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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 113 章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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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 113 章 秘密

清清爽爽洗過澡, 換上年輕人找來的幹凈衣服,江清淮才開始幹正事。

其實有RMB在,江清淮只要傳送去找裴牧就行了。

但昇放出的消息,實在讓他有點放心不下, 何況背後做局之人如果當真是宮中的人……

便無論如何不能放過。

不過有回溯錨點在, 江清淮完全可以先傳送去找裴牧, 再立刻回來。

但這樣又不好跟裴牧解釋……

正在他思索該如何是好時, 先聽見甲板上傳來爭吵聲:“你是誰?我們只是下江南的貨船,有官府引發的憑證, 你想幹什麽!”

“啊,他殺人了,救命啊, 圍住他, 圍住他!”

“老大, 有人入侵,老大,你……”

江清淮立刻往晟所在的房間跑, 搶先在船員發現異樣前鎖上了門。

他狠狠瞪著被五花大綁到連個手指頭都挪動不了半分的晟:“你這是得罪了誰?”

晟大著舌頭:“不……”

“廢物。”

江清淮翻了個白眼, 正摸索手槍時,身後的門卻被猛然撞開, 強大的力道讓離門不算遠的江清淮幾乎被扇倒在地。

他踉蹌了一下, 扶住床沿才勉強穩住身子,正要回頭看,卻先被一只手緊緊抓住了腰。

濕漉漉的冷意如蛇一般瞬間纏上江清淮。

“清淮……”

但下一秒, 熱騰的氣息噴薄在江清淮耳垂,卻引得他一陣腿軟,忍不住輕喘了一聲。

是裴牧!

江清淮不由眼前一亮, 歡喜地轉過頭去,卻先見裴牧臉上帶著一道血痕,眼圈發紫,眼眸泛紅,身上濕漉漉地滴著水,帶著一點海水的腥甜味道。

“你沒事吧!”

江清淮伸出手指,卻不敢去碰裴牧的臉。

“別人的血。”裴牧湊上去親吻他的下巴,抱著江清淮的力道極大,“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什麽?”

江清淮不明所以地拍了拍他肩膀,感覺到他細微的顫抖,又放軟聲音,“我一點事都沒有,倒是你……冷不冷?”

裴牧不說話,死死抱著江清淮。

“好了,我們去洗個熱水澡吧。”

江清淮輕聲哄他,又將身後被捆得嚴嚴實實的晟指給他看:“這是他們的船老大,已經被我制伏,這人你認得嗎?”

裴牧點點頭:“師兄。”

“師兄?”江清淮瞪大眼睛,看看晟,又看看裴牧,仍舊不可置信,“他是你師兄?”

“叛……叛徒。”床上的晟盯著裴牧,大著舌頭仍舊罵罵咧咧。

“他怎麽變這樣了?”裴牧挑了挑眉,“你切了他的舌頭?”

“啊?”

“抱歉。”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裴牧立刻輕吻了一下江清淮:“不是故意嚇你的。”

“先去洗澡吧。”江清淮嘆了口氣,“後面的事我們慢慢說。”

“和我一起。”

裴牧卻不肯撒手。

他的目光在江清淮身上轉了一圈,又放慢聲音強調,“和我一起。”

……

兩人足足洗了一個時辰,才從狹小的浴室出來。

江清淮是被裴牧抱出來的,因為腿腳發麻,走不了一步,只能窩在裴牧懷中,輕輕喘氣。

他有點不大高興,因為剛才的事,所以即便很累,即便有點喘不上氣,還是要堅持發表抗議:“我都說停了,你為什麽不理我?”

裴牧卻不說話,只低頭親他,卻被江清淮側開,最後只親到臉頰。

江清淮得意地哼了一聲,繼續抗議:“我問你師兄的事,你怎麽也不告訴我?”

“你不專心。”

這下裴牧有話說了。

“還不是你拖了太長時間。我都累了,喊你好幾次停,你都不聽。”

又被江清淮繞回到第一個問題,裴牧再度沈默,低頭親他。

江清淮這次倒是沒躲,只是小聲抱怨:“這衣服磨得我身上好疼。”

“今下午船就能靠岸,上岸買衣服。”

“這麽快就到江南了?不是才過去三天左右嗎?”

