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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你別做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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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你別做夢了

林玨端著小皇帝禦筆親寫給裴牧的信, 規規矩矩地敲了三聲裴牧的門。

裴牧卻端著一把長劍,陰沈的臉看見是他,變得更加黯然。

他滿身汗氣,身上衣襟幾乎濕透大半。

林玨被逼得朝後退了半步, 嫌棄地連門都懶得進, 只把那信遞給裴牧:“給。”

“誰?”裴牧看著那信, 語氣愈發冷淡。

“還能是誰!”林玨脾氣也上來了, “不就是你宮裏那位相……”

話音未落,大門已經被裴牧無情關上。

看著眼前嚴嚴實實的大門, 林玨氣得牙癢,脾氣也上來了,轉身朝江清淮以前翻過的那片墻去:“治不了小皇帝, 我還治不了你?”

裴牧卻並沒有第一時間回到房間, 而是站在門口, 打量著那薄薄信封出神。

清淮寫的……

寫給他的……

他下意識摩挲了一下那信面,卻不由蹙了蹙眉——

宮廷專用的宣德紙……

清淮知不知道這些紙都是有份額的,若是私自亂用, 被發現了……這個笨蛋。

裴牧忽而又後悔趕走了林玨, 早知道該讓他給清淮帶封信去的。

只是方才一聽是清淮寫信給他,他便滿腦子只想拿著信, 藏到個沒人地方好好看……

裴牧心下正懊惱, 林玨這邊已偷摸翻墻進來了,一看見裴牧還站在門口,就忍不住偷笑一聲。

裴牧聽見動靜, 黑著臉朝他看來。

林玨卻不怕他,坦然上前,好心幫他撿起地上的劍:“怎麽, 劍都不要了?”

裴牧接過劍,正要開口。

林玨卻立刻舉起雙手,作投降狀:“誒,這可是跟你們家江清淮學的,要說也先說江清淮去。”

裴牧不再看他,轉身離開。

林玨則跟著裴牧進書房:“一身的汗味,大白天練劍就這麽拼?”

“你是要去殺人?”

裴牧不理他,只兀自拆開信封。

林玨立刻也不言語,悄咪咪地湊上來偷看,卻被裴牧發覺,快速躲開。

“寫什麽悄悄話呢。”林玨不滿地嘟囔道,“還不讓人看了。”

“沒什麽。”

裴牧看著那紙上的內容,心情極好地應了一聲。

見他有反應,林玨便得寸進尺起來:“給我看看,給我看一眼。”

“看吧。”裴牧倒是大方起來,坦蕩蕩把那信遞給林玨。

林玨狐疑地盯著他,不確定地接過那信,卻只看見上面寫著兩個字——

裴牧。

裴牧???

林玨不可置信地將紙搶過來,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才看向裴牧:“就這個?”

裴牧將信搶回來,又細心地塞回信封,隨手拿起書桌上的一本書,將信夾在裏面。

林玨看他如此珍惜這沒頭沒腦的一封信,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但下一秒,他的目光就被那書封吸引過去:“這是什麽啊!”

林玨又忍不住從裴牧手裏搶書:“這怎麽是唸藍顏啊!!!”

他瞇了瞇眼睛,感覺自己似乎懂了:“這個書,你是不是和江清淮一起看的……”

裴牧瞥他一眼,將書抽回,又打開書桌上的暗屜,將書放了進去。

“你這書桌有點意思。”林玨的目光又被吸引過去,“這以前誰的房子?”

“一個小地主。”

裴牧取出筆墨,開始寫回信,順便通知林玨:“得空,將這信送給清淮。”

“清淮、清淮……”

林玨陰陽怪氣地學他說話,被裴牧瞪了一眼,仍不老實:“想讓我送信,你得告訴我你和江清淮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進展到那一步了?”

“我們只是普通朋友,能有什麽進展?”

“你真當他是普通朋友?你難道沒發現……”

“發現了。”

裴牧沈沈嘆了口氣,倒是對林玨有些意外,“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

林玨被這反問搞得有點啞口無言,反應一會才道:“我自己感覺到的。”

“有這麽明顯?”

裴牧不確定地追問了一句,下意識反思自己近來的所作所為。

林玨確實撞見過幾次他和清淮在一起。

但那個時候,連他自己都沒確定自己喜歡清淮……

難道真是旁觀者清?

想到旁觀者清,一向不愛求人的裴牧難得問起林玨:“那你覺得……我應該如何?”

該如何?

林玨莫名覺得有些不對,謹慎地看向裴牧:“你想如何?”

“我如今不能承諾給清淮什麽,當然還是……”

這也正是裴牧所心煩的:“當然還是……先不告訴他……”

“不告訴他?”

