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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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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的事

芳歲:她們兩個吵架是常態,你習慣就好。不用放在心上。

七只鹿:好的,正好我還在發愁不知道要怎麽安慰郁青呢,謝謝姐姐告訴我。

芳歲:陪她罵兩句就好了,不客氣。

七只鹿:好的。

齊逐鹿放下手機,暫時把對祝芳歲的疑問放進心裏存起來,小心翼翼覷著郁青沈如鐵鍋的臉色。

這是齊逐鹿第一次見到郁青生氣。她原本以為郁青不會有這麽激烈的情緒,畢竟她在齊逐鹿面前向來運籌帷幄,對不同的人談笑風生,天大的事情一杯酒在手就能翻過去。

現在齊逐鹿雖然得到了祝芳歲的安撫,而且從祝芳歲的消息來看,郁青和高嶠吵架是家常便飯,但是她面對初次遇到的突發狀況難免心慌。

郁青騰出一只握方向盤的手,從車邊撈出一只小面包,丟到齊逐鹿腿上。

“嗯?”齊逐鹿握著面包包裝袋,怔怔的。

郁青答話的同時調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讓它緩和一些:“不餓嗎?”

本來她們是準備和高嶠還有祝芳歲一起吃飯的。現在郁青拉著齊逐鹿負氣離開,飯也泡湯。

“還好。”和郁青在一起住了快要一個月,齊逐鹿慢慢也適應了不在飯點吃飯。她看郁青臉色好一些,小心翼翼地說:“你剛才發了好大的脾氣呀。”

“大嗎?”

其實也還好,“這是我第一次見你發脾氣。”

郁青和祝芳歲同樣提出‘習慣說’,“我和高嶠姐經常吵架的。現在已經好多了,以前只要見面就會吵架。”

“難道你們是……歡喜冤家?”

齊逐鹿刻意用一種玩笑的語氣說這句話。話落下後,她謹慎地盯著郁青的臉。郁青皺皺眉,抿了一下嘴唇,“你要這麽理解的話也行。”

“不過你們的感情看起來很不錯呢。”

“一般。”郁青否定的很快,“我和姐姐,我說的是祝芳歲,我們的感情更好。”

祝芳歲那句‘我確實沒有看過《飄》’還在齊逐鹿耳邊。她的脖頸還殘存著祝芳歲呼出的溫熱氣息,鼻尖還留有祝芳歲的鈴蘭花香味。

有沒有看過一本書並不是大事。齊逐鹿就會自然地表達她不知道福柯是誰。祝芳歲為什麽要說謊呢?

黃燈閃爍兩下後跳轉成紅色。

郁青踩下剎車,轉頭去看坐在副駕駛座的齊逐鹿。她從剛才開始長長的睫毛就一直垂著,手托著下巴,嘴唇抿在一起,看起來很苦惱。

郁青伸出兩根手指,按到齊逐鹿攥成小疙瘩的眉毛上,撫平它。“在想什麽?”

“我在想芳歲姐姐。”

“嗯?姐姐怎麽了?”

齊逐鹿又把郁青為她撫平的眉頭擰起來,“我只是好奇你怎麽會和姐姐關系這麽好?”

“你這是在……”郁青輕笑著靠到車門上,“吃醋?”兩個字輕飄飄地從嘴裏吹出來。

齊逐鹿的臉頰一燙。她其實沒有那個意思,但是也沒有否認的必要:“哎呀。不可以問問嗎?”

“可以問。”綠燈亮了,郁青發動汽車,“我以前喜歡她。”

齊逐鹿把臉上的五官揉到一起,“哦,是我冒失啦。”

郁青很自然地解釋這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說完以後她幾乎是本能的想跟一句無關心意的甜言蜜語‘我現在喜歡的是你啊’。她很及時地咬住了嘴巴——以她們現在的關系,談論感情更像是某種不入流的諷刺。

郁青轉動方向盤,車子駛入地下停車庫,灰暗和冰冷的感覺瞬間把她拉回高嶠的書房。

公事已經談的告一段落,郁青坐在高嶠的辦公桌對面沒有離開。襯衫袖子被郁青挽起來,兩條小臂搭在皮制椅的扶手上略有泛紅。

“還好寧市那邊的店也順利開起來,否則我真不知道要怎麽報答姐姐的一百萬。”

高嶠挑眉:“一百萬?”

“對啊。”郁青的身體往椅子前面滑了一下,屁股掛在椅邊,翹起腿來窩在椅子裏,懶洋洋的仰視高嶠,“這幾年形勢不好,否則這個餐廳我肯定早就要開了。姐姐能有一百萬肯定很不容易,我不想讓她的錢打水漂。”

“一百萬?”

郁青沒有想到自己隨口的感嘆讓高嶠成為覆讀機。她挪了挪身體,稍微坐直了一點,重覆肯定的答案:“對啊。怎麽了?”

高嶠擡了擡嘴角,但是沒有任何笑意。郁青去捉她的眼睛,高嶠卻在和郁青對視的一瞬間把視線挪開了。她打開抽屜,從裏面拿出半盒煙。

“別抽煙。姐姐肺不好。”

“別說的你比我更了解我女朋友一樣。”

郁青皺起眉,俯身越過桌面把高嶠已經點燃的煙奪過來,按進煙灰缸裏,“你幹嘛啊?為什麽我說姐姐給了我一百萬你這種反應?”

“我驚訝她這麽舍得給你花錢,這麽信任你,可以嗎?”

“不可以。”郁青把剩下的半盒煙放進自己的口袋裏,免得高嶠再要抽,“你的臉上和眼神沒有一個地方在講這個意思。”

她要是會吃醋,早些年已經醋瘋了,等不到現在。

無論郁青怎麽問,高嶠東拉西扯,絕不正面回答郁青的問題。

直到郁青耐心耗盡,負氣丟下抱怨:“你實話都不肯跟我說一句,剛才幾個小時我們在幹嘛?白談?!”

高嶠打開書房的門,直接送客。



茶幾上,齊逐鹿剛才看到一半的《飄》還放在原處。高嶠彎腰把書拿起,隨手翻了翻又合上。

她舉著書,看坐在沙發上的祝芳歲:“想當斯佳麗了?”

“是齊逐鹿拿來看的。”祝芳歲的雙手搭在翹起的腿上,仰視和她一茶幾之隔,站著的高嶠。

高嶠不置可否地聳肩,話題一轉:“你給郁青在寧市的分店投了多少錢?”

“怎麽了?”

“回答我的問題。”

祝芳歲報出和郁青所說相同的數字:“一百萬。”

高嶠把手上的書丟到茶幾上。書在茶幾上飛了一小段路,快要掉落前在茶幾邊沿停下,“我只給了你二十萬。剩下的八十萬是從哪兒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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