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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 121 章 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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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 121 章 卷起來

海水反投進第一道晨光時, 裴牧因動作幅度過大,傷口撕裂開始出血。

血腥味混著陽光的鮮艷,潮濕的雲彩,破罐破摔的酒氣以及滿屋的情欲齊齊升騰而起, 盡數鋪滿這間狹小的房間, 像一場荒謬的美夢。

江清淮正幫他纏繃帶, 他看著自己的指尖撫過他的肌膚, 看見那處輕輕顫抖起來,好像一切都不真實起來。

他突然問:“RMB?”

“什麽?”

裴牧聽見他說話, 上前湊近他耳邊,甜膩膩地親了他一口,才想起什麽一般:“即刻下令捉拿蘇有道, 能做到嗎?”

RMB沒有回聲, 江清淮只好問:“蘇有道就是你的師父?他的目的是什麽?為什麽總是盯著你?”

“他是琴召的公子, 琴召亡國,他一直在謀劃覆國,至今二十載。”

裴牧忽而冷笑一聲:“卻把自己混成了個太監。”

這次RMB的聲音傳來了, 貼心地同江清淮解釋背景:

“宿主, 曾經的琴召便是林大將軍如今守著的北疆,地理環境比較惡劣, 但是美女很多, 大秦起兵造反時,順帶著給滅了,搶了不少漂亮姑娘回來, 秦昭王的幾位老婆便是琴召出身。”

江清淮卻突然煩躁起來:“我能不能不幹這個了,這個要覆國,那個要造反, 還要基建,一會大臣又有意見,邊關又來戰事,我只是個……”

“宿主,冷靜!”眼看他都快把自己的信息抖落出來了,RMB連忙開口打斷。

江清淮又被勸著冷靜,煩躁地翻了個白眼,趴在裴牧身上一動不動開始裝死。

裴牧垂下眸子看他,瞧他神色懨懨,心中卻升騰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歡喜。他試探道:“若你不想,等姜少瑜再大些,這些爛攤子給他便是,我帶你去游山玩水,可好?”

“我想去闖蕩江湖。”江清淮頓時來了興趣,彎著眸子看向裴牧。

“江湖什麽都沒有。”裴牧心下無奈,卻還是答應,“你想去我就陪你。”

他又親了親江清淮:“別忘了小心蘇有道。”

“好。”

江清淮被他一句話擼順了毛,心裏像有一萬只喜鵲兒在叫。

他從系統背包拿出自己在枕經寺求過的荷花瓣,拆開外面包著的帕子給裴牧看:“這個送你。”

“雖然枕餘那光頭不是什麽好人,但廟還是很靈的,以後我們再無隔閡,再也不吵架,好不好?”

裴牧拈起一瓣荷花,見其上還沾著新鮮的露水,詫異不已:“你保存的很好……”

“隨身帶著,知道嗎?”

江清淮把荷花瓣包起來,一把塞進裴牧胸口,白皙的絲帕順著滑下,帶來一陣難以言喻的癢。

江清淮卻伸手往裏掏,他有點不滿意地嘟囔道:“掉進去了,會不會散開?”

“別鬧了。”

裴牧只好抓住他的手,被他這毫無芥蒂的動作搞得有些無奈,“在人前你也要這般嗎?”

“這裏哪有人?”江清淮正吐槽,外間便傳來林玨的聲音:“裴遠之,還活著嗎?我進去了啊。”

話雖這樣說,林玨卻並不大打算征求裏面人的意見,直接一把推開未鎖的門,大大方方往裏面進。

他懷抱著一個大竹筐,左胳膊上挎著食盒,右手上拎著酒壺,竹筐也看著頗有分量,最上面堆著一些衣物,正擋住他一半視線。

林玨完全沒留意到床上還多了一個人,只是徑直來到桌前,忙著卸下手中的東西。

先放酒壺,可不能撒了。

再就是食盒,也不能歪了。

最後,他放下竹筐,一邊念叨一邊大爺一般的裴牧:“我去內務府那幾個小太監那給你要到一份新衣服,下面是繃帶,下午船就停靠了,到時候記得……”

