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第 21 章 買房

關燈
第21章 第 21 章 買房

沒脾氣的老實人裴牧只能嘆氣,給江清淮搬了個凳子過去:“清淮,小心你的傷。”

江清淮看他這樣,心情才稍微好了一點。

他這兄弟雖然沒有脾氣,是個人人都能欺負的老實人,但好歹對他一片真心,江清淮暗暗發誓,絕對不能讓別人欺負了他的裴牧!

江清淮坐下,看那婦人:“你是哪家做生意的?管不好馬,還要強買強賣?我就不信京城有這樣的道理。”

那婦人這時候也稍冷靜了些,看江清淮打扮不像尋常人家,身邊又跟著個侍從,嘴裏振振有詞,動不動就是告官、大理寺卿,也沒了底氣:“小公子,我原也是氣急了,一時口無遮攔,你別怪我。”

“口無遮攔都能拿人命開玩笑。”江清淮哪裏不知道這婦人是看碟下菜,“我看你這脾氣是天生的暴躁,指不定平日裏一點小事就能給你氣得半死,怎麽磋磨人家小孩呢。”

江清淮看向和裴牧一起罰站的少年:“小孩,我問你,她是不是動不動就打你,餓你?”

少年不好意思地上前一步,偷偷看了一眼那婦人,搖了搖頭。

江清淮更氣了:“看你把人家好好一個孩子弄成什麽樣子!”

那婦人聽得也來氣:“這不過是我家買的奴隸,我怎麽管教,還輪到你這個外人說三道四?”

奴隸?

這個時代居然還沒有廢除奴隸制?

江清淮更嫌惡:“我既然撞見了,管也就管了。”

“你這人好不講理!”那老婦人氣得直想戳江清淮,裴牧卻擡手將她攔下,目光沈沈唬得她不敢放肆,只問,“那你又想如何?”

江清淮哼了一聲:“給我兄弟道歉。”

那婦人卻楞了楞,看向裴牧,有些詫異。她看裴牧穿著粗布衣裳,只當是大戶人家的侍衛,哪裏知道這個小公子叫兄弟。

不過她也沒多想,道個歉就也算了:“這位兄弟,是我一時情急,沖撞了你,我同你說聲抱歉。”

裴牧擺了擺手,示意無妨。

江清淮這才算滿意,又道:“我們是來買馬的,你帶我們去瞧瞧吧。”

聽見他們是客人,婦人臉色好看了一點,帶著裴牧去馬廄看馬。

江清淮跟在後面,和裴牧咬耳朵:“你買馬幹什麽?”

裴牧看江清淮:“去看房免不得走路,買匹馬,你也輕松點。”

居然是為了他?

江清淮又有點感動,想說不用這麽破費,裴牧卻搖了搖頭,只跟著那婦人去看馬。

只是看了一圈,居然還是方才被裴牧砸了一下那馬品相最好,幾人兜兜轉轉都回到前院。

原先那少年正牽著馬,打算往馬廄去的樣子,裴牧攔下那少年,問老婦人:“這馬多少錢?”

“汗血寶馬。”那婦人鼻子哼哼,“千金不賣的好馬。”

“扯什麽千金不賣,問你多少錢呢?”江清淮的暴脾氣又上來了。

那婦人被他嗆得一噎,才道:“五百兩。”

“你搶錢的吧。”江清淮在金鑾殿勒索那群大臣,也只開個五百兩,這一匹馬而已,憑什麽啊。

而且,江清淮也是個是識貨的,就算這馬品相好,但脾氣暴躁,剛才差點弄傷人不說,現在也還瘸著腿呢,五百兩絕對不值。

那婦人也是有點無語了,哪裏知道這小公子看著有錢,卻是個摳門的,但對方有恃無恐,她自己反而越發底氣不足,只問:“你說多少?”

江清淮不懂行情,看向裴牧。

裴牧又細細看了一遍馬,才道:“二百兩。”

江清淮和那婦人都瞪大眼睛。

江清淮當然是覺得太貴。

那婦人卻是覺得太便宜。

兩人齊聲道:“不行。”

裴牧不解地看向江清淮。

江清淮拉他去說悄悄話:“要是買馬只是為了馱我走這幾步路,二百兩也太貴了,我良心不安啊。”

“當然是以後也要用。”裴牧安慰道,“你放心,我有分寸。”

江清淮不情不願答應下來,由著裴牧和那婦人商量價格。

一開始那婦人是死也不同意的,等裴牧一一把好壞擺在明面上了,把行情說得清清楚楚,那婦人才黑著臉答應下來。

裴牧便拆下包袱,一層層打開。

江清淮也忙在身上摸索,擔心兄弟錢不夠。但等裴牧包袱拆開,他人都傻了。

方才就見那包袱有分量,直直把馬給砸昏了頭,現在裴牧打開,江清淮才知道,小小一個包袱,裏面居然全塞的是現銀!!!

裴牧取了三個大銀錠,幾塊小銀錠,遞給那婦人去稱。

江清淮看那婦人拿了戥(děng)子,有點好奇地湊上去看她稱銀子。

裴牧不愧是要當賬房先生的人,給的幾塊銀子滿打滿加起來,差不多二百又多五兩銀子。

那婦人笑笑,也不好作假,又拿了夾剪準備把幾塊銀子破開。

裴牧卻打斷她:“你那奴隸,五兩銀子,一並賣了吧。”

裴牧指了指一直站在一旁的小孩。

江清淮問RMB:“五兩銀子就能買下一個奴隸?”

