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對峙 “算你記性好。”

關燈
第50章 對峙 “算你記性好。”

咖啡店。

由於是周末, 人流量特別大。

喬鶴只好挑了一個不起眼的靠窗位置等她。期間,他要麽就是看看書,要麽就是用手撐著臉眺望窗外, 要麽就是看著白依依忙活。

頗有一種靜靜等待母親下班接他回家的乖順感。

等閑下來的時候已經是四個小時以後。

白依依有些過意不去, 便做了一杯店裏最貴的香草絲絨拿鐵拉花給他。

此時的喬鶴用手撐著太陽穴, 閉上了雙眼。窗外的光輕輕地撫摸著他的臉頰, 不忍驚醒這精美的容顏。

白依依端著咖啡,不自覺放輕了腳步。他睡著的時候眉眼柔和了不少, 看起來也比平時順眼。

她曾經聽趙飛宇吐槽過, 喬鶴這人作息十分規律, 十二點之前必須入睡,每天早上六點準時起床去健身房鍛煉。

每天只睡六個小時卻還是能保持充沛的精力去處理一大籮筐的事情,並且游刃有餘。

看來他最近應該很累, 咖啡店人來人往那麽吵,他用手撐著都能睡著。

白依依彎腰伸手, 有些猶豫要不要拍醒他。

半夢半醒中, 喬鶴只覺得那股好聞的芒果香越來越濃, 他吸了吸鼻子緩緩睜開了眼睛。

對視的剎那,白依依心虛地錯開眼神:“讓你久等了, 剛想叫你呢,你就自己醒了。”

喬鶴搖頭:“沒事。”

白依依把咖啡推到他面前:“請你喝的, 我有員工價。”

喬鶴頷首:“謝謝。”

看見拉花時,他忽然頓了頓。

一個豬頭的形狀。

白依依:“!”

她當時就順手拉了一個圖案,也沒有覺得不對勁。

喬鶴該不會以為她在內涵他是豬頭?

白依依欲蓋彌彰地解釋:“豬頭是最簡單的圖案, 我總不可能給你拉個仙鶴吧?”

喬鶴並不惱,端起咖啡輕抿了一口,沒碰壞圖案:“連人都能認錯, 可不就是豬頭。再說了,豬頭也很可愛,不是嗎?”

白依依:“……”

好不要臉,居然自己誇自己可愛。

她以前怎麽沒有發現他臉皮那麽厚。難不成之前是被精英學霸的濾鏡糊了眼?

白依依也不磨嘰,從書架上把傘拿下來,簡明扼要地說:“我今天找你來是想把這傘還給你,我聽一霜說這把傘很貴,我拿著總歸不太好。”

喬鶴沒接:“你是在怪我嗎?”

白依依:“沒有。”

喬鶴:“那你為什麽不理我還和我保持距離?”

白依依就事論事:“你之前是怎麽對我的,需要我幫你回憶嗎?”

喬鶴理虧:“我當時不知道你是一一,要是知道的話……”

白依依打斷:“沒有那麽多前提,那是你對我最真實的反應,不是嗎?”

喬鶴握緊杯子:“你為什麽連情緣關系都要解除?”

白依依實話實說:“因為不合適。”

喬鶴追問:“怎麽不合適?”

“哪哪都不合適。”白依依決定拿趙飛宇擋槍,“先不說我得照顧一霜的情緒,再者我現在有男朋友,你作為他最好的兄弟一點廉恥之心都沒有嗎?”

再怎麽說,她明面上還是趙飛宇的女朋友。

“男孩子還是要自尊自愛。”她把這話還了回去。

同樣的地點,相似的對峙。他簡直就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喬鶴不甘心:“那我們在游戲裏的共同經歷算什麽?”

白依依眼神堅定:“算你記性好。”

喬鶴心被刺痛,驟然緊縮,仿佛所有力氣被抽幹,陷入到巨大的虛無中:“在你心裏我是不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看著他那一汪微紅的深情眼,白依依嘆氣:“我其實剛開始對你有過期待,不過都在和你相處的過程中逐漸消磨了。”

“我來這個學校有一半的因素是你,我那天對見面抱有很大的期待,不過期待越大失落就越大。”

白依依自嘲般的苦笑:“你見到淩一霜時的眼神很驚喜,要是換成我就不會有一樣的效果。因為現實中的我就是很普通,你喜歡的只是游戲世界裏面那個張揚又灑脫的我。”

“讓你失望了,我並沒有游戲裏的那麽勇敢,我甚至都不敢和你相認。因為你現實裏太耀眼,和游戲裏需要我照顧的形象大相徑庭。”

她擡頭盯著對面的男人:“其實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有段時間真的很艱難。你對我的態度也好,學生會的排擠也好,大家的討論也好,都讓我覺得喘不過氣。”

喬鶴眼神流露出心疼:“對不起……”

白依依虛弱地笑了笑:“沒關系,那段最黑暗的路,我都一個人走過來了。現在我很滿意自己的狀態,並且不希望被人打破。”

“我想說的是,我們倆互不相欠,你不用對我感到愧疚。”

他寧可白依依怨自己,這樣至少證明她還是在乎和期待這段關系,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喬鶴:“一一,我對你不只有愧疚。”

白依依反問:“除了愧疚還有什麽呢?”

