄雨是只狡猾的狐貍,見風使舵,欺軟怕硬。梁修馳對他手軟,他就敢騎梁修馳脖子上撒野。梁修馳對他強勢,他就一秒滑跪夾著尾巴灰溜溜地避開風頭。

陶寄雨有眼力見,不等梁修馳回應,人就準備往後退,但——

舉著酒杯的手倏地被一把捉緊,梁修馳力道很大,陶寄雨覺著痛了,又掙脫不開。

梁修馳就這樣強硬地制住他,借陶寄雨之手喝完了一整杯酒。

像調情,又不是調情。

周圍看戲的爭相起哄,“喔喔”地笑叫著鼓掌。

陶寄雨陷入被動,表面無辜地眨眨眼,內心抓狂,這小子究竟什麽意思,撩一撩就上他鉤了?不能吧,看這樣也不像啊……

人浪太喧囂。梁修馳飲酒過度,一時頭暈耳鳴,不由俯身低下頭,靠在了陶寄雨左肩上。

陶寄雨簡直渾身不自在,弱弱地叫梁修馳:“梁哥?”

沒反應。

陶寄雨一動不敢動,又試探道:“老大?”

梁修馳一肚子火氣。

陶寄雨一而再地惹他,梁修馳也不是什麽善男信女的性格:“……行了。”

梁修馳出聲卻沒動,陶寄雨強顏歡笑,繼續柔聲問:“還好吧,要接著玩嗎?”

“玩啊。”梁修馳說,兩人姿勢親密,他分明在和陶寄雨耳語,聲音卻冷嗖嗖的,“看誰玩死誰。”

陶寄雨不禁嚇,心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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