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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比死了十年相公的寡婦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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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比死了十年相公的寡婦都……

江清淮卻好像根本沒聽見, 還有心思追問齊時村:“這事跟裴牧有什麽關系?”

齊時村正襟危坐,偷瞄了一眼林玨,卻不敢說。

江清淮只好看向裴牧。

裴牧垂下眸子:“父叔在戰場上曾遭埋伏,姜家對我們的計劃幾乎了如指掌, 當時我便懷疑是前朝有大臣一早同姜家狼狽為奸。”

“父親死在戰場後, 姜家直驅而入上京, 母親誓死不降, 裴家便……”

“那這人太可惡了!”江清淮氣得站起身來,“一定找出來, 千刀萬剮了才行!”

“清淮……”裴牧卻覺頭疼,“此事你不要摻和,好不好?很危險。”

江清淮不說話, 蹙著眉看裴牧。

“你聽話。”裴牧放軟聲音, “何況敵暗我明, 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為好。”

這話江清淮認可,點點頭又坐下來,但還是不放心:“若是出事, 你可不能瞞著我, 知道嗎?”

裴牧笑著應下,又哄起江清淮。

這兩人一來一回地聊, 全然忘記旁邊的林玨和齊時村。

江清淮不發話, 林玨和齊時村是不敢輕舉妄動的,只看看裴牧和江清淮,又面面相覷。

林玨用眼神說:“早知道不來了。”

齊時村雖然跟他不熟, 卻也讀懂了他的意思,有些無奈地回以眼神:“你剛才怎麽不早說!”

林玨聳了聳肩,欲哭無淚。

好在裴牧及時終結了江清淮的碎碎念:“清淮先去洗澡吧, 一會水要涼了。”

他又看向林玨和齊時村:“好走。”

“好走,好走!”林玨站起來就往外走。

齊時村緊跟其後,還不好意思地朝江清淮笑了笑。

這兩人一溜煙就沒了,跟後面有什麽在追似得。

不過裴牧雖然不解,卻也沒多想,只趕忙看向江清淮:“那我們去……”

江清淮已經開始打哈欠了,當然不想再耽誤,他徑直往浴室的方向走。

才走了兩步,RMB幽怨道:“宿主,你忘了嗎?”

“忘了什麽?”

“在你兄弟心裏,你其實是個太監。”

RMB就知道他不記得,氣鼓鼓:“就算忘了,正常人也不會邀請兄弟一起洗澡什麽的吧!!!”

江清淮猛然楞在原地,眼神都清澈起來。

草?

“怎麽了?”

身後傳來裴牧的聲音,也不知道是不是江清淮的錯覺,他居然覺得裴牧聽起來有點緊張。

“我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江清淮低著頭,“要不……還是分開洗吧……”

他為自己的出爾反爾感覺羞愧,說完就往浴室跑。

跑到門口時,回頭見裴牧還楞在原地,又漲紅了臉:“對……對不起。”

直到江清淮關上了浴室的門。

裴牧才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麽,看著緊閉的門,想起漲紅了臉的江清淮,下意識勾了勾唇,又輕輕嘆了口氣。

這樣也好。

裴牧上前敲了敲門,裏面立刻傳來江清淮緊張的聲音:“別進來,我……”

“我不進去。”裴牧解釋了一句,“只是問問……水還熱嗎?”

另一頭安靜下來,半晌,江清淮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隔著門顯得朦朦朧朧:“熱的。”

裴牧腦海中隨之閃過江清淮撩撥清水的畫面,而後身子一僵,別扭地看了一眼門,轉身離開。

等江清淮洗過,裴牧卻不急著洗了,反而先幫著江清淮吹幹了頭發,又再三叮囑江清淮早些睡,不必等他,才轉身往浴室去。

江清淮雖然表面點頭,其實心下根本沒當回事。

裴牧肯定是怕他累著才讓他先睡,但一個大男人,洗澡能花多長時間?

他懶洋洋倚在床上,瞧著床頭還剩多半只的燭火,還是打算等裴牧出來再睡。

只是等著等著,再一睜眼,天已經亮了。

江清淮睜開眼時,裴牧一如既往地不在身旁,這他早已經習慣,但想起昨晚似乎沒感覺裴牧什麽時候回來,又下意識看了一眼那蠟燭。

睡前還有多半只的蠟燭,此刻卻已經燒幹。

是裴牧一夜未歸?

還是……

江清淮心下閃過一絲困惑,問RMB:“裴牧昨天晚上回來了嗎?”

“回來了。”

“什麽時候回來的?”江清淮將蠟燭的事告訴RMB,“他是不是又背著我去了什麽別的地方?”

“沒有。昨晚的定位一直在浴室。”RMB卻很篤定,“也許人家只是洗澡洗的時間比較長?”

