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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和兄弟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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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和兄弟分開了

江清淮只朝裴牧笑了笑,示意自己沒事,而後迅速上馬。

他坐在裴牧身後,剛抓住裴牧的腰,裴牧便策馬跑了起來。

一陣風略過他散開的頭發,再眨眼,他們已跑出去好遠。

身後的葉從南也不知所蹤。

江清淮還沒來得及松口氣,RMB便發話了,柔聲細語,陰陽怪氣:“宿主,裴牧這是往宮門走呢!你離林將軍越來越遠了。”

“出宮?”江清淮立刻明白RMB的意思,他戳了戳裴牧,“你要出宮?”

裴牧略一頓,而後安慰他:“宮外有人接應,你……可願跟我一起出宮?我會護你。”

江清淮沈默了下來,突然不知該如何回應裴牧的好意。

但時局也沒有給他這個機會,裴牧突然勒馬急停,江清淮擡頭看去,見前方跑來一隊軍馬。

領頭之人是個面容俊郎的青年,穿著一身銀白色鎧甲,哪怕是在夜裏,也閃閃發光。比起鐘山,簡直雲泥之別。

見到他們,那人厲聲道:“魏琛南已降,識相的乖乖下馬伏誅,否則……”

他身後的士兵皆拔出刀劍來,意思似乎是殺無赦。

裴牧沒有說話,卻也拔了劍。

江清淮心下一沈,這傻子是要跟他們硬碰硬?

他連忙摁下裴牧的手,朗聲道:“我知道世子和陛下所在,但求大人答應我一個條件。”

江清淮正愁如何說服裴牧不要帶他出宮,這下倒是巧了。

見那將軍沒有表示,江清淮繼續道:“我哥……兄長不過是被卷入紛爭,若事成,求大人放他出宮,不問罪責,做個布衣便好!這對大人來說一定不算什麽吧。”

繞近路過來的葉從南正巧聽到這話,眸中閃過一絲詫異。

裴牧沒留意到他,只側目來看江清淮,輕聲道:“別鬧。”

江清淮朝他眨了眨眼睛,也壓低聲音:“你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從這麽多人手下全身而退,還不如拿那兩個小孩開涮,就當讓他們還你熱米粥的情。”

裴牧蹙了蹙眉,還想說什麽,江清淮卻打斷他:“我是太監,出宮也要被抓回來,還不如現在戴罪立功一番,說不定還能封個官做做,這是最好的方法了。”

裴牧沈默一瞬,考慮到江清淮身份不便,他開始猶豫:“你當真要如此?”

江清淮認真點頭,率先翻身下馬,朝那將軍走去。

葉從南見狀,怕林玨拔刀,忙出聲道:“林小將軍。”

林玨正盯著裴牧瞧,聞言看向葉從南,朝他輕輕點頭算作招呼:“葉公子。”

葉從南便快步上前,同他低語幾句。

林玨聽罷才看了江清淮一眼,揮手道:“放他走。”

江清淮雖不知這兩人嘀咕了什麽,但他們肯放裴牧走,他就放心了。

他朝裴牧揮了揮手,示意他不用擔心自己,又朝葉從南笑了笑,主動伸手去給他綁。

葉從南卻沒有綁他,反而不知從哪翻出個發帶扔給他,語氣別扭:“把頭發梳好。”

江清淮接過發帶身子一僵,這這這,有點強人所難了吧。

他又下意識看向裴牧。

裴牧已經下了馬,正目光沈沈地看著他,顯然還未下定決心。

對上他的目光,裴牧先是一楞,而後便上前接了江清淮手中的發帶,開始幫他束發。

江清淮心下一陣感動,再次同RMB道:“裴牧真是個好人。”

RMB默默看了一圈周圍人那或詫異或不解或嫌棄的目光,還是選擇默默閉嘴。

宿主自己不覺得別扭,它還是別亂說話省得挨罵了。

何況等這群人知道宿主的真實身份後,肯定不會再敢用這種“莫不是個斷袖”的詫異目光看宿主了吧……

又或者,會忍不住傳些個奇奇怪怪的宮中秘辛……

裴牧動作利落地幫江清淮梳理好了頭發,索性便趁著功夫多說了一句:“在宮裏,照顧好自己。”

江清淮點頭,對此毫不擔心。

他現在是皇帝,最大的官,誰能給他臉色瞧?