話音戛然而止,林玨終於看見了江清淮。

或者說,是看到了正和裴牧擠在狹小的板床上,因為他貿然闖入有些不好意思,只能一個勁往裴牧懷中鉆,跟只不聽話的小花貓一樣的江清淮。

“草。”林玨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江清淮的臉瞬間就紅了起來。

倒是裴牧毫不在意,他抱著江清淮,隨意瞥了一眼桌上的東西,淡淡道:“早。”

這是裴牧上船後跟林玨說的第一句話。

“草。”林玨只能再度感慨。

但他很快正色道:“葉從南正四處尋您,他突然要緝拿蘇大人,兩人先是吵了一架,後面……”

聽見此話,江清淮和裴牧相視一眼,江清淮立刻起身:“朕這就去了。”

他穿鞋下床,走到門口,又看了一眼裴牧:“晚上能回家找你嗎?”

“想吃什麽?”裴牧點點頭,“我給你做。”

“炒牛肉。”江清淮立刻笑起來,歡喜地推開門走了。

待他走後,林玨從旁邊撈來椅子,稀奇地盯著裴牧瞧:“說說唄,咋回事?”

“還不明顯嗎?”裴牧瞥了他一眼,一把推開了窗,由著海風灌進房間。

是挺明顯的,但就是因為太明顯。

林玨看了一眼門,才壓低聲音:“不是……先前還那麽要死要活的,怎麽才兩天就……啥事都沒有了?這算什麽?床頭吵架床尾和?”

裴牧聽得笑起來:“嗯。”

“嗯?”林玨看著裴遠之,覺得他簡直不可理喻,“你詳細給我說說,到底是什麽情況?”

“他來找我,我們說開了。”裴牧言簡意賅。

“哪有九五之尊親自跑來跟你道歉的!”

林玨老大不信。

葉從南同樣是這樣。

雖然沒親眼見到江清淮從裴牧的房間出來,但只看江清淮這無病一身輕的狀態,就知道他保管跟裴牧說清楚了。

江清淮可沒裴牧嘴那麽嚴實,葉從南問他是不是去找過裴牧,他就紅著臉點頭。

葉從南當即便蹙起眉頭:“您是九五之尊,怎能如此屈居?”

江清淮卻聽得老大不樂意:“我把他惹生氣了,我不道歉,難道你去道歉?這叫一人做事一人當,你難道希望我當個推卸責任的小人嗎?”

“何況我可從來沒覺得我是什麽九五之尊,真是九五之尊,你現在就該跪下跟我說話才對。”

“你想我這樣對你嗎?”

“算了,說起大伴,你知道了什麽?為什麽突然要抓大伴?”

葉從南默了默,似乎在平覆心情,而後他才道:“我早懷疑您身邊或有奸細,最近一直在排查書信,今下午我們就要回京,那人一定按耐不住要動手,果然在夜裏尋到一只海鴿。”

“信是蘇有道寫的,但他拒不承認,吵著要見您。”

“見見吧。”江清淮沒想到葉從南居然還在操勞這個,佩服之餘又有點愧疚,“抱歉,朕這幾日狀態不好……”

葉從南卻蹙起眉看他:“您的腿怎麽了?”

江清淮又不好意思起來:“有點軟,沒什麽大事……”

“您還病著,裴遠之怎能如此不知分寸!”葉從南當即便冷下臉來。

江清淮有點發怵他這樣,小聲道:“朕沒事,去見大伴吧先。”

葉從南卻不依了,只上下打量他,瞧他臉色蒼白,忽而問道:“用過早膳了嗎?”

江清淮心虛地搖了搖頭。

葉從南沈沈嘆氣,捏了捏眉心,吩咐起身邊人:“給陛下準備些熱湯,讓太醫來請脈。”

而後他看向江清淮:“蘇大人的事情還需要進一步調查,我昨晚已將書信送出,今夜會在他們相見的地方埋伏,陛下……還是好好休息吧。”

“我想跟他聊聊。”江清淮莫名沒底氣。

“身子養好了,早晚有時間聊。”

葉從南無情拒絕,差使小太監送他回去:“不許再去找裴遠之胡鬧,好好在屋裏休息。只等送您回宮見過小世子殿下,臣的使命才算完成。”

他認真看著江清淮:“陛下要聽話。”

葉從南這樣子讓江清淮很覺陌生,他稀裏糊塗點了頭,跟著小太監回了屋,喝下第一口暖乎乎的白玉荷葉粥,才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

小太監有些不明白:“陛下,可是出了什麽事?”

