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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晉江獨家發表 【一更】“卷哥吃的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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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晉江獨家發表 【一更】“卷哥吃的好香……

鹿蹊第二天醒來的時候, 渾身上下都處於一種棉花狀態。

小說裏描寫的什麽下面的那方第二天嬌弱無力嚶嚶哼唧是沒有的,鹿蹊單純是覺得骨頭軟,人懶, 不想動。

昨晚他們沒做到最後。

用季教授的話來說,就是什麽準備都沒做好, 鹿蹊也需要適應, 還不到時候。

而且, 很顯而易見的, 掌控欲拉滿的季教授,對鹿蹊不知道從哪弄來的計生用品並沒有信賴度。

自從那次過敏事件後, 用在鹿蹊身上的東西, 季空青從來都是比對著說明書成分一點一點掰開了確認的。

雖然昨晚上,他也把鹿蹊掰開來仔細確認了一下。

腦內覆盤變成了開車現場, 鹿蹊掀開被子, 把自己的腦袋都埋了進去。

三秒鐘後, 又紅著臉坐起來,四仰八叉地用力把被子連掀帶踹弄到了一邊。

明明昨天晚上換過床單被子了!

怎麽聞著全都是他們兩個糾纏在一起的味道!

像是覺得床單被子都在咬人似地, 剛才還懶洋洋的鹿蹊直接從床上彈跳發射, 鉆進季空青的衣帽間裏一通亂拱, 給自己套了身滿意的衣服,找到自己的拖鞋慢吞吞走出臥室。

狗子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卷著尾巴優雅走出來,屈尊降貴般地蹭了一下鹿蹊的小腿, 在鹿蹊蹲下來想摸摸的時候, 毛茸茸的身體一個靈活下凹, 從鹿蹊手底下絲滑流走了。

鹿蹊無語,順著飯香味兒找到圍著圍裙的季教授,熟門熟路地黏在了季空青背上。

張嘴咬了一口遞到嘴邊的水煮蛋, 鹿蹊含含糊糊問:“楚泉他們呢?”

“嗯……”季空青的表情稍稍有些微妙。

“嗯?”鹿蹊聞到了八卦的味道。

季空青:“我起來的時候他們已經離開了,客臥還被收拾了一遍。”

這邊的房子是大平層,客臥其實類似一個小套房,房間進去之後是獨立衛浴和一間大臥室,當初設計的時候就是用來招待客人暫住用的——雖然作為主人的季空青並沒有使用過。

但一般而言,像他們這樣的家境,都是知道家裏有阿姨固定時間打掃的,會主動收拾客臥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季空青將剩下的半個雞蛋塞進眼睛發亮的鹿蹊嘴裏:“我看了門禁時間,楚泉是淩晨五點離開的,原野是半個小時後離開的。”

“哇哦!”鹿蹊一下子就清醒了。

但轉念又一想,其實也沒什麽。

楚泉本來就是那種很開放的及時行樂主義,就算兩人真的酒後亂性也不代表就會發生點什麽。

然後就聽季空青說了句:“楚泉是原野的初戀。”

“……啊?”鹿蹊楞了兩秒,想到之前楚泉說李原野出國很多年,是今年才回來的,“嘶,這得是多初的戀啊。”

“他和家裏人出國說是學藝術,其實是因為和楚泉告白,被楚泉說不喜歡他這類型的,再加上當時楚泉和其他人在一起了,太受打擊所以走了。”

鹿蹊聽得咋舌,但聽著聽著又覺得意外:“你怎麽知道這麽清楚?”