RMB臭屁地科普道:“五兩銀子算是貴了,大秦建國才十年,建國初時,不少貴族被抄家,女子淪為官妓,男子流放為奴,情節嚴重的烙上奴印,終生不得回京。情節不嚴重的,就像這個少年這樣,一兩銀子就賣了。”

江清淮聽得心裏不太舒服,他以前看紅樓夢,看古裝劇,抄家砍頭的戲份也都見過,但親眼看到這樣一個還該上高中的少年被貼上奴隸的標簽,任人動輒打罵,還是十分不能接受。

一個活生生的人,居然比馬還賤。

不過那婦人五兩銀子賣掉卻是十分樂意,當即便收了戥子,笑瞇瞇地對那少年招手:“來吧,小關,以後這兩位爺,就是你的主子。”

那個叫小關的少年立刻朝前走了兩步,跪下要給江清淮和裴牧磕頭。

江清淮忙說不用,但小孩不聽他的,要不是裴牧冷著臉說了句起來,江清淮可又要被人拜大年了。

不過裴牧雖然買下這孩子,卻也沒多操心,徑直走向江清淮,要抱他上馬。

“誒?”江清淮被裴牧抱起來,腦子又反應不過來了。

等坐到馬上,他又紅了耳尖:“裴牧,這馬不是受了傷,能馱我嗎?”

小關答道:“沒事的,只是一點小傷。”

江清淮便朝他笑:“你全名叫什麽?”

小關又跪下:“求兩位爺賜名。”

江清淮嚇一跳:“別別。”

裴牧一把把跪在地上的小關撈起來,但也不說別的,只是上前拉著馬,徑直往外走。

小關見狀也只能跟上。

江清淮還想問孩子沒什麽要帶的東西嗎,便聽裴牧道:“你以後就叫裴關,出門在外都喚我大哥。”

江清淮立刻笑著補充:“他叫裴牧,我叫江清淮,是你大哥的好友,你可記住了。”

小關點了點頭,話少得厲害。

江清淮又看看裴牧,沈默地在前面牽馬,也是個話少的主。

只能江清淮找話題了:“你和那個林將軍,是怎麽認識的?”

“昨日茶館,一起喝了杯茶。”裴牧還是有問必答的。

“你居然會和人喝茶?”江清淮還以為裴牧是那種只會抱著自己的劍傻站著的人呢。

說起劍,他又想起來:“你那把劍呢?”

“賣了。”

“怎麽賣了?”江清淮雖然不是很識貨,但裴牧的表現明顯是寶貝得很,怎麽這就給賣了。

“我身份特殊,帶著劍在城中,過於招搖了。”裴牧停下馬,“我們到了。”

……

那牙人聽他們是林玨介紹來的,明顯熱情了不少,看了眼裴牧和江清淮,只問:“兩位公子,是要什麽價位的房子啊?”

江清淮看向裴牧。

裴牧略一沈思,便道:“五十兩長租三年的,可有?”

五十兩?江清淮又有點蒙,問RMB:“這京城是不是有點通貨膨脹啊?”

RMB停了一會,才說:“宿主,應該是沒有你說的那種情況的,只是馬在古代屬於奢侈品,所以才會格外貴,房子和奴才就是尋常人家也會買的。”

江清淮只好閉嘴,也看向那牙人。

“五十兩長租三年的,這價位在京城可不好找。”牙人一臉為難,“不過,最近倒還真有一間城南的房在賤賣。”

“為什麽賤賣?”江清淮不懂。

那牙人不好意思笑了笑:“因為家裏遭了難,那一家老小全死了,又因為欠了我銀兩,那房子便抵給我了。只是這人走得匆忙,契書什麽的尋不到下落,故而只能賤賣。”

江清淮聽明白了,這房子沒房產證啊,這可不好,不好。

他想攔著點裴牧,要是身上錢不夠,他填補點就是,買這種黑戶的房子,萬一被坑了怎麽辦?

江清淮又開始在身上摸搜,只是他來了這地方幾日,還真沒有需要花錢的地方,在身上掏了半天,只有裴牧以前送他的玉佩。

總不能把他兄弟玉佩給賣了。

江清淮嘆氣。

裴牧卻一點不在乎這契書之事。相反,他如今身份不便,真要老老實實按規矩,反而不方便。

所以他想都沒想,直接就讓那牙人帶路。

說來也巧,這地段其實就在城南門那邊,想來那家也是因為挨著城南門,魏琛南最先打進來,才會出了事。

這房子也不大,連個基本的四合院規格都算不上,只是一間主屋,一間柴房,柴房裏砌著個竈臺,還堆著半捆柴火。

房子用的也不是青磚紅瓦,而是茅草頂土坯屋,院子荒蕪不說,屋子裏面也小,加上古代窗戶開得小,大白天進去,裏面黑如昏夜。

江清淮看了一眼,老大不樂意。

這破地方,還沒他們在清靜軒住得好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