江清淮覺得不對,還想再問,就聽見推門聲響起。

裴牧穿戴整齊地站在門口,笑容燦爛:“清淮,吃早飯啦。”

*

吃過早飯,江清淮把裴牧的不對勁拋之腦後。

清荷皂記正式開業後,他開始忙碌起來。

如今錢已經不大缺了。

最開始的敲詐和後面齊時村的努力打劫已經讓國庫日趨豐盈,甚至不需要劉太後的私庫填補太多。

梅夫人送的鹽廠更是日進鬥金,哪怕江清淮拿三成,七成歸公,也肉眼可見地闊綽起來。

加上如今的肥皂廠收入,江清淮也算實現了財務自由。

起碼找買鐵匠,鍛造武器的錢足足的。

鍛造武器這事江清淮很上心,不僅花錢專門在鐵礦旁建了軍工廠,配備城中最好的鐵匠。

甚至親力親為,每天都會去監工。

因為這事,司天監沒少啟奏反對,後面江清淮看得煩了,司天監的奏章索性一概不收。

他如此決絕,又惹得眾臣齊齊上奏勸諫。

江清淮沒轍,又懶得一個個回信去罵,索性直接備車馬、卷鋪蓋,進廠!!!

因為劉澤清偶爾也會睡在礦廠,這裏的條件倒沒有特別惡劣,何況那麽多下人一起伺候,江清淮完全不覺苦。

只是他耐不住好奇,大熱天也忍不住往工廠跑,沒幾天就被曬得黑了一圈,更是瘦了不少。

但成果卻是喜人的。

據RMB統計,不過短短兩個月的時間,產鐵質量已基本穩定,進一步鍛造出的武器質量也遠高於現有水平。

系統給的圖紙很多,江清淮暫且只挑了兩個。

一個是劍,一個是槍。

兩個月時間,江清淮手下已有劍五百柄、槍三百。

雖然不算多,但裝備一個小隊,已經綽綽有餘。

江清淮聽過劉澤清今日的匯報,心情大好,連連誇他:“這段時間真是辛苦你了。”

劉澤清負責統籌鐵礦上的事宜,比江清淮更辛苦。

從鐵礦被發現至今,他沒休過一天假。

勞動使這個養尊處優、靠著家族蔭蔽的紈絝公子改頭換面。

如今的劉澤清,性格沈穩,眸光燁燁,一身古銅色皮膚無時無刻不提醒著眾人——

他,與勞動人民同在。

“陛下,近來天氣越發炎熱,雖然竈房那邊一早便準備了避暑的綠豆湯,但中暑的人還是愈發多了起來。臣提議縮短白日上工時間,尤其是正午時分。相應地,可以延長夜晚上工時間。”

“司馬大人那邊已經估算過,若是延長兩個時辰,所需的燈火錢也不過……”

“朕知道了。”這都是沒必要省的花銷,江清淮可不會小氣,“夜裏再上工一個時辰即可,燈火錢不能省,別因為看不清路反而出了差錯。”

劉澤清點頭應下,提筆記錄時,小太監進來通告:“陛下,小林將軍來了。”

江清淮眼前一亮:“快讓他進來。”

最近,江清淮忙著鐵礦的事,已經好久沒去找過裴牧,與此同時,書信來往卻多了起來。

而林玨就是他們的傳信人。

每次林玨來,基本就是裴牧給他回了信。

裴牧平日就木訥、老實、不愛說話,寫信風格也一脈相通,多半只是言簡意賅地交代一下清荷皂記那邊的情況,再就是叮囑江清淮練劍、好好吃飯之類。

每次的信江清淮都留著,還專門花積分,買系統背包格存放。

如今不過短短兩個月,就已經存下五十多封書信。

今天的信卻多了一些內容。

江清淮看過後,看向林玨:“你們林家軍還有休假?”

林玨笑了笑:“每人每年都有十次休沐機會,有些家離得遠,一年只能回家一次。裴關今年剛入伍,至今一次未休,我才勸他回去看看。”

江清淮點點頭:“我也是好久沒見他了。那就趁這個機會去看看好了。”

林玨心下松了口氣,又忍不住大著膽子問:“陛下,您對裴牧是……什麽打算啊?”

“打算?”江清淮沒聽懂,“能有什麽打算?現在這樣不就挺好的?”

裴牧有事情忙,他也有事情忙。

但兩人離得近,每天都能書信溝通,閑下來還能約著一起吃個飯。

這簡直就是最讓人舒服的朋友關系。

這話林玨卻不敢接。

小皇帝看起來是挺好的,充實、自在,陪著新歡,哄哄舊愛。

裴牧那邊,可遠沒有信中那般雲淡風輕啊……

想起自己方才見裴牧的模樣。

一連兩個月,那陰沈的臉色,比死了十年相公的寡婦都難看。

要不是他實在受不了裴牧的低氣壓,絞盡腦汁想出拿裴關當借口約江清淮出來的法子。

真不知道裴牧某天,會不會突然上街去砍人……

以前他在心裏蛐蛐小皇帝動不動就往裴牧那邊跑。

如今卻是盼著小皇帝多往裴牧那邊跑。

但整整兩個多月!!!

林玨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就坐在旁邊寫著什麽的劉澤清——

這礙眼的家夥都在!!!

不就仗著是陛下的表弟,如今又得了幾分寵愛。

成日霸著陛下,有時就連陛下回信時慢了片刻,都要催促陛下。

還總說得模棱兩可,像是故意避諱著他似得。

他們林家對陛下也是忠心耿耿,到底什麽事,聽都不給他聽啊,實在可惡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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