季教授不像是那種會好奇其他人感情生活的性格叭。

而且依照季空青的情況,李原野應該並沒有被真正接納進他的感情圈子裏,之前他和鹿蹊介紹李原野的時候,說的也不是朋友,而是以前留學時欠了人情的學長。

季空青想起之前的事,有些無奈:“他喝醉酒抱著門框哭,每次說的都是這件事,後來我沒再接觸調酒,就漸漸不怎麽聯系了。”

“之後實驗室有個項目要接觸醫療審核方面的關系,李家在這個圈子很有人脈。審核通過後,人情就欠下來了。”

李原野回國追初戀,搞了個酒吧,邀請季空青幫忙提一下意見。

季空青向來不喜歡欠人情,早點還清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再加上當時因為相親三次被拒,心裏郁結,就去了。

結果沒想到李原野的那個初戀和鹿蹊是好友,無形中促成了他們兩個的閃婚。

“這樣啊。”鹿蹊點頭表示了解,不過也並不看好李原野,“我覺得吧,這麽多年過去了,他可能依舊不是楚泉喜歡的類型。”

如果他真的是,楚泉肯定老早就兔子張嘴啃窩邊草了,哪能當合夥人相處到現在。

“嗯。”季空青對他人的私事沒什麽興趣,多說兩句也只是因為鹿蹊好奇,“洗手吃飯了。”

“好勒~”

鹿蹊轉身去洗手,路過的時候眼疾手快擼了一把狗子。

逆著毛捋的。

在狗子氣急敗壞的時候得意大笑,揚長而去。

吃飯的時候,鹿蹊的視線總是莫名其妙就被季空青的手勾.引走了。

鹿蹊沒法不多想。

畢竟被幾進幾出的是他。

好不容易吃完飯,鹿蹊甚至都沒品出來今天的水果是什麽味兒,就催著要回校上課的季空青帶狗子回公寓,他今天要去驗收新房的裝修情況。

順帶回家直播那麽一下下。

因為某位繆斯,鹿蹊現在的靈感簡直爆棚,但他越是往那方面想,就越是看不得某位繆斯在眼前晃。

lu勞斯需要一些獨立的、不被影響的藝術創作空間。

季教授在換好衣服,戴回眼鏡後,又切換成了平常紳士斯文的樣子,完全看不出昨晚的下流惡劣。

鹿蹊真的就很想問那些話和那些動作,季教授都是在哪學的。

但又覺得,對方估計會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一句,這是本能。

屁的本能。

鹿蹊撇嘴。

他怎麽就沒有這種本能!

同為男性,出廠設置有所不同就算了,難道這玩意兒也能是出廠自帶的不成?

***

婚房的裝修被全托給了設計團隊,鹿蹊這次去就是進行一輪驗收,沒問題的話之後就可以軟裝進場,然後讓專業人士進行除甲醛工作了。

鹿蹊不得不感嘆一句,裝修這種事,遇不到優秀的團隊,花再多錢也只有生氣。

不知道是季教授嚴謹的甲方ppt起了作用,還是這次的設計團隊實在是非常靠譜,總而言之,裝修的落地效果十分不錯。

質量驗收已經有季氏那邊的專業工程師來看過了,鹿蹊這次來,只是以甲方的身份檢查設計需求是否有需要返工整改的地方。

鹿蹊在新房裏轉悠了一圈,硬裝完之後,從餐客廳臥室的去起居區域,到鹿蹊畫畫直播和季空青工作健身的辦公區域,就連狗子進出兩邊的貓洞他都挑不出任何毛病,十分滿意。

設計團隊還額外在畫室那邊增加了一排采光風景非常好的落地窗,落地窗的側面是一整排墻面的貓爬架。

鹿蹊只是站在那,就能想象到以後住進來時透過窗簾溫柔灑進來的陽光,和狗子在貓爬架上發癲的畫面。

鹿蹊很喜歡。

拍了十幾個視頻發給沒時間參與驗收過程的季空青,鹿蹊在驗收單上簽了字,開車回了自己家。

他挺久沒在這邊直播了,想著最近直播都是直播投屏頁面,便切了個分屏,順手開了攝像頭,對準了自己的手。

直播間頓時發出嗷聲一片。

做賊心虛的鹿蹊低頭看自己的手,仔細檢查了一下,沒發現被嘬的痕跡或是指印什麽的,放心了。

【啊,今天是蘑菇擬人主題嗎?】

【天吶,天吶,天吶,lu勞斯終於丟掉面具展示自我了嗎!】

【天知道這清湯寡水的幾個月我是怎麽度過的,嗚嗚嗚嗚】

鹿蹊被彈幕說的很是不好意思,但他最擅長的就是理直氣壯的強詞奪理:“瞎說,最近這叫修身養性,以準備更好的狀態,怎麽就清湯寡水了?”

