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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可心疼,是徹底沈淪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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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可心疼,是徹底沈淪的開始。

“隨安!”

這聲音聽起來有些熟悉,歡喜疑惑地走到窗邊,看到花園裏的人她楞了下,轉頭看向隨安。

“是你的助理。”

隨安應了一聲,順手把碗洗幹凈,輕聲道:“不必管她。”

廚房門口,剛剛躲出去的老人走進來,她猶豫地看向隨安,開口:“剛剛人就來了,我說你不見她,沒想到還叫嚷起來了。”

“我看她好像還挺著急——”

她話語一頓,在隨安的凝視中收了聲,她嘆了一口氣。

“我去勸她離開。”

老人說著往外走,目光卻頻頻落到站在一旁的歡喜身上,暗含著求助的意味。

隨安註意到,想著這心軟的小姑娘大概又要受不了婆婆的眼神,勸她出去了。

“你吃飽了嗎?”歡喜的聲音軟軟的,她垂眸避開老人的目光,她不想去做會讓隨安不高興的事情。

她還記得那句更喜歡。

或許,婆婆也是更喜歡黎聲嗎?

隨安微怔,輕輕地點了下頭。

“我帶你去面包店吧。”

花園裏,黎聲正握著老人的手,聽起來很委屈。

“婆婆,您再幫我勸勸她好嗎?”

“公司的事情,她總是這樣不管不顧的,隨媽媽在天之靈也不會心安的。”

在天之靈?

隨安的母親好像不是那天見到的女人。

歡喜瞳孔微微震動,她下意識擡眸看向身邊的人,隨安的面色冰冷,眼底含怒,又極快地被壓下去,只是唇角繃緊些。

“隨總!”黎聲註意到她們,一瞬間變得驚喜,她小跑著過來,“您終於願意見我了。”

隨安全然把人無視,她牽住身邊人的手,往外走。

歡喜低眸,只能感知到手心的涼。

步子一頓,黎聲張開手攔在兩個人面前。

“隨安!”

“隨氏是你的公司,若不是為了隨媽媽,你真以為我想當牛做馬,在外奔波嗎?!”

“不裝了?”隨安終於願意施舍點眼光給她,“黎聲,你想要隨氏,大可以拿去。”

“用些手段得到了管理權,怎麽——”她尾音上調,“還要跑來求我呢?”

黎聲的手握緊,她咬唇,低聲道:“之前是我錯,你可以不見我,辱我罵我,都可以。”

“可隨氏,她是隨媽媽的心血啊。”黎聲說著,親昵地挽住老人的胳膊,“婆婆,您勸勸她。”

“小安,你這段時間,確實疏忽了工作。”婆婆沈默幾秒,感受到自己的胳膊被輕輕地晃動,她看了看身旁人,又看向隨安。

她是看著這兩個小孩長大的,她曾經甚至以為她們會在一起,沒想到最後會鬧到這種程度。

本是天作之合的一對,她總想著讓她們和好。

若說偏袒吧,她並不覺得,只以為隨安更聰明更堅強些,而黎聲向來愛在她面前撒嬌。

隨安冷笑一聲,又是這樣。

她會貪戀那一點點好,所以總是忍讓。

隨安索性沈默,拉著歡喜就要走,卻被身旁人一把按住。

歡喜的聲音清亮,說得清楚又明白。

“你這人說話可真奇怪,我沒看出來隨安怎麽辱你罵你,明明是你自己有求於人,卻不擺出好態度,反而一直步步緊逼。”

“你若是真心想求助,別說那些有的沒的,你辭職就好了。”歡喜微微上前一步,把隨安擋在身後,“反正你也說了,隨氏是隨安的。”

她站在那裏,就像是保衛女王的小騎士,她還抽空回個頭,給隨安一個安心的笑。

好像在說,別怕,我保護你。

隨安垂眸,胳膊被手表震得發麻,她深呼吸□□著情緒,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熱烈萬分。

“小夫人,您還是不要介入到我們公司內部的事情——”黎聲看著歡喜,面色不悅。

歡喜抿唇,被堵得難受,手心的力道收緊,她擡眸,隨安站到她身側,聲音很柔。

“歡喜是我的合法伴侶,隨氏,她當然與我共享。”

“她怎麽配!”黎聲驚訝地向前邁了一步,似乎是質問,她的瞳孔劇烈震動著。

過於激動了,淚水盈滿眼眶。

“我們那麽多年,算什麽!”

隨安皺著眉,沒理她。

黎聲倏地苦笑一聲,“我只是想擺脫特助這個名頭,我黎聲不想一輩子做隨安的助手!”

“你懂嗎!”

這話一出,倒是讓在場的人都驚訝,隨安沒想到被背叛的理由居然這麽簡單,簡單到可笑。

“我才會選擇聽她的。”

“我一直想追尋的東西,你就這樣輕易地拱手送人,僅僅因為一紙婚書?!”

