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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乳膠過敏 鹿蹊剛才看過了,是一米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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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乳膠過敏 鹿蹊剛才看過了,是一米五的……

為了會後空翻的小貓,鹿蹊去了季空青校區內的公寓。

的確就和季教授說的一樣,很簡單的兩室一廳一廚一衛,廚房是開放式的,除了一個燒水壺,完全看不出來使用的痕跡。

或者說,整個廚餐客廳裝修風格十分白色極簡,都沒有太大的使用痕跡,就很……樣板間。

鹿蹊在客廳看到了小貓的水碗和糧碗,都是很基礎的款式,估計是季空青在寵物醫院打包買的。

但他站在玄關視線找了一圈都沒看到小貓。

季空青從鞋櫃拿出一雙未拆封的拖鞋:“從醫院打針回來就不太高興,和我也沒有熟悉,現在可能是躲起來了。”

鹿蹊有些客氣拘謹地換了鞋,跟在季空青身後走進這片私人領地。

“這邊平常會有阿姨來收拾嗎?”鹿蹊很習慣性地問道。

他自己住的那邊雖說吃飯很多時候會對付著吃,但那是因為他自己作息不規律。

不過他打開冰箱的話,還是能找到一些沙拉三明治之類的方便速食,水果也都是新鮮的。

鹿蹊在國外的時候海女士可以放養,他回來之後,海女士完全看不得小兒子自然狂放的生活環境,安排了老宅的阿姨每天過來打掃,會把穿過的衣服帶走,洗好晾曬熨燙平整後再送回來。

“房間不大,所以我每天順手收拾一下就好。”季空青回答,“而且校區進出也不方便。”

“這樣。”

鹿蹊為季教授的能幹感到敬佩汗顏,反思了一下自己的生活習慣,暗自決定從今天開始要努力勤快一下。

總不能以後每天睜眼看著季教授打掃衛生吧?

想著想著,鹿蹊的腦回路又跑偏了。

打掃衛生的話,應該會穿圍裙?會擼起袖子,會擡胳膊,會彎腰,會滴汗,會——嘶!

區區打掃衛生。

有什麽難的!

他將養成每天和季教授一起規律作息家務自理的優良品德。

然後在打掃完後光速掏出手繪版,啟動PS。

不過又要健身又要上下班又要打掃家務……

鹿蹊這麽想著,嘴上小聲感嘆了一句:“感覺季教授每天過得都很充實,運動量也很大。”

充實?

他嗎?

季空青對此並沒有太大的感覺,他反而更好奇鹿蹊的生活。

“那你呢?”季空青趁機想要更多了解鹿蹊,“你平常都會做什麽?”

鹿蹊:“呃。”

他含含糊糊地說了句:“就,起床,畫畫,看看手機看看電腦看看平板……什麽的。”

季教授顯然被震住了,下意識追問:“沒有戶外活動嗎?”

鹿蹊絞盡腦汁:“倒垃圾……算嗎?”

這還是海女士特意囑咐阿姨留下的,逼迫鹿蹊每天出門遛彎的日常項目。

季空青忽然就明白了,為什麽十年後的鹿蹊騎一會兒馬就會累的四肢酸疼了。

鹿蹊也知道自己的確是很缺乏鍛煉了,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說話的兩人註意力都在彼此身上,完全沒發現餐桌和餐椅中間的空隙裏,悄無聲息地探出一對毛茸茸的尖耳朵。

季空青去倒水,有了剛才的對話調侃後,鹿蹊稍稍放松了些,正準備在客廳走走看看,就感覺褲子好像被什麽東西勾住了。

嗯?

鹿蹊低頭,當場抓獲一只還掛在案發褲子上的白手套貓爪。

黑白色的小貓從餐桌下探出一整個腦袋,對著鹿蹊短促喵了一聲。

鹿蹊被毛茸茸的小家夥迷得五迷三道的,因為小家夥的指甲還勾著他的褲子,鹿蹊沒敢蹲下,而是微微彎腰,用手指捏住了犯罪嫌疑貓的前爪。

好、可、愛!

鹿蹊的動作十分自來熟,大概是習慣了另一個人類的保持距離,黑白小貓顯然被捏懵了,兩秒後唰得收回手,又躥沒了影子。

果然,黑白配色的動物,身手都很矯健。

鹿蹊後知後覺意識到季空青撿的這只小貓是在互聯網上,以聰明和需要驅魔為著名標簽的奶牛貓。

但他看了眼端著兩個水杯走過來的季教授,覺得應該也沒什麽問題。

季教授絕對屬於那種天塌下來都淡定自若,連比格都能輕松駕馭的絕世好性格,區區黑白花奶牛貓而已。

不足為懼。

鹿蹊接過季空青遞過來的水杯,完全沒意識到,婚後真正要和奶牛小貓長時間相處驅魔的根本不是季教授,而是宅在家裏的自己。

這場突如其來的雨下得很大。

雨水將玻璃沖刷出光怪陸離的感覺,沒有開窗的房間空氣有些沈悶。

兩人努力了一會兒,誰都沒能叫出藏起來的小貓。

原本計劃的看小貓後空翻當然也就沒能成功。

季空青定了定心神,提議道:“要不要去書房看看?”