【是是是】

鹿蹊為了掩飾不自在,伸手拿了旁邊的保溫杯喝水。

是的,保溫杯。

裏面裝著季教授愛的銀耳雪梨湯。

因為鹿蹊的嗓子使用過度,今天聲音聽上去一直有點啞。

【老婆說的都對,老婆今天可以讓我做有機物嗎?】

【什麽,你們都進化成有機物了?為什麽進化不帶我!!】

【插句話,我怎麽覺得老婆今天的聲音聽起來……】

【特!別!性!感!】

【就特別……(比比劃劃)廣播劇裏那種事後音!】

【對對對!姐妹簡直概括天才啊!】

鹿蹊嗆住,咳了好半天,險些英年早逝於一口銀耳雪梨湯。

他連忙轉移話題,在密密麻麻都是調侃的彈幕裏終於找到一條能說的,手下畫畫的動作都加快了:“白月光、朱砂痣、意難平?這三個我都吃啊!多香呢。”

【老婆最吃哪個!】

最吃哪一個?

鹿蹊還真思考了一下。

“嗯,那咱們分析一下。”鹿蹊一邊在數位板上畫,一邊道,“白月光是沒睡到的那個,抓心撓肺地癢,這種是真的自帶吸引力,好吃。”

這個數位板是兩年前鹿蹊換下來的舊板子,不過還好,各方面都沒什麽問題,就是敏.感度差了一點。

鹿蹊換下來的鍵盤和數位板不少,但是基本上都留著,雖說是閑置了可惜,但如果真的出給其他人,鹿蹊又難免有種賣小老婆的感覺。

不得勁。

不如留著,偶爾拿出來寵幸一番。

“朱砂痣嘛,就像是我的寶貝數位板,是沒用夠的卻又因為種種因素擱置的那個。這種就是曾經的歡愉還在骨子裏,夜深夢回總得想起點什麽,嘖嘖,這種性張力很難抵抗。”

【啊?不是在討論人物設定嗎?】

【正常,老婆總能把很正常的事情說的浪打浪(服氣)】

鹿蹊看到彈幕一轉剛才的調侃,十分滿意,嘴上繼續跑火車。

【至於最後那個意難平,嗯……這個最好理解了,盛在鍋裏路過你的全世界但卻沒吃到嘴裏的,這種恨不得回檔重來一遍的懊惱,絕對能排進人生清單裏,能不刻骨銘心麽?】

鹿蹊說完,返回頭琢磨了一下,覺得不太對。

不是,怎麽感覺,三個裏面季教授占了兩個?

怪不得。

魅魔繆斯,恐怖如斯。

【老婆,你的線條飄了】

【老婆,你剛哼哼出笑音了】

【我的老婆,你是否在想你的老公(大哭)(大哭)】

鹿蹊回神,並不肯承認自己在畫畫中開小差的偷.情行徑:“哪有,我是在想這個姿勢是不是有點怪。”

雖說是臨時找的借口,但鹿蹊看著畫布好一會兒,翻轉又翻轉,的確總覺得姿勢哪裏怪怪的。

不應該啊……這姿勢他昨晚親身試驗過,能做到啊。

鹿蹊那股子倔勁兒又上來了,放下筆:“我去解決一下問題。”

