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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01 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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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01 疼嗎?

九月,雷雨天氣。

陰雨已經淅淅瀝瀝下了幾日,將夏日的燥熱澆滅,空氣裏隱約有了點即將入秋的涼意。

水泥地上附著著一層雨水,被人踩過去時,會發出“啪嗒”的輕響。

站在院子裏的青年微微擡起傘,雨珠從傘骨邊緣滴落,露出一張很是稠麗漂亮的面容。

阿誘的臉上沒什麽表情,他在外人面前的時候一向如此,不愛笑,似乎也不愛生氣,什麽表情都沒有,像個人偶一樣站著,又奪目,卻又矛盾地叫人覺得無趣。

管家看著阿誘的背影腹誹了兩句,轉過身去掃水時,車從遠處行駛而來,停在了家門前。

阿誘終於動了身體,踩著水,舉著傘上前去。

那是一輛很低調的黑色卡宴,車的主人坐在後座裏,等著人去給他開門。

阿誘神色有了一點點波動,他擡起手想要拉開車門,卻忽然被人從窗口伸出手,抓住了手腕。

車裏人輕笑道:“什麽時候需要你來做這種活了,林家又不是沒有下人。”

傘骨上的水珠落在他的手背上,阿誘舉著傘的手微微抖了抖,將傘挪開了。

他整個人暴露在雨幕裏,剛才站久了,一直在出神,他也沒註意什麽時候雨勢竟然這麽大了,一轉眼便將他渾身打濕。

林川臣有些無奈,自己推了車門下了車,將阿誘手中的傘拿過來,罩在他們兩人頭上。

他高了阿誘半個頭,離得那麽近,又一直盯著阿誘看,視線裏帶著一股上位者的壓迫感,讓向來行走在槍林彈雨裏的神槍手也有些緊張。

阿誘只是和他對視了一眼,很快便慌亂地轉開視線,輕聲道:“阿臣。”

“最近總是冒冒失失的。”

林川臣語氣裏不帶批評,甚至算得上溫和,但阿誘還是聽得出來,他在抱怨,或許是覺得給他添麻煩了。

阿誘跟著林川臣往屋裏走,心不在焉想,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林川臣都覺得是麻煩,這樣的脾氣什麽時候才知道改一改,免得在外樹敵太多。

他又走神,沒註意到林川臣停了腳,於是一腦袋撞了上去。

阿誘後退兩步,有些懊惱地捂著額頭,說:“抱歉。”

林川臣盯著他看了許久,半晌才嘆了口氣,擡起手碰碰阿誘的額頭。

體溫有些高,難怪看著臉紅。

一樓還有下人,林川臣有些私房話不想說給別人聽見,於是只道:“我回國到現在快十天了,燒一直沒退?”

“退了,”阿誘實話實說,“前兩天碼頭來了兩個賊,可能因為下雨,回來就有點燒。”

林川臣沒說話,點了根煙。

煙霧繚繞著,有點嗆,也模糊了他的面容。

阿誘原本沒覺得身體怎麽難受,這時候突然開始覺得頭疼,眩暈,他眨了眨眼,見林川臣擡擡下巴,說:“去樓上。”

阿誘站在樓梯口,他家先生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口,看不見了。

大概又是去嘗試做蛋糕。

阿誘上著臺階,他和林川臣已經認識很久了,那個時候林川臣還不是林家的家主,也不過是一個茍且偷生的草芥。

成為家主之後他身上的擔子越來越多,壓力越來越大,似乎只有做蛋糕和姓愛能讓他稍微放松一些。

阿誘進了林川臣的書房,又進了書房裏的隔間。

這個很小,但打掃得很幹凈的房間,是林川臣為他一個人建的。

哪怕他們之間並沒有什麽除了上司和下屬外其他名正言順的關系。

只能算是互相解決需求的窗伴。

阿誘脫掉束袖的外衣,又脫掉襯衫和褲子,他的頭發不算太長,但也不短,在腦後紮了一個小揪,打散的時候便聽話地貼下來。

阿誘站在浴室的鏡子前,他才看見自己臉上有一道傷痕,沒印象是什麽時候弄到的了,難怪那會兒林川臣老盯著他的臉看。

他伸手碰了碰那道傷,還是新鮮的,有一點組織液。

阿誘洗了手,又簡單淋浴過,站在鏡子前擦著水汽時,浴室門忽然“砰”地一聲從外面撞開。

沒等他回過神,林川臣已經將他壓在泛著潮濕和冰涼的墻壁上,擡起了他的腿。

煩躁和郁悶的情緒像烏雲一般盤旋在男人身上,阿誘知道他現在心情不好,急需發洩,於是只是掙紮了一下便松懈下去,任由對方處置自己。

他被親吻著唇瓣,也有可能是在被撕咬,下唇有點痛,轉而變成脖頸和鎖骨。

林川臣把他的鎖骨咬出了血。

阿誘輕輕顫抖著,疼痛緩慢爬上神經末梢,他微微推拒著對方,卻又被林川臣壓在洗漱臺前。

鏡子裏露出他泛著紅暈的面龐和迷離的視線,唇瓣卻很蒼白,沒有血色。

浴室裏彌漫著黏膩的拍打聲,他咬著下唇,還是止不住破碎的聲息。

半晌,抱著他腰胯的男人停了下來,阿誘聽見林川臣問:“疼嗎?”

聲音裏沒什麽情緒,阿誘迷迷糊糊擡起臉,從鏡子裏看見滿面淚珠的自己,和林川臣沒什麽表情和居高臨下的面容。

阿誘唇瓣囁嚅著,一時間沒回話。

於是林川臣收緊了手指,指腹陷進皮肉,掌心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阿誘忍不住痛叫出聲,身體也跟著發軟,驀地匍匐在地上。

林川臣擡起手,指腹沾著血跡,血腥氣也很濃郁,比之前無意間帶上的蛋糕香氣還要濃郁。

他撚撚手指,點了根煙,垂眸看著蜷縮在地上的阿誘,又問:“疼嗎?”

阿誘輕輕喘著氣,“疼……”

“什麽時候傷到的?”

“昨天……前天……”阿誘搖搖頭,聲線發抖,“我忘記了。”

他腰上有子彈劃傷的傷口,傷勢還有點嚴重。

因為傷口發了炎,才導致的低燒。

林川臣沒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心情很煩躁,但註視著眼前顫抖的身體,又覺得胸口的躁意不得發洩,也沒必要對著阿誘發洩。

他將煙咬在齒間,彎身把阿誘抱起來,抱到小床上去。

給阿誘上藥纏繃帶的時候,林川臣抱著對方勁瘦的腰,漫不經心道:“下次,知道疼就說,逞什麽強,少做一次愛又不是就不要你了。”

阿誘有些迷茫地垂著頭,沒說話,沒應聲。

林川臣甚至貼心地替他套上了衣衫,說:“做了蛋糕,去嘗嘗。”

他起了身,阿誘便慢吞吞跟著下了床。

林川臣的性格乖張,饒是阿誘已經跟了他十年,也還是沒能摸清楚他的想法。

有時候覺得他好像只是將阿誘當做玩物,有時候又覺得他待阿誘格外好。

最起碼,除了阿誘,他身邊從未跟過第二個人,也沒有向第二個人分享過自己釋放壓力時做的蛋糕。

阿誘神情恍惚跟著他,剛走出房門,他忽然失去平衡一般,重重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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