鹿蹊眼睛一亮:“可以嗎?”

“當然可以。”季空青看出鹿蹊的感興趣,雖然也有高興,但更多是害怕鹿蹊覺得沒意思,“只不過,可能會有些無趣。”

在季教授看來很無趣的書房,鹿蹊幾乎是一寸寸掃描了一遍。

就連放在桌面玻璃板下方的課程安排表,都引得鹿蹊盯了小二十分鐘。

季空青看了眼課程安排表,沒發現什麽東西,但鹿蹊的表情卻又很不一樣,不由問:“怎麽了?”

鹿蹊:“唔……”

他的手指劃過冰涼的玻璃護板表面,撫過安排地滿滿當當的課程,聲音很輕。

“你怎麽,周內周末都有課啊?安排得好滿。”

季空青的課程安排根本不像是鹿蹊以為的清閑,甚至可以說的上很忙碌。

周內的五天在本市校區上課,周末的兩天居然經常需要去外地帶課,然後周一再趕回來。

這還只是課程安排,沒包含季教授肯定會有的實驗室帶項目和學生的論文指導、備課等等。

“學校這兩年在做一校三地,老師不太夠,我過去給一些在職研究生上課,只是這兩年會比較忙。”季空青恍然,解釋道,“之後就好了。”

鹿蹊點點頭,沒說話。

過了十幾秒,他擡頭看了眼季空青。

男人背對著鹿蹊,正將放在旁邊的幾本書放回書架。

鹿蹊的手指隔著玻璃戳了幾下季教授的課程表。

……

鹿蹊當天晚上留宿在了公寓。

季教授的作息很規律,而沒有板子和筆的鹿蹊也準備早早睡覺,爭取第二天不要賴床。

所以兩人不到八點就先後洗了澡。

鹿蹊來之前沒想過自己會留宿,所以什麽都沒帶,穿的是季空青找出來的,一套清洗幹凈,還散發著淡淡洗衣液味道的睡衣。

質地柔軟,長袖長褲,一排紐扣。

很規矩的款式。

但重點不是這個。

洗過澡,裏外都換了一身的鹿蹊只是站在那,都覺得渾身上下,從頭發絲到腳指甲蓋都不自在。

內.褲是新的,但尺碼大了。

可惡,這對成年男性來說實在是一種明顯且過分的壓迫感。

不過鹿蹊顧不上多糾結內.褲的大小問題。

更嚴峻的情況擺在他們面前。

季空青的公寓雖然有兩間臥室,但其中一間被改成了書房,所以只有一張床。

鹿蹊剛才看過了,是一米五的床。

不是實打實只能睡一個人的一米二,也不是兩個人可以涇渭分明的一米八,而是一個人綽綽有餘、兩個人捉襟見肘的一米五。

就跟他和季空青一樣。

是領證的合法夫夫關系,卻是第一次同處一個屋檐下生疏過夜。

“我們等下……”鹿蹊鼓起勇氣開口。

季空青搶先道:“我睡客廳。沙發很大,明早我應該會起很早,這樣不會打擾到你。”

鹿蹊背在身後的手指互相捏來捏去,低低回應:“好。”

果然,他之前的感覺沒有錯。

再如何主動追求,在某些方面,季教授就是一塊冰清玉潔的木頭。

一個人去到主臥,鹿蹊將臥室門關上,並沒有反鎖什麽的。

不論是因為他們的關系,還是臥室本來的所屬權,鹿蹊都覺得鎖門這個行為太奇怪了一些。

主臥風格和公寓整體的裝修沒什麽區別,深色的床上三件套,收拾齊整的個人物品,房間的感覺和季空青給人的感覺一模一樣。

禁欲,紳士,又克制。

穿著季教授的睡衣,鹿蹊摸了摸睡褲邊緣冒出頭的內.褲邊邊,伸出手小心掀開被子,躺上了季教授的床。

……

鹿蹊好像做了一個很熱很燙的夢。

夢的內容很模糊,但那種渾身無力的灼燒感卻被他從夢裏帶了出來。

鹿蹊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臉頰,同樣高溫的手判斷不出溫度,但過去的習慣足以告訴鹿蹊他在發燒。

糟了,太久沒有過敏,以前又很少有留宿其他地方的需求,再加上昨晚心緒覆雜,鹿蹊完全忘記自己乳膠過敏,而大部分床墊都多少會有乳膠成分這件事了。

他必須立刻去醫院。

鹿蹊掙紮著坐起身,從床上慢吞吞滑下來,朝著臥室門口走去。

客廳沙發上,前半夜根本沒睡著,後半夜半睡半醒的季空青聽到細微的動靜,敏銳睜眼。

主臥方向傳來的腳步聲聽上去有些跌跌撞撞。

季空青表情一變。

他掀開蓋在腹部的薄毯,三兩步沖到主臥門前,正正好撈住了暈暈乎乎倒過來的鹿蹊。

季空青的手擦過寬松的睡衣下擺,抵在鹿蹊的後腰。

觸手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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