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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對陛下只有君臣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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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對陛下只有君臣之情 ……

只是剛聽完個開頭, 江清淮就有點笑不出來了。

此時此刻,那說書人的聲音還在房間回蕩:“今日那多情帝王忽而來了興致,解龍袍,換衣裳, 扮作尋常書生郎……行至國子監門前, 又瞧見個玉面兒郎。”

“行了。”江清淮終於聽不下去, 出聲打斷了那人, “你這書,誰……誰寫的?”

“貴客……”那人嚇得出來行禮, 聲音雖好聽,卻吃得膀大腰粗,動起來一身橫肉, “貴客息怒, 是小人哪裏說錯了話?”

認錯態度這麽好, 江清淮反而有點不好意思,他深吸口氣:“你這話本誰寫的?”

“這……小人並不知。”那人笑得有些諂媚,“但這是書坊賣的最好的一本, 文采斐然, 情節更是引人入目,若非如此, 也不會在這琉璃軒中講書不是?”

江清淮很郁悶:“這書是什麽時候出的?”

“也就前幾天的樣子。”那胖子見江清淮似乎並沒有打算怪罪的意思, 只認真回覆,“這書如今才寫到前三回,筆者神出鬼沒, 只和京中最大的書坊有合作,連個筆名都不曾留。”

聽見是前幾天,江清淮倒沒那麽疑神疑鬼了, 雖然這書裏的多情帝王真的很像他,但找不到筆者,江清淮擺擺手,給了那說書人些許打賞,便讓他走了。

司馬鶴尷尬地不敢說話。

倒是葉從南看向江清淮,語含鼓勵:“陛下,真心無錯,無論喜歡男子還是女子,都無可厚非。”

江清淮傻了:“你知道?”

葉從南反而比江清淮還詫異:“此事,早就傳遍大街小巷,在國子監內更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陛下不知?”

“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江清淮咬牙切齒。

難怪姜少瑜上學時間明明和他早朝時間差不太多,卻能在中飯之前就知道男寵一事,還知道他有意納劉澤清,他本以為是姜少瑜在宮裏聽了哪個下人嚼口舌,原來……原來是那群大臣們……

出了金鑾殿,就把他的事大肆宣揚了出去啊啊啊啊啊!!!

“所以,你一早就知道?”江清淮不可置信地看著葉從南,這人對他的態度一點沒變,就不怕他起色心,把他關進後宮?

聽聞此話,司馬鶴也傻了,甚至都顧不得江清淮本人還在場,只急急追問:“你就不擔心被陛下看上?”

江清淮瞪他:“被朕看上很丟人嗎?”

司馬鶴神色一僵:“臣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什麽意思?”江清淮急了,“你不喜歡朕也就罷了,還不許別人喜歡朕?”

司馬鶴有口難言:“臣不是這個意思,也不是不喜歡陛下……不對,臣的意思是……臣對陛下只有君臣之情,並無……咳,並無陛下口中的……那般意思。”

“朕哪般意思了?”江清淮叉腰,死死盯著司馬鶴。

司馬鶴欲哭無淚:“臣不知。”

江清淮卻話題一轉:“你說有君臣之情,也是哄朕。”

“陛下明鑒啊。”司馬鶴急得都要給江清淮跪下了,“臣對您的忠君之心,不亞於……”

司馬鶴目光看向葉從南,語氣鏗鏘:“不亞於文瑾之心!”

江清淮又笑了。

事情似乎進展地有點太順利了,他看向葉從南,仍是一副不信任司馬鶴的模樣:“不亞於葉從南?這家夥可是能為了朕去死的,你能嗎?”

葉從南困惑地回看江清淮,他何時有說過能為了陛下去死了?

但看江清淮的目光又落在司馬鶴身上,目光炯炯,嘴角卻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還是識相地沒有插嘴。

司馬鶴此時倒是冷靜了下來,他看看葉從南,又看看江清淮,思維百轉後,十分鄭重地同江清淮行了一個君臣禮:“臣,司馬鶴,願憑項上人頭和我司馬家萬年榮光擔保——司馬家忠君愛國,絕無二心!”

“若君令臣死,臣甘之若霖。”

司馬鶴語氣愈發堅決。

江清淮卻嗤笑一聲:“司馬家?你爹還在,你怎麽代表得了?”

司馬鶴神色堅定:“父子同心,臣自然明白。”

司馬鶴或許是真,司馬濟如何……江清淮卻持懷疑意見:“那日在金鑾殿,你爹說的話可是有目共睹,朕怎麽能信他?”

