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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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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在純陽宗,所有人都是為了共同的信念才聚集在一起,修為有高低,人格卻沒有高低貴賤之分,即使外門挑水的道童也不必向宗主和三位大長老下貴,所以所有人都蒙了。

衛明月拜了三拜,說:“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待我殺了夜神,任諸位差譴。”

陸念詞從眾人中走出來,心頭百轉千回,如果大師姐沒有出事,她們和衛明月應該已經成了好朋友,不會這樣客氣又凝重,可惜世界上哪有那麽多如果,“只要殺了夜神就好,宗主,我們先行告退了。”

夜雨覺得脖子有點涼涼的,忍不住摸了摸,又想到自己的身份,揮了揮手讓她們走。

在山路拐角處,陸念詞看見宗主扶衛明月起來,動作實在是親密,幾乎把人攬進了懷裏,又拿袖子替衛明月擦額頭上的土,一個法術就能解決的事,非要親自動手解決。

“宗主對她倒是上心。”有人也看見了。

“畢竟是天命所歸之人,“陸念詞看著奇怪,卻也不想同門議論宗主和衛明月,衛明月總是那樣柔弱,一副需要人保護的樣子,”何況她身體不好。”

夜雨和衛明月繼續往上走,夜雨擔心衛明月,忍不住離她很近。

衛明月停在夜雨墓前,夜雨差點撞她身上,“宗主還是離我遠些,不然我又要多一項罪名了。”

夜雨不明白,“什麽罪名?”

“引誘宗主?”衛明月說著便露出了她醒來之後的第一個笑容,像是懸崖邊上一朵雪蓮花,危險又美麗,引誘著世人去攀折。

夜雨想到衛明月曾引誘她的那些手段,不覺紅了臉,“說兩句話就算引誘了,怎麽著也得......”

衛明月驟然靠近,仰著頭凝望夜雨,眼神中似有探究,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昧。

就在夜雨覺得衛明月快吻上來的那一刻,她閉上了眼,而衛明月卻只是從她手中抽走了果籃。

夜雨眨了眨眼,她這是被耍了?

衛明月放下果籃,看著夜雨的墓碑,嘴角噙著笑對身後的夜雨說:“大師姐,你還是這麽經不住誘惑。”

夜雨茫然地睜大眼睛,她就起了下色心而已,怎麽就被認出來了?

衛明月在心裏對夜雨的墓碑道別,因為找到大師姐,很抱歉以後不能再來看它了,然後轉過身,毅然決然地撲進夜雨懷中。

衛明月無法抉擇是先說自己對大師姐的思念呢,還是向大師姐傾訴她吃過的苦,她夢到過無數次對大師姐失而覆得地場景,但當夢想實現了,原來只要有大師姐的擁抱就重新感受到幸福。

夜雨心中有隱秘的歡喜,衛明月是有多喜歡她呀,才能這麽快就把她認出來,雙手環住衛明月的腰,“本來打算過段時間再告訴你,沒想到你這麽聰明。”

“你一抱我,我的心就跳個不停,在你懷裏我就特別有安全感,與其說是我認出了你,不如說是我的身體認出了你,”衛明月幸福得流眼淚,“大師姐,你這兩年去哪兒了。”

夜雨早就想好了對策,“我的魂魄被困在一個漆黑一片的地方,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醒來就在師尊的身體裏了,可能有人幫我奪舍了師尊的身體。”

衛明月仰起頭,淚眼婆娑,“你騙我,師尊早就沒了。”

“怎麽會,師尊明明就在閉關,我就是從山洞裏出來的。”夜雨不知道衛明月去過山洞裏,演得跟真的一樣。

衛明月說:“你還想瞞我到什麽時候,就算大師姐是因為我是師尊的轉世才喜歡上我,我也不介意,只要我們兩個在一起就好了。”

你夜雨這回真驚訝了,”你是師尊的轉世?“

“不是大師姐說的嗎?”

“我什麽時候說的?”

“你喝醉的時候,”衛明月緊貼著夜雨,“大師姐變成了我前世的樣子,感覺好奇怪。”

衛明月是純陽真人轉世只是讀者之間的主流猜測而已,不然怎麽解釋她與無盡書的關聯,只是女主光環的話也太扯淡了,但這裏也有個bug,純陽真人找了百年,她沒死的時候在找什麽?還是她沒預料到自己就是那個天命所歸之人?

讀者都在等作者解迷,狗作者卻太監了。

夜雨哭笑不得,“你在想什麽呢,我喜歡你才不是因為你是師尊轉世,也不是因為你是我最愛的角色,你有血有肉,是我在這個世界唯一的羈絆,但我確實自私,我愛你是因為,你愛我。”

衛明月蹭了蹭夜雨,大師姐還是這樣,說一些她聽不懂的話,她問:“如果我因為太愛大師姐而做了些錯事,大師姐會怪我嗎?”

夜雨說:“只要你肯為我用心便好。”

衛明月能做什麽錯事,不就繞指柔嗎,在夜雨這裏早都翻篇了。

衛明月欲言又止,抱緊夜雨,終究沒有說出來,固執地希望這份美好維持得久一點,再久一點。

夜雨心軟軟,問:“現在願意和我一起去看海棠花了嗎?”

“海棠花在無情谷,”衛明月喃喃,“我想過修煉無情道,可我失敗了,幻境裏的大師姐我也舍不得下手。”

夜雨心道沒練成更好,“也不一定要修無情道嘛。”

衛明月捏著腰間的儲物袋,丹爐就在裏面,“大師姐為我鋪好了一條路,可我在煉丹上實在沒什麽天賦,現在連辟谷丹也煉不成了。”

也許是衛明月的語氣低落,夜雨說:“無論修什麽道,最後殺夜神都只能用破曉劍,我教你練劍吧。”

衛明月不由得浮現了夜雨從前一人對戰十多名劍修弟子的模樣,英姿颯爽,心生傾慕,“我也可以嗎。”

“當然,”夜雨安撫地摸摸衛明月脖子,“要不現在就去?”