說完,起身大跨步鉆進了浴室裏。

鹿蹊今天穿的是件墨綠色的襯衫,領口很有設計感,材質摸著像是真絲,很順滑,袖口還綴著精致的銀質袖扣。

袖扣上還一邊一個雕刻了兩顆五角星,看著怪可愛的。

不管是顏色還是款式,說實話,這件襯衫都看著有點騷氣,他在季空青的衣帽間裏找到的時候都覺得驚訝。

這也太不符合季空青平常的穿衣風格了,鹿蹊有理由懷疑,不管這件衣服是怎麽出現在季教授衣帽間的,但估計根本沒被穿過。

但現在它被穿在鹿蹊的身上。

鹿蹊其實有點不太記得當時季空青的姿勢了。

但實踐大於理論是真的。

人體的理論基礎再紮實,碰到一些雙人互動動作,還是會有轉不過彎的時候。

這純屬經驗問題,畢竟以前速寫或者畫模特的時候,不會有這麽多設定覆雜,動作交纏的類型。

之前畫的時候,有些姿勢鹿蹊得找參考,然後去判斷有些姿勢的可行性,或者幹脆掰一掰人偶試試看,但現在麽……

他對著鏡子掀起襯衫,咬著下擺,把自己的手比對在腰側的指印上,試圖想象季空青當時的動作。

十分鐘後,鹿蹊從浴室出來了。

坐在數位板前下筆如有神。

因為畫得過於投入,原本捋上去的襯衫袖口滑落下來,掠過鹿蹊的手腕,又被鹿蹊折了上去,順手扣上了袖扣。

……

東區實驗樓的七層都是季教授的實驗室。

休息區裏,馬尾女生拖著一個懶人沙發坐在休息區角落,耳朵裏插著耳機,試圖用一些精神食糧治愈實驗第二十次失敗的心靈創傷。

然後她看到了老婆直播間畫面露出的墨綠色襯衫袖口,和那個極度眼熟的,銀質星星袖扣。

同導師的博士學長端著保溫杯飄著路過,一看就是熬了大夜,早上仍舊不信邪重跑數據又失敗了,兩眼空洞,眼袋疊加黑眼圈,臉上寫滿了數據玩我。

有些bug簡直像是在培養皿裏註定死亡,在野外茁壯成長的細菌,單拎出來怎麽都對,嵌套進去怎麽都不對,今天一切順利,明天直接嗝屁。

每天都有驚喜盲盒等你開。

反正實驗室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崩潰,也都有自己的調節方法——除了天選科研人,情緒穩定到可以媲美機器人的季教授。

學長的褲腿被一股突如其來的力道拽住,他慢半拍低頭。

“學長,你還記得……這個袖扣麽?”

研究生的學妹舉著一個平板。

要麽說科研害人呢,好好的姑娘,這會兒從臉色到語氣都變得有那麽一點點的恐怖。

袖扣?什麽袖扣?

學長彎腰仔細看平板上被局部放大的畫面:“記得啊,這不是之前星星杯機器人大賽的金獎紀念品麽?當時帶團隊入圍的幾個導師都有。”

他伸手劃拉了一下平板,從記憶裏扒拉出畫面:“你這是從哪找到的比賽截圖麽?學院墻還是貼吧?”

他研究生的時候就跟著季教授了,那場比賽他雖然不是小隊成員,但也是全程參與了的。

“當時比賽我們是逆風,前幾輪打分都不太好。卷哥為了鼓舞士氣,難得穿了件和平常完全不同的襯衫,綠色的,看著又貴又帥,賊牛逼。”

“獲獎的時候禮花亮片撒了卷哥一身,不知道哪個神人拍了張卷哥低頭卷袖口的神圖,發到了論壇和學院墻上。”

“那段時間跑到卷哥面前偶遇打卡的學生都多了好幾倍。”

學長說得起了興趣,本來還想縮小圖片回憶一下自己的大學生涯,就被學妹一把奪走了平板,屏幕朝下死死扣在了懷裏。

“……咋了?”學長楞住。

女生的視線落在學長手中眼熟的保溫杯上,想起這玩意兒好像是學院給實驗室發的,大家人手一個,只不過用的人只有季教授和幾個對自己頭發十分重視的博士生。

然後在剛才,出現在了她老婆的直播裏。

過了很久,女生才以一種世界毀滅吧,我好像死了的表情,慢吞吞開口:“沒什麽。”

“就是忽然發現,我的老婆,導師的老婆,好像是同一個老婆。”

發表完言論,女生停頓了幾分鐘,幽幽感慨。

“卷哥吃的好香啊。”

學長瞬間表情驚恐。

花容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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