司馬鶴臉色一白,此事又何嘗不是他的傷心事,若不是他和林玨的關系尚可,戶部的事兒又全由他處理,這一日日的掃茅房可是無論如何都少不了的。

“陛下,這事也是個誤會,還請您給臣機會解釋。”

江清淮嗯了一聲,不情不願道:“起來說罷。”

司馬鶴面帶喜色,忙起身謝恩:“陛下,我爹這人犟得很,朝中人緣更不好,但他一心為國為民,天地可鑒。”

“只是太後在時,朝臣們結黨營私,徇私枉法,貪汙栽贓,朝堂一片烏煙瘴氣。爹雖然在戶部,很多事情卻無力改變,久而久之,脾氣便越發乖覺……”

“對您,他其實一直抱有希望,只是那日大將軍在朝堂上說起募捐之事……您知道的,我們戶部一向便負責這些,骯臟事更是見了太多太多,爹下意識就懷疑您……所以才會出言不遜,並非……單獨針對。”

“何況如今您所作所為,為國為民,我爹也是一點點看在眼裏,所以才格外愧對,無顏見您,幾次朝會都只讓臣去……”

當然司馬濟滿心愧疚,司馬鶴又何嘗不覺得委屈,本來仗著這麽個犟種爹,他在朝中就已經夠受排擠了,結果新皇剛上任,他爹就被冷落在家,還不如人家被發去掃茅坑的自在,每次他上朝都是孤苦伶仃一人。

撞見陛下要找男寵,又被劉澤清針對,雖說暫且沒成,但還是嚇得他幾日幾夜睡不好覺,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機會陳情,司馬鶴幾乎聲淚涕下。

江清淮都不忍心看了,示意葉從南安慰一下,葉從南卻只是遞了個帕子過去。

他很上道,打量司馬鶴,開口的話又是安慰又是提醒:“司馬兄,這些事都過去了,你也別介懷了。想取得陛下的寬宥,還得拿出實際行動來才行啊。”

江清淮眼前一亮,對葉從南眼裏有活兒的屬性有了新的認識。

司馬鶴也是恍然大悟,忙又跪下行起禮來:“陛下,臣手中有禮部尚書任宏等人貪汙的罪證,甘願呈給陛下,此後戶部任陛下差遣,絕無二話。”

【叮,檢測到任務已完成,請前往系統界面領取獎勵~】

這是系統提示音。

“宿主,你太牛了!!!!!!”

這是興奮到瘋掉的RMB。

江清淮卻淡定多了,系統所說的司馬家的寶貝就是朝中大臣們貪汙的罪證這件事他也多半能猜到。

只結合現如今他做的任務是調查任宏死因的支線,而任宏是侍郎頂頭上司,又和侍郎私交甚篤就不難猜這家夥貪汙。

聯合戶部執掌財政的職責,想到司馬家手裏有這些證據對江清淮來說實在不算什麽難事。

所以他請司馬鶴出來吃飯,其實就是要給司馬鶴一個機會——可以和他單獨表忠心的機會。

至於系統說的好感度……江清淮傾向於認為只要司馬鶴不至於特別恨他,就出不了大問題。

RMB卻不信,它則認為:“司馬鶴一定是發現表忠心、做你的臣子後,不會被你這個狗皇帝納入後宮當男寵才答應的。”

江清淮:……咱別鬧了,行嗎?

他又不是真的男同。

不過,雖然任務完成了很值得高興,江清淮卻知道下一個任務已經在不遠處等著他了,而他暫時不想做任務。

所以他並沒有立刻讓司馬鶴將罪證呈上來,而是點了點桌上幾乎已經要涼掉的飯:“快吃飯吧,愛卿最近受委屈了,那掃茅廁的事兒以後不必再做,這頓飯,也由朕請。”

司馬鶴受寵若驚,眼圈竟是都憋紅了:“陛下,您說的可是真的?”

江清淮這時候又擺出一副大方模樣來:“當然,朕好歹是一國之君,一頓飯而已,再添些酒菜來?”

“不用了不用了。”司馬鶴連連擺手,仍是滿心感動,“這些足夠了。”

江清淮倒是已經吃飽了,不過擔心司馬鶴和葉從南吃得不自在,還是會偶爾動動筷子,只是目光卻更多放在了窗外。

倒不是什麽美景引人,而是江清淮又瞧見了吏部的人,還是上次的制服,只是這次三三兩兩結伴,各各手裏都拿著一本厚重的記薄,神色也透出明顯的疲倦。

葉從南註意到他的目光,在一旁開口:“陛下,今日吏部又抓緊了登記立戶的工作,我還聽同窗說,這三日吏部全員會日夜不休。”

“這麽誇張?”聽到吏部加班,江清淮下意識想到了裴牧,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被敲門,有沒有被為難……

一有了這個念頭,江清淮就有點坐不住了,當下就想去見裴牧,尤其看到吏部那群人匆匆用飯的模樣,更是升起一股莫名的焦慮來。

似是瞧出他在乎,葉從南又補充道:“說來也奇怪,就連入戶的規矩都寬松了不少,今早吏部先來了趟國子監,院中沒入戶的學子們基本都登記入戶了,甚至包括我在內。”

這是為了沖KPI,當然無可厚非。

何況國子監裏的學生肯定是符合江清淮最先提出的那幾條要求的,江清淮點點頭,心裏大概對龔成的打算有了數。

為了KPI,龔成大概率會先讓吏部的人去高門大戶,一來是那裏人多,二來日日都在一起工作,彼此確實可以相互認證。

何況高門大戶的達官顯貴們不好伺候得很,夜裏加班也不好去敲人家的門,所以像裴牧這樣暫且賦閑在家,家中又沒幾個人在的,大概率得等到夜裏才會被吏部敲門。

江清淮雖然能想到其中的道理,卻還是忍不住問自己——萬一呢?

但他心裏再怎麽著急,直接跑去找裴牧也不現實。

江清淮只好耐著性子結賬,耐著性子告訴司馬鶴自己後面的安排,再耐著性子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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