“整整三天。”裴牧忍不住糾正他,“身上全是淤血,剛才碰一碰都說疼,怎麽現在全給忘了?”

“是你力道太大了好不好!”

蘇大伴幫他揉淤血的時候,他甚至能舒服地睡著呢!

但這話江清淮可不敢跟裴牧說,抱怨一句,便問起他後面的打算:“你那師兄想害你啊,你知道嗎?我們後續怎麽辦啊?你知不知道他背後的人是誰?”

“知道。”裴牧眸光在手腕上落了落,“師父要殺我,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他居然還沾沾自喜以為大仇得報後,便能和清淮好好在上京生活……

裴牧自嘲地笑了一聲。

被江清淮敏銳捕捉到不對勁:“你是不是又有什麽事情瞞著我,你怎麽知道我被綁架到這艘船上的,又是怎麽過來的?”

“我也是坐船來的。”

裴牧又親了親他:“你好好休息,我去收拾那群船員,等靠岸後,再詳細告訴你,好不好?”

“我也能幫你。”

江清淮自告奮勇完,就被裴牧捏了一把,瞬間炸起毛來:“你幹嘛!”

“都這樣了,好好休息。”

裴牧帶著江清淮徑直往一個房間走去,將他放到床上,便轉身從上面的櫃中翻出幹凈的被單,將江清淮裹嚴實。

看他輕車熟路,江清淮意識到不對勁:“你以前也上過這艘船?”

“這是我的房間。”裴牧輕咳一聲,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方簡陋,靠岸就好了。”

他給江清淮掖好被子,叮囑道:“海上風大,小心著涼。”

說罷,便轉身朝外走去。

江清淮卻有點睡不著。

他在心中呼喚RMB:“你以前是不是跟我提到過一個無名的組織,是江湖上的組織對不對?”

“是。”因為剛被關進小黑屋,RMB說起話來惜字如金,“你懷疑裴牧?”

“如果裴牧真的只是被流放邊疆,沒道理能混成晟口中的天下第一,而且他們以師兄弟相稱,確實很有武俠的感覺。”

江清淮躺在床上,認真思索道:“但我搞不明白,這個組織存在的意義是什麽?又為什麽非說裴牧跟他們對著幹?”

“而且就目前掌握的信息來看,那個枕經寺的光頭也是這個組織的人,那個放蛇咬我的美女也是,還有蘇洺藍,你還記得那個人嗎?她和裴牧一起出過任務,大概也是那個組織的人。”

“最後就是裴牧口中的師父,很大概率是宮裏的什麽人。”

“照你這樣說,這個組織在上京滲透得很嚴重啊。但如果是這樣,為什麽你家裴牧都混成皇帝男寵了,組織反而不高興了?能幹到這個份上,多優秀啊,不應該好好獎勵一下嗎?”

“裴牧才不是什麽男寵呢。”江清淮的關註點卻偏了,“我們是真愛。”

“那更應該給他包個大紅包,好好獎勵一下吧。”RMB繼續沒正形地開玩笑。

“所以這個組織的目的不在於此。”

“而裴牧來京之後,攏共就幹過這麽幾件事——殺任宏、傷齊時村、刺殺葉從南,最後便是殺龔成……”

“任宏和龔成都是前朝之人,屬於裴牧覆仇計劃的一環,大概和組織的關系不大。”

“而傷齊時村,大概率是龔成請裴牧去的……”

“所以只有傷葉從南那次,才跟那個組織有關,當時葉從南和我在籌劃科舉的事……我本以為是龔成暗中使壞,現在看來……是那個無名的組織在背後推波助瀾……”

他嘆了口氣:“線索太少,推不出來,等一會去問裴牧好了。”

簡單的頭腦風暴後,江清淮放棄了思考,但眼睛有點閑不住,開始打量這間裴牧住過的房間。

其實簡簡單單並無什麽個人特色,房間狹小逼仄、還有點昏暗,但好在有窗,空氣十分清新。

屋內只有一張單人床,旁邊一個破舊的木桌,擺著一盞破舊油燈,再就是裴牧方才打開的櫃子,也不大,只兩層,其上的漆已脫落幹凈。

江清淮好奇心起,上前打開櫃子,除了裴牧方才拿出的被單,另還有一套深藍色的。

再此外,便只有一個巨大的皮箱子。

“這是虎皮做的。”RMB給江清淮解釋道,“看剝皮的手法,是個生客,上面還留了血漬。”

江清淮蹙著眉將那皮箱子端出來,卻先聽見裏面傳來什麽東西撞擊的動靜。

但箱子上並沒有鎖。

江清淮猶豫著打開了箱子,從裏面端出一個蒙著黑布的琉璃罐頭。

又聽見RMB解釋的聲音:“你兄弟或許也是個有錢的人啊,還用得起琉璃罐頭……掀開看看放的是什麽?”