“隨安,你太可笑了。”

歡喜被隨安的話嚇得沈默,她又看向黎聲,女人用力地擦去臉上的淚水,憤恨地搖頭。

“黎聲,我確實不懂你的想法,這麽多年,我自認為沒有虧待過你。”

“你已經得償所願。”隨安冷聲,“那麽,我們不再是同一戰線的朋友了,你選擇了我母親,在我——”

歡喜感到隨安的呼吸亂了幾分,憂慮地看過去,得到女人的一個微笑。

“生病的時候,得到了隨氏的管理權。”

“是你發現你難以駕馭這家龐大的公司,還是你想要的更多,你想要隨氏姓黎?”

“你貪心過頭,也不看看自己的斤兩。”

黎聲被質問的說不出話來,她看著隨安,眼裏的情緒分外覆雜,是愛的,也含著恨。

愛她如此聰慧,人生三十餘載,一同走過,沒受過多少風雨,擋在前面的永遠是隨安。

也恨她如此聰明,是自己一輩子都達不到的高度,只能成為一個影子。

她倏地開口,“你該知道沈總的投資,對我們現在的項目的重要性,她指名要你和她談,我做了那麽多努力,卻連她辦公室的大門都進不去。”

“這個項目的資金鏈斷裂,牽扯的是整個醫療板塊的崩塌,隨氏會元氣大傷。”

“算了。”她笑了笑,“你那麽聰明,肯定清楚。”

“人事部今晚會收到我的辭呈,請你明天去約見沈總。”歡喜有些驚訝,她能聽出兩個人言語之間的痛苦,又更覺得隨安溫柔。

病中被背叛,卻依舊沒對黎聲說什麽重話。

她看著黎聲通紅的雙眼,又倏地覺得可惜,這兩個人三十餘年的交情僅僅因為一念之差就走到了頭。

“後天一早,她就要回到國外總部,歸期不定。”

隨安沈默,她低頭看著歡喜的手指,覺得上面的小倒刺紮眼,想著要準備些護手霜。

好像黎聲那一番慷慨的演講,根本沒有進她的耳朵。

隨安不再會像以前一樣為這樣的假面產生情緒,喜或哀,她的心只為歡喜一個人跳動。

當然,她是佩服黎聲這個人的,很有她的個性,像是菟絲花,看起來柔弱,實際上能絞死參天大樹。

“嗯。”胳膊被歡喜輕輕地碰了下,她便應了聲,心中知曉小姑娘被這人的假話哄住了。

她想,黎聲不過是換個方式卷土重來。

隨安很淡然,她並不像黎聲一樣享受眾人的阿諛奉承,她的精力也不想浪費在繁雜又瑣碎的工作上,與其在工作場合和那些人虛假的交談,不如和歡喜一起在廚房吃一碗簡簡單單的素面。

所以,她放縱黎聲的行為,放權是在她掌控之中的。

“走吧。”她擡眸,看著歡喜,聲音很柔和,態度天差地別,和剛剛冷硬地回應黎聲的好像不是同一人。

車上,歡喜的餘光一次次地瞄過去,隨安無奈地搖頭,輕聲道:“想問什麽就問吧。”

“也沒什麽。”歡喜被發現,她抿住唇,到底按耐不住好奇心,或者說她想更了解隨安一點。

“我就是想聽聽你的故事,如果你願意說的話。”

“我的故事啊——”隨安輕嘆一口氣,“那可太漫長了。”

“這一會可說不完,還是改天吧。”她能說什麽呢,是令人厭惡的病房,幾乎在耳朵裏紮根的心臟檢測儀器。

還是,因為優秀的商業天賦就連名義上的母親都覬覦的DNA。

歡喜並未強求,她只是沈默著,這時間有點長,讓隨安不安,她有些害怕歡喜生氣。

踩下剎車的時候,她看向歡喜,下一秒卻看到歡喜俯身靠過來。

歡喜年輕,總說年輕人身上有三把火,體溫都熱乎些,隨安陷進一個擁抱。

“雖然我不知道你以前發生過什麽,但希望以後的每一天,你都要開心。”

隨安埋進歡喜的肩頭,她的呼吸噴灑在歡喜側頸的皮膚上,很癢。

歡喜抿唇,有些緊張,瞳孔微微顫動著,她是做了一番心理建設的。

從婆婆說完那句話開始,她看到隨安緊握的手,看著女人消瘦卻站的挺拔,就想要擁抱她。

沒關系的,這世上總有人偏袒你。

我會是其中之一。

歡喜想著,並未出聲,只把懷中人摟緊了些。

心動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因為相貌,因為金錢,因為體貼。

可心疼,是徹底沈淪的開始。

下了車,歡喜退開後,臉就開始發熱,她迅速地往店面跑,因為期待,也因為羞澀。

隨安熄了火,手機響起,她看了來電人,接通。

“您好,沈總。”

“我很期待明天的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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