“沒什麽……”

江清淮看了一眼門外,葉從南正在廊間穿梭,吩咐著其他人,陽光在他肩上盤旋,襯得他連發絲都那麽精致。

江清淮勾了勾唇:“他現在不喜歡朕了。”

*

江清淮臨睡前吩咐小太監去轉告裴牧,等他這邊安排妥當,就去找他吃晚飯。

小太監不明所以地應下,稀裏糊塗去傳話,推門瞧見林大將軍也在,更是一臉困惑。

林玨正八卦,瞧見有人進來,不免有些尷尬,但聽見小太監的傳話後,立刻陰陽怪氣地笑了起來。

他從懷中撈出幾錢銀子遞給小太監,瞧人關了門,立刻看向裴牧:“過不了幾日,這宮裏的鳳鸞春恩車可就要來接你了。”

被裴牧輕飄飄瞪了一眼,也不怕,接著埋汰:“你常說不願給皇帝幹事,正巧大秦規定後宮不得涉政,如此也算了你心願啊。”

不僅不用給皇帝辦事。

晚上還能……

林玨突然好奇道:“你們兩誰在上誰在下啊?”

他這般有一搭沒一搭地問裴牧話已經好一會功夫了,多半時候裴牧壓根不理他,不過偶爾被他問得煩回上一句,又或者感興趣提上一嘴。

這次是感興趣還是嫌煩擾,林玨並不清楚,但裴牧確實說了一句:“隨心情而變。”

林玨卻覺世界觀受到了沖擊,幾乎拍案而起:“皇帝還能雌伏你身下呢?”

雖然小皇帝身板比起裴牧是小些,但是……但那是皇帝啊,聽說這種事承受者總要受些苦的,裴牧這家夥居然還能說動皇帝?

不不不,不是說了隨心情,應該是隨陛下的心情,也許偶爾體力不佳,陛下會……

裴牧卻忽而開口,打斷了林玨的思緒:“若你問的是這個上下,我總是上的那個。”

看林玨呆若木雞,又有些懊惱跟他提及這些,只好別過頭轉移話題:“等船停靠得勞煩你送我回去,再另外,煩請去長安街清荷皂記帶一盒雪松香皂回來。”

難得裴牧說話如此客氣,林玨臉色緩和了些許,又跟他說起裴哲的情況:“你大哥在林府修養些日子,漸漸已好全,後面是請他去和你住,還是另租個宅院?”

“再就是你和陛下這事,你打算怎麽跟你哥說啊?小五那邊倒是好說,這家夥還挺黏陛下的,但是你哥……”

“小五早知道他的身份?你們合起夥來騙我。”裴牧聲音突然冷了下來。

但很快他便改口道:“兄長那邊我會去說。”

林玨平白生了一身汗,聽他不再追問,八卦也不敢了,當即找了個借口自己跑了。

江清淮一到上京,便召集群臣於金鑾殿相會。

林玨卻沒得去,因為他既要送某位大爺回家,還得幫跑腿給大買洗澡的香皂。

非得是那個叫“清荷皂記”的才成。

林玨原先沒聽過這地方,到了才知道那玩意不僅貴得離譜,有一部分貨居然還是專供皇宮的。

你裴牧一個亂臣賊子憑啥啊?

林玨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排隊,罵完又想起裴牧憑啥了。

憑他是陛下的枕邊人唄!

而且是他在哪,陛下的床就在哪的那種枕邊人啊!

尚方寶劍陛下都能給他,區區香皂,區區香皂他真的搞不來啊!

林玨好不容易從大街上排進門邊,就已經聽見店裏的人喊今日份的香皂賣光了。

林玨直氣得想砍人,回去告訴裴牧說店家沒貨,卻被裴牧看傻子一般看了一眼:“你不曾報我名諱?”