江清淮依言掀開,卻不由瞪大雙眼。

罐頭中,一條三角頭紅眼睛的黃金蟒,正冷冷地盯著江清淮。

似是覺察到江清淮的目光,那蛇慢慢長大嘴巴,露出血口毒牙,挑釁地朝江清淮吐了吐信子。

還活著!

江清淮忙將遮罐子的布巾蓋回去,驚魂未定地往床上跑,用被子將自己裹緊,才小聲問RMB:“活的,怎麽辦?”

“蛇在罐子裏,有什麽好怕的?”RMB不能理解,但還是幫江清淮想法子:“你出去找裴牧不就行了。”

“可是櫃子在門口的位置。”江清淮連頭都不敢回,說話都在抖,“我怕蛇。它還是活的,會咬人的,它是不是還在看我?”

上次被蛇咬的經歷實在算不得好,江清淮仍舊心有餘悸。

但他話音剛落,身後便傳來罐子被撞動的聲音。

江清淮立刻尖叫起來:“裴牧!救命啊,裴牧!!!”

“怎麽了?”

下一秒,裴牧便沖了回來。

看見江清淮瑟縮在被子裏,還以為他是做了噩夢,他預備上前抱住江清淮,卻先看到了櫃上的皮箱和罐頭中的蛇。

“清淮……”裴牧的聲音忽而冷了下來,“你動蛇了?

“裴牧!”

江清淮聽見他的聲音,委屈地朝他伸出手要抱,但礙於裴牧和蛇在一個方位,江清淮只敢半瞇著眼睛。

看不清裴牧神色,聽覺便被放大,聽出裴牧語氣的冷淡,江清淮不由一楞。

他有點震驚,又有些迷茫,但更多的是委屈。

裴牧居然……裴牧居然因為一條蛇兇他?

“什麽事啊叫這麽大聲?”

屋外先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緊接著,晟便探頭進來,看見江清淮披著被子坐在床上,輕蔑地挑挑眉。

江清淮腦子一下亂了起來,耳邊嗡嗡作響,他手腳並用地朝後縮了兩下,覺得世界都荒謬起來了。

裴牧……

江清淮看著裴牧,不可置信地搖了搖頭,他哆嗦著唇,發不出一個音節。

如果裴牧……如果裴牧是在騙他呢……

裴牧怎麽知道他被拐到這艘船上的?

船上甚至還有裴牧的房間……

晟,晟說出的話,也許並不是字面意義那樣……並不是想讓他猜忌裴牧,而是讓他意識到裴牧在被陷害……讓他更加相信裴牧???

裴牧將那蛇小心翼翼收回皮箱,又瞪了一眼晟,回頭卻見江清淮臉色蒼白,神情愕然而無助,一時心疼不已:“清淮……你怎麽啦?”

他上前兩步,江清淮卻仿佛受了刺激一般,瘋狂地朝他扔來被單,抗拒地喊著:“你別過來,別靠近我!”

“清淮?”裴牧立刻止住腳步,語氣一貫溫柔,“怎麽了?”

江清淮搖了搖頭,側過頭時眼淚便滑了下去,他吸了下鼻子,強忍住震撼與委屈,才問:“船停靠了嗎?”

“馬上就到了,清淮,你怎麽了,是做噩夢嗎?”

江清淮輕輕嘆了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他緊緊攥著床單,咬著牙問:“你能跟我說實話嗎?看在我們……的份上,你跟我說實話好不好?”

“清淮,你到底怎麽了?”裴牧很有耐心地朝他笑了笑,像哄小貓一般,慢慢朝江清淮走來。

“別過來。”江清淮再次強調了一遍,而後語速加快地問出自己的疑惑:“你怎麽知道我被綁在這艘船上?”

“為什麽要把晟放了?你說師父要殺你,是不是在騙我?”

“你是不是知道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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