不過裴牧不知道這些,見江清淮似乎並不知這深宮險惡,眸中似乎還有憧憬,越發覺得這人會被欺負得很慘。

他思索片刻,又把方才江清淮還他的玉佩拿了出來,塞進江清淮手中:“實在有事,拿玉佩去城南錢莊尋我,我會在。”

算上這次,已經是裴牧第三次要把玉佩送給江清淮了,一連拒絕了兩次,這次自然不好再拒。

江清淮接下玉佩,摸著那溫熱的觸感,又朝裴牧重重點了點頭。

這氣氛實在恰到好處,他一個大老爺們,都忍不住想說點什麽煽情的話了。

但葉從南看不下去了,打斷這兩人:“時間差不多,這位兄弟要走,就快些走吧。”

裴牧看也不看葉從南,只最後叮囑江清淮:“照顧好自己。”

江清淮連連點頭:“你也是。”

於是裴牧不再說話,轉身上馬,林玨卻突然又出聲叫住了裴牧:“等等。”

江清淮心下一緊。

但林玨只是扔給裴牧一枚令牌:“拿著,只管往城門去,交給那守衛的兵,他會放你。”

裴牧朝他抱拳行了一禮,便駕馬飛奔而去。

江清淮看著他走遠,這才放下心來。

倒是林玨,神色似有怔楞,也不知在想些什麽,不過他很快回神,下馬看向江清淮:“兩位世子殿下何在?陛下又何在?”

江清淮卻比較謹慎,倒也不是不信任眼前的將軍,和這位眼裏有活兒、效率超高的兄弟,只是系統任務交代把信物給林大將軍,他還是不要過早暴露自己皇帝身份了。

於是他點點頭,裝模作樣地行了一禮:“請大人們隨我來吧。”

他帶著葉從南一行人趕到禦膳房,怕嚇到兩個小孩,又請那位將軍收了武器,留在前院等候,才去敲姜少瑜和姜少雲的門:“兩個小朋友,是我,你們在嗎?”

他故意用小朋友的稱呼,是怕兩個小孩不敢開門。

果然聽見他的聲音,姜少瑜很快就開了門,但只敢小心翼翼地開個門縫,後面墜個小小的姜少雲:“清淮哥哥,外面在打仗!”

姜少瑜看著老成,其實也才11歲,這一日日紛爭不斷,顯然把兩小孩都給嚇得不輕。

江清淮摸了摸他腦袋:“別怕,是林大將軍來了,他是來幫我們的。”

“林大將軍?”好歹在京中長大,就算年紀小,姜少瑜也聽說過定遠大將軍的名諱,當即放心不少:“是定遠大將軍來救我們了!”

“大將軍派我來接你們,以後也不用再擔驚受怕了。”

姜少雲一聽這話,眼圈立刻紅了,跑過去熊抱住江清淮大腿:“清淮哥哥。”

“好了好了。”江清淮把他抱起來,輕聲哄他,“沒事啦。”

姜少瑜卻蹙緊眉,有點想不明白了,這江清淮剛不是還跟亂軍混在一起,怎麽現在又成大將軍的人了?