“報你名字頂啥用?”林玨下意識反駁,“陛下那邊可還沒下什麽封妃的詔書呢……”

“罷了。”裴牧嘆了口氣,將菜刀遞給他,“林有餘,你處理牛肉,我自己去一趟。”

“你一個病號怎麽能亂跑?”

林玨只能再跑一趟,甕聲甕氣地說是裴遠之要的,立刻便被店家請進庫房。

店家問他:“您要什麽味道?”

林玨那裏知道,問了句都有什麽,便引得那店家嘰裏呱啦一通解釋,他聽得腦殼子都疼,只說:“隨便拿。”

店家便笑:“還是裴東家愛用的那款雪松罷,上次東家足足馱了一車走呢,定是愛用得很。”

“他是東家?”林玨楞了楞,又說,“雪松什麽味?給我聞聞……啥啊,娘們唧唧的。”

林玨抱著裴牧要的香皂,還沒進屋就忍不住嘟囔他:“你在長安主街開店,生意還那麽興隆,居然藏著掖著不告訴兄弟我?”

虧他還一直當這位身世淒慘、命運多舛的年少好友生活窘迫,吃人嘴軟呢。

裴牧一拿了林玨帶回來的香皂,便要去準備好的隔間洗澡,聽他這般說,只搖頭:“那是清淮的店,我不過幫著經營罷了。”

又跟江清淮掛鉤,林玨早見怪不怪了,畢竟能當上皇帝的寵妃,這些好處都算是小的。

但他很質疑裴牧的審美:“那雪松啥味啊,有啥好用的?不像個男人。”

裴牧聞言也有點別扭了。

他倒不是覺得沐香熏衣有損男子氣概,這一貫是貴族世家們消遣的愛好。

他一個曾流落街頭,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落魄戶,如此做派何嘗不是東施效顰之舉?

但清淮有次迷迷糊糊間說喜歡他身上的味道,很像山間雪松。

他說罷,還裴牧伏在肩膀處,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再想起那晚,裴牧耳邊又紅起來,他匆匆告別林玨,一人往浴室鉆去。

江清淮這邊也有些心不在焉。

召集群臣來金鑾殿不過是應對幾分京城可能會有的關於他失蹤的謠言,安定一下大臣們的心思。

但實際上,似乎上京還沒有這樣的謠言。

江清淮緊急叫來眾臣,大家反而覺得太陽打西邊出來。

原因無他,江清淮平日確實是不愛上朝,也不大喜歡見大臣們。

一般命令都是直接從他這邊下達,下屬機關卷著幹就行。

大臣們心中其實很抵觸被他傳喚,革新一向是這群年事已高、位高權重的大臣們所不喜的。

至於那些品階低的官員,皇帝找他們才奇怪呢。

總之,由於江清淮之前的作風“問題”,他此次離京,除了蘇有道在暗中籌劃什麽,朝廷基本一潭死水。

江清淮看著坐下大臣們一頭霧水,便知道朝廷有沒有他這個皇帝其實根本沒差別。

他開始跟RMB申請進行制度改革,力求讓以後的朝廷直接不需要皇帝算了。

RMB卻很生氣:“你要吃一塹長一智才行啊。蘇有道會動手肯定是因為看你的新政不滿意了。”

“我哪有什麽新政,除了辦商會,就是蓋房子造武器,這都是基本活動啊。”江清淮唏噓不已,“如果這個都叫新政,那這群人接受新鮮事物的能力未免太低了些……”

“不是……”RMB無語了一會,“你壓根不知道你的得力幹將葉從南這段時間都做了什麽是嗎?”

“也對,你是一門心思全撲在裴牧身上了,整日只記得催禦膳房給裴牧煮藥膳,都沒看我給你歸檔的那些信息!”