林玨現在已經徹底意識到不對勁了,他原以為是江清淮喜歡裴牧,才總是纏著裴牧。

裴牧雖然對江清淮確實有幾分不同……

但也不至於上升到那個層面。

但是……

現在看來……

似乎…

“本來男子相愛便多為人詬病。”

裴牧卻沒發覺林玨的不對勁,還當林玨是個知心的,難得敞開了幾分:“清淮又在宮中當差,我……又是這樣個情況,若是憑白對清淮說明了心意……”

“且不說清淮喜歡我與否,就算是真喜歡我,難道能同我長……”

“不可能。”林玨打斷裴牧:“你別做夢了。”

“忘你自己的身份了?你是裴家之子,他卻是……宮裏當差的,你們兩個勾搭到一起,能有什麽未來?”

“我可以帶他走。”

裴牧絲毫不理會林玨的反對,堅持道:“只要清淮假死脫宮……”

“別說了!”

林玨忙打斷裴牧,有些不安地環顧了一眼四周,意識到自己是在裴牧書房,才意識到自己有點反應過度。

但也不算太反應過度。

畢竟……

讓皇帝假死,跟你私奔……

這種事情,誰聽了都要慌的。

林玨更是第一個不同意。

且不說皇帝離開京城之後,大秦會如何混亂……

就沖著小皇帝這份慷慨,他可不樂意皇位這麽快就被別人坐上。

何況帝王哪裏會跟你這麽個窮小子私奔?

林玨一邊唏噓裴牧的膽大妄為,不知天高地厚,一邊又慶幸自己陰差陽錯發現了裴牧的心思。

必須盡快幫裴牧杜絕這一想法才行!!!

他拉過旁邊的椅子,神色凝重地坐下,視死如歸地看向裴牧:“說吧……”

*

江清淮本以為自己晚些時候就能等來裴牧的回信。

但等著林玨,天都黑了,只能做罷。

睡覺!

但臨近半夜,江清淮卻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弄醒。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隱隱約約聽見外面傳來小福子的聲音:“陛下……齊大人出事了!”

江清淮猛然清醒。

一刻鐘後,他在太醫院見到了滿身是血,幾乎奄奄一息的齊時村,不由怔楞:“這是怎麽回事?”

“陛下!”齊時村原先的部下,現如今就九旒鑒的下屬個個也是渾身傷痕,不過比起直接昏迷的齊時村,倒是還能說話。

此刻他們強撐著身子下床,齊齊跪倒在地:“屬下不才,今晚遭到了伏擊。”

“那人像是下了狠心要取齊大人的命,我們……遠不敵他,讓那賊人將大人傷成如此……請陛下責罰!”

“那人?”江清淮的重點落在這裏:“你的意思是……對方只有一個人?”

九旒鑒的下屬們各個羞憤地低下了頭。

“我知道了。”江清淮的臉色沈了下來,看向太醫院的人:“齊時村如何?”

“齊大人身上多處創傷,十分嚴重,還有一刀直直擦在心口處,若不是傷口不深,只怕……”

“說結論。”江清淮有些不耐煩。

“下官必當盡力救助,不會讓齊大人有絲毫損傷。”

江清淮點點頭,看了一眼仍舊跪在地上的眾人:“都起來吧,傷勢不太重的……就你吧,跟朕過來。”

江清淮隨意點了一個臉上帶疤的青年:“朕要聽詳情。”

*

片刻後,江清淮已經從生氣轉變成了不可置信:“你是說對方只有一個人,拿著一把刀,追著你們五個人?”

臉上帶疤的青年名叫鹿澤,不由羞惱地點了點頭:“屬下無能。”

這已經是他今晚第五次說這句話了。

“不不不……”江清淮的聲音發飄,忍不住嘟囔:“對方武功如此高強……要是我的人該有多好。”

不過他傷了齊時村,江清淮也不可能輕輕放過,又追問起細節:“你確定他當時什麽都沒說,只從天而降,然後就……給了齊時村一刀……”

“屬下無能。”

“我沒有責備你的意思。”江清淮有點無奈:“但是按照你的意思,那人殺齊時村不是板上釘釘的事?為何最後卻放你們離開了?”

“屬下不知。”

鹿澤垂下頭:“但屬下敢以人頭擔保,那人最後刺向齊大人心口的劍,確實偏了幾分,像是……手下留情。”

什麽手下留情,江清淮可不信。

依照鹿澤方才的描述,那人絕對是個職業的殺手,武藝高強,目標明確,殺伐果斷,如果能取齊時村的命,不可能會心軟放過……

唯一的可能就是……

江清淮氣得拍桌:“什麽手下留情……這絕對是對朕的挑釁!”

“小福子,去請大理寺卿和林將軍入宮,朕可要好好查查是誰這麽大的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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