“可我不想去劍谷,那裏人太多了。”如果可以的話,衛明月甚至希望大師姐只守著她,只和她一個人說話,這樣大師姐就無從得知她那些不堪的過去,在大師姐心裏,她還是那個純白無暇的小師妹。

夜雨說:“那就回望月峰。”

夜雨再次將衛明月抱起,衛明月緊貼著夜雨,享受她們在一起的每一刻。

回到望月峰,房間前有大塊的空地,場地是有了,夜雨又想起書裏衛明月的紅竹劍歸了洛一,她又不可能讓破曉劍集齊,那衛明月用什麽劍呢?

衛明月的心時時刻刻放在夜雨身上,夜雨的眼神一離開她她就立刻察覺到,這種敏銳她自己都害怕,如果夜雨知道她的感情這麽沈重是會高興還是覺得有負擔呢?她不動聲色地問:“大師姐在想什麽呢?”

夜雨回過神,“我在想要再去二長老那裏給你打一把劍。”

衛明月嘆氣,“你忘了你現在是師尊了,曾經鍛造出破曉劍的天才,去找二長老她肯定要起疑。”

“還是你想得周道。”

“二長老如果找你敘舊,你也不要去,”衛明月一半是怕夜雨暴露,一半是為了自己的私心,二長老本來就不喜歡她,說不定會趁機跟夜雨告狀,“幹脆這段時間都少見人,在外人面前我也要改口叫師尊了。”

夜雨從善如流,“想讓師尊教你劍法嗎?”

衛明月站久了有點累,半靠在夜雨身上,“除了練劍,就沒別的事了嗎,師尊?”

這聲“師尊”叫得又嬌又媚,還有悖德的刺激感,像一支羽毛輕撫夜雨的耳朵,她渾身上下一個激靈,“你現在身體不好,別招惹我。”

“師尊想什麽呢,我只想讓你親親我而已。”衛明月倒打一耙。

夜雨鬧了個大紅臉,現在不像她當夜神那會兒了,動不動就搞到床上去,得改,“那……那就親吧。”

夜雨貼著衛明月的嘴唇,軟軟的,然後就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一動不動。

衛明月等了半天,含住夜雨的唇瓣,輕輕咬了咬,終於順利探入夜雨口中。

這份溫情只維持了片刻。

留下來看家的無盡書四處溜達,看見這一幕,發出了刺耳的尖叫,“你們在幹什麽!!!”

夜雨無奈放開衛明月,嘴角還有晶瑩的水漬,“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可以解釋。”

“我不聽,我不聽,”無盡書憤怒道,“我要去告狀。”

衛明月偷笑。

夜雨說:“我是宗主,你能跟誰告我的狀?”

無盡書萬念俱灰,“我真傻,真的,我就不該相信你是什麽正人君子,讓你用那種方法……現在好了吧,你還上癮了,都怪我,我對不起夜雨。”

衛明月說:“好啦,其實師尊......”

“還有你,”無盡書又把矛頭指向衛明月,“離開之前還好好的,怎麽被她一親你的腰就軟了,你對得起夜雨嗎?”

夜雨聽不下去了,“你有完沒完?”

“夜雨她是你的徒弟啊,你欺負她的遺孀,你還是人嗎?你要讓她死了都不能安息!”無盡書痛心疾首。

夜雨說:“我謝謝你了,我還活得好好的。”

“你當然活得好了,誰能活得過你啊。”

衛明月笑夠了,拉著夜雨的手說:“師尊就是大師姐。”

無盡書看看衛明月,又看看夜雨,死機一般呆了半響,最後揮了揮書頁飛走了。

衛明月問:“她怎麽了?”

“大概是害羞了,不好意思。”

衛明月舔了舔嘴唇,“那我們……繼續?”

夜雨咳了兩聲,“還死去把無盡書找回來吧,免得她到處亂說。”

“她很懂事的。”衛明月有必要替無盡書說幾句好話,她最難熬的日子,都是無盡書陪她走過來的。

夜雨說:“那我先送你回房休息。”

衛明月站在夜雨房門前,“我與你是結了姻緣契,拜過天地的道侶,理應睡在一起。”

夜雨念了幾遍清心咒,衛明月只是想和她睡一張床而已,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千萬不能獸性大發,她推開門,“進來吧。”

衛明月爬上夜雨的床,扯過被子蓋了個嚴嚴實實,“我睡啦。”

夜雨躺到衛明月旁邊,讓夜色變暗了,更適合睡覺,窗外下起了小雨,淅淅瀝瀝。

衛明月抱住夜雨的腰,腿也搭在夜雨腿上,除此之外安分得很,她真是來睡覺的。

夜雨卻睡不著,在雨聲中出神,沒一會兒就聽到衛明月的小呼嚕聲,和夜神同床而眠是她從來沒有睡得這麽熟,經常自己一動她就醒了。

即使衛明月愛上夜神,夜雨也不會在意,橫豎都是她自己,愛上夜神對衛明月來說可能還會好受一點。

但衛明月沒有,那麽她和身為夜神的自己朝夕相處的時候,抵死纏綿的時候,心裏在想什麽,又是靠什麽撐過來的呢?

是靠想要為夜雨覆仇的執念嗎?她知道她最愛的大師姐,就是造成她一切痛苦的根源嗎?

衛明月不說,夜雨也不敢問,她們不約而同地保持沈默,絕口不提分別期間的經歷,只做久別重逢的神仙眷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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