這下江清淮有點心虛了。

但RMB卻賣關子起來,死也不說了。

江清淮無法,只能看向自己的朝臣。本來他計劃就露個面,眼下其實便可直接退朝。

但江清淮輕咳一聲,大臣們卻自發開始匯報情況來。

首先上來的是劉澤清,自行報告了近一段時間軍工廠以及鐵礦那邊的產出量,發生的重大事件、相應的解決措施,還列上了一些自己的感悟思考。

江清淮聽罷有點懵,看了一眼葉從南。

他本是稀裏糊塗想搞清楚什麽情況,葉從南卻誤會他的目光,以為他是不想總結,上前一步道:“劉大人報表清晰,一如既往,這點很好,但你一味強調產出,而不提及質量,卻是大錯。一味造劍,卻只做些破銅爛鐵,將士們該如何保家衛國?再就是其他武器的研制創新……”

葉從南頓了頓,看向江清淮:“創新兩字不知臣用得可對?”

江清淮啊了一聲,點點頭,便見葉從南繼續道:“你前段時間說有匠人提議在弩箭中加上煙花火藥可使得威力大增,如今進展如何?”

“煙花容易受潮,爆炸,加上現有材料不夠結實,還得再想想。”劉澤清神色淡然地應答完,又看向江清淮,“聽裴小五說陛下手裏有本圖紙大全,上面便記載了一種類似的名為槍的武器,不知陛下可能借給臣研究一番?”

江清淮神色有些為難。

倒不是小氣不給,而是他有點拿捏不準:“現在就發展熱武器,是不是有點進度太快……”

“應該是你用過幾次槍的緣故。”

“我懷疑江南那次爆炸事件,估計也是有人受了你的啟發。那場爆炸應該跟蘇有道有關系吧……也不知道葉從南問出什麽來了?”

“RMB,你突然也變得好可靠啊。”

江清淮作崇拜狀,又看了一眼滿朝文武,才發覺他們各各手中都拿著一本厚實的冊子,就這沈默的當兒,還有大臣正翻閱著,口中還念念有詞,像是有些緊張。

大家好像都可靠起來了啊。

江清淮眼中似有太陽,炯炯放光:“好,朕晚些時候就給你。”

劉澤清高興應下,武將們更是喜笑顏開,連著說了江清淮不少好話,還是葉從南擡手制止,才終於安靜下來。

他吩咐道:“下一位吧。”

司馬鶴便上前一步,開始匯報近期工作。

江清淮聽得有些心不在焉,更多還是震驚:“葉從南居然已經在朝中這麽有影響力了嗎?怪不得枕餘那家夥上門問他想不想當攝政王呢。”

“幸好他是個忠心的,我就知道我沒看錯人。”

“這不是他的影響力。”RMB卻糾正道,“你還沒看出來嗎?”

“看出來什麽?”

“他只是充當一個主持人的身份,這次朝會完全就是大臣們在給你這個頂頭老板匯報工作情況啊。”

“大臣們緊張,大概率也是因為你……上次殺龔成殺得太絕,足以嚇他們一嚇了。”

江清淮又應了一聲,感覺自己對現有的朝廷有了新的認知。

但等司馬鶴匯報完輪到下一個人,再下一個人,再再再下一個人的時候,這個認知就變成了——

好端端的,怎麽全都卷起來了?

朝會足足開到明月高懸時,江清淮才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到養心殿,找裴牧吃飯這事肯定是泡湯了。

江清淮一邊躺在床上當屍體,一邊請小福子幫他準備衣服,嘟囔說自己要出宮。

這話剛說完,便兩眼一閉,直會周公去了。

但心裏牽掛著事,江清淮好歹睡不好,半夜醒來一會,覺得嗓子幹得冒煙,跑去找水。

他掀開床幔,赤著腳準備下地,卻先被一道寒光閃了眼睛,不適地蹙起眉頭,下意識找那寒光來源時,卻先對上了一雙眼睛。

熟悉的眼睛讓江清淮驚喜之餘有點蒙。

他先是笑了笑,下意識喊了一聲裴牧,便又心虛地朝後縮起身子:“我不是故意要放你鴿子的,朝會開了太長時間,我回來直接睡著了……”

“鴿子?”

裴牧站起身,緩緩朝江清淮走來,露出先前那閃了江清淮眼睛的東西。

裴牧抓著那東西劃過地板,發出一陣尖銳的摩擦聲。

那是一把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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