只是還沒等姜少瑜問,在外面候著的林玨就有點等不及過來催了:“小世子們,還……”

他話音一頓,看到江清淮抱著可憐巴巴、哭紅了眼睛的小世子,有點不好意思:“抱歉,我以為是出了什麽事。”

江清淮朝他搖了搖頭,又看向一旁站著不知道想什麽的姜少瑜:“少瑜,這是……”

他想介紹來著,隨後想起來自己並不知道這人是誰,又有點不好意思地看向林玨。

林玨對上他目光,頗為賞識這小太監的不卑不亢,從善如流地接話:“定遠將軍林頌今次子,林玨。”

江清淮點頭,伸手去拉姜少瑜:“走吧。”

姜少瑜這才去抓江清淮的手,握得緊緊的。

江清淮知道他也是被嚇到,並不點破,只是問:“大將軍在何處?要等見了大將軍,我才能告知陛下所在。”

“請上馬,隨我來吧。”林玨只看兩位世子對他的態度,便知江清淮身份遠不是個小太監那麽簡單。

他說話帶了幾分客氣。

江清淮卻沒發覺,聽說有馬可以騎,他看向旁邊的葉從南:“你幫我抱著小哭包,一會我上了馬,再把他抱給我。”

姜少雲不樂意,紅著眼睛瞪江清淮:“我不是小哭包!”

“那你要不要和我騎一匹馬?”江清淮捏捏他鼻子,笑著問。

姜少雲撅著嘴點頭。

江清淮便把他交給葉從南,笑得一臉燦爛:“小心,別把我們小哭包給摔了。”

葉從南也連帶著多了幾分笑意,接過姜少雲,看江清淮動作利落地上馬,心下是一陣詫異。

難不成這小太監,是陛下身邊侍衛喬裝而成?

所以那日江清淮讓他燒水,難不成屋中受傷的人是陛下?

葉從南又細細一想,越發覺得陛下如今怕是不好了,畢竟按禮,定是先見陛下,再尋世子們才對。

若是陛下有礙,皇家可繼承大典的也就眼前這兩個奶娃娃了。

葉從南越想越驚,心下一片死灰,可憐大秦的命數就快盡了。

江清淮不知道葉從南腦補了什麽,他坐穩了馬,先朝姜少瑜伸出手:“你先上來,再讓弟弟坐中間。”

一直在旁看著的姜少瑜又驚又羞,低著頭不好意思:“我自己會騎馬。”

“少瑜是大孩子了?”江清淮笑著,倒是尊重孩子意願,“真不要我陪著?”

姜少瑜沈默著。江清淮就等著,只是手也一直沒收回。

果然不過片刻,姜少瑜小朋友便遵從自己的內心,握住江清淮的手,上了馬。

江清淮確認他坐穩了,才又看向葉從南懷中的姜少雲:“來吧,小哭包。”

葉從南卻沒有反應。

江清淮不解,想叫名字又想起來還不知道人家叫啥,只好套近乎:“兄弟?”

葉從南還是沒有反應。

旁邊一直等著的林玨見狀也出聲:“葉公子,想什麽呢?”

葉從南這次才回神,先看了眼江清淮,才看向林玨,苦笑了一聲:“抱歉。”

嘟著嘴的姜少雲被遞給江清淮。

江清淮只顧著接他,沒留意到葉從南不對勁,他把姜少雲放中間,馬背寬闊,兩個小孩不大,江清淮自己也不胖,坐下三個綽綽有餘,確保他們都坐穩了,才輕輕一夾馬肚,讓馬慢悠悠地走起來。

姜少雲年紀小,還沒騎過馬,興致勃勃地拉著哥哥,也顧不上哭了,只說:“快點,快點。”

一旁跟著的葉從南聽得膽戰心驚,大秦只剩這兩個小娃娃了,可不能再出什麽意外了。

他連忙勸江清淮:“宮道狹窄,不便跑馬,還是慢點好。”

江清淮點點頭,感覺葉從南莫名緊張,雖然不解,但還是說了句:“兄弟,我叫江清淮,還不知道你叫啥。”

“在下葉從南。”葉從南朝他笑了笑,又立刻催他:“小心馬。”

江清淮只好收回目光,其實他們遛馬走得很慢,完全就是步行速度。

但葉從南看起來不想跟他說話,江清淮又去哄小哭包:“以後去馬場,專門學騎馬,想跑多快都行。”

姜少雲沒什麽多餘心思,聽完立刻開心不少。

葉從南要考慮的可就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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