喬鶴一時說不出口:“我……”

把心裏話說出去,她會不會被嚇跑?到時候連朋友都做不成。

喬鶴:“還有作為朋友的欣賞。”

“免了吧。”白依依低頭,“我現在只想平靜地渡過大學的生活,你的出現只會給我帶來不必要的困擾和傷害。而且我很滿意自己現在的狀態。”

喬鶴極力控制情緒:“你今天找我來就是為了和我徹底劃清界限?”

白依依開始放狠話:“對。”

“其實你對我來說只不過是離開天下禾那段時間的慰藉,我一直把你當做替代品,並沒有真心。對我來說,你就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喬鶴:“你喜歡過天下禾?”

白依依承認:“嗯,他是我從前的師父,又那麽厲害,我很難不喜歡。我就是喜歡打游戲比自己厲害的人,而不是只會拖後腿的廢物。”

喬鶴:“……”

白依依再一次雙手把傘奉上:“所以傘還你,我們倆以後互不相欠。”

喬鶴沒再推脫,而是穩穩接住:“行,你都這樣說了,我也不是一個死纏爛打的人。”

白依依:“?”

這人變臉變得太快了,剛剛還依依不舍,現在就大大方方地放手,看來是表演型人格。

喬鶴試探:“我相信你不會意氣用事,學生會和家教你應該都會堅持吧。”

白依依抿唇:“那是當然,重新進學生會和做家教都是我自己的選擇,和你沒有關系。我不會因為你就放棄。”

不愧是她剛開始認識的喬鶴,還真的是拿得起放得下。渾身都透露著一股精英主義的傲慢味道。

店裏來了客人,她只能先去做咖啡。

喬鶴發現之前盯著她做咖啡,白依依會因為緊張搞砸,可現在卻游刃有餘。

歸根結底是因為她現在是真的不在乎他。

喬鶴用解題的思維來理解就是:得換一種方法了。

白依依做完客人的咖啡後,喬鶴已經不告而別。她去收盤子的時候發現,杯子底座下放著咖啡原來的費用。

都說要請他了……

白依依只好把錢收下。

那杯咖啡的小豬圖案完好無損,甚至多了一對翅膀。

白依依:“?”

可以告他虐待動物嗎?

*

掉馬以後,兩個人的關系再次陷入僵局。

在學生會和家教時,兩個人難免會碰面,可白依依總是把他當空氣,能不接觸就盡量不接觸。

要是實在要接觸就保持禮貌和冷漠,用最簡短的話來交流。

對此喬鶴十分頭疼,他突然發現其實自己對什麽事情都游刃有餘,唯獨對白依依束手無策。

不管是在游戲還在在現實,他看似占上風,實際上她會毫不留情將他拋棄。

兩次都是這樣……

本以為利用日常相處能讓兩個人的關系有所緩解。沒想到她的態度很堅決,就像三年前毅然決然和她斷絕師徒關系一樣。

喬鶴苦思冥想的時候,趙飛宇卻推開門興沖沖地跑了過來。

他拍了拍喬鶴的肩膀:“兄弟,周日有時間嗎?要不要來操場見證我的愛情?”

喬鶴整個人都不好了,他眨眨眼睛,試圖裝失憶:“見證什麽愛情?”

趙飛宇還以為他貴人多忘事,便幫忙回憶:“就是之前跟你說過要和白依依當眾表白的事情。”

喬鶴覺得邏輯有點不對,之前的註意點都在白依依身上,他居然絲毫都沒有發現漏洞。

“你們不是都已經在一起了,為什麽還需要當眾表白?”

“說出來你別笑話我。”趙飛宇只好坦白:“其實之前我是讓白依依假裝我女朋友,我們倆都沒有真正在一起。借著這次表白,我要明確和她的關系。”

說起這個喬鶴就不困了。

他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平靜的心已經開始敲鑼打鼓慶祝:“所以你的計劃是什麽?”

這古話說得好,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趙飛宇和盤托出:“我的計劃是這樣的,周末把她約到操場。然後再把一群人叫過來……”

他還沒說完,喬鶴便打斷道:“我覺得不太行。”

趙飛宇不解:“你都沒聽完,怎麽就不行了?”

喬鶴:“你應該知道她在人多的地方會不自在。”

趙飛宇:“就是知道才會選擇當眾表白啊。反正只要她口頭上答應了,以後就沒人會追她了。這樣大家就都會認定她是我女朋友,還有誰會再去驗證真假?”

喬鶴嚴重懷疑他最近看甄嬛傳看魔怔了,連這麽損的招都用上了。

他直接潑涼水:“那要是她當面拒絕你呢?”

趙飛宇:“應該不會吧,她總得給我留點面子。”

喬鶴笑了:“那你也太不了解她了,你先不給她留面子,她自然也不會給你留面子。小事上她當然會留面子,但這種大事上,她一定不會馬虎。”

趙飛宇覺得奇怪:“說得好像你很了解她似的。”

喬鶴用咳嗽掩飾心虛:“我接觸過那麽多人,看人一向很準。”

趙飛宇陷入猶豫。

喬鶴緩緩開口:“要不然我給你出個主意,既可以讓你保留面子,又不會讓她為難。”

趙飛宇眼